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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歉疚的亲亲女儿的额头，“宝贝，妈咪要去上班，晚上不能陪你睡觉了，你乖乖的等妈咪回来。”
小初初乖乖的看她，一点也不哭闹。
洛寒飞车赶到医院，心外科的全体医生都已经到位，包括林熙雯。
林熙雯一边脱下羽绒服一边大步往手术室跑，“楚医生到了吗？患者心脏破裂，必须楚医生主刀。”
“我在这里。”
洛寒脚步轻快，咖色的风衣卷起一阵风，飞快解开脖子里的厚重围巾，“病例呢？”
护士看到利落干练的楚医生，心瞬间安稳了，脸上的紧张纾解了一大半，“这里呢！患者三十五岁，血压75，40，脉搏115，初步诊断，左心房破裂，左大腿动脉损伤，病人失血过多，血库正在取血。”
洛寒一面听，一面快速的看完了病人的诊断书，“病史呢？”
林熙雯补充道，“患者有高血脂高血压，轻微脂肪肝。青霉素皮试做过了，不过敏。无其他过敏记录。”
洛寒在手术室门口停顿了一下，啼笑皆非的挑挑眉，“够厉害的，才三十五岁就二高一脂。”
林熙雯耸耸肩，“喝酒吃肉的富贵病呗。跟他一起的两个大哥也好不到哪儿去，三个大胖子坐一台轿车，这不，车子都不灵活了。”
“准备好降压降脂药——”洛寒脱下风衣，准备去换手术服，蓦的看到了林熙雯的脸，“怎么了？”
脸上红肿的痕迹还没消退，红色的痕迹也在。
林熙雯揉揉脸，大大咧咧的笑，“睡肿了，水肿。”
洛寒不太信，“热敷一下，还不行的话就吃点消炎药，脸蛋儿这么重要，别不当回事。”
林熙雯嘿嘿笑，“好的好的我的大嫂！”
两人说着进了手术室，林熙雯是洛寒的一助。
心脏破裂修复手术复杂麻烦，难度大，危险系数高，患者家属签完字后，手术室的门便关上了。
三台手术同时开，洛寒主刀的患者情况最严重，心脏破裂伴随内出血，动脉损伤失血过多，生命状况很不乐观。
林熙雯一颗心悬着，“洛姐，他能挺过去吗？”
患者已经陷入昏迷，只有仪器上的起伏线条表示他还活着。
“应该能。”想了想，洛寒又纠正，“肯定能。”
林熙雯支着手，“为什么？”
看这样子，八成都不行了……
“他这么年轻，一定有妻子孩子，为了他们，他也必须要撑住，何况，我是干什么的？”洛寒伸手，从器械师手里接过手术刀。
林熙雯对前半句是无法反驳的，至于后半句，好吧，更加无法反驳。
第986章 骗你的人比爱你的人会说
“就是嘛！只要楚医生在，天大的手术我也不担心！我最喜欢跟楚医生的手术！”一个护士兴奋的笑笑。
林熙雯认同的讥笑她，“嘴巴真甜！”
手术一开始就是进入了高度紧张的状态，因为主刀是洛寒，二号手术室稍微还轻松一些。
“林医生，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一个护士聊起了八卦。
“什么时候的？我接到电话就来了，忙成狗，手机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我也没看清楚，刚才准备手术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好像什么京都精英峰会，mbk的总裁发言，非常轰动啊！mbk的总裁不是你男朋友龙二少吗？”
护士这么说，林熙雯和洛寒都竖起了耳朵。
“发言？”
林熙雯并不知情。
不过，她也挺奇怪的，龙泽晚上并没有按时回家。
……
手术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忙起来不觉得时间过的快，等到快缝合的时候，护士才报备了一声，“已经八点了。”
洛寒把手术刀交给器械师，“熙雯，你来缝合。”
“好。”
洛寒走到旁边，脚底心疼的几乎站不住，“八点了，咱们辛苦了整整一夜，他要是不挺下来，我跟他算账。”
护士给洛寒一直葡萄糖，“楚医生，咱们医院主刀做大型手术的女医生就你一个，我真膜拜你，你是怎么撑下来的？”
洛寒靠着空置的手术床，喝一口葡萄糖补充能量，“我要是撑不下来，他就死了。所以得撑住，主要是，习惯就好，一开始都腿软，站久了就成运动员了。”
