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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雪楠终于出来,他显然十分惊喜:“楠楠,你出来了?华议员还在里面?”
楠楠!
雪楠刚刚感受的温暖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榆桑宁铺天盖地的冰寒之气。
钱公子你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关键你死就算了,干嘛拖我垫背!
本兔兔是无辜的!
钱博远岂会感受不到榆桑宁的冰冷杀意,雪楠走了之后,他便明白了此人是自己最大的情敌。
但不战而屈,岂是钱公子的个性?
他盯着凛冽寒风,依然保持着榆桑宁最讨厌的那种笑,走向雪楠:“楠楠,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又是一声楠楠!
钱公子你知不知道你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正文 第98章 今晚上,我很生气
雪楠想说钱公子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所以,榆桑宁你抓着我手臂的手能不能稍微松一点?
她一张嘴,吐出一口寒气:“钱公子我今晚……”
“宝贝儿,今晚想要什么姿势?”榆桑宁突然打断了雪楠,他语气亲昵,抱着雪楠的手却愈发紧了。
雪楠简直感受到了从天而降的恶意!
宝贝儿!
什么姿势!
榆桑宁你是在叫我吗?你说的姿势是我想的那个姿势吗?
看着对面一脸震惊的钱博远,雪楠……呵呵,呵呵……
榆桑宁不等雪楠回答,把她的头按向了自己的胸痛,他低头,用脸颊无比亲热地蹭着她的青丝,看着对面钱博远的眼神却是一片冰天雪地,杀气凛然。
“宝贝儿,既然你爷爷已经同意你今晚跟我走了,你还在害羞什么?”话语明明是在调情,但雪楠却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今晚上想玩什么——告诉我……”
最后那三个拖长了音调的字,意义等同于“想死还是活?”。
钱博远浑身僵硬地站在榆桑宁的面前。
我……擦……
这家伙身上那种暗黑与偏执的气质,简直不像个人类!
他眼底暗暗泛上来的浓郁黑影,好似会吞噬人灵魂的恶魔。
仿佛有人敢抢走他手心里的至宝,他就要把对方撕碎了嚼成渣。
雪楠微弱地帮了钱博远一把:“钱公子,我们先走了……”
对不起钱公子,本兔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你以后还是离我家桑宁远一点吧……
他发起狂来我都怕。
雪楠的话音刚落,榆桑宁突然将她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他漠然地眼神,带着轻视与讥讽,掠过钱博远的脸,然后就抱着雪楠,大踏步朝外走去。
雪楠偷偷从榆桑宁的肩上望过去。
钱博远脸色苍白地站在大厅里,好像遭受重击一般木然。
小白兔惶惶恐恐地埋下头,藏起耳朵,认命地躲回大魔王的怀抱里了。
榆桑宁一路把雪楠抱到了酒店门口。
“你可以放我下来,”雪楠小心翼翼地提议,见榆桑宁的冷眼落下来,她马上补充,“最近我吃得好睡得香,所以心宽体胖,应该比较沉手。”
榆桑宁闻言,还真是掂了掂怀里的小白兔。
“嗯,是重了三斤。”
雪楠!
榆公子我要不要叫你一声“人肉电子秤”?
你要不要知觉这么灵敏?
“没估对?”见雪楠一脸郁闷,榆桑宁不由挑了一下眉。
雪楠心有不甘:“嗯……大概少估了……二两。”
榆桑宁闻言,又把手里的雪楠再度掂了掂。
“这二两大概是衣服和首饰。”
雪楠:“!”
榆公子求别说给跪了!
我服,我服还不行吗?
这个时间段,酒店内外都是漆黑一片,鬼影也见不到一个,榆桑宁抱着雪楠一路往他们所在的酒店走。
雪楠不敢再闹着下地,她只是好奇:“你是走来的么?”
“不,开车。”榆桑宁回答。
“那为什么不开车啊!”雪楠惊问,“这么晚了……”
夜走山路,多不安全啊。
烙花溪虽然是旅游胜地,可毕竟也是山里,这一到晚上,颇有点荒村野店的感觉。
黑暗中,雪楠看不清榆桑宁那微微弯起的唇角:“开车还要怎么抱你?”
