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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更不知被震落了多少,茂密的枝叶顿时显得。
醉道人怒喝道:“燕无双、萧齐瑞,你们两人打归打,滚远点打,毁了老道的酒葫芦,你们谁来赔?”说罢,竟然抛开耶律明,跳出圈外,去查看他那个半旧的大红葫芦。
燕无双、萧齐瑞哪会听他的话?两人架势拉开,你来我往,各显所能,只不过在几个呼吸间已经接连交手了十多招。与醉道人与耶律明两人缥缈诡异的攻守不同,两人几乎每一招都是实招。
“轰轰轰”两股力量对撞之声不绝,两人周围飞沙走石,狂风呼啸,碎裂的枝叶漫天飞舞,声势煞为壮观。
“想走,交出金镶玉玺再说!”耶律明见醉道人跳出圈外,闪身追了过去,一掌劈向醉道人。
醉道人伸出梨木杖,挑起槐树下的酒葫芦,一扭身闪到一边。
耶律明那一掌落空,余波正拍在大槐树的树干上,“轰”的一声,千疮万孔的老槐树终于承受这一掌的掌力,断为了两截。
醉道人回身闪过纷纷落下树枝,梨木杖一甩,那酒葫芦飞出,稳稳地落到二十余丈外的一块墓碑之上。
“谁说老道想走,老道还没活动开筋骨呢。这种机会可不多!”醉道人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梨木杖一挥,化作一道青光,直朝耶律明砸去。
耶律明飘身闪过,从背后拔出两柄弯刀,身子突兀地在空中打了一个折,竟然冲向醉老道,两柄弯刀化为两团寒光,砍向醉老道。
“好刀!”醉道人赞了一声,身体诡异地斜蹿出去,梨木杖拐过一个难以想象的角度,直点向耶律明的肩膀。
“好刀?老醉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耶律明在空中不易躲闪,急忙撩刀横格,另一弯刀快如闪电地在地上一点,身体再次拔起,斜劈向醉老道。
“哈哈!”正在与燕无双激斗的萧齐瑞干笑了两声,插言道:“刀是好刀,可刀法么,稀松平常得很!醉道人,本座来助你,一同杀了耶律教主如何?燕无双,你我的事,以后再做个决断,不如我们携手,先解决了耶律明。耶律明不是你中原的死敌么?”
“萧齐瑞,你以为燕某是什么人?”燕无双高声怒喝道,飞身跃起,双拳带着残影,涌动着摄人的波动,直朝萧齐瑞砸了过来。
萧齐瑞不甘示弱,一招“举火烧天”,一团黑雾在两掌间浮现,“轰”的一声,黑雾散尽,燕无双一个筋斗闪开。萧齐瑞的双腿也陷入泥土之中足有半尺。
“老道与耶律教主的事,不劳国师挂心!”醉道人的声音传来。
“好,很好!”萧齐瑞借着燕无双被暂时逼开之机,足尖一点地,弃了燕无双,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反身向醉道人扑来,“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先与耶律明联手,杀了你!”手中寒光暴现,手中现出一支金刚刺,直戳向醉道人的后背。
“滚开!”耶律明暴喝道,“本尊与老醉鬼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刀光一闪,耶律明放开了对醉道人的进攻,双刀斜劈向萧齐瑞。
这时,燕无双也赶了过来,一掌拍向萧齐瑞的后背,口中喝道:“萧齐瑞,吃燕某一掌!”
萧齐瑞无奈,只得撤了金刚刺,让过耶律明的双刀,又与燕无双硬拼了一掌,怒喝道:“耶律明,你疯了,难道你不想要金镶玉玺了?刚才正是绝好的机会,至少也能打伤醉道人!”
耶律明冷哼一声,双刀急逼萧齐瑞,道:“金镶玉玺本尊自然是要,但是不想再跟你联手!燕无双,你我联手,先杀了萧齐瑞,报了月儿之仇!”
燕无双眼中精光一闪,竟然放弃了进攻,闪到一边:“月儿之仇,燕某自然是要报的,但是燕某还不屑于与人联手!”
