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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寒一怔,被他的温柔体贴暖的浑身热融融的,“龙枭,你不要这么宠我,我会四肢退化的,真的。”
“不会,你上班很辛苦,还要帮我照顾咱妈,我应该对你更好一点。”
洛寒双脚在暖暖的棉拖鞋里面,从脚底心一直热到每一根发丝,她都要幸福的哭了!
“我是你老婆,这是应该的。”洛寒打开鞋架格子,找到了男士的棉拖鞋,定睛一看,呆了,额……和她脚上的这双居然是情侣款。
两个都是灰白相间的格子,款式很简单,只是大小不同,并在一起看着很非常般配,非常有爱。
龙枭脱下皮鞋,换好拖鞋,“我是你丈夫,这些也是应该的,上楼吧,早点洗澡睡觉。”
洛寒乖乖点头,“好!早点睡觉,明天接妈去医院。”
牵着洛寒的手上旋转楼梯,把她送到卧室,看着她走进浴室,龙枭这才推门去了书房。
关上书房的门,龙枭手指用力夹住酸胀的眉心,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往外冒,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才把自己从悲伤中调整好。
足足过了一分钟,龙枭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铃声响了一会儿,那边接听了。
顾延森轻轻掀开被子走下床,再将被子放好,确定白薇没有惊醒,轻手轻脚走到客厅的阳台。
“龙大少爷,你大晚上扰人清梦的习惯真的不太好,我现在不是赤条条光棍汉啊,你考虑下我的感受,ok?”
顾延森打了个哈欠,美梦被人吵醒心情非常不好。
龙枭单手撑着额头,坐在椅子上低头闭目,“顾少,计划有变。”
顾延森打哈欠的大嘴巴缓缓闭上,硬是把一口气给憋了回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已经确定了吗?怎么突然要变?”
龙枭没有开书房的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打量了他坐的的一小片地方,银色的寒光笼罩他的身影,将他的身影修饰的有些落寂。
“顾少,你听着,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听完之后你就知道了。”
顾延森又憋了一口气,“龙大少,你没事儿吧?你声音不太对,到底怎么了?”
“你先听我说完,我现在要改变对MBK的策略,有两个原因,你只需要听,给我控制好情绪。”
顾延森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卧槽,龙大少你别搞得这么吓人,深更半夜很吓人啊,你直接说吧。”
龙枭揉了揉额头,将声音压的更低,“第一,我不是龙庭的亲生子,我和龙庭没有血缘关系。”
“靠!!”
他刚说完第一条,顾延森直接跳了!
“你开什么玩笑,你居然不是龙庭……的……儿子?”
卧槽!不带这么玩儿的!玩儿大了!
龙枭的眉心拧的更紧,“冷静点,我还没说完,深更半夜,你喊什么?”
顾延森抑郁了,“卧槽,这么大的事儿你还不允许我震惊啊!!我心脏都被你吓飞了卧槽!还有什么?你说……”
顾延森咽了咽口水,靠着窗户站好,双腿明显在打颤,抖得不由自主啊操!
“第二,我妈确诊得了脑癌,她的时间不多了。”龙枭手掌捂紧额头,紧紧锁上了双眸,眼眶里涌动的热辣弥漫,似是要溢出,凝聚着悲痛的滚烫液体,被他死死困在瞳孔,死撑着没有掉一滴泪。
心脏的方寸之地在夜深人静时分,疼的那么尖锐!
顾延森的下巴咔嚓掉了,张大嘴巴好大一会儿没有闭上,喉咙憋了气提不上来,半天才木讷的啊了一声儿。
“MBK是龙庭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我要毁掉龙家,毁掉MBK,必须在半年内完成。”龙枭不给顾延森反应的时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顾延森刚刚合上的嘴巴又张大了,“龙大少……你大半夜的,跟我开玩笑的吗?你梦游了吗?你要不要捏捏自己的脸?”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龙枭自嘲的冷笑,漆黑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睛注目月亮上面的几道黑色的暗影,眼眶再度热辣辣的疼了。
听到母亲生病的消息,他的反应不比洛寒轻松,但当着已经哭到断肠的妻子,他怎么能表现出悲痛呢?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无助时候的臂膀,他怎么可以倒下?