外科女医生……算得上是奇怪的物种了吧？
洛寒自我解嘲。
林熙雯认真的缝合不敢分心。
洛寒在后面轻笑，“林医生以后也要做大型手术，她一样能撑住。”
“你们都好厉害！华夏医院的两朵金花啊！”
这是什么评价？
缝合的任务交给林熙雯，洛寒这边已经基本结束，“王医生和孙医生手术也该结束了吧，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病人的血压和脉搏还不稳定，但能活着结束手术，中途没有出现休克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护士彻底放了心，笑眯眯的犯花痴，“应该顺利的吧，好想念我们的唐副院长，他要是在的话就好了！说不定就不用楚医生上手术台。”
洛寒喝完葡萄糖，咬着吸管，“唐医生啊……”
不知道他那边进展如何。
好久不见他了，关键时刻真的挺想念他！
“等唐医生回来，一定要请楚医生吃饭！我一定会告诉唐医生的！”护士兴奋的宣告。
缝合结束，林熙雯舒了一口气，“唐医生要是在，估计就没我发挥的余地了，唐医生主刀，楚医生当一助，我只能做个乖乖的小学徒。”
“那也好啊！看着唐副院长做手术多幸福！”
“是是是，这是个看脸的时代，我服气。”
……
手术很成功，患者家属抱着洛寒的手臂千恩万谢，就差没当场跪下。
“楚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我丈夫的命是你给的！我们全家人都感谢你！”
患者家属是个微胖的女人，身边还跟着个七八岁的女孩，小女孩在外面坐了一整晚，眼睛熬的通红。
洛寒耐着心安抚道，“这是我的分内工作，不用谢。”
女人擦一把汗，拉过来女儿的手，“快谢谢姐姐，她就是给你爸爸做手术的医生，快点谢谢楚医生！”
小女孩很懂事，依着妈妈的话礼貌的道谢，“谢谢您医生姐姐。”
洛寒对孩子有本能的亲切感，不由伸手顺了顺女孩的马尾辫，“不客气，你爸爸会康复的。还有，叫我阿姨吧，你妈妈比我大不了几岁哦，而且阿姨的女儿已经快半岁了。”
女孩不敢相信的羞涩点头，迎上洛寒的面容，有些内敛的道，“阿姨……你这么漂亮，又这么会做手术……真厉害。”
林熙雯和几个护士跟着笑，“是啊，这位阿姨可厉害呢！他们一家人都好厉害呢！”
洛寒斜了斜目光，“别胡说，教坏孩子了。”
女孩认真的仰视洛寒，斟酌之后问，“我长大以后也想当医生，可不可以？”
洛寒想都没想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没什么不可以。”
女孩的妈妈抹泪道，“当医生好，当医生好！妈妈支持你！”
洛寒笑道，“去病房看看吧，患者现在正需要你们。”
母女两人又一番感谢才离开。
林熙雯攀着洛寒的手臂故意学着女孩的嗓音，“我长大以后也想当医生，可不可以？哈哈！洛姐你实力圈粉啊？男女通杀，老少皆宜！”
洛寒正冲她的脑门弹了一下，“小心我缝上你的嘴！不赶紧看看新闻，估计是龙泽有大事了。”
“嗷嗷，对！我找找手机！”
一场大型手术完成，主刀和助手都已经精疲力尽，换下手术服，大家都可以暂时回去休息。
洛寒两眼沉沉的几乎睁不开，打着哈欠走回办公室。
忙起来其实挺好的，一晚上都没空想龙枭。
“卧槽！卧槽！！！天哪！天哪！！！”
林熙雯杀猪般的尖叫突然震动走廊，惊的洛寒打着哈欠回头瞪她，“怎么了？喊什么？”
砰砰砰！
林熙雯原地跳三下，抱着手机兴奋的扯尖了嗓子，“龙泽太帅了！我男人太帅了！洛姐，我回家了！！！”
洛寒莫名其妙，“做手术做傻了吧？”
“帅炸了！帅炸了！”
没精力细问，洛寒准备回家好好的睡一觉。
“洛寒。”
一道清越温和的声音如春风般飘来，随即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
唐靳言高高的身影笼罩在清晨的阳光下，逆着光走来的他，笑容温煦。
洛寒以为自己用眼过度看花了，揉揉眼睛再确定，没错，是他。
“你怎么回来了？”
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
