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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老大,在哪里?”
“蛤?”
“熊老大在哪里,再不说……嘿嘿嘿嘿……”
TX一脚将刘仲雄踹倒,踩在其胸口上,连带身边的小倩和菲菲一起发出了让人浑身发毛的狞笑,将染成鲜红色的修长手指攒成了爪子状。
“哎呦,我,我说,我说!”刘仲雄徒劳地抓着她的脚,完全抵挡不了这股从上传到下的巨力。随着下压,他感觉胸骨都要被踩断了。
“姑奶奶,你,你好歹给我喘口气啊,哎呦,我说,我说!”
力度稍稍松了点。
稍微喘上一点气的刘仲雄深呼吸两口,道:“其,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我只听说过,没见过他……”
“哎呦——”
力度再次变大了。
“听我说完啊,听我说完,别,别杀我啊,别吃我啊,啊,啊——”这家伙又开始鬼叫起来。
“鬼叫什么!”
厉喝一声后,力度再次缩小。
“再给你一次机会,敢耍花招别怪我们把你的心肝挖出来下菜!把你知道的和熊老大有关的东西统统说出来,敢漏一个有你好看!”
“我,我……”
再一次把气穿均,刘仲雄道:“熊老大不是这里的,他是从东北那边逃过来的,因为,因为他犯过案子,很大的那种,听说,听说是杀人,很严重,被通缉好多年的那种……当初他逃到这里来投奔他的一个兄弟。那兄弟姓王,是我们以前的老大,我们私下里都喊他“大王”。但前几年那大王进去了,所以熊老大就成了我们的老大……”
“但,但是他一直躲在幕后,很少露面,我根本就没见过,连他的电话我都不知道,只是和道上的兄弟一起为他做过事,也没什么,都是收点保护费,讨债,再抢抢地盘,照顾下小生意啥的,别的就没有了啊,你们的死和我没关系啊……”
“那你知道他大概在哪一片区域出现过吗?”TX追问道。
“南区,蓝村。”
“记下来,调出地图!”车里,随着艾科学的一声令下,眼疾手快的赵诚马上将刘仲雄所说的区域的地图调出。
地图上显示这是片方圆大概三四百米的区域,从卫星图上看尽是些修得密密麻麻的“握手楼”,除却贯穿而过的两条城中村的主干道,几乎一条有名有姓够资格上地图的路都没有。
“蓝村大了去了,具体的,在那里?!”追问继续。
“这,这我可不知道啊,熊老大虽然会定期叫他的几个心腹手下开会,但,但我没资格参加啊。”
“嗯?!”踩踏胸口的力度又加了几分,让刘仲雄再一次喘不上气来。
“敢耍我们?!”
“没,没有啊,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这家伙的表情难看得要哭出来了,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几个“女鬼”狞笑着向他俯下身去的影像。
“熊老大,或者心腹手下的电话,微信,QQ号,微博号,你可知道?!”TX换了个问题。
“啊?你们,还懂这个……哎呦……”
胸口又挨了一跺,刘仲雄感到肋骨几乎要断了。
“少废话,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这个……都,都在我手机里,都在我手机里,凡是我知道的,手机里都有,你们……哎呦……”
“拿来!”
从裤兜里摸走了手机,又问了诸如“熊老大的相貌,姓名”、“你有几个电话”、“几个网络社交账号”、“平时在哪里工作”、“熊老大的主要生意是什么,主要活动范围是什么,在道上混得如何”、“一般什么时候找手下开会”等几个问题,结果仍然让人很失望。
“看来这家伙只是个一问三不知的外围小喽罗,他知道的甚至还没有我们知道的多。”终衡说“如果他没撒谎的话,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从他的手机里得到点东西。”
“他应该没撒谎,从他被吓得大小便失禁的情况看,以他的意志他的确扛不住这种惊吓。”十分干脆地控制TX用电棍赏了刘仲雄一下将其电晕,艾科学拿起一杯热茶一边品一边道“他们的电脑小橙刚才已经偷偷用病毒潜入侦查过了,除了些没营养的游戏和小电影外什么都没有。他们的手机之前也都植入了后门检查过了,恐怕里面有的和我们所知道的也相差无几,所以我对能从里头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抱太大的希望。”
“不还有一个嘛,这个不行咱再试试刚才电晕的那个。”终衡说“咱再问问那个韦木成,根据先前掌握的信息,这家伙似乎离那个熊老大的核心圈子更近一些,不知道他有没有我们想要的信息……”
……
话说韦木成挨了电棍之后,只感觉全身一麻,所有的骨头仿佛被一瞬间全部抽走了似的,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的力气,两腿一软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我死了吗?我的魂魄被抽走了吗?
