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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叫骂张玉堂几句,慕云裳旋即去马厩里头将马儿牵拉出来,再由公公将马套在车上,就是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可在药香村着实头一份的呢。
“娘子,我们该出发啦。”
趁着家人们没有注意,张玉堂用力拍“啪”一下慕云裳的屁股。
骤然间,女人火辣辣的疼,羞得慕云裳耳根脖子红的,狠狠剜张玉堂一眼,“你再这样?信不信等下我把你从马车上踹下去?”
“不相信,我不相信娘子会这么狠心对待为夫!这可是谋杀亲夫啊…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
张玉堂纵身一跃,轻而易举跳上马车,然后再伸手抓住慕云裳一把。
张玉堂所有的动作犹如行云之流水,回风之畅雪,毫不拖泥带水,干劲利索至极!
而这一幕,张玉堂是确保当下并没有人的视线转移他们小夫妻二人,张玉堂才敢于实施的。
腹黑…
慕云裳眼瞳深处灼热不已,他这样麻利的身手,还辛辛苦苦瞒着公公婆婆,如果有一天,公公婆婆知道真相,指不定还怎么样。
“怎么?对为夫有意见?”
凑上去,张玉堂猝不及防得给女人一个香甜的吻,吻轻轻袭击在慕云裳的脖子后根,越发引诱张玉堂去逗弄她,“娘子,你看看,你的脖子这么红啊?不过怎么红,也比不过昨晚为夫在你胸口种下的几颗草莓红啊,等晚上,为夫再给你好好种种…”
“张玉堂…你去死…”
此时此刻的慕云裳奔溃到极点,又怕被马车外头的人听见,所以慕云裳压低着声线,叫骂的声音,也只有张玉堂一人听见,“张玉堂,你再非礼,对我无礼的话…出了村子,看我不把你…”
“踹下马车是吧,为夫早就知道你如此狠心的…真是毒妇!”
张玉堂背脊往后一靠,算是距离慕云裳一丈之远。
所谓丈夫丈夫,一丈之内便是夫。
偏偏婆婆陈氏往慕云裳手里头稍一包点心,还有一竹筒喝的东西,对他们夫妇说,“玉堂,裳儿,这一包是红豆玉米饼子,一筒冬瓜甜汤,你们路上饿了渴了就打开吃一点…”
“对了,玉堂,你咋坐那么远啊,快挨着你媳妇儿呀。你也真是的…”
陈氏狠狠白了一下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张玉堂。
“哦~!”
张玉堂点点头,旋而略是委屈得看向慕云裳,“娘子,为夫身体弱,还是你…你靠过来吧。”
“是…相公…”
碍于婆婆在近前,慕云裳也只能暂时按照张玉堂的去做。
这个死张大贱人!
慕云裳发誓,等下一定要报仇!
马车终于启动,这才出药香村不久,慕云裳就往张玉堂的大腿处,狠狠掐一道,“张玉堂,你去死!”
“谋杀亲夫…”
“救命啊…谋杀亲夫啊…”
“救…”
正文 第116章 小夫妻上街市
第116章小夫妻上街市
如果慕云裳没有记错,这是自己和相公二人第一次一起上街市。
药香镇的街道坊市依旧是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行头打扮模样的,三教九流的。
有人照样扛着冰糖葫芦叫骂,有人吆喝着甜粉凉糕。
张玉堂招一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到马车前来,“一串冰糖葫芦多少钱?”
“一串五文钱…”
冰糖葫芦小贩知道自己卖得比先前要贵,然后解释道,“中秋佳节快到了,所以涨了一点,好回乡下过节。”
原来这个小贩大叔是乡下来的,为了图谋生计,所以跑到镇上卖冰糖葫芦。
这跟邻居秋香的丈夫很像,秋香相公也是镇上某个大户人家雇用的长工,一年到头,除了过年过节回家,其余的,就一直留在镇上做工。
“相公,我们买几根?”慕云裳问张玉堂。
“十根吧,多买一点,给京陶弟弟,玉堂弟弟,还有玉莲妹妹…”
张玉堂道。
“这样的话,不用十根,三根就够了!”
慕云裳笑着道。
“剩下来的,咱们两吃…”
说话之间,张玉堂已经从袖中掏出五十文来,放在小贩手里头。
小贩感激得点头哈腰,“谢谢大爷,谢谢夫人…”
如此奉承,还真的压中一句话,有钱就是爷!
