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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人是一箭三雕了,既能弄垮了寻老,又能嫁祸我,顺便再把枪口对准祁老,好精彩的一出戏。”
“的确挺精彩的,就跟这盏茶一样,闻着与顶级龙井不相上下,其实内有乾坤,它不过就是以次充好的仿冒品罢了。是好茶,还是次品茶,都要品茶人自己慢慢品才可洞察这里面隐藏的秘密。”祁老执杯小啄一口。
沈晟风同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这个粗糙惯了,倒是喝不来这种上等品,在我嘴里,这茶叶是好是坏,都是一个味道。”
祁老放下茶杯,目光忽明忽暗的落在沈晟风的身上,嘴角戏谑的上扬些许,“你这话里似乎有话。”
“祁老是聪明人,何尝不知我这话里有话呢。”
“原本以为这出戏我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便罢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得掺和一脚。”
沈晟风站起身,敬礼,“不早了,营区里还有事,我就不留了。”
“萧菁的事我也听说了,的确是有些可惜了,一个普通部队的精英都不容易培养,更何况是特战队的精英,我已经让人颁下了军功,也算是为国捐躯了。”祁老重新再倒了一杯茶。
沈晟风没有再说话,直接退出了办公室。
房门合上的刹那,祁老将手里的茶水倾斜直接丢在茶盘中,靠在椅背上,目光犀利的看着前面的高墙。
窗外有车灯光一闪一烁的打过窗户,祁老走至窗前,俯瞰着军部停车场外神色匆匆走过的一行人。
薛老来的很急,几乎没有半点迟缓。
“叩叩叩。”约莫一分钟之后,祁老身后的大门再次传来敲门声。
“进来。”
“祁老,出大事了。”薛老推开门,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军大衣,神色焦灼,“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茶?”
“刚刚沈晟风来坐了一会儿,自然要有待客之道,坐吧。”祁老指了指身前的椅子。
薛老冷哼一声,“他来这里做什么?”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祁老再问。
薛老坐在椅子上转换了一下方向,他面色凝重道,“我的下属刚刚来了消息,寻老怕是保不住了。”
“哐当”一声,祁老手中的茶杯脱离了掌控,他眉头一蹙,“之前送去医院的时候不是说没事了吗?”
“毕竟岁数大了,熬不了那么大的手术。”
“我们去医院。”祁老起身,又顿了顿,“让人先封锁消息,无论现场发现了什么,都不要走漏风声,确保咱们军部上上下下还是一条心。”
“这一条心还是两条心我是猜不出来,不过我知道咱们这里怕是得乱了。”
“有什么话还是去了医院再说,寻老也算是军功赫赫的老领导,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牺牲了,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寻家一个交代。”祁老打开办公室大门,指挥着身后的一群人,“今天的消息全面封锁,一旦走漏风声,军法处置。”
二楼的走廊上,沈晟风望着浩浩荡荡离场的一群人,收回了双手。
沈晟煌注意到他的手刚刚接触过的地方,赫然留下一长条手指印,轻咳一声,“我觉得安全起见你还是应该戴着手套,免得那一天你一个激动没有控制好自己怎么办?”
“大哥放心,我接触你的时候一定会注意分寸。”沈晟风看了看时间,“都快凌晨了。”
“今天还要回去?”
“当然了,你弟妹还等着我回去亲亲抱抱举高高。”
沈晟煌咬牙道,“你这是在我面前炫耀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
“是啊,我就是可以和我媳妇儿亲亲抱抱举高高,你敢和你的枫林姑娘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你信不信我今晚上就让你有大嫂?”
