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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咬唇,突然想到他说过的提议,心下微侧,该不会他要来硬的吧?
此时,电梯突然停了,停在了她所按的楼层!
安娜笑盈盈对上他的深眸,“龙先生,我到了,请让一下。”
龙枭却挡在她的跟前岿然不动,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张开,他视而不见,薄唇氤氲雾气,腹黑的教人看不到心思,“急什么?还是你在害怕什么?”
安娜被他的身影笼罩在狭小的角落里,电梯门透过来的光打在龙枭的后背,将他的正面隐匿在阴影下,举目便是他深刻立体的五官,越是气氛沉郁压抑,他的帅气和张力却是势不可挡。
“我有什么好怕的。既然龙先生这么大方,那就一起上去,麻烦关上电梯门,多谢。”
她绯色的唇上扬,瞬间就改变了自己的处境,不就是耍无赖拼脸皮厚度吗?她也可以。
毕竟,这段时间跟陆双双和龙泽相处的经验,还是有用的。
龙枭大手撑在两人之间,手掌展开压在电梯壁上,附身看着安娜,唇微微一勾,“说吧,来这里干什么?”
安娜呼吸突然一沉,身前,龙枭的胸膛就在她眼前,一呼一吸都是他身上浓烈奔放的荷尔蒙气息,翦瞳眯了眯,她尽量把气氛调节的不这么暧昧,“我来找你父亲,与你无关。”
龙枭上半身压的更低一些,鼻端满满的都是女人洗发水的清香,沐浴露的芬芳,还有……她身上熟悉的致命的消毒水的味道!
一刹那,时空错乱,他好像掉进了一个温柔陷阱,这女人的声音和消毒水的气息,那么像她!
好像就是她!分明是她!
男人的眼眶突然充血,骤然收缩,撑在铁壁上的手掌卷成了拳头,呼吸急促,心绪不宁,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攫取了他的理智。
安娜?洛洛?
好像两道重影在眼前不停的交错,分离,搅动他的每一寸神经末梢。
头,很痛!
安娜错愕的看着他脸上沉痛的表情变换,心里一紧,不会是心又痛了吧?
“龙先生,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心痛?深呼吸,大脑放空,什么都不要想。”她双手揪住他的手臂,焦灼的指引他的思绪。
他大手突然下落,按住了安娜的肩膀,旋即,上半身下沉,拥住了她,有力的臂膀完全的包围了她的纤瘦肩头,将她的上半身全抱在了怀里,声音,沉的像是被车轮碾压过,他闭上眼睛,忍着胸口的刺痛,呢喃着,“洛洛……你是不是洛洛?”
安娜很想一拳砸出去,把这个该死的男人直接打醒算了,可,他一向冰冷强悍的声音此时如此的破碎无助,像个寻找失散亲人的孩子般,她不忍了,“龙先生……”
“叫我的名字。”他打断了安娜,肆意的拥着她的身躯,细嗅她身上的味道,除了没有栀子花香,这一切都那么像他失去的爱人。
甚至她的身高,都和洛洛相差无几。
他贪恋痴狂的抱着她,恨不能将她变成他的洛洛。
安娜咬牙,“龙先生,我不是你的妻子,你别这样。”
声音,软了软,大概是太难得看到他的柔情,现在的龙枭分外迷人,安娜吞了吞口水,心脏好像被挑旺了,跳的飞快。
他下巴往她的肩窝里钻了钻,“叫我龙枭。”
还真是执着。
安娜咬咬牙,好吧,他现在是病人,她不自然的酝酿了一下情绪,贴在他的怀里,含混不清的叫了声,“龙枭……”
龙枭身体一震,整个人结结实实的贴近了她,手臂越发用力,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怀里,痴恋的相拥,“再叫。”
他声音冰冷却恳切,霸道却深情,竟然叫人无法拒绝。
安娜咬唇,顺着他的意思,“龙枭,龙枭,龙枭……”
她轻唤他的名字,一次一次,就像是呼喊自己所爱之人,一次比一次熟练,且深情。
龙枭刺痛的心脏终于缓解,皱紧的眉头渐渐放松下来,铁臂箍住她的肩头,闭着眼睛,“或许,你就是我的解药。”
安娜眸子仓促的抬高,头顶撞上他的下巴,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你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和你的妻子声音相似,你别乱对号入座,还有,刚才我听你的话,完全是你因为你是我的病人,而且我不想让你痛死在电梯里,我跟人解释不清。”
龙枭松开她,挑了挑她的下巴,真想撕开她的脸,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另外一个面孔!