耶律明狠狠跺了一脚,恨声道:“迂腐!”与萧齐瑞缠斗在一起。
“哈哈哈哈!”醉道人大笑起来,“这下热闹了,老道喜欢!燕无双,要不你与老道来过几招?”说着,醉道人手中梨木杖点出,如青龙一般缠向燕无双。
“打就打,怕你么?”燕无双从未真正与醉道人交过手,心中也想试试醉道人的深浅,一掌拍向梨木杖,又与醉道人纠缠在一块。
这四人,如同疯子一般,时而燕无双与醉道人交手,时而醉道人与萧齐瑞交手,时而萧齐瑞又攻向耶律明,时而耶律明又攻向燕无双,乱做一团。
不知打了多久,刘家村村口的地面已经被削下去足足有一尺,每个人对其他三人所施展出来的实力心中都十分敬佩,出招愈发的小心谨慎。
忽然,醉道人高声喝道:“小家伙,放下那红葫芦,休想在酒里做什么手脚!”
墓碑后闪出一人,嘿嘿地笑了数声,放下手中的大红葫芦,道:“醉道人果真是醉道人,竟然在如此激烈的比斗中还能注意到在下,雨轩佩服佩服!”
醉道人闻言,招架开耶律明的攻势,飞身跳出圈外,大声道:“不打了!来的人差不多了!”
燕无双、萧齐瑞、耶律明等人也注意到周围的一切,纷纷后撤,住手不打。他们已经发现,周围潜伏的人,可不止墓碑后闪出的那一人。
………………………………
第六百八十六章 洛阳会(3)
“你就是十九?路惊鸿的徒弟?”醉道人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目露惊讶之色,“你……居然也点燃了心灯?”
“哼!”一声闷哼声传出,“我可教不出修炼七绝玄功的徒弟!这个逆徒,早已经叛出师门了!”又两个身影从隐秘中闪出,一人是路惊鸿,另一人却是永固宫主。
“七绝玄功?”醉道人惊讶道,“七绝玄功又现世了么?”
耶律明眼中寒光一闪,望向十九,对于《七绝玄功》,他一直都心怀觊觎。
萧齐瑞面无表情,目光深沉,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燕无双又惊又怒,大声喝道:“你那小子,《七绝玄功》这等邪功又出世了,你究竟杀了多少孩童?”
“嘿嘿嘿嘿!”十九遥遥向路惊鸿路惊鸿行了一个礼,道:“雨轩见过师父!”又直起身来,道:“师父可以不认我这个徒弟,我又怎敢不认你这位师父?没有师父赐下的造化,雨轩又如何能今日的成就!七绝玄功的名声的确不那么好听,可是北冥神功的名声便好听了么?如今师父用不着弟子了,想来师父已经从李风云那里得来了《北冥神功》真篇!”
又转身朝燕无双施了一礼,道:“雨轩见过大师伯。大师伯这话可说得不对,武功好比是一把刀,哪来正邪之分?只在乎练功的人而已!雨轩修炼七绝玄功若是不对,那师父和小师叔修炼北冥神功便对了?”
燕无双一呆,他可不知李风云修炼北冥神功之事,他本不是善辩之人,一时竟然无言以对。一跺脚,燕无双怒冲冲地对路惊鸿喝道:“现在人证在此,当年的事你如何解释?”
路惊鸿怡然不惧,抬头道:“我将我心向明月,哪管明月照何方?当年的事,还有什么好提的,你我总是要生死大战一场,你心中明白,我心中也不糊涂。又何须讲什么人证,物证?”
燕无双脸色发青,怔了一怔,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是我糊涂了,早该算这笔账,还论什么证据?说我迂腐,果然不冤!路师弟,你说怎么解决?”
路惊鸿答道:“你我今天来这里的目地是为何?今天还不是解决的时候。醉道人,你把大家约到这里,无非就是要为金镶玉玺给出一个决断吧!说说,你究竟意下如何?”
“呵呵!”醉道人笑了两声,道:“老道约诸位来此,当然是代表轩辕台要与诸位商量金镶玉玺之事,各位,我轩辕台自立宗以来,从来都是独立于江湖纷争之外,这段日子,你们和各大门派对我轩辕台苦苦相逼,该住手了吧!”
“哈哈哈哈!”耶律明大声笑了起来,“老醉鬼,受不住了吧!要解决此事,简单,只须将金镶玉玺交给本尊,他们便不会再为难轩辕台了!有本事,来我赤练崖取!”
醉道人瞄了耶律明一眼,缓缓地道:“不说金镶玉玺在不在轩辕台手中,纵使在,也交于了耶律教主,教主以为,以赤练崖的实力,能保得住金镶玉玺?莫要引火上身!”
