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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蜂的寿命不到一年，还是算了幼虫期和蛹期，就算是一两百碎片一只的劣质品也不可能大量制造，开足全力产毒又能产出多少？就他一个没人引荐的又没背景的家伙从零开始在那帮老油条面前能不能找到销路都成问题，恐怕销路还没找到呢虫就全老死了。
所以只能走限量包装的路线。
当然，也可以试着自己慢慢正常地养蜂养蚁“种田”积攒身家，但那样要花多少时间？光是时间一项，终衡就等不起，养殖业白手起家想混出点成绩至少也需要两三年，到时候艾科学那边说不定都纳斯达克上市了，他这头还没从农坑里爬出来呢。
怀着满满的信心，终衡先给所有人都发了短信，微信，邮件后，带着这些准备好的东西回到了已经不再平静的羊城。
然而现实又让他吃憋了。
第86章：创业难（下）
找了一大圈熟人的结果是：
信他的没能力帮他，有能力帮他的不信他。
先看信他的。
相信终衡的多是他这一专业的同学，尽管他考研连跪两次，但当年专业课排年级第一第二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毕业论文答辩不过草草准备一周多都能90分通过，同学们大抵还是相信他的技术水平的，但是他们对于创业也是爱莫能助。
终衡当初成绩那么好毕业了都没找着工作，何况这些大多或是服从调济，或是三分钟热乎气，或者干脆就是来混文凭的，他们中除了几个上了研究生（还不一定是本专业）的，专业对口，甚至是沾边的都寥寥无几：有考了公务员的，有大二大三就转了专业或者读了双学位，或者业余时间学了别的知识，找了和昆虫学无关的工作的，就是去生物制药厂当个技术员的都没几个，创业的更是少到忽略不计。
隔行如隔山，毫无疑问这些人根本不能满足终衡的要求，只能表示“在精神上支持你一下”，拉入伙更是没戏——他们能稳定下来也不容易，有道是谈钱伤感情，谁会为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报的利益搭上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林遇贤是个来去自由，衣食无忧的进化者都会留一手，何况这些没有退路的普通人。
再看看不信的。
这一类人，嗯，换句话说都是混得比较好的，有些“狗眼看人低”的意味。
他们中以那些老师教授为主，不知道是不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即便终衡就是把他准备的东西当场亮出来，甚至当着他们的面表演“黄猄蚁交配”，换来的也往往是委婉的拒绝甚至是嘲讽。
“你是不是在做传销啊？”
“就这些个小把戏也会有人愿意投资吗？”
“你以为我们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老头老太太啊，拿几个新奇的虫子就能糊得我们一愣一愣是不是？”
这些就是经常得到的回应——没办法，高校里混日子骗经费的人本来就不少，昆虫学这种冷门的没人关注的专业更是这种人的扎堆地，他们大多是这种混吃等死的，别看一个个学历职称奇高但要论实践操作连终衡都比不上，不然也不会不明白这样的发现在学术界意味着什么了。
不是所有老师都能像吴悠合教授那样静下心来做学问的，但是他似乎又去深山里考察了，邮件没人回，人也联系不上。
……
“小倩，你说我是不是这世上最失败的进化者……”十多天的奔波没带来一点成效，刚刚找了曾经的辅导员结果又给婉拒了，才从饭堂出来的终衡坐在湖边的石凳子上唉声叹气“小说里写的主角拿了系统啥的外挂才几天就入账百万千万地，各种投资都跟恶狗抢屎一样无脑地蜂拥而至，你说我咋就这么窝囊呢，先前给流氓撵成丧家犬就不说了，现在找个投资他们怎么都把我当搞传销的。”
解除了一路跟随时候的隐身状态，穿一身运动服，戴一顶太阳帽，脸上一副大到夸张的将半个头都遮蔽起来的墨镜的小倩坐在他身边，远看去就好像一对大中午在湖边卿卿我我的情侣。
“别想太多，也许这路子一开始就不行。”她道“这行业大部分本来大部分人就没前途，不然主人你也不会找不着工作了不是吗？”