“我说,你是我的解药,并非我的爱人。你想多了。”
他的爱人,只有一个,不是她。
安娜笑了笑,“那还是算了吧龙先生,我实在没兴趣和你绑在一起。”
龙枭重新站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以为你逃得掉?天真。”
说完,电梯门打开了,他迈开长腿扬长而去,留下了一道高山峻岭般的背影。
天梯继续上升一层,安娜才惊愕的回过神来。
怀里突然一空,莫名的失落占据了她的心扉,她压抑的锁眉,怎么会这样?
刚才她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怎么会变成那样?
整理好心情,安娜走去了龙庭的办公室。
她要求龙庭撤掉目前为止媒体对针对她发布的一系列报道,并且从今以后加强对她个人**的保护。
否则,她要退出项目组。
龙庭坐在偌大的古典式装潢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笑意慈祥,“好,你的要求我会满足,安娜小姐才华横溢,医术精湛,我很欣赏你。”
安娜微笑,道谢,然后离开。
龙庭答应的很爽快,她只用了五分钟时间就退出了办公室。
董事办的人看到安娜都在窃窃私语,各种版本的赞美之词,她早就听厌烦了。
“安娜小姐,这么巧。”
她正在等电梯,一道纤瘦靓丽的身影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高挑曼妙的连衣裙修饰的性感身躯,散发出香奈儿馥郁的香味,来者,正是莫如菲。
安娜点头,“莫小姐。”
莫如菲笑盈盈道,“你怎么在这里?”
“公事,已经办妥了。”她回答莫如菲的话,很精简。
莫如菲墨黑色眼线斜斜上挑,精致的妆容打造了一张360度无死角的脸,她温柔甜腻的笑着,“看来是找伯父的呢,呵呵,我也来找他的,对了,我和枭哥快要举行婚礼了哦,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哦?
要结婚了?
“那很好,祝福你们。”安娜无所谓的道了句祝福,于她而言,无关紧要。
“谢谢!安娜小姐也会幸福的。”
安娜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侧身进了电梯,门关闭后,她深吸一口气,结婚?也是,她和凯文不是也要结婚了么?
揉揉额头,安娜有点心神不定。
电梯在下面一层停了,有人要上来,安娜往后面退了半步,来的三个女人进门就议论。
“刚才看到莫如菲,我差点没敢认,她现在好像比息影前还要漂亮啊,果然,要嫁给总裁了,起色都好了不少。”
“他们真的要结婚了啊?可是总裁心里只爱他去世的妻子吧?还因为他妻子得了病,到现在都没好,哎。”
“所谓旧人不覆,新人不簇,死去的人拿什么和活在眼前的竞争?”
几人的议论声依然在继续,安娜轻笑,也对,龙枭对亡妻是很深情,但是再深情也不能抱着回忆过一辈子。
摇头,挥去心中的愁绪,她怎么开始关心龙枭的感情生活了?
此时,龙枭办公室。
季东明附身道,“老板,查到了,安娜小姐在美国曾经住过一段时间医院,时间和少奶奶失踪的日子几乎吻合,但是医院那边已经清除了所有的病例,只能确定安娜接受过一段为期不短的治疗,具体一些的,似乎有人在刻意隐瞒,查不到了。” ;
越是可以清除,越证明有问题。
龙枭沉吟片刻,手压着鼠标,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我最近越来越觉得,她很熟悉,熟悉的有时候我已经分辨不出来,她到底是洛洛,还是安娜。”
季东明小心翼翼的提示道,“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少奶奶?只是改变了容貌?”