“哦……”
雪小兔已经彻底放弃治疗,觉得榆桑宁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言以对。
突然间,她发现榆桑宁好像偏离了原本的道路,往旁边的斜坡密林走去。
“怎么……”
雪楠正想问榆桑宁要干嘛,整个人突然被他抱着送到了一颗粗壮的树干上。
与此同时,她的嘴也被榆桑宁的手掌捂住。
他手心有好闻的味道,让雪楠心跳愈发加速。
这、这是准备执行死刑了吗?
“你说,”榆桑宁的声音低沉到只有雪楠才能听清,“我就在这里干掉你,会不会有人发现?”
雪楠不确定榆桑宁的“干掉”,是哪方面的。
她只能睁大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带着少女特有的无辜和惶恐。
榆桑宁的嘴唇靠近了雪楠的耳,他的声音如魔鬼般暗沉,“今晚上,我很生气。”
“我一生气,就容易失控,我一失控,就总想从你这里讨点什么……”
“雪楠,你说,你现在可以给我的,有什么呢……嗯?”
雪楠想说,你先别捂着我的嘴行不行?
她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怜得让人升起狠狠蹂躏她的冲动。
“你想让我别捂着你?”榆桑宁岂会不知道雪楠想要表达什么。
雪楠努力点头,兔耳朵都要顺到脑后去了。
榆桑宁发出轻笑声,呼出的气息却烫得几乎要把雪楠灼烧。
“我捂着你的嘴,是为了你好。”
嗯?不懂?
雪楠眨巴眼睛,表示自己的无知。
然而下一秒,榆桑宁突然放开了手。
就在雪楠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嘴唇上猛地重新被什么覆盖上,并生生地吃疼了起来。
榆桑宁吻了她,像咬她似的吻了她。
他非但吻了她,手也不规矩地伸入了她身上的外套之中……
“唔……”雪楠禁不住皱眉。
他捏得她好疼……
山里没有月亮,这里几乎黑到视觉为零。
只剩下女孩香甜的气息,在引诱着榆桑宁体内最原始的基因躁动。
他像是陷入最渴望的一个梦境之中,只有她和他存在的黑暗,只容得下他们彼此存在的空间。
雪楠的头脑里是有些混乱的。
和昨晚上在温泉池里不同的是,此刻的榆桑宁明显要放肆和粗鲁得多。
她大约知道如果她和别的男生走得太近,榆桑宁对她的行为就会失控。
他就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留下有关他的印记,然后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私有物,是他比性命还要重要的财宝,如果有人胆敢觊觎她,他就会粉碎那个人的一切,然后再狠狠的占有她。
用他的行为,宣誓她是他的独有财产。
外套落在了地上,雪楠的后背靠着粗粝的树干,被磨得火辣辣的疼。
“痛……”她努力想要离树干远一点。
但正因为如此,也靠榆桑宁更紧了一些。
正文 第99章 不能破坏的完美
榆桑宁的手掌抚到雪楠的后背,替她挡在树干之间,也是为了更紧的将她往自己的身体里嵌。
“不痛……乖……”他声音嘶哑到变形,“雪楠……说话……”
雪楠有些发愣:“说……什么?”
就算重生一世,她对于男女之间的很多事其实也是很生涩的。
前世李昌伦虽然对她“呵护备至”,但在那方面,被朱姝看得很紧。
哪怕他碰一下雪楠的手,朱姝也会用吃人的眼神看着他,很多时候两人“约会”,朱姝还坐在两人中间。
用朱姝的话来说,是为了防止雪楠上当受骗,也是为了保住她豪门千金的闺名。
在雪楠看来,这大概是前一世朱姝唯一干过的“好事”了。
但现在,她也稍微有些苦恼。
很明显,她其实是可以帮到榆桑宁一些的,可是却由于在这方面没有任何门路和经验,只能懵懵地站在这里发呆。
现在他要她说话……说什么?
甜言蜜语吗?