“想一步登天很难，除非把你是进化者的事情坦白，否则那些混吃等死的榆木脑袋怎么会开窍，但是别说现在周围这情况，就是以前，这能暴露吗？”
‘情况’二字让终衡不禁想起了这些天的所见所闻，他这次回来除了找投资，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侦查这边的形势。
自打十月一日那次袭击事件后，羊城的形势岂能用严峻一词形容。
CBD地区仍然被封锁着，进出的主干道全部驻扎了坦克，站在离封锁区最近的高楼上看去可以看见喜来登酒店的门前已经搭起了一个银色穹顶般的金属罩子。
其它地方，武装直升机在城市上空进进出出，全城每个路口几乎都有武警站岗，巡逻的装甲车平均每分钟就能在街上见到一次，去所有地方，哪怕是kfc都要过X光机安检，甚至每辆公交车都配了负责安检工作的辅警。
那天发生的事，特别是怪物的公然出现，在这个发达的互联网时代早已是纸里包不住火，新闻上报道了，但是裁决，天平，进化者这些敏感字眼也没有出现在媒体上，所有的新闻统一集体拿“某恐怖组织”这个引人遐想的词出来背锅，宣称是该组织使用一种极度反人类的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人类潜能，将人变成怪物，事后会导致死亡的药剂派遣数十名恐怖分子，配合炸弹等武器进行的恐袭。
新闻中说的死亡人数是300多，但亲自从中心跑出来的终衡知道绝对不止这么点，光是那触手怪在客流量最大的正午时分从地底下冒出来就不知道会造成多少伤亡——可能是怕引起恐慌，它同样没有在报道中出现。
现在羊城俨然一派军管的模样，实行宵禁，走到哪里都是一派肃杀的气氛；网上的也大抵如此，整座羊城都限网了，不接专线就只有1g信号，至于外面，一些从现场跑出来的亲历者，还有一些本来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图谋不轨的家伙虽然在到处揭着所谓的“内幕”，但基本上凡是越过红线的都是秒删，其后发布这些消息的账号也被永久封禁。
后续倒也不是没有，新闻上说国家已经第一时间就从各方面投入力量对发动袭击的罪魁祸首进行了最严厉的打击，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成效，林遇贤那得到的小道消息也告诉终衡，说是裁决在这次袭击后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所有国内的属于它们的据点几乎在一夜之间被军队配合数名隶属于天平的高级进化者拔除了。
但这些都是神仙打架了，和终衡这只缝隙里的蝼蚁没什么太大关系，他只知道自己需要随时保持20分的警惕：
信息屏蔽器被博士改造后装手机里了，调成只屏蔽感应模块的模式，一直开着，小倩大部分时候也都是隐身状态，只有在人不多的地方才敢悄悄撤销，而且还穿了那身装扮来挡住明星脸防止节外生枝。
期间好几次在街上走的时候都在全息图上看见，有数个红点聚在一起从不远处路过，甚至有一次他还亲眼通过朦胧的窗户看见，一辆擦肩而过的军车里坐着一名看不清面容，明显和图中红点对应的隶属于国家的进化者。
通过那股若有若无，无形无质的肃杀气息，成为进化者，经常消耗大量精力使用能力锻炼出来的敏锐无比的第六感能让终衡感应到这名进化者恐怖的实力，即便是先前见过的最强大的闵浙江，在其面前都是幼儿与壮汉的差距。
这些都是题外话了，现在他的考虑是：
反正能找的人都差不多找了，剩下的没回的也别抱太大希望，只说明这条路行不通，那干脆打道回府再另作考虑吧。
前几天住的据点一来距羊城太近可能受波及，二来那毕竟是天平的地盘，可能在未知的地方隐藏着监视，现在又是半废弃，供给运转的能源与物资库存都不多，三来——深埋地下，整天不见天日，太压抑了，就连林遇贤平时都不住那而是在外面租房子，这阵子羊城又这么压抑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干脆搬走了。
好在月初那事没让粤省除了河流三角地区以外的其它地方受到什么波及，除了安检严了一些，一切照旧，所以林遇贤去了隔壁的惠城，方千里也随着跟去。
先去旅店退房收拾好行李，再来到校联的大巴车售票点，终衡买了一张离开的车票，五点钟开。
这期间，没什么事的终衡打算在校园里逛逛散散心，也算缅怀一下青春飞扬的那四年大学生活吧。
第87章：偶遇