这是他晕过去前的两个疑惑,朦胧中,他感觉一阵接一阵的浑身酸痛,脑袋发晕发昏,还有些痛,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里仿佛被灌入了凉水,胀得他难受。可稍稍想翻个身因为身体麻痹又翻不了,只能如一条脱离了水的咸鱼一般瘫软在地上抽搐,意识也始终处于一种半模糊半清醒的状态。
直到一盆凉水迎头浇在了他的脸上。然后,稍稍感觉清醒了点的韦木成一睁开朦胧的眼,稍稍抬起沉重的脑袋,看到的就是三张他就是死也不想看见的黑发遮住其后五官的惨白色的脸。
“啊——”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现在我们问你几个问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答好了就放了你,你要是敢耍花招有你好看,明白吗?”TX威胁道。
“明白明白!”韦木成将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第54章:鬼敲门(下)
万幸的是,这韦木成由于更接近圈子的核心,知道得自然比刘仲雄这种外围马仔更多,这一次众人得到了一些他们想要的答案,不然这次行动恐怕要因为线索断了而彻底失败了。
“信息记录下来,回去再整理,这两个家伙,按计划处理掉。”艾科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十分不讲义气地以一句话判决了韦木成和刘仲雄的死刑“蚂蚁,自爆蜂准备好了么?”
“没问题。”终衡说。
……
屋子里。
“碰!”
大门被猛然一关,宣告着TX的离开,随后菲菲和小倩也在赵诚启动了跟在她们身旁的蟑螂背后的信息屏蔽器后消失不见后穿墙离开了。随后,蟑螂从窗户爬走了,艾科学部署在集装箱里的两只用于监听与监视的机械蜂也趁着两人不注意悄无声息地飞走了,终衡部署的用于获取一对一操控下视野的一只毒刺小队成员也走了屋里再也没有了属于高科技的气息。
“呼,总,总算走了……”斜靠在沙发上,韦木成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虽然“女鬼”们答应过只要他保守秘密,就不会伤害他,但饱受恐怖片熏陶的这家伙可不这么认为。
人与人之间,包括道上的“兄弟”们尚且相互出卖,何况满含怨气的鬼灵。按照恐怖片的套路,只要自己和它们想要害的人搭上了关系,指不定哪一天小命就会因为它们随便一个理由,比如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而悄无声息地没掉。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不行,这里不能再待了……出去以后,我,我找警察自首算了,从此以后再也不混这条道了……我宁可蹲监狱也不要再看见那些东西了……”看向紧闭的大门,韦木成想逃跑,但又害怕一出门再遇到刚才“女鬼骑脸”的遭遇而不敢一个人出去。
他哆嗦着摸了下软倒在地上的刘仲雄的鼻息,万幸,还活着。
“老刘,老刘……”
轻推了几下,刘仲雄发出了“唔”地一声,揉着还有些疼痛的太阳穴缓缓爬起。
“唔,我……鬼,鬼啊!”这家伙一醒来就条件反射地大叫。
“鬼你妈个头啊,眼瞎了吗,是我!”
“木,木头?你没死?”刘仲雄又哭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那,那些女鬼呢,他们放过咱了?”
“走了,但是,放不放过可不好说啊!”韦木成道“咱得赶快离开这里,找个人多的地方待着,万一它们又回来咱就完了!”
“哦,好,好……”
手机被收走了,两人没法联系外界,于是便计划先到城里有人的地方,再联系道上的兄弟,简单收拾一下后,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然而……
“啊,我的手!”
