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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可是,不认同罢了。”叶兮若吸了口气,宁崇的心思她大概知道,或许有好感,但是,没有喜欢,一个未来是君王的人,从小教育的不就是薄情吗?只是他会选择倾向于谁罢了,“还是那句话,殿下是打算圈我一辈子吗?”
“本宫也不知道,终究算是本宫对不起你,若是日后,这事有了一个结果,那时,你或走或留,本宫听你的,如何?”
“我现在还是没选择……”为什么在说对不起自己的时候,宁崇的眼中闪过一丝东西,让叶兮若有些看不懂。
宁崇站起身,说道:“事已至此,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本宫还有事需要处理,这清风居无人会来打扰你,你想在院中走动也无妨。”
叶兮若点点头,看着宁崇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周围,陌生、冰冷,再次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吃起了饭,人要有希望才能活着,而在茫然的时候,那就试着,单纯的为了活着而活着。
下午的时候,不时的有人送了一些常用的东西过来,还有不少宁崇的东西,是啊,太子侧妃,南滨公主的身份,太子怎么样也不可能只在这个院子待一个晚上。好在,宁崇,是个不恋女色的君子。
一连几日,叶兮若就在清风居的主卧里待着,看看琴谱试试琴,不出门也不见任何人,如传闻一般,不见任何人。而宁崇,每天都在忙碌,只是傍晚会和叶兮若一起吃饭,晚上睡在旁边的次卧,两个人就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家人。
☆、第三十六章
几日后,宁淳找来了。宁崇一直没告诉叶兮若关于潇湘馆的事,而火灾之后的处理,宁崇知道一直是宁淳上上下下的处理,所以,对于宁淳的到来毫无意外。
“阿鲁说他那边没线索,你这边呢。”上过茶之后,宁崇挥退了下人,问着宁淳。
“有怀疑,但是不确定。”宁淳也是没睡好的样子,不知是太累了还是心中有事。
“比如……”
“比如安王叔。”
闻言,宁崇皱眉,没想到会是安王爷,“说说你的看法。”
“因为洛书在潇湘馆,所以,潇湘活着,还有两个人,现在都在我那,所以,潇湘告诉我了一些事……”
“关于宁浔和兮若?”
“在婚礼当天,兮若失踪,潇湘就曾找过我和宁浔,但是,您都吩咐了我怎么敢见,而宁浔正在你这忙着呢,所以,直到晚上,宁浔才知道潇湘的潇湘,才发现兮若不见了。之后,潇湘说宁浔回了王府,这时,他应该是知道了兮若被调包到了你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回了王府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宁淳停顿了一下,问道:“宁浔的性子,不会是什么都不做的人,至少也应该探查一番,所以,这时候,会是什么阻止了他?”
“安王叔。”
“之后,宁浔就再也没出过王府,哪怕前日父王病了,也没露面,要么被安王叔禁足家中,要么,他就是不在都城。”
“所以这件案子只能含糊过去。”
“没错。”宁淳看着宁崇好似不在意的表情,“太子哥哥,你希望,宁浔离京吗?”
“有利有弊,以后的事谁又说的清?洛书有何打算?”想到宁淳府上的人,宁崇问道。
“潇湘的意思是,就当做她们在火中丧生了就好,这样,无论对哪一方都是最好的结果,但是……能不能让她们见一面?”犹豫了一下,宁淳还是问出了口。
宁崇好笑的看着宁淳的表情,看来上次真的是把他吓到了,再想到每天心不在焉的叶兮若,于是说道:“后天傍晚的时候,你带来吧。”
“好!”
宁崇并没有告诉叶兮若,潇湘会来的消息,也不说潇湘馆的事免得徒增忧伤,所以,当他带着潇湘和穆仁来到叶兮若的房间的时候,叶兮若着实吓了一跳。
叶兮若的眼睛一下子便涌出了泪水:“姐姐……”
潇湘也是含着泪将叶兮若拢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不哭不哭,姐姐来了。”
看着这幅情景,宁崇心底不知为何不是特别舒服,替她们关上房门,自己则去了书房,洛书正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今后有何打算?”好歹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属下,宁崇不是不在意,只是没想到会有这场大火。
洛书也还未从护卫的角色中走出,听到宁崇这样问,才赶紧回答道:“这几日和潇湘商量后打算离开都城,四处走走,潇湘这些年从未离开过这里,所以,我想先带她去看看。”
“倒是好想法,去吧,若是哪日回来,也可以带着她回来看看兮若。”
“属下冒昧,殿下真的打算留下兮若?”