慕云裳心想,自己还是一个村姑来着,既然飞上枝头,一夕之间变成了“夫人”!
啧啧…慕云裳寻思着如果以后自己做了皇后娘娘的,又是怎么样的光景的呢。
“娘子,人家叫你一声夫人,你就满足了?”
说到底,张玉堂有点看不起眼力浅显的慕云裳。
“我想当太皇太后,你能做到么?”
慕云裳一句话就让张玉堂吃憋。
太皇太后?
这个婆娘巴不得他张玉堂死啊,不过长孙皇孙妃还是可以的……
张玉堂看向慕云裳的脸,越发深意了。
好在小贩早已离去,否则,一定会给震惊得连下巴都给掉下来的。
“娘给的红豆玉米饼还有么?”
张玉堂问。
这厢慕云裳脸上浮现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外加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贼兮兮得笑道,“相公,都在娘子的肚子里头了。”
“你这个吃货……”张玉堂无语,既然红豆玉米饼子没有,那一竹筒的地瓜甜汤总有的吧,“那……”
女人知道男人想要说什么,慕云裳的话语更是让张玉堂恨不得踢这个毒妇下车,“早没了,这一路上,可渴死我了…不过现在吃得好饱…喝得也好饱…”
张玉堂万万没有想到,慕云裳这个女人竟然能这么能吃,霎时间,他簇拥向慕云裳,眼瞳深处分明多几分邪意,“娘子,你吃得这样多,难不成…有了?”
扑哧…慕云裳将竹筒里头的最后一口地瓜甜汤含在嘴里,却没有想到张玉堂会如此一问,着实吓得直接喷涂在男人脸上,“张玉堂,你以为你是原子弹导弹,百发百中?”
“原子弹导弹乃何物?”
张玉堂不知道娘子哪里来的这些信口胡诌之言,百发百中他倒是知道,他的箭术的的确确是百发百中,不过,从未曾在慕云裳跟前显露一把,她如何知晓?
女人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直接含糊过去,“没有,我胡说八道的…相公肚子既然饿了…赶紧下车啊…这周边都是吃…难不成还会饿肚子不成?”
“娘子,为夫想吃鲜菇竹笋白菜馅的大肉包子……”
没有办法,张玉堂就好这一口,在药香村长大这么些年,他就独爱镇上这么一味。
“真的有鲜菇竹笋白菜馅这三种材料放进去的大肉包子么?”
慕云裳万万没有想到,此间古代也有这样的良心商家,的确可以点三十六个赞。
问题是,慕云裳压根儿不知道这样的包子铺在何?
她足足左顾右盼半盏茶水的功夫,人家张玉堂早已找到这一处,并且屁股坐在露天的桌子上,已经叫上来足足五大盘的鲜菇竹笋白菜大肉包子,开吃。
见张玉堂吃得不亦乐乎,慕云裳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样好吃的三种馅料包在一起的大肉包子?
“吃吃看,三文钱一个。”
说话间,张玉堂又吞一个进肚。
这也不能怪人家相公,慕云裳是知道的,这包子馅大皮薄,跟饺子差不多,一大口刚刚好一个,三文钱比起一文钱一个的馒头而言,的确有些小贵的。
慕云裳就是不相信会这么好吃,拿起盘里头的还剩下的最后三个中的一个,一股脑儿塞进去。
混沌的猪肉肉香,糅合着香菇,竹笋以及大白菜的菜香,极为完美得诠释着这个世界上不可多得的美味二字是怎么写的。
“好吃…”
等慕云裳想要去拿的时候,却看见眼前的空空盘子还在原地划拉着圈儿。
不对呀,明明刚刚还剩下三个,慕云裳自个儿吃一个,理应还剩下两个,不是?
错了,慕云裳瞥见张玉堂犹如饕餮般志得意满的神情,就知道,这剩下的包子全都给糟践在张玉堂的嘴里。
“老板,同样的包子再来五大盘…”
“另外两碗牛肉混沌汤…”
张玉堂又继续叫,他突然发现,刚刚光顾着吃包子,忘记叫汤喝,须要知道这间包子铺的汤品也是整个药香镇首屈一指,没有之一!
“好的客官,你擎好嘞~!”