第200章 空气中的怪味,叫醋意
龙枭皱皱眉,想到了和安娜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的种种,两种声音同时在他的脑海中充斥着,理智告诉他,这个冷漠的没有一点人情味儿的女人绝对不是他的妻子。
但感情却在一次一次的叫嚣着,尽管她容貌更改,性格大变,骨子里依然是他所深爱的洛洛。
一时之间,枭爷也无从分辨。
季东明似乎又动摇了,深思一会儿又回答,“也不对吧,资料上显示,乔远帆和戴敏夫妇的确有个女儿,而且就是安娜,资料显示的很清楚……”
龙枭也知道,洛洛手受了伤,已经无法再拿手术刀了。
天平,再度倾斜。
事儿,有点叫人头大了。
龙枭嗯了一声,“不管她是不是,详细调查乔家的所有资料,一定要揪出真相,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准确的结果。”
季东明点头,“是!老板放心,那边我会盯紧,而且顾少爷也在美国,调查起来会方便的多。”
“好,先出去吧。”
人离开,龙枭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伟岸的背影山峦一般,思绪在飞翔,回忆在倒带。
是否还有别的办法证明她的身份?验证她究竟是谁?现在恍然意识到,他对洛洛的了解居然那么有限。
不,还有一个验证的办法,她胸口的齿痕!
翌日,豪华私人别墅。
因为心里产生了对安娜身份的怀疑,龙枭现在看她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带上了x射线,他简直想要把这女人的骨头缝儿都剥开,看清楚她究竟是谁!
安娜抱着娇艳的玫瑰花回到客厅,正好看到了龙枭那样的眼神,“大早上的眼神这么犀利,想把人吓死啊?”
龙枭斜睨她怀里的花,“我警告过你,来路不明的东西不准带进这个房子,给我丢出去。”
安娜却越发得意的将花展示给他看,“它不是来路不明,只是暂时无法得知而已,等我搞清楚之后,会告诉你的。”
枭爷更觉得花红的刺眼,长指揉眉,早间的报纸都看的没了心情,“如果你真的喜欢玫瑰花,我可以让人每天送来,但是这种隐藏着不知道多少危险的野花,给我丢出去。”
“玫瑰可不能乱送,除非是因为爱情。”她唇瓣突然恣意的冲他高高翘起,宣战般挑战他的耐心。
枭爷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廉价的爱情,亏你下得去手接。”
“你管得着吗?”
龙枭冷呵,“我记得你是有未婚夫的人,背着未婚夫收取别人的玫瑰,你这个未婚妻当的可真好。”
“是啊,我当的的确不怎么好,不过龙先生,你背着未婚妻和别的女人住在一起,这未婚夫当着,也很不错!”
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何况,安娜心里总有预感,这花儿来的,很蹊跷。
到底是谁送的花,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果然,早餐还没吃完,安娜的手机响了。
她有点意外,居然是凯文打来的。
安娜放下叉子,拿起手机,“凯文。”
听到这个名字,餐桌对面的男人咀嚼的力道加大了不少,蔬菜沙拉被他当成了七分熟的牛排来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凯文坐在美国私人别墅的客厅,手边端着红酒杯,最近他睡眠不好,不喝点酒无法入睡,安娜的声音隔着几万里飘进了耳朵,他脸上的沉闷荡然无存,“安娜,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哦?
“此话怎样?”
安娜抬眸,望了望依然在享受早饭的龙枭,嘴巴不经意的扁了扁。
“你是不是猜到了玫瑰花是我送的?还要刁难送花的人?你呀,也就是你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了。”
说着说着,凯文笑了,这些天因为思念而饱受的煎熬似乎在她的声音里悉数被涤荡干净,满世界都鲜花盛开。
安娜深深的锁眉,她真的没想到会是凯文,或者是她想到了却没敢对号,潜意识里并不希望是他送来的。
但她又不想一直拖着,便告诉快递小哥,她最近因为玫瑰花粉过敏,不能再收了,这才逼得对方联系了幕后的主人。
安娜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而是质问,“你调查我?不然怎么会知道我的住处?”
如此说来,恐怕凯文不光知道她的住处,还知道她和什么人住在一起吧?
想到这些,头有点发胀,未婚夫得知她和陌生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这境况只怕也没有第二种反应了。
凯文这么好的修养,估计也得气的发飙,不过,他居然没打电话来证实,还淡然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真的?假的?