华农的校园很大，曾经上学的时候终衡有时甚至需要坐车去上课，覆盖范围大概有数平方公里之多。
临近市区，但却完全是一副远郊的派头：郁郁葱葱的树冠将校道遮盖住，使人在下面，即便是酷热的白天也感到阴凉；三五成群的实验田时不时地出现在路旁，映入路人的眼帘，配上天边修建的几座小屋，水渠，水塔，风车完全是一幅美丽的田园风景画；几座树木繁茂的山也在这片覆盖范围里，为校园添上了一丝自然的气息。
整间学校，就仿佛坐落于绿色海洋中，配合百年祭奠的书香，和一座座美丽的建筑，使它仿佛童话里的小镇。
这里的生活多惬意啊，然而一切都过去了。
以游客身份转悠着，终衡默默地感慨道。
他不禁回想起曾经的一幕幕场景：急促的上课铃后，匆匆跑入教室，每次都是他最活跃的课堂；临近期末，大家焦急地赶往图书馆复习，弥漫整个校园的紧张氛围；曾经宿舍几个兄弟互相拌着嘴的愉悦日常，一起吃饭，开黑，撸串，偶尔再去外地游玩一番，他还记得大二时候，其中的一位刚拿了驾照的时候租车带他们去外地玩，结果把车倒路边沟里了的事。
还有多姿多彩的野外实践，那鸟语花香的环境中，自然也少不了某些他最喜欢的因素：虫子。
一只正四处觅食的金环胡蜂飞到了正陶醉于过去回忆的终衡眼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终衡今天穿了件红衣，颜色太鲜艳了对蜂类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只见这只蜂在终衡的胸口处悬停着，或前或后地撞着，还用触角拨弄起来。
“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是不是？！”
仅仅瞪了这只对力量一无所知的金环胡蜂一眼，它宝石般锃亮的复眼中闪烁着的凶狠神色刹那间就黯淡下去，形同痴傻一般落在了终衡的手上——这是他新解锁的子模块，比原来要触摸才能控制好用多了。
“小倩，现在几点了？”终衡问。
“三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怎么，你不会又想抓吧？”
“这阵子虫子损失太严重了，需要补充一点。”终衡道“现在手上除了那几只蜂后，就一百多只蜂，也是时候补充一点了。”
“那安检怎么办，现在查得可是很严的。”小倩有些担心。
“没事，校联的大巴似乎不用安检，咱不是有箱子吗，再不济不还有个备用的隐身装置吗。”
说着，终衡旋即命令这只金环胡蜂返回巢穴，他和小倩则在后头慢慢跟着。
大概过了20分钟，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位置，一棵苍天古树上的距离地面大概3米高位置，一个拳头大的胡蜂巢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新建立没多久的巢，工蜂数量才几十只，终衡让傀儡上去，发了个“外面有食物”的假信息，把里面的金环胡蜂一只接一只地骗出来，一旦进入他的视线范围，就统统都被控制成了没有自己意识的傀儡。
“搞定！”
不到5分钟，一支整装待发的新军整齐地如一架架微型直升机，在空中悬停出一个7X7的方阵。
算上蜂后，整窝正好49只，是个吉利的数字。
“哎呀，没带多余的容器来，总不能直接放箱子里吧，那不压烂了。”打开行李箱的终衡才发下了这个问题“干脆把那蜂巢摘走算了，里面也应该有幼虫和蛹，算一笔额外的收获了。”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小倩？
“嗯？”
“帮个忙，踩我肩膀上去把蜂窝摘下来。”
二人搭了个人梯，终衡在下面先扶着树干蹲下，再就像小时候送小伙伴上去抓树上鸣叫的知了一般将踩在他肩膀上的小倩顶上去。
“往左边点，挡着了。”
“矮一点，我手卡着了。”
“行了行了，摸到了，马上就……”
树干后的叶堆中传来了一阵骚动，小倩的话戛然而止。
“你好了没有啊？”额头抵着树干，以为声响是老鼠，蜥蜴，小鸟之类的小动物在树丛里头跑过去造成的终衡对骚动也在意，见五六秒小倩都没动静，有点不耐烦地问。
“呃啊——”
回答他的是小倩高分贝的一声女高音尖叫。
半座山的飞鸟被惊得飞起。
“喂喂喂，你别晃啊，哎呦——”