宁崇抬头,没想到会是洛书问自己这个问题,他随即一笑:“没有你们那种两情相悦,但是,本宫偏偏想试试。若是不成,本宫也不会强人所难,你不必质疑本宫的人品。”
“属下不敢!”洛书赶紧说道,但是,至少这样,潇湘会心安些。
但是宁崇显然也不在意,从抽屉中拿出些银票,“今时不同往日,这算是本宫感谢你这么多年的护卫,走吧,去跟她们吃个晚饭。”
“殿下,潇湘托我问您,能否把穆仁留下,毕竟此后,兮若再无亲人……”南栀的伤无法动弹,二皇子说可以留在二皇子府,日后再作打算,但是穆仁显然想跟着叶兮若。
宁崇听到这句话,终是点点头。
洛书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书房,去了清风居,几个人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是各个眼睛通红,显然,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也不知道一次知道这么多的兮若能不能承受的住。
洛书适时的把穆仁可以留下的消息说了,这让潇湘松了口气,“小狼崽,以后,兮若姐姐就给你保护了,没有了我们,你要保证谁都不能伤害我们兮若,知道吗?”
“嗯!”穆仁的头点的铿锵有力,将大家都逗笑了。
潇湘揉揉叶兮若微肿的眼睛,慢慢说道:“以后没有潇湘馆,没有潇湘,没有叶兮若,你和穆仁,要好好的,太子殿下此番虽然不妥,但是,你也要宽心才是,还记得姐姐教的吗?”
“不信命,未来,永远要靠自己。哪怕现在再坎坷,也总有平坦的路可以走。”
“对,我的兮若这么聪明,一定可以过得很好。”看着露出微笑的叶兮若,潇湘继续说:“来,吃饭,殿下说你好久没好好吃饭了,这样可不行。”
大家都知道,吃过这顿饭,之后,就真的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所以,都各自敛住忧伤,哭着笑着吃完这顿饭。
等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潇湘再次拉着叶兮若到了一边:“宁浔过几天就会回青州,我想了许久,还是想问问你。”
“我不知道,若是我还信他曾说的那些话,我可能还会有答案,但是现在,我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不能想他,不让,我就会周而复始的考虑这个问题……”
潇湘就怕是这个结果:“那就不要想,既然你们也没有办法见面了,那就干脆不要想,你的时间还很长,这个问题,暂时交给时间。”
“我尽量……”
潇湘点点头,这个,别人说是没有用的,要自己从中出来或者,更加的陷进去,只希望,叶兮若,会是那个可以走出来的人。潇湘其实没有说可能是安王爷放的火,怕的就是这更加会对叶兮若造成伤害。
“走吧。”洛书揽过潇湘的肩膀,跟穆仁和叶兮若道别。
此去经年,下次见面,希望会是晴天。
回去的路上,潇湘靠着洛书轻声的说:“兮若这孩子,哪怕是在我们的照顾下长大,但是,她还是在害怕,怕失去。她,越害怕被爱,就越容易爱上。”
“所以,我知道你的担心……”洛书吻上潇湘的额头,“不怕,她会很好的,我们都会很好的……”
新年就要到了,也许人们就将沉浸在迎接新年的喜悦之中,或者南滨使臣离开时的盛景之中,但是,对于潇湘馆还活着的人来说,这个新年,大概永远都不想回忆了。
☆、第三十七章
叶兮若的人留了下来,但是,她的心似乎是不在了,每日除了除了这些陪着穆仁读书写字,就是在院子里弹琴。
偏偏宁崇有事无事的还总是睡在她的院子里,还不准任何人来清风居打搅,所以惹得府中的侧妃和侍妾怨气纷纷,时不时的议论或者明里暗里的趁着宁崇不在找些麻烦。
对此,宁崇有时很有歉意,叶兮若倒是无所谓,她还真不把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放在心上,所以,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半年,直到四月份,皇帝薨逝,新皇登基,太子宫的人统统搬到了宫中。
后位仍是空缺,太子的两个侧妃分别封了贤妃与惠妃,而叶兮若也挂了个宁妃的名头,各个侍妾也依次给了位分,不过,大家也都是熟人了。
所以册封典礼的时候,别人或许不敢,但是贤妃和惠妃难免不会再说上几句酸话,毕竟,过了今天,还说不准能不能见到深居简出的叶兮若呢。
先开口的是贤妃:“宁妃妹妹,当真是好福气呢,这背井离乡的,到真是咱们皇上仁厚,听说是原样的将清风居搬过来了呢。”
“可不是,咱们皇上也不知怎么想的,毕竟宁妃妹妹当初的风评……如此那般呢。”惠妃接起贤妃的话头,顺便给了叶兮若一个白眼,心想:当初这百里沐和宁浔世子关系暧昧,偏偏陛下却对她这么上心,处处优容!