耶律明冷笑数声,道:“此事不劳老醉鬼你操心,我大辽带甲之士不下百万,赤练崖更有精锐弟子八千,自然有本事保得住金镶玉玺。有我耶律明在,本尊倒要看看,哪个敢来抢金镶玉玺!”
萧齐瑞冷哼一声,道:“大辽有百万精兵,听那位的还是听太后的,还很难说,赤练崖虽弟子虽然众多,也未必个个都向着那一位。本座身为先帝册封的大辽国师,这般关系到大辽国运兴衰的东西,还是由本座保管为好!”
“金镶玉玺乃是华夏传承之物,几时轮得到你契丹人插手?”燕无双忍不住怒喝道。
“燕大侠此言差矣!”萧齐瑞大声道,“我契丹也是华夏一脉,为何就不能插手?大辽乃是北朝,中原乃是南朝,两朝并立,以北朝为尊,为华夏之正溯,早有公论,难道燕大侠仍旧视我大辽为蛮夷?哼哼,华夏血脉,可不止只有你汉家一脉!莫要忘了,昔日大秦,也曾被六国视为西北蛮夷!”
燕无双为之一塞,华夏之说,本来就模糊得很,又岂是一句几句话说得清楚明白的?况且,从古至今,草原人来中原,中原人流落至塞外,并不是稀奇之事,五胡乱华之后,更是没有几个人能准确说出自己真正的祖先。即便是一代圣明天子李世民,据说也带有几分胡人的血统。
更广泛的华夏,并不是以血统论之,而是认为蛮夷入华夏则华夏,华夏入蛮夷亦蛮夷。
这句话的意思是,即便是蛮夷之人,只要接受了华夏的教化与传承,愿意奉行华夏文化,传播华夏文明,把自己当做华夏之人,那么他就是华夏之人。反之亦然,纵然是华夏子弟,炎黄血脉,若是背叛了华夏的传承,持异邦之说而奉行之,不再认同自己华夏之人的身份。那么,他就是蛮夷。
现在,契丹人虽然还很野蛮,但的确心仪华夏文化,处处向中原学习,萧齐瑞又当众表明,契丹人也认同自己是华夏一脉,按这种说法,契丹人算得上华夏一脉,至少那些心中把自己当成是华夏一脉的契丹人,的确可自称为华夏之人。
燕无双有些糊涂了,他有些不明白,这么多年来他力攘外夷,难道是做错了?但是契丹人残忍,肆意屠戮中原百姓,却是明摆着的事。
又一声叹息传来,两条人影走了出来,这次来的却是李风云和一名面戴面具的青衣男子。
“李风云,你怎么来了?”醉道人有些不解。
“是我找他来的!”那戴着面具的男子朗声道,“李风云既然点燃了心灯,自然也有资格参加今日的聚会!”此人一说话,众人没有异议。对于此人的到来,没有人感到意外,反倒觉着此人若不出现,才是奇怪。因为此人乃是轩辕台另一位绝世高手,野狐禅。
“看来,这里也只有在下是不请自来!”十九苦笑一声,讪讪地道。
醉道人看了十九一眼,道:“既然十九你已经点燃了心灯,自然也有资格参加今日的聚会,不管你做过什么,为哪个势力出头,我轩辕台都一视同人。”
“这么说,我也该有资格参加了!”忽然又一人徐徐走来,声音冰冷似水。
萧齐瑞眼睛一亮,道:“好徒孙,你到底是赶来了,本尊原本以为你会与永固宫主一路到来。”
那人走近众人,斜睨了李风云一眼,又瞟了永固宫主一眼,眼中带着几丝怨意,道:“我这位姑姑,恐怕瞧不上她的侄子了,天尧不得不独自上路,来晚了一步!”此人乃是李守贞之子,李天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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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举世皆敌
醉道人打量了李天尧一眼,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小兄弟,你也算一个吧!李天尧是吧,难道你练的也是七绝玄功?”
李天尧脸色苍白,印堂发黑,眼角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邪气,显然不是练了正道的功法。
“老醉鬼!怎么,本座的徒孙练过什么功法,你很关心吗?你轩辕台不是一直都宣扬不介入江湖纷争吗?”萧齐瑞冷哼了一声,插言道。
“萧国师,老道也只是随口问问,你又何必多心?”醉老道答道,“老道只是奇怪,这一代后辈,怎么修行邪功的人这么多!”