跑堂的小兄弟很是热情,虽然他左肩膀上披着一白色巾子,走起来飞快,汗水布满发丝,对待顾客恭敬的态度,依然不落于下乘。
很快,跑堂兄弟将东西整整齐齐小心翼翼码在桌子上,对着张玉堂和慕云裳恭敬道,“二位客官请慢用,管够!”
吃太多包子,慕云裳觉得有点腻,就拿起调羹,细细品味了一番刚刚出锅的牛肉混沌汤,牛肉味道很是浓郁,应该是上等牛前腿肉儿剁成的肉馅。
不过,古代大都以农耕为主,牛是不可多得的劳动力,更有者,吃肉就是死罪。
慕云裳并不太清楚此间的大威皇朝对于牛,是怎么样的态度。
“相公,我们国家的牛,是想要吃多少,就可以肆意宰杀多少的么?”
对上张玉堂一副油腻腻的嘴皮子,慕云裳两颗眼珠子看上去清凉无匹。
至少,张玉堂两颗眼珠子锁定住慕云裳的脸颊两侧,如斯想着,顿了顿,而后缓缓地道,“理当是这样,我大威,以及北方的北梁,西边的西越,都以牛羊肉为主食,至于南国,私家宰杀牛羊会铃铛入罪,连坐一家子!他们南国以牛为图腾…”
听张玉堂这样说,慕云裳身上忍不住颤抖起来,“那这样说的话,方才我们吃了那么多牛肉混沌儿,如果这件事放在难南国,岂不是要死一千遍?”
“放心,这是大威,我们可以放开怀抱吃!”
并不太清楚有些杞人忧天的云裳娘子心底真实的想法,张玉堂将手挥舞起来,冲着那小二哥儿喊道,“再来两碗牛肉混沌儿…”
正文 第117章 师父的师父
第117章师父的师父
算下来,小夫妻二人已经吃了不少,该饱了。
可慕云裳感觉自己的胃,才像是被刚刚打开一样。
一口炮制入味的牛肉混沌入口,慕云裳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胃口打开,抓上一块大肉包子,咬上一口。
浓郁的浆液就这样撑爆慕云裳的口腔,好到几点的肉质混合香菇的鲜甜,笋丝的滑嫩,不断刺激着慕云裳的味觉。
所以慕云裳吃一口,还想吃,若是感觉搁喉咙,再就着一口牛肉混沌,简直是天底下不可多得的饕餮盛宴。
“好饱。”
张玉堂摸了摸肚子,眼珠子轻轻掠过慕云裳一眼,“你呢娘子?”
“饱……”
极为强烈的饱腹感在慕云裳腹中滋生,她真的吃不动,尽管很好吃,她真的很想再吃。
“小二哥,结账…”
“盛惠一百零三文钱。”
张玉堂掏出一串就甩给小二哥,“多出来的,是你的酬劳。”
“谢谢大爷~谢谢夫人…”
小二哥心花怒放。
有时候令一个开心,有钱就足够了。
慕云裳捂着肚子,旋而跟着张玉堂跳上马车。
平安医馆就在镇上一座九曲桥西边,这座九曲桥连接着白云镇,水月镇,以及其他各地邻镇的要塞,位置极为显赫。
当然,平安医馆能够建在此地,更加说明它在药香镇的崇高地位。
想想那些行走各大镇县的贩夫走卒亦或者是达官贵人们,难保他们没有头疼脑热的时候,这个时候平安医馆就能够派上用场。
平安医馆是药香镇第一名医汪丰年开的,别说医馆的装潢奢华,就算医馆里头的一等学徒也自然眼高于顶。
见张玉堂夫妇进门,医馆学徒凑上来对他们道,“请问你们二位是看病还是抓药?”
“我们是来送龙胆草的,请你们师父出来签收一下。就说是药香村的张家。”
张玉堂一报上名,医馆学徒眼底多几分敬重,“哦,是张少爷,张夫人里边客厅请…家师去城西替沈员外家千金瞧症,半个时辰后方归。”
“好。”张玉堂旋而带着慕云裳进入客厅。
一只脚才迈入客厅,一身衣着华贵的老妇晕倒在医馆花厅,整个人陷入一片昏迷之中。
老妇边上的几个丫鬟们,跪在地上,摇晃着老妇,哭得死去活来,“老祖宗您可千万别…老祖宗哪…您…”
“坏了!家师不在堂…这可如何了得?”