这么久,听了各种话,唯一能让叶兮若有些波澜的,大概就是关于宁浔的话题,这些人也都以为她心虚呢,所以后来专门挑这类的话题。
“我的福气如何,还不劳两位姐姐费心,倒是两位姐姐,还是要当得起自己的封号的,别让人笑话陛下。”说完,也不管两个人什么反应,叶兮若抬脚就走,反正她也不怕坏了谁的名声。
叶兮若早就想开了,怎么过不是过,若不是反抗不了宁崇,她何时委屈过自己,若眼前只是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当真是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果然,毫无意外的,晚间宁崇就来了叶兮若这里,进门后,挥退了宫人,宁崇问道:“又有人找你麻烦?”
“皇上的消息果然灵通!那您是否考虑选个别的美人那住住呢?”叶兮若建议到,这段日子,叶兮若努力的调整这自己面对宁崇的心态,最后果然单纯的把宁崇当做了同一个屋檐下的有些身份差距的拼桌吃饭的人,和自己的挡风墙。
“怎么,赶朕走?”
“不敢!”叶兮若撇撇嘴,“今天小宫女说,宫里又有了我狐媚惑主的谣言,还会下蛊呢!虽说我不介意,但是您作为一国之君,要不要注意下形象?”
“朕何时在意过这些?”
“是……是不在意。”时间久了,叶兮若才看出来,宁崇也是一个“衣冠禽兽”,表面谦谦君子,实际上跟宁淳的性子差不了多少!叶兮若还看出来了,宁崇平时在那些人面前装的太累了或者生气了,都会跑到自己这来待着,有时是和叶兮若说说话,有时,干脆和穆仁打一架。
想到穆仁……“臭小子你给我下来!”大概是有了阴影,每次宁崇一来,穆仁就蹲在自己的房梁上,生怕宁崇再把她怎么了,怎么说都不听。
回应叶兮若的是空气的沉默,穆仁一动不动躲在柱子后面,仿佛这样叶兮若就看不到他一样。
宁崇也望着穆仁的方向,笑着说:“让他待着吧,吃过饭朕就要回正德殿了。”
叶兮若看着宁崇的样子,试探性的问道:“很忙?”
宁崇一顿没有说话,突然的沉默让叶兮若都有些不适应,直到晚饭吃了一半,宁崇说道:“宁浔要回都城了,朕让他回来的。”
宁崇这半年也看出来了,叶兮若是喜欢宁浔的,所以在当初的境地,才会表现成那样,所以,他让自己尽量用正常的心情面对叶兮若,这样,才会有两个人现在如朋友一般的相处,只是,这次呢?
“……”叶兮若咬着嘴唇,放下了饭碗,表情似乎是也出现了裂痕。
“我……”叶兮若不知道该说什么,抬头看着同样吃不下饭的宁崇,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吗?你自己都吃不下去了吧。”
宁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叶兮若的脸,不敢轻易去揣测她现在对宁浔是怎样的感情,当初宁浔的匆匆离京,不知带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冲击。
宁崇起身欲走,但是在门边还是停下了脚步,“朕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百里沐就在宁浔身边,如果他真的会反,你会怎么做?”
“妄议国事可是大忌,皇上,你是明君,所以,你何来的忧心?”