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受到惊吓，发出尖叫的小倩剧烈地摇晃起来，让下头没反应过来的终衡不小心脚下一滑，再也支撑不住，两个人一起在地上摔了个人仰马翻。
“你怎么搞的？！”打开了心灵链接，仰面摔得七荤八素的终衡扒开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嘴上卡住，使他看起来如地动仪下接球的蛤蟆一般滑稽的蜂窝怒骂道“还有，把你的脚从我脸上拿下去！哎呦，我的脖子啊……”
“有，有死人……”心灵链接的另一头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什么？！”
终衡顿时警惕起来。
现在可是在敏感时期，敏感地区，又是荒郊野岭孤身一人……呃，两人，只有毒刺小队和5只带来的单只造价500的新自爆蜂作为攻击手段，遇到意外别说那天触手怪物级别的攻击，超过三只鱼人怪都能搞死他。
但是，不应该啊，信息屏蔽器一直开着啊。
顾不上被小倩的双脚挤着扭一把，好似挨了一记剪刀脚一样酸痛不已的脖子，终衡召唤出自爆蜂停在身边守护，同时命令悬停在空中的蜂群飞至树干后，获取了其中一只的视角。
一幅瞬间下了他一跳的场景出现在眼前：
几米外的一棵树上，一个人歪斜着脑袋，脖子被一圈粗大的麻绳紧套着吊在粗壮的树枝上，在其下方，是一个倒在地上的塑料凳子。
原来是有人上吊自杀，刚才的骚动声响是踢倒凳子造成的。
踢倒凳子还没有30秒，这家伙自然也没死，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抽搐着，哆嗦着，整个人几乎窒息，缺氧让他的眼珠子充血几乎要喷出来，嘴里泛着白沫，舌头向外伸得老长，涨得通红的脸渐渐地变紫，变黑，如同一条被拉离了水域的倒霉的鱼。
如果单纯只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想不开在这里寻死，终衡还不至于太震惊，前一分钟还一起谈笑风生的朋友直接在面前被炸成碎肉的场景他都见过了，这种不过就是小case，见到之后终衡大概只会在镇定下来后一骂，再一走了之——反正你想死我又有什么办法。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自己寻死的闲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省得羊肉没吃到烦惹一身骚，万一救下来了闹出后遗症给别人讹上。
但是，偏偏巧合的是，这个人他认识！
“怎么是他？！”
第88章：章贾伟的遭遇
章贾伟，那个和他一样喜欢玩虫的奇葩富二代！
章贾伟吊在树干上，脸色愈发青紫，不过因为时间尚短还救得过来，但再过个一分钟半分钟可就难说了。
情况紧急，好歹曾经朋友一场，终衡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章贾伟这样想不开寻死，索性花了100进化碎片将一只金环胡蜂改造成了一只爆炸威力最小的，大概和一枚爆竹差不多的自爆蜂，飞上去将绳子炸断。
“啪！”
清脆的爆响后，章贾伟掉在满是泥泞的地上，肺部在求生本能的驱动，在紧勒住脖子的紧迫感消失后立马开始贪婪地“呼哧”、“呼哧”地吸着新鲜空气。
“小倩你先隐身避一下。”
呼吸随着空气的涌入变得匀称，渐渐恢复清明的视线中，倒映出一个渐渐蹲下，停在面前的身影。渐渐恢复意识的章贾伟的认出了面前的人正是曾经的那个虫友终衡。
“唔……你怎么在这？！让我死，让我死，为什么要救我，我不想活了，活着有什么意思啊，滚，都滚！”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的他语无伦次地嘶嚎起来，伸手就要去拿断裂的绳子，想要再次重演一番刚才的场景。
当然终衡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耳刮子扇了上去，在其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似乎起作用了。
只见章贾伟顿时安静下来，手里的绳子掉落，呆呆地坐在原地，看来这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