唐靳言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塑料袋，掂了掂，“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问了院长才知道你在手术室，心脏劈裂的手术，基本上要做一整晚，看来我估计的时间差不多。”
以他对洛寒做手术水平的判断，时间不会有太大的悬殊。
洛寒又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手术很成功，已经送去观察室了，你这是……”
她指的是他手里的塑料袋。
唐靳言眉宇柔和的笑着打开，“给你准备的早餐，忙了一晚上，又准备不吃饭直接去睡觉吧？猜到你会这样。”
洛寒张张嘴，“这……”
“很清淡，特意给你买的八宝粥和青菜，还有热牛奶，不过你消耗能量太多，吃点牛肉也挺好。”
唐靳言把早餐介绍了一遍，再加上饭菜和粥的香味诱惑力，洛寒的饥饿感居然打败了困意，“好啊！那我不客气了！”
“茶水间有人，去你办公室吃吧，吃完我开车送你回家，路上你可以躺车上睡。”
唐靳言柔和的嗓音和窗外的阳光一样，暖融融的令人心安。
洛寒不客气的盛了一勺子粥放入口中，熬的软糯香甜的八宝粥里有甜甜的无核红枣，入口即化，顺着食道温暖了整个肚腹。
唐靳言也拿了个包子陪她一起吃，“怎么样？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他特意去她喜欢的粥铺买的。
当然，她不必知道。
洛寒满口大赞，“好喝！特别棒！靳言，我突然想到一句不太合适的话。”
唐靳言咬一口香菇青菜包子，“什么话？”
“哈哈，不太合适，但是突然想到了，有人说，清晨的粥比深夜的酒好喝，骗你的人比爱你的人会说。认不认同？”
洛寒说笑着，继续喝粥，吃包子，味道真的很好，暖心暖胃。
唐靳言品味了一下，点头表示认可，“对，就是这个道理，但也有例外，龙枭很爱你，也很会说。”
洛寒嘴巴里包着一口粥，然后施施然的笑了。
人生有千万种定律，千万人实践的经验之谈。
偏偏，他是千万种之外的——妙不可言的例外。
“你父亲有没有新进展？康复检查结果好不好？”
洛寒转移话题，不提龙枭还好，一提就更想了。
“大脑正在复苏，恢复意识的希望很大，如果一切能按照检查的进度发展，我想大概一周就能苏醒，当然，这是乐观的说法。”
洛寒慢慢的抿粥，“一周……不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才是重点，居然才抓住。
唐靳言有些茫然了，“你问我？不是你有急事吗？院长电话里说的很急，我没敢耽误，搭乘最近一个航班飞回来的。”
洛寒迷茫了几秒钟，“我？哦！我明白了！呵呵，院长这只狐狸，修炼成精了，居然找外援！”
第987章 老板的心思很难猜
“你是说，院长要指派你去英国？”
听完洛寒的解释，唐靳言算是全明白了，院长所谓的急事，居然是这个。
想想，的确是挺急的，以洛寒自己的性格，她若是不想去，别说对方是皇室的，就算国王本人邀请，她恐怕也不会轻易答应。
洛寒喝粥喝的很满意，从嘴巴到胃部都被暖化了，疲惫和困意减弱了一半，“嗯，他直接跟我说，应该想到我会拒绝，所以他让你来，大概是想让当说客，说服我。”
唐靳言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让她擦嘴角。
“你希望我站在谁的立场？帮院长，还是帮你？”
洛寒接了纸巾，笑笑，“你想帮谁？”
唐靳言吃完包子，抽了张纸擦手上的一些细碎的汁水，“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
洛寒把纸揉成一个团，精准的投进垃圾桶，“我不想去，时间太长，压力很大，到了那边会有很多束缚，甚至会受到管制，人身自由都不好说，你觉得我是守得住囚禁的人吗？”
洛寒黛眉颦着。
更主要的是，她心里有太多牵挂，她的宝贝女儿，她亲爱的老公，她都见不到了。
唐靳言笑了笑，“但是，你还是下不了决心，你是医生，你有职业道德，对方人命关天，你也放不下，是不是？”
洛寒被他说中了软肋，无语的耸耸肩膀，“院长抓住的就是这一点。”
唐靳言点头，“想不想听听我的意思？”