想到这里,雪楠的耳根红了红,悄声道:“我喜欢你……”
榆桑宁原本已经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闻言竟然一个激颤。
雪楠不过是说了这么简单的几个字而已,却像是给他下了一剂猛药,令他愈发亢奋失控。
她越是这般小心这般懵懂,就越是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青涩香甜气息,引人沉沦。
黑暗中,雪楠只能感到榆桑宁的呼吸愈发沉重急促。
她很是紧张,也很是无措,只能继续说道:“可是,我也是要社会交际要正常生活的,总归是要接触到异性的。我只喜欢你,绝对不会和别人有什么,你……你能不能以后别紧张我了,别担心了……我发誓,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只会跟你在一起……我很怕你生气,很想你一直开心,但是我也是要有自我的……”
雪楠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说太多了。
对面的榆桑宁是沉默的,虽然呼吸依然很沉,但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雪楠嘤嘤嘤,本兔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榆桑宁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喟叹:“傻瓜……”
他的语气无奈又宠溺,“我让你说话,是想让你拒绝我。”
不过她啰里吧嗦一大堆自我辩护,倒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雪楠哭笑不得,她问:“那现在呢?”
榆桑宁抓住雪楠的手,放到他的胸膛上,声音继又暗哑了下去:“现在……我想让你继续取悦我……”
……
因为第二天说好要去爬山。
这晚上榆桑宁没在雪楠房里渡过。
雪楠一个人躺在床上,用手背冰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后来才知道为什么榆桑宁要把她抱到树林里去,原来他每次有了欲望都必须用冷水降温,可是半路上却没有那样的条件。
原本他想去隐秘的地方,等火消退了再走,可是在那样半封闭又是漆黑一团的环境中,只会让火越燎越旺。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男生有了反应那里会那么雄伟,那样子根本没办法回酒店啊,被人看到要怎么办……
其实如果榆桑宁非要坚持和她做什么,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雪楠对于榆桑宁有种补偿心理。
一想到他们之间还要这样保持距离两年,她心中越发觉得愧疚。
但榆桑宁对于雪楠本身就有一种固执到变态的偏执。
他偏执到不能忍受她和别的男性有一点点接触,也偏执到不允许自己对她越出一点点雷池。
她是纯洁的,这份纯洁总有一天会以最完美的形式,只呈现给他一个人。
榆桑宁不容许别人,包括自己,去破坏这份完美。
否则,就是不可饶恕。
刚才密林中,就在她的手碰到他身体的时候,他最终还是咬牙推开了她,一个人走了出去。
雪楠在里面呆了大约半个小时,榆桑宁才重新走进来,把手递给她:“走吧,回去了。”
他绝对不能再多靠近她一分了。
每一次都是在挑战极限,每一次理智都会被蚕食掉一点点。
后半夜下了雨,一直淅淅沥沥到早上还没停,雪楠睁眼看了一眼窗外朦朦胧胧的山影,翻身就看到不远处朦朦胧胧的人影。
“醒了?”清晨,榆桑宁的嗓音也如同这焕然一新的空气,褪去了昨夜里的干燥和沙哑,显得清脆利落。
雪楠“嗯”了一声,她揉了揉眼,正准备起来。
榆桑宁却坐到了她的身边,手掌放到了她的头顶:“下雨了,再睡了一会儿吧。”
此话正合雪楠的意,她就嘟囔了一句,抱紧了被子继续蜷缩起来。
榆桑宁见她粉色的小脸半隐在被子里,长长的睫毛像是绣上去的一样好看,心中对她的怜爱大大胜过欲望。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看向窗外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沉了……
榆桑宁刚刚得到消息,天还没亮,雪老爷子已经离开这里了。
看样子,雪家和华议员之间的合作已经达成。
而老爷子直奔的地方,是帝都看管最为严密的拘留所……
经过一晚上的严密拷问,朱姝和姑妈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老爷子过去的时候,她们俩正披头散发地蹲在房间的角落里。
雪老爷子对于这不成器的后辈,真是有心让她们下半辈子在监狱里渡过。
反正雪楠在一步步成长,雪家将来的继承人肯定是她无疑。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有什么意外,雪楠无法继承家业,那老爷子宁肯把家产全部捐了,也绝不会留给朱姝母女去败!