眼沉沉闭上,龙枭捏着鼻梁按揉眼角。
“不……不像,洛寒知道吗?”
“知道。”
顾延森咬咬嘴唇,手掌撑着阳台玻璃,小腿突突突不住颤抖,“你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吗?你要不要去问问你妈?”
龙枭摇头,“不行,我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这些,我过两天去一趟美国调查一些事,需要你帮忙。”
“好,你说,不管什么事,我一定帮,美国那边我人脉广,黑道白道都行!”
“我要调查八年前的车祸,帮我找美国最好的私家侦探,这件事不能惊动警察,也不能被龙家知道,明白吗?”
“嗯,明白,我马上帮你联系。”
“还有,我需要跟你父亲联络,询问他三十年前的一些事。”
“好!我爸就是你爸,你尽管找他,想问什么问什么。”
“好兄弟,谢谢你。”
谢谢?老天爷,龙枭居然跟他说谢谢?太特么的震惊了!
“那个啥……龙大少,你还好吧?这么多事对你的冲击不小,你……能行吗?”
“你说呢?”
顾延森没敢直接回答,特么,脑残,能不难受吗?能不心酸吗?能好过吗?
“有任何需要你直接说,我一定帮你!”
顾延森要被龙枭吓傻了,傻愣愣靠在阳台上呆了半个小时,电话什么时候挂的都不知道。
靠,太震撼了,龙家的大少爷居然不是龙家的孩子,天要塌了。
——
翌日。
洛寒起床后帮龙枭收拾了几套衣服,确定东西已经携带整齐,这才合上行李箱。
“老公,美国那边都安排好了吗?我心里有点慌。”洛寒拉着行李箱拉杆,紧紧攥着不舍的松开。
龙枭捏捏她的鼻尖,笑道,“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医院陪妈。”
洛寒心揪的发胀,双臂一展抱住了他,“我在家里等你,妈交给我就好,我会好好照顾她,你自己好好的,注意安全,注意开车,注意……”
龙枭眉一跳,竖起手指堵住了她的唇,“好,都记住了,等我回来。我会把事情搞清楚。”
洛寒抿着唇点头,“嗯,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找我爸妈,他们在美国生活很多年了,以前的事或许能帮上忙,毕竟过去快三十年了,估计查起来会比较困难,多一个人多一点线索,总比盲目乱撞要好。”
龙枭蓦地笑了,欣然把洛寒拥入胸口,“洛洛,你真是我的贤妻!我都没想到可以找他们,竟然把自己的岳父岳母忘记了,我的错。”
是啊,他不光可以咨询顾延森的父亲,乔远帆也是一个很好的见证人,他竟然忽略了。
“好了好了,快去,你再不走我就不舍得你走了。”
龙枭吻了吻她的发顶,“好好等我回来。”
看着龙枭上了车,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洛寒长吁一口气,但愿一切都尘埃落定,但愿一切都冰雪消融,希望他不要发生任何意外……不要再发生任何事了。
此时,手机突兀的冒出一串铃声,洛寒被钢琴曲吓了一跳,拿开屏幕看到一串陌生的数字。
归属地不明。
洛寒端详一会儿,确定自己不记得这个数字,索性挂掉了。
谁知刚刚挂掉,铃声第二次响了。
洛寒不耐的划开接听键,“哪位?”
那边,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的声音,讥讽的、淡漠的、冰冷的……
“楚洛寒,很久没联系了,还记得我吗?”
第476章 我们谈个交易吧
怎么会是她?
消失了三年多时间,从她回国到现在一直音信全无,洛寒差点都要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居然会听到她的声音。
真是意外。
洛寒走回别墅大厅,坐在沙发上,眼睛的余光看到脚上的拖鞋,目光不禁变得一片柔和。
“方女士,好久不见。”
方玲玉突然联系她,只怕没什么好事吧?方玲玉啊……这些年在她的生命中扮演了何等重要的角色,她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每一次想起来都历历在目,真是让人心寒的很!
那边的人听到洛寒的声音,先是呵呵冷笑了几声,然后道,“楚洛寒,我好歹是你的继母,你怎么称呼我的?”