沈晟风两只眼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身上,显然是一副不怎么相信的表情。
沈晟煌感受到了他眼中的质疑,眯了眯眼,“好,你给我等着。”
沈晟风见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踏步出去,也只是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沈晟煌解释着,“你也说了,凌晨了,这个时候去打扰人家休息,不好不妥不行。”
沈晟风推开他挡路的身体,直接喊了一声,“柳上尉,我大哥有话要对你说。”
柳枫林停下了脚步,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浑身上下略显得有些僵硬的沈晟煌长官。
沈晟煌扯了扯自家三弟的衣角,“你不能这么直接,人家好歹是清白姑娘。”
沈晟风扯着嗓子道,“柳上尉,我大哥说今晚要你做我的嫂子,你考虑考虑,同意的话他准备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了,如果不同意,他说他再想想办法。”
沈晟煌满面娇羞的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最后他鼓足勇气上前了两步。
柳枫林没有考虑道,“不同意。”
“枫林——”
“我要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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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这是你家姨奶奶(钻石三更)
沈晟煌有些紧张,他步伐有些沉重的走上前,目光缱绻的看着眼前人。
微风静静的撩动这她的发丝,空气里有些许茉莉花香暗暗萦绕。
两个人就这么彼此看着彼此,长达了十分钟依旧没有说话。
沈晟风忍无可忍,一把推过自家大哥的后背。
因为突然施压的外力,沈晟煌身体往前一扑。
柳枫林见他朝着自己扑了过来,条件反射性的想要后退,却也是退了一步。
沈晟煌注意到她有意避开自己的肢体动作,发了狠的一把抱住她,然后疯狂的吻住她的唇,拿出自己囚禁了三十五年的勇气,“枫林,我追了你十年了,咱们明天去民政局坐坐好不好?”
“明天?”柳枫林面红耳赤的低下头。
“是的,就明天,必须明天,什么事都不能阻止我明天和你去民政局。”
沈晟风一盆冷水浇下来,“明天周六,民政局不上班。”
沈晟煌瞪了他一眼,“我等不及了,我们今晚就去。”
柳枫林还没有来得及同意还是拒绝,就被沈晟煌给强势着拉着下了楼。
沈晟风站在二楼处,望着一前一后离开大厅的两人,双手轻轻的搭在护栏上,霎时一道白烟从掌心处袅袅升起。
他急忙松开手,想了想,又试探性的握了上去,这一次护栏完好无损,他轻喘一口气。
清晨的阳光郁郁葱葱的落在窗台上,一支腊梅骄傲的迎风飘扬,空气里有淡淡的梅花清香。
萧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床外侧,一人安静的躺在自己的身侧,他大概有些疲惫,眼底处都有些很清晰的黑霜。
沈晟风伸出右手温柔的将她抱进怀里,未曾睁开眼,说的很轻很淡,“醒了?”
萧菁埋首在他的怀中,感受到他皮肤下带来的阵阵温度,点了点头,“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点左右。”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应该是没有休息好。
萧菁捧住他的脸,仔细的摩挲着他的眼窝,“今天不用再出去了,好好的睡一觉。”
“你陪着我,我就睡。”沈晟风搂的更紧。
萧菁面颊微微泛红,“我当然会陪着你了,不过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要。”沈晟风竟是带着三分撒娇的声音将她紧紧抱着,“我就要你一直躺在我身边。”
萧菁忍俊不禁道,“队长这是准备给我耍赖皮了?”
“我就想对你耍一会儿流氓。”沈晟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低下头,吻在她的唇上。
萧菁接受着他如山洪泄堤那般爆发而来的吻,双手撑在他的腰上,闭上双眼。
“叩叩叩。”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萧菁下意识的扭过头去。
沈晟风抱住她的脑袋,强硬的把她的视线扳了过来,“不用在意。”
萧菁重新吻上他的唇。
“叩叩叩。”敲门声再响。
沈晟风再一次将她的脑袋捧了回来,“不要在意。”
“叩叩叩。”敲门声不放弃的继续响着。
萧菁忍不住窃喜道,“队长,我怕再不去开门,等一下门外的人就要破门而入了。”
沈晟风翻过身,走向大门处。
裴祎举着手再一次准备敲门,刚刚接触到大门的刹那,门开了。
沈晟风面无表情的瞪着来人。
裴祎被莫名其妙一瞪,心里一抽一抽没牛橹艘环镅裕乃底牛岸映ぃ蛱炫乩吹哪歉瞿腥耍灰筛鲆轿癖タ纯矗仪谱趴烀黄恕!�
“这种事你身为副队不能决定?”沈晟风反问一句。
裴祎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来自队长那无法掩饰的滔天怒火,想想队长刚刚用了多长时间才来开门,再看看他现在的着装,好像有些衣衫不整啊,难道他们刚刚——
裴祎吞了吞口水,他低下头,“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嘭”的一声,房门被紧紧关上了。
裴祎瞄了一眼还在震动的门板,转身离开。
沈晟风重新躺回床上,睁着两只眼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天花板。
萧菁抱住他的腰,“队长,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了。”
沈晟风清醒了过来,一指戳开她的脑袋瓜,“还有几天。”
“队长,如果刚刚没有人打扰我们——”
“没有这个如果。”沈晟风抱她在怀里,“再睡一会儿。”
萧菁知晓他的疲惫,也不再胡乱的动作什么,就这么窝在他的怀中,安静的听着那颗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声。
正午时分,军号拉响。
萧菁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手揽过她的腰,依旧用着那低不可闻的声音安抚着,“没什么,睡吧。”
萧菁躺回了床上,她望了望天花板,听着依旧孜孜不倦闹腾的军号声,小声道,“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吹午休的军号吗?”
