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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覆昔狡黠的笑着,离落寒看着她眼底的笑容心底一软,没有什么停留,就直接开始张罗下人,让他们开始准备着一切。
一夜都是无话中度过的,大清早,天还没亮,便起了床。
看着见亮的天边,离洛寒心中满是波澜壮阔的雄心壮志,就在准备去找到秦覆昔时候,才走到门口,就略微尴尬,因为,他以为的秦覆昔懒虫,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并且把门都拉开。
身后背了个小包裹,里面应该有着衣物,盘缠,还有不多的干粮,而自己,更是连衣裳都是没有准备好!
尴尬一笑,回屋