洛寒叠着修长的双腿,随手拿了一个靠枕抱在怀里,淡淡的轻哼一声,不着痕迹的嘲讽道,“继母?方女士居然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是啊,我的好继母,让楚家支离破碎的好继母,我真的要好好感谢感谢你呢!”
洛寒心里一阵发寒,听着方玲玉的声音,再想想过去楚家的遭遇的一切,她无法释然过去的一切在心里烙下的深深印记,她无法轻松的跟她说一句一切无妨,她做不到。
方玲玉咯咯咯冷笑,连着笑了好几声,“楚洛寒,你不用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是闲的。”
笑声从听筒传过来,很刺耳,洛寒蹙了蹙秀美,手指撑着一侧的眉头不耐烦的顶回去,“什么事?说。”
方玲玉一肚子坏水儿,和楚熙然在一起没敢做一件好事儿,母子两人都是惹是生非的主儿!
她突然回来,洛寒几乎可以想到她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方玲玉环臂靠在窗前,俯瞰着高层建筑下的城市,不阴不阳的道,“楚洛寒,你已经见过熙然了吧?她的儿子你也见过了吧?”
“所以呢?”洛寒眸子微微一眯,声音有了警惕的意味。
“我现在不在国内,我在东京。”方玲玉终于不再趾高气昂了,说出自己所在位置的时候,明显温柔了很多。
哦?在东京啊。
“方女士的女儿现在可是沈家的大少奶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现在身价倍增,怎么,去环游世界了?”
方玲玉咬了咬牙齿,憋着一股怒气道,“我不是来旅行,沈辽让我留在这里的,我在日本呆了快三年,从熙然嫁给沈辽,我就来日本了。”
呵呵!
呵呵!
洛寒上次去沈家并没有见到方玲玉,以前在京都的活动上也没看到方玲玉,奇怪,她这么喜欢出风头,怎么会放弃那么多机会?
如今想来,愿意竟然是这样的!
洛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好看的眼睛倒映在茶杯里,里面隐约有她的脸型和深眸,她看着倒影中的自己,极为清淡的笑道,“这样啊,很好啊,女婿孝顺你,给你办了日本的永久居住权,风景秀美的地方你住着一定很舒服吧。”
原来方玲玉被沈辽囚禁在日本了,呵呵,沈辽啊沈辽,你也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害人精啊?
看来你也不算太傻太笨。
方玲玉恼火的握紧拳头,牙齿咯吱咯吱咬的很响,“楚洛寒,你少说风凉话!我联系你,不是听你讽刺我,我想跟做个交易。”
“哈哈!”洛寒突然笑了,清亮好听的笑声极为轻蔑,“方玲玉,你跟我做交易?你的东西我都不稀罕,去找你的好女儿吧,她现在一手遮天,本事大得很。”
方玲玉呵呵道,“楚洛寒,你真的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你真的以为我手上什么都没有?你太天真了!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我凭什么在楚家立足的,你也不想想,我怎么一步一步走到楚氏董事长的位置!”
“楚氏的股份是我给你的,你以为你凭什么!”
凭一张会骗人的脸,凭一张会骗人的嘴,说哭就哭的眼睛!当年就是爸爸太心软,才会一次一次的相信他!
“真是无知啊!楚洛寒!我以为这些年你已经变聪明了,真是没想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蠢,哦,不,或者说你跟你的爸爸一样蠢!”
“方玲玉!”楚洛寒声音突然提高,咬着牙齿喊了三个字。
“楚洛寒,你就不想知道,你爸爸当年是怎么死的?呵呵,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是病死的吧?”
方玲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大块石头投注在洛寒的心里,顿时激起了一层巨浪!
洛寒手指揪住沙发,指头几乎要嵌入沙发的真皮,一字一顿的缓缓追问,“你说什么?”
方玲玉对洛寒的语气很满意,“着急了?好奇了?是不是很想知道真相?”
洛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当年的事,一幕幕,一段段,她从每一个细节入手,可是当年父亲的确是在医院不治而亡,爸爸有心脏病,那一次他突然病发,心肌梗塞诱发了并发症……
难道……
“方玲玉,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呵呵,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怎么样?我们做个交易,你想办法让我回中国,我亲口告诉你所有的事。”
听筒那边安静了,这边更是安静的可怕,洛寒下意识的捂住了心脏,感知到自己剧烈的心跳,频率很快,很急促。
“方玲玉,你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吗?