“还好,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宁崇低头一笑,离开了这里,之后,竟有半月,宁崇再也没有来清风居。
或许是大家察觉到什么,在随着宁浔的脚步越来越接近都城的时候,宫中的风声也变了,叶兮若俨然成了失宠的宁妃,而清风居只剩下了无尽的风,和等着看戏的众人。
在宁浔到达的前一天夜里,叶兮若如往常一般,在书房看着琴谱,谁知一翻开昨日正在看的那本,一张纸条飘然而落。
叶兮若楞了一下,知道这本书里并不应该夹带着东西,从地上拾起纸条,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匆匆一别,心尤恋恋,君心未变,可还相念。”
君心未变……可是,我不信啊,叶兮若将纸条在旁边的红烛之中燃起,然后看着它瞬间灼烧,飘落在地面,神情复杂。
连宫中都有宁浔的人啊,只敢在这“失宠”的暗夜,小心窥探,只是这时机,是谁挑选的?
叶兮若揉了揉有些微疼的眼睛,从旁边拿过纸张,而后提笔书写:
不见,不辨,不思,不怨,
未解,未现,未果,未愿。
轻轻折起后,叶兮若依旧把它夹在琴谱中,放在书桌上,至于会是谁来取走,总会知道的,今夜再无兴致,叶兮若离开书房,回了寝殿。
不过,叶兮若并不着急入睡,而是卸了妆发坐在桌边静静的等着,果然没多久,穆仁一个翻身进了寝殿。
“一个太监,离开的方向是宣庆殿,对宫中很熟悉的样子。”
“很着急嘛,我的回信有这么重要?”叶兮若撑着下巴,不知想些什么。
“姐,你为什么还要回信?”穆仁不明白,他觉得自己的姐姐足够的好,为什么要在这几个坏家伙中间徘徊。
叶兮若笑笑:“你以后就懂了。”那是执迷于爱情的不舍,哪怕再迷茫,也不想就这样轻易的说放下。
“对了,姐姐,他给你的,说是潇湘姐姐的信!”穆仁从怀中拿出被他扯得有些皱巴的信封,递给了叶兮若。
而他,指的是宁崇。
宁崇并不是真的想冷落叶兮若,而是有些叶兮若能猜到的想法,不过总会时不时的找穆仁悄悄过去问询,这点叶兮若也是知道的。
只是,叶兮若是真的无法喜欢上宁崇,不然,兴许还会安稳的过一生,想到这儿,连叶兮若自己都笑了,摇着头拆开了潇湘的信。
☆、第三十八章
兮若吾妹:
见字如面。
匆匆一别,数月已过,可还安否?姐与洛书幸结良缘,此番来信,亦有喜告知。
某日途径甸州,便觉异常,腹中胎儿已有两月,吾二人欢欣雀跃,为确认胎儿无恙,吾将在甸州逗留多日,特遣信告知。
姐知此乃妹之旧乡,然不知具体何处,故只能庙中祈愿,替吾妹略尽乡思。
新皇登基,处事有方,甸州已与往日不同,妹应感欣喜,他日若有机会,可归来。
告知穆仁,待胎儿稳定,姐亦想去他之故乡,看大漠风光。
不知此信何时能至,不必回信。
长佑年四月初二,湘书于甸州澜县。
看完信,叶兮若的生活就像突然进了一抹阳光,扫去了多日的阴霾,笑着看着穆仁说:“穆仁,姐姐有孕了呢,太好了!”
“那姐姐不回来吗?”
“姐姐说,她要去大漠,看看你那时跟她说过的大漠风光。”叶兮若的脑海中闪过当初几个人坐在院子里,举杯对明月,现在却再也不会有了。
穆仁何尝不记得,他也还记得自己的家,“姐姐,下次,我带你回我们部族,那里有沙漠中最美的风景!”
“好。”只是不知是何年何月,叶兮若拉过的手,看着满是练功而来的硬茧,问道:“穆仁,想家吗?”
“想,大漠的山大漠的云,但是我相信,呼延哥哥会带我回家的,不过,现在姐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穆仁一笑就露出好几颗大牙,还是跟孩子一样。
“呼延昇啊,我都快忘了他了。”虽然这么说 ,但是叶兮若的脑海瞬间浮现了那双眼睛,如海一般的眼睛,“你说我们在宫中,他怎么找你呢?”
“不知道,但是他那么厉害,会有办法的。”穆仁随口说道:“姐,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叶兮若点点头:“好啊。”虽然答应啊,但是叶兮若此时觉得,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