方才与张玉堂说话的一等学徒晕圈,若是让病人死在这里,玷污了平安医馆的名誉,他们可如何吃罪的起呀。
比此间一等学徒年纪小一点的小学徒道,“师兄,要不你替这位老人家诊疗吧,兴许可以…”
“你以为是开玩笑的么?况且师父说过,我还没有出师呢,一切要问过师父他老人家,我才能够…”
“可是师兄…已经来不及了…看她的面色已经不大好…她之前是鼻窦炎发作…师父也有跟她诊疗几次的…”
“还是等师父吧…”
正当这个被唤师兄的一等学徒打算撒手不管的时候,突然之间,他眼帘陡然惊现一女子,此间女子正是药香村张家媳妇儿。
“你干什么?”
这句话,一等学徒还没有完全张开口去,他就已经被慕云裳从容不迫的态势给吓道。
他先是听到慕云裳冲围在华贵老妇人身侧的几个丫鬟们道,“你们的老祖宗这是晕过去,千万别用力摇,否则真的一命呜呼,你们可担当得起?”
被慕云裳如此一说,那些个丫鬟们对着慕云裳的时候,眼瞳深处有深深的惧意。
慕云裳大方得行过去,探一探老妇人的脉搏,发现老妇人脉搏虚弱,隐隐有高血压的症状,这还不止,她鼻孔呼吸出来的气息不顺不畅,很明显,鼻窦炎多年。
因老妇人的鼻深处有鼻息肉,阻挡气息畅行,又恰逢高血压,这才是遭致晕眩的缘故。
怪只怪老妇人发病奇巧,并不等同于平日里最为简单的头疼脑热,所以医馆那些个医术不精湛的学徒们束手无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慕云裳摸出身上时刻准备的鹿脚筋药水浸泡过的银针,打算往项部,枕骨之下,与风府相平,胸锁乳突肌与斜方肌上端之间的凹陷处施针。
这一下,吓得为首的大学徒彻底震惊,指着慕云裳叫嚣着,“张家媳妇,你好生大胆!这可是平安医馆!你是医师吗?怎么胡乱给病患者施针?若是给人治死了?你可是要坐牢的…还要…连累你自己倒也罢了…你还要连累我们平安医馆百年名声…张家媳妇…你好生的大胆子…若是真的死了…是不是算你的……”
“闭嘴!出了任何事故!由我张家玉堂一人承担!现在请你闭嘴!不要打扰我家娘子替病人诊治!”
张玉堂挺身而前,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如金玉落在银盘之上,铿锵作响。
那些医馆学徒们浑然像一些老鼠一般蜷缩在角落里头,不敢去直视张玉堂俨然磅礴上位者一般的凌厉目光。
相公的话,很大感染着慕云裳,慕云裳心中满满感动,相公这样鼓励她,支持她,她更是有把握将此间的老妇人给治愈。
施了一针之后,慕云裳又给老妇人按摩,将拇指立起来,放在方才施过针法的穴位之上,然后四根手指头放在头顶上,以四根手指为支点,然后大拇指往里头按摩,按个10秒松开,再按10秒,再松开,如此反复五次。
众人们都惊呆了,慕云裳这样凌厉的按摩手法简直就是连汪医师都比不上的呀。
别说,那些学徒们震惊得连下巴几乎也快要掉下来似的,这样牛逼的医术按摩手术,简直就是亘古未见的呀。
不过一等学徒身为学徒当中的大首领仍然不为所动,他觉得此间的一个小小村姑能有什么本领,别到时候人给治死了,到时候直接送到官府法办!
慕云裳不顾旁人怎么想,那相公的目光一直守护着自己,然后,慕云裳继续讲拇指食指按压在老妇的风池穴上,点压一会儿,又用力从风池撸到人迎穴这边,点压者。
“这是……”
与此同时,汪丰年带着他的儿子汪东来正好从城西返回,却见这样一幕。
而也在这个时候,老妇人的眼微微睁开。
那一等大学徒马上跑到家师面前,却丝毫没有看到早已醒来的老妇人,指着慕云裳,“师父,您老人家看看,那个女人快要把人给医死了!”
“闭嘴!瞎了你的狗眼了吧!她叫慕云裳…是师父的师父…”
汪丰年旋而将手狠狠抽一等学徒一巴掌,“高俊,你还不赶紧跟你的师祖叩头!”
高俊,原来这个桀骜的一等学徒叫高俊这个名字。
慕云裳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