洛寒耸肩，示意他说下去。
“这件事，你最好先跟龙枭沟通一下，看他倾向于哪一方，如果他支持你，我想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其他的问题，如果他不想让你去，你就不必纠结了。”
洛寒双手捧脸，皱着眉头，“既然他们找到我，可见手术的难度很大，就像你说的，人命关天。”
唐靳言忽地笑出了声音，“你啊！其实还是放不下患者，如果能同时解决你没办法回国的问题，其实你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问题是，这个假设不成立。”洛寒把塑料一次性碗筷收拾起来，装进袋子。
“或者，我替你去？”
“你？”
“我跟院长说，我去。”
洛寒心动了，可又觉得这么坑唐靳言不太合适，“算了吧，我先回家睡一觉，回头跟龙枭说说。”
“也好，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你。”唐靳言把自己那边的垃圾也丢进袋子里，系上袋子拎到自己的手里。
“你回国见秀雅了吗？直接来医院了？”
两人一起下电梯去停车场，洛寒想起来这个关键的问题。
“通了电话，她在所里值班，不方便。”唐靳言无可奈何的笑笑，只能充分理解女朋友的工作特殊性了。
“有案子要办吧，郑警官比我尽职啊。”
唐靳言但笑不语。
郑秀雅的确在办案，只是，内部的消息她不会透露。
“我先送你回家。”
英国，伦敦
龙枭站在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夜景灯火通明，从窗外可以看到横跨在泰晤士河上的伦敦桥，双子建筑从高处看过去不似近处那么庞大，灯光粲然的外观，把水面也倒影成了晃动的灯海。
这座城市，看起来辉煌华美，哥特式建筑搭配经典的英伦服装，以绅士风格文明的都市，其实，却藏着眼睛看不到的黑暗。
龙枭安静的眺望城市的风光，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百年的雾都一如既往的昏暗。
咚咚。
沉思中，房门响了两声。
“进来。”
季东明应声推开门，“老板，照片冲印好了。”
季东明拿着照片还是没想到明白，老板特意让司机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去那么远的地方，就为了给一栋空荡荡的房子拍照？
完全没有头绪啊。
老板当时没做任何解释，他也不敢乱问，只是照他说的把照片冲印好。
龙枭抽出裤袋里的手，“拿给我。”
季东明把牛皮纸袋给他，“全都在里面，老板看看有没有需要特别放大的。”
龙枭坐到窗前的沙发上，端起咖啡杯，咖啡杯碰到嘴巴又放下了。
“给我一杯红酒。”
“好的。”
季东明去酒柜倒酒，龙枭打开照片一张张的看起来。
照片上是伦敦郊外的一栋独立的三层别墅，别墅的大门紧闭，里外都没有一个人，宽敞的庭院已经空置很久，长了荒草和大树，深秋时分的杂草已经枯干，几棵银杏树落叶纷飞。
金黄色的叶子铺在地上，有风吹过的时候卷的四处纷飞。
高清镜头捕捉了不少很美的瞬间。
还有几张照片特意拍了别墅的细节，门外的路灯、别墅的门和窗户，窗户上的雕花工艺。
季东明端着酒杯，心里画了好几个问号，终于还是没忍住，递上酒杯附身研究其中一张，“老板，这是什么地方？”
龙枭抿一口红酒，眼睛没有移开，“我母亲的作品里，出现了三次的地方。”
季东明嘴巴抽抽，“老板是……特意为了看夫人作品里的原型去的？”
这个解释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龙枭捏着红酒杯纤细的颈，“我母亲的作品，每一个风景、建筑都只有一次，只有这里，她在三幅画里都涉及了。”
他可以清楚的判断出，不是偶然。
母亲是艺术创作上很严谨，她追求完美，追求新颖和创意，不会把一个背景繁复搬上画纸。
除非……
季东明似懂非懂，“难道这里跟夫人有特别的联系？”
他不太记得袁淑芬的作品具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