“我骗你有用吗?呵呵,坦白告诉你吧,我早就想告诉你的,但是我想,做人还是要有点底线,不然……呵呵!不过,龙枭最近在京都风头这么大,你的日子过得也太舒服了!”
洛寒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凉气顺着呼吸道往下,很冷,很冰,“你让我帮你撤掉禁令?”
“对,你帮我回国,我告诉你真相,我们一举两得,你现在是龙家的大少奶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想回到熙然身边,仅此而已。”
禁令不好撤销,沈辽当年非法操作把方玲玉囚禁在日本,一定动用了很多人脉。
龙枭不在国内,她怎么做?
“我考虑一下。”
洛寒在权衡,到底方玲玉的话是否属实?若她是欺骗,那么她就不怕回国后她将她永远打压的起不来身?
想想,似乎没必要。
“楚洛寒,这件事牵扯众多,我希望你尽快考虑清楚,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不用你提醒!”
洛寒啪嗒挂掉了电话,她心里很乱,来日来发生的一切就像涨潮的波涛一般在她的心里翻滚。
袁淑芬的病情,龙枭的身份,MBK的打压,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山,现在方玲玉突然冒出来。
该死的!
方玲玉这边被挂断了电话,嘴角一扬,鲜红的直接敲了敲手机的背面,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就通了。
楚熙然抱着手机兴奋的笑道,“妈妈,怎么样?你联系楚洛寒了没?”
方玲玉一改刚才的语气,慈祥宠爱的得意道,“当然,我抱着这么大的秘密生活了这些年,为的就是发挥它最大作用的这天!”
楚熙然爱抚怀中的怀里,宝宝抱着玩具正玩得开心,楚熙然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张狂的笑道,“如果这次顺利,你就能回来了,妈妈,我现在很需要你啊!”
“该死的沈辽,竟然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让他好看!”
楚熙然捏捏儿子的脸颊,看着儿子玩耍的样子,薄唇轻轻一翘,冰冷的寒光射出眼眸,“沈辽?呵呵,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从监狱出来了!以后整个沈家都是咱们的,只要你回来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咱们先灭掉沈括这个老家伙,再除掉赵芳芳这个贱人,还有她的儿子,偌大的沈家就是我儿子一个人的,就是咱们的!”
“熙然,你放心吧,这次楚洛寒一定会帮我,以她对她那个死去老爸的感情,她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帮我,只要我回国,扳倒沈家就不是难事。”
楚熙然搂着儿子轻轻拍着,好像她抱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顶级武器,“沈辽这个又老又瘸的混蛋,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这些年我吃过的哭,受过的委屈,我全部都要讨回来!”
——
洛寒先去了一趟华夏医院,特别叮嘱了肿瘤科的几个资深专家,一定要做好一切保密工作,任何人都不得透露半点实情。
华夏医院是MBK旗下的,他们当然不敢乱说话。
洛寒在华夏医院的特别的护理中心,为袁淑芬准备了一个独立的调养室,没有挂任何科室的牌子,乍一看就像度假酒店一般。
准备好一切,洛寒觉得袁淑芬应该不会怀疑了。
“妈,你跟爸说好了吗?从今天开始,你要暂时留在医院一段时间。”
这边安排妥当,洛寒给袁淑芬打了个电话。
“我一会儿跟他说,你别担心我。”
洛寒怎么能不担心,龙庭那么精明的人,恐怕不好骗。
“妈,至少一个月,你跟爸编一个理由,一定要拖延时间,时间不够的话,警局那边也查不到案情的新进展。”
“我知道,先这样吧。”
袁淑芬挂掉电话,安然优雅的坐在客厅喝咖啡。
“阿巧,去我房间收拾几件衣服,把我平常用的东西整理好,准备几个大点的行李箱。”
龙庭从书房下来,恰好听到袁淑芬的话,当下冷了一张脸,“收拾东西干什么?”
袁淑芬单手托着手肘,慢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