“可能是有人吹错了,不用在意。”
“这是紧急集合的声音。”萧菁翻了翻身,“要不我替队长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如果出了事,齐越会立刻过来的。”
“叩叩叩。”话音未落,敲门声骤然而响。
萧菁掩嘴一笑,“队长,这下子咱们没有理由窝在床上了。”
沈晟风睁开眼,眸中的影子渐渐的清晰,他道,“是我没有理由了,而你继续躺着。”
萧菁看他走到门口处,房门敞开的刹那,他的手好像僵了僵。
薛珊敬礼,“长官。”
沈晟风主动挪开身子,“进去说吧。”
薛珊倍感压力的进入房间。
萧菁看到是薛珊,急忙坐起来,“怎么了?”
“上面来人了。”薛珊回复。
萧菁下了床,穿上军靴,“这个时候上面来人?”
“应该是接替我的工作。”薛珊眼眶有些泛红。
萧菁手上动作一滞,“为什么接替你的工作?”
“我向上级申请了调离,因为我的能力不足,连累了萧蛮阵亡。”薛珊站直身体,再一次敬礼,“这一次来的教官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都比我强劲,是女兵营里出了名的魔鬼教官。”
“女兵营还有这号人?”萧菁顿了顿,“不对,薛教官,我并不觉得你的训练方式有什么不妥之处。”
“是我实力还有缺陷,所以我特意向上级申请顾安城教官来执教女兵半年。”
“你刚刚说是谁?”沈晟风径直入屋。
薛珊面对领导的质问,忙不迭回复:“顾安城教官。”
“队长这是怎么了?”萧菁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晟风抓住她的手,看向薛珊,“她知道自己来的是赤鹰特战队?女子特战队?”
“我已经和她完成了交接手续,所有录像以及之前的训练进程我全部交代清楚了。”
“叩叩叩。”三人谈话并未结束,敲门声再次响起。
房门这一次没有关上,来人就这么笑逐颜开的进入所有人的视线。
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军装,齐肩的头发被高高的盘起,她一步一步,犹如步步生莲那般轻巧恣意的进入房间,嘴角微扬,笑的也算是谦虚有礼。
萧菁看着女子的军衔,同自己不相上下,上校级别。
女人敬礼,“长官。”
“姨奶奶。”
两人同时说话。
整个屋内,落针可闻。
萧菁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自家队长叫这个应该也只有二十七八的女人什么称呼来着?姨奶奶是什么鬼?肯定是听错了,眼前人怎么看怎么都比咱们队长年龄小啊。
沈晟风朝着萧菁招了招手,“这是奶奶的妹妹,家里人习惯叫姑奶奶或者姨奶奶,你挑一个喜欢的叫吧。”
“……”我是瞎了吗?这人是二十七,不是七十二吧。
“小姑娘这是被我的年轻美貌吓到了?”顾安城双手叉腰,笑的一派气势恢宏。
萧菁嘴角抽了抽,“姨、姨奶奶。”
“哈哈哈。”顾安城笑了几声,突然间戛然而止,“长官,军营里有军营的规矩,军营是按照军衔以及军功说话的,我现在的身份是您的下属。”
“姨奶奶,您先出去一下,我想她需要好好的捋一捋。”沈晟风道。
顾安城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腰部位置,“小子,我们大概就一年没有见面,你就不考虑你的姨奶奶,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了?你可知道我得到你结婚又生子的消息,我的心有多难过吗?”