“我相信我的未婚妻,也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地址不是我调查出来的,上次你打车,告诉司机的时候我记住了,这么解释,可以吗?”
额……
安娜突然发现自己草木皆兵了。
“抱歉,我不该怀疑你,玫瑰很漂亮,每天都很新鲜,谢谢。”安娜看看花瓶里的玫瑰,说不出什么滋味。
“你喜欢就好,明天不要为难送花的小伙子了,好好享受属于你的浪漫。”
“每天都送,是不是有点夸张?你对我的好,我知道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凯文啄一口红酒,“安娜,你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给你的一切都理所应当。”
收了电话,安娜马上澄清了花的来路,“龙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些花是我未婚夫送来的,以后我住在这里的每一天都会收到,你不喜欢看可以选择无视,但请不要再发表任何意见。”
枭爷这个怒!
“我的提议依然有效,你最好想清楚,是嫁给一个你并不爱的男人从此过上貌合神离的婚姻生活,还是选择我,开拓属于你的一方疆土,给乔家最安全的保护。”
她是犹豫的。
没有爱情,婚姻不过是一场利用和交易,但若是有了爱情,谁又能保证最后不会铩羽而归?
“抱歉,我不喜欢当替代品。”
“你不是替代品。”
“那我是什么?龙家少奶奶?总裁夫人?这些名号你的未婚妻很喜欢,可我没兴趣,既然同样是没有爱情,我何必选择你?”
至少未婚夫还每天送花呢,你除了会摆出一张臭脸还会什么。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华夏医院。
“安娜!安娜!我爸爸……我爸爸他突然脑溢血,医生说现在没有空位,怎么办?”
安娜刚到医院就被陆双双给拽住了,陆双双急的一脸的汗,眼眶里徘徊着泪珠,抓住安娜就跟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似的。
“脑溢血需要马上做手术,你爸人呢?”
“医生都在做手术,暂时排不到我爸,而且刚才医生说没有床位了,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安娜拍拍她的肩膀,“先别哭,我马上帮你联系床位和医生,你父亲现在的病情不能拖延,你去陪着他,这里交给我。”
陆双双蹭了蹭鼻涕眼泪,她彻底慌了,六神无主的乱窜,“好!那我去了,拜托你!拜托你了!”
十分钟后,安娜通过院方高层将休假的、调班的医生全部召回,直接重组了一个手术团队,顺利将陆双双的父亲推进了手术室。
陆双双激动感谢的握着安娜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劲儿鞠躬道谢,吓白了的一张脸冷汗涔涔。
手术时间很长,途中陆双双的母亲过来了,几个陆家的长辈晚辈也一起拥挤在了手术室门外。
“幸亏手术做的及时,病人情况并不算太坏,手术成功的机会很大,你们不用担心了。”
五六个人对安娜一番感谢,安娜不太适应这种阵仗,摆手说应该的。
陆母抹掉眼泪,“双双,安娜医生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还不赶紧陪人家去喝点东西?前前后后都忙一个多小时了。”
“嗷嗷,那我先去请她喝茶,妈,有什么事你给我电话。”
陆双双拽着安娜硬是把人拉到了医院的咖啡厅,不由分说的把人按在了椅子上,“安娜,今天我必须好好地感谢你,你不准拒绝。”
“这是医生的职责,你不用这么客气。”陆双双太热情,热情的招架不住。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是朋友的话就别跟我客气!”
额。好吧,陆双双赢了。
等待的时候,高颖姿和孙佳丽也来喝咖啡了,她们就坐在隔壁的位置,三人见面,客套的点头示意一下。
端了一大托盘的甜品和饮料,陆双双开始献宝,“知道你不喜欢吃甜品,但是我仍然强烈的建议你品尝一下!你要是不吃,我心里可过意不去了。”
这……还有这种说法?
精致的水果慕斯、鲜艳的芒果千层,翠绿色的抹茶蔓越莓冰激凌,外加一杯浓郁的蓝山。
陆双双切了一小块千层送到她嘴边,“真的很好吃,我绝对绝对不会骗你的!”
安娜却后退了十几公分,不敢接受。
她在医院躺着的时候,每天都靠输入大量的营养液和葡萄糖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