刘仲雄闪电般地抽回了握住门把的右手,只见此时的门把早已烧得通红,他的手一摸上去便“嘶”地蒸腾出一片蒸汽,伴随着惨叫拉下的是一层被温度高到几乎融化的铁黏住的皮,手掌上已经露出下面猩红色的肉。
“老刘,你怎么了?!”
“门,门打不开了!”刘仲雄忍着痛说“而且,好烫!”
他指向已经烧红了的门把手,上面黏住的他的皮正被烤得嘶嘶作响,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味。
“这怎么回事?!”
不约而同地,四目相对的两人感到了一股不详的预感,紧随而至的就是背后的一阵“嗡嗡嗡”地微弱声响。其他人对这种声音可能还会有所不了解,但经历了这些天的两人却是再清楚不过,这是蜂鸣!
难道是……
咽了口唾沫,两人缓缓转过脑袋,看见了另一幅让他们汗毛倒竖的场景:
一只拇指大的金环胡蜂,背后背着一个弹珠大的蓝色小球,落在了身后的煤气罐上。在它的腹部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侧面点缀着一点绿光的塑料立方体。
“嘀、嘀,嘟……”
绿灯闪烁着,变成了红灯。
“不!”
“轰!”
集装箱炸成了一片火海。
……
“真壮观。”远处,终衡的瞳孔中倒映着一片火光,坐在车里赞叹道。
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欣喜,那是一种就像便秘了好久突然通畅了的快感。
这就是复仇吗?感觉太棒了!再一次即将用超能力杀人,让终衡的心底又是一阵五味沉杂,有害怕,有犹豫,有兴奋,但更多的,是一种刺激,一种快感:仿佛插在肉里的刺,终于被拔了出来,然后被碾成齑粉的愉悦。
这是属于复仇的愉悦。
最多的,则是那种再次来临的高等生物俯瞰低等生物的蔑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蝼蚁们,看见了么,这就是得罪了“神”的下场!
“老井,你们赶紧回来,我们要撤了,不然一会儿消防队来了被发现了会很麻烦。”艾科学对手机道。
就这样,众人真正意义上的“初战”在一片通天火光的映衬下圆满结束。五菱宏光车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两公里外另一条了无人烟的土路上,才解除了覆盖全车的隐身,再如一辆正常行驶的汽车一般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没有人会知道屋子里两个倒霉蛋的死亡真相,集装箱地处偏僻,消防队再快来到这里都得十几分钟,那个时候所有的证据早已被大火毁灭得一干二净。
众人回到家,整理这一次行动得来的情报,得到了更多的关于熊老大这个,嗯,可以说是日薄西山的黑恶团伙的信息。
“果然,这家伙是通缉犯。”指着通过犯罪查询系统搜出来的一张满脸横肉小胡茬的五大三粗的30多岁左右的男人的照片,赵诚道。
在一块上书着各种名字,其中一些名字下还贴有一张照片,不同的名字或照片之间相互还连着一条条或黑或红的毛线,俨然一副影视作品里的专案组情形的白板前,众人对这个所谓的熊老大极其手下有了更深的了解:
熊老大全名熊志,黑省人,大概十年前因为酒后激情犯罪奸杀了一对母女被通缉,才千里迢迢地来到粤省避难,顺便投奔他在Y县也算小有一票势力的表哥,绰号叫“大王”的王坤奎。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熊志不是什么好人,那王坤奎更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最严重的杀人放火贩毒走私等大罪他没做过(其实是不够格做不上),但寻常混混们干的欺男霸女之行可没少干。
王坤奎以前是开地下赌场的,也兼营保护费高利贷,偶尔还搞点网络赌场诈骗。巅峰时候经营四家地下赌场,Y县一家,外地还有三家,直属手下就有三四十号人。至于保护费业务,远的不说,就是这Y县,曾经就有近30家大小饭馆,酒店,酒吧,娱乐城等典型的服务业生意给他“纳贡”,真是人如其名,无愧他那“大王”的外号。