醉老道说得不错,在场的三名新进顶尖一流高手,其中两位修炼的是七绝玄功,一位修炼的是北冥神功。除此以外竟然没有其他人修炼其他功法而点燃心灯,的确让人奇怪。
燕无双闻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冲着李风云冷冷喝道:“小师弟,你修炼的真是北冥神功那邪功?”
李风云有些尴尬,修炼北冥神功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抵赖,只得朝燕无双拱了拱手,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大胆!”燕无双怒喝一声,“我师门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今天,我便先废了你的武功!”说着揉声掠进,欺身到李风云面前,一掌拍向李风云的天灵盖。掌风罩定李风云,将李风云的身形定得死死的。
李风云大惊,身子一抖,挣脱燕无双掌风的桎梏,身形闪到一边,回身一招风云幻,在燕无双周围拉出数十道身影,团团将燕无双围在中间,教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那数十到身影一齐出招,以手为刀,在燕无双周围幻出两条长龙,围着燕无双乱转,却并不像燕无双进攻。
燕无双冷哼道:“你以为这样便能难得住我?休要留情,我不能坐看师门声誉为你所毁!”说罢,身形忽然如陀螺般滴溜溜乱转起来,“砰砰砰砰……”,身体四周陡然响起了数十声炸雷,乱蹿的罡煞之气卷起的烟尘,将两人的身形都淹没了。
“燕大侠,且住手!”野狐禅朗声道,忽然身形一闪,已经在原地消失,欺身踏入战团。
又听“轰轰”两声巨响,平地腾起了一大片蘑菇云,两条身影分左右从蘑菇云中射出。正是燕无双与野狐禅。
“好一手野球拳,果然已经登峰造极,不下于任何决定武功!”燕无双赞道,“不过,我与李风云的事,是我天罡宗内部的事,怎么你轩辕台也有兴趣管?”
这时,李风云也从尘土中蹿出,披头散发,灰头土面,有些狼狈,显然吃了一点小亏。不过在场的众人非但没有笑话他的意思,反而心中暗暗吃惊:空手能与燕无双对上数十招而不败,这李风云的实力,只怕已经永固宫主相当了。
野狐禅摇摇头,对燕无双道:“燕大侠,你还是老脾气,这么多年也没有改变。轩辕台不会过问天罡宗的恩恩怨怨,我野狐禅也无意过问你与风云的是是非非。只不过,风云是我带来的,自然也要保证他在这里的安全。
燕大侠,你我这么多年的老朋友,私底下我有几句话想要劝一劝燕兄,不知你肯听不肯听?”
燕无双脸色微微一缓,道:“野狐禅,你想说什么?”
野狐禅叹了一口气道:“世上的是非黑白又岂是一句话就能判定的?十九那位小兄弟说得不错,天下间的武功,不过是一把刀,又哪来的正邪之分?为善,邪功亦为正法,为恶,正法也是邪功。燕兄,你太执着于黑白之际,着相了!”
燕无双沉默了许久,忽然傲然道:“多谢野狐禅指点,不过,我燕无双就是这个臭脾气,一辈子也改不了了。李风云,你修炼北冥神功的事,我今日暂且不与你计较,不过,有一朝一日,只要你敢做一件恶事,我燕无双就算追杀你到天涯,也要为师们除害。”
说完此话,燕无双又转头望向十九,道:“十九,你也算是天罡宗的弟子,这句话,我是对李风云说,也是对你说,你给我记清楚!”
十九苦笑一声,拱了拱手,并不答话。
“路惊鸿!”燕无双又面向路惊鸿,面沉似水,“金镶玉玺事了,你我之战,不死不休!”
路惊鸿冷哼了一声,道:“你要战,那便战!”
燕无双眼光又横扫向李天尧,目光中隐隐含着一股杀意。却并没有出声威胁,李天尧并非天罡宗的弟子,与他燕无双没有情谊,燕无双自然不肯与他多说。只是众人都知道,燕无双已经将李天尧列入了必杀的名单之中。他与李风云交手,出手虽然刚猛,但其实并没有出杀招,如果他对李天尧动手,恐怕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李天尧不觉感到几分心寒,忍不住怒道:“你以为,天下只你一人是真君子,大英雄?到头来,莫要弄得举世皆敌?”
阵阵萧瑟的秋风吹过,残阳下,燕无双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独与落寞。不过,燕无双身上的杀意也越来越浓郁,犹如一把锋芒毕露的铁剑,刺得众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