可是昨晚上最终,是华议员提出放走朱姝母女的。
原因很简单,如果朱姝母女偷卖铀矿的罪名坐实了,那一定会被竞选对手抓住把柄,届时雪家拿不到铀矿的开采资质,华议员也会受到舆论和选民们的质疑。
毕竟,雪落梅她姓雪,是老爷子的亲女儿。
就算此次的事情是她一个人作死,但没人会相信雪家是无辜的。
有这两个拖后腿的败家子,雪老爷子的内心是崩溃又无奈。
希望这一次,她们能吃够教训,以后别再干这些丢人现眼的事。
正文 第100章 就该让你们自生自灭
关押室的铁门打开了。
朱姝已经是惊弓之鸟,吓得急忙往姑妈身边躲。
可当她看清进来的人竟然是老爷子的时候,顿时哇的一声哭开了。
“外公——救命啊……”朱姝一边大哭一边扑过去抱老爷子的大腿,“我和妈妈被人陷害,昨晚上被抓过来,又打又骂,又不给我们吃喝……都要死在这里了……”
“住口!”老爷子忍不住怒喝道,“你以为你干的好事我还不知道?丢人丢到家了,我真希望没有你这样的外孙女!就让你在这里关一辈子好了!”
朱姝听到老爷子非但不安慰她,还要让她关一辈子,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一晚上已经够她受得了,一辈子……不行!她会疯的!
“爸,你就真的忍心吗?”一旁的雪落梅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那里面尽是扭曲和怨毒,“我是您的亲女儿,朱姝是你的亲外孙女,可我们两个人加在一起,还不如雪楠一个人的分量重。雪楠就算做再多伤天害理的事,你也护着她宠着她,可是我们呢?我们就被你扔在这里不闻不问,让我们自生自灭!”
经过一晚上的折磨,雪落梅已经很清楚了。
老爷子是有心要让她们吃苦头。
以他的消息灵敏,怎么会不知道她们母女俩被抓了起来?
可他却故意让她们在这里呆了整整一个晚上。
雪落梅表示,自己从没像现在这么恨过老爷子,这么想他去死。
她暗暗捏着手心,埋着头,眼底全闪着恶毒的光。
当初没能制造出车祸害死老爷子,就是最大的败笔!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这个该死的老头子去见阎王爷,她要占有雪家所有的财产,然后让他最宝贝的孙女死无全尸!
“我就该让你们自生自灭,”尽管老爷子看不到雪落梅的表情,但也敏锐察觉到她狠毒的情绪,他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提楠楠?楠楠有给我惹这样的麻烦事吗?楠楠有丢过雪家的脸嘛?楠楠有算计过她的姐姐吗?”
“没算计过她姐姐?”姑妈尖声大笑,“她要是没算计,我们现在会在这里?明知道矿场里有铀矿,还故意卖给我坑害我……你的楠楠,最坏最歹毒的人就是她了!你小心她总有一天反咬你一口!到时候我看你后悔都来不及!”
“住口!”老爷子怒道,“你红口白牙诬陷别人的时候,想想想自己有没有证据!你说楠楠早就知道有铀矿了,你可以证明吗?”
其实不用姑妈说,老爷子也早就察觉了异样。
从一开始拿到矿场,雪楠的表现就很不寻常,她每一步都不按常理出牌,却又能在最后神奇地反败为胜。
就好像,她有什么预知能力,能清晰的看到未来事情发生的轨迹一样。
老爷子现在还记得,最初她就说过,她要高价卖掉矿场。
后来她果然做到了。
难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矿场里有祖母绿也有铀,所以才会这么笃定地说出那种话?
可是,就算老爷子再怎么怀疑,雪楠依然还是她的心肝宝贝,就算她真的“作弊”,她也是从头到尾充分展示了自己漂亮的手腕和谋略。
而这样的谋略,是老爷子最为欣赏的。
所以,只要姑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