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王坤奎发于赌场,但最后也栽在这赌场上了:三年前,因为他在羊城开的“分店”给一锅端了,当天就在那里谈业务的王坤奎直接被顺藤摸瓜的警察抓了个正着,之后因“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洗钱罪”等数条罪名,数罪并罚判了十多年。那之后,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业绩大厦自然也是迅速崩塌,外地的分舵倒得倒,散得散,本来就混吃等死的小弟们找了新东家全跑光了,只剩下这片在Y县的最后堡垒。
这是他发迹的地方,虽然手底下的小弟因为树倒猢狲散的缘故跑了不少,但那些核心弟兄还算讲义气,没趁机捞一笔溜走。刨去受牵连被抓的,趁乱跑了的,金盆洗手的,还剩下十余名核心,正是在他们的助推下,熊志才接替了王坤奎的位置。
原本王坤奎的势力在Y县不说第一,前三还是有的,可这些都已经伴随着他的被捕而一去不复返了。产业的损失,核心人员的离去,“同行”的兼并,江湖恩怨的碰撞,最主要的还是领头的换了个犯了“最高死刑”的罪名见不得光,能力还极差的家伙。
熊志不像王坤奎。一来作为外地人,他融不进本地粤文化的圈子,二来他没有王坤奎这地头蛇在本地的人脉资源,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没文化真可怕。熊志原先在东北就是个不思进取给人当打手的混混,来了粤省在王坤奎手下也只是当间赌场的“护法”——其实就是打手头子。和都准备赚够了钱“洗白上岸”的王坤奎不同,这家伙可没有一点往高端发展的意思,没有丝毫长进的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干!
不会干那还叫黑社会吗?!
他的蛮干无疑渐渐败光了王坤奎留给他的最后遗产:赌场不善经营垮了,产业经营不善倒了,连放高利贷的都嫌弃他“太野蛮,怕搞出人命不好收拾”不找他了,以至于原先诺大的一个地下王国,现在只剩下十几人靠收小商贩的保护费,业余兼职熊志的老本行:帮人拆迁,甚至有的小弟还得去打零工过活。
如果不是熊志身上那股东北人特有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豪爽义气,挺讲义气,能让手下一票同样没啥文化的小弟服气,恐怕他就得成孤家寡人沦落街头等着被抓了。
若要真说这个二愣子在智商上还有什么圈点之处,那便是躲避警察的追捕。犯了死罪的他知道被抓会有什么后果,所以熊志平时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网络账号和电话都不敢有,网也很少上,常年躲在蓝村一间王坤奎留给他的还在苟延残喘的酒吧地下室里,用“基本靠吼”的让小弟亲自前往的方式勉强维持残存帮派的运转,全然一幅……
嗯,勉强也算幕后大佬的形象。
还以为家伙有多厉害呢,原来是这么个弱鸡!
得知了这些信息后的终衡吐槽道,这种混黑社会都不知道与时俱进的家伙能死在自己这四人堪比中情局克格勃的暗杀手段下,也算是他的荣幸了。
“都这德行了还这么狂,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咱们怎么对付他?匿名报警抓他怎么样,反正这家伙进去了十有八九得枪毙,也省得咱动手了。”井田首先建议道。
“也是,少做事少露破绽,但是,这警怎么报是个问题啊,咱总不能说“警察蜀黍,我看见这有个杀人犯吧,你们快来吧”。”终衡说“那样肯定会留下类似“你们怎么知道他是杀人犯”这样会引起怀疑的,对隐藏不利。”
“其它混混也是问题、”赵诚说“虽然咱没打算全搞死,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就算熊志没了他们留在外头也早晚是个隐患,咱得把他们处理了,最起码得送监狱里去。”
“但怎么送或者干掉呢?咱不可能凭空给人安罪名吧?那是诬陷,搞不好还把自己搭进去。”终衡说“干掉也是,死这么多人,还都是混混,连环意外死亡是个人都会觉得里面不对劲!”
“那集中起来干掉怎么样?”井田否决道“只是怎么聚集是个问题。”
“别想了,别说伪装成意外很难,就算伪装成功了,一次性死这么多人的意外,现在这可是轰动全国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