“姨奶奶,房门在您的右面。”
“我就喜欢你这矫情劲儿,今晚上你奶奶我姐姐说了回家吃饭。”顾安城双手斜搭在口袋里,哼着曲儿的走出房间。
萧菁看了看队长,再看了看被合上的门,如梦初醒般回过神,“队长,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你太爷爷太奶奶这么厉害,奶奶七十岁,姨奶奶二十几岁,你太爷爷他们至少七十岁生的她啊,看来公公想要再要一个女儿也不是不可能的,再努力一点,你就可以当哥哥了。”
沈晟风一巴掌覆盖在她的脑门上,“瞎说什么,顾安城不是我太爷爷他们亲生的,是太爷爷的最得力的下属的遗腹子,她一出世父母就阵亡了,太爷爷就收回来当了个干女儿。”
“我竟然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位奶奶。”萧菁觉得有些绕口。
沈晟风走进洗手间,放了一盆水,说的云淡风轻,“她一直把自己当做不详的人,自从进了军营之后就不回家了。”
“不祥之人?”
“她一出世父母就阵亡了,来了顾家不到一年,太爷爷太奶奶也双双病故,再过后一年,一茬一茬的事接踵而来,顾家倒台,沈家陷入地震式的灾难,所以她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给这个家里带来了不幸。”
“队长,你也相信这些迷信的说法?”
沈晟风挤了一点牙膏递到她嘴边,“我并不是封建迷信的人,可是她有她的自由,我们沈家,我们家老夫人也不会阻止她离开或者回家,一切都随她心意。”
萧菁嘴里含着牙刷,说的有些口齿不清,“难怪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往事,我还以为刚刚是我没睡醒听错了。”
“刷完牙之后我派人送你回沈家,还有三天出月子,明白吗?”沈晟风拧干毛巾就这么替她擦了擦脸。
萧菁双手搂在他的腰上,咧开嘴一笑,“队长晚上也要回来吗?”
“嗯,回去吃晚饭。”沈晟风牵着她的手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件干净的大衣拢在她的肩上,“走吧。”
阳光灿烂的落在大地上,北风像刀刮一样扑在脸上,萧菁在寒风中缩了缩脖子,望向操场的方向。
入夜,沈家大宅灯火通明。
一辆接着一辆越野车缓缓的驶进车库。
沈晟易被百里加急连下三道圣旨传唤了回来,他顶着两只熊猫眼,满目幽怨的看着身后的两人,“家里今天又要搞什么?宝宝的满月酒不是还要等三天吗?”
“你姑奶奶回来了。”沈晟风挂上车门,依旧说的不温不火。
沈晟易脚下仿佛被注入了千斤重铁,有一种想法,想要立刻落荒而逃的想法,“等一下告诉母亲,我研究院失火了,我必须立刻回去救火。”
“就算你研究院炸没了,你今天都甭想回去。”顾安城从后排车位上探出半颗脑袋,笑的一副花枝招展。
沈晟易后背一阵一阵发凉,嘴里舌头打结,“姑、姑奶奶。”
顾安城打开车门,踏着小碎步走上前,“三兄弟里,我就觉得二孙子嘴最甜,瞧瞧这张小白脸越长越白了。”
沈晟易就这么被自家姑奶奶给掐着脸扯来扯去,他好歹也是一国将帅,好歹也是七尺男儿,好歹也比她丫的长几岁啊。
我不要面子了吗?我需要面子啊。
顾安城拍了拍他的心口位置,“结实了不少啊,改天去研究院找你唠唠嗑,咱们也好久没有把酒言欢畅聊畅聊一番人生四大喜乐。”
“好了,回来了就回来了,还在这里欺负晚辈们做什么?”沈老夫人站在楼梯口瞧着一直都没有上来的几人。
顾安城跑上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了无数遍,就是不说话。
沈老夫人被这双大眼珠子盯得有些不自在了,抬起手戳了戳她的脑袋,“有话就说,憋在心里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顾安城笑道,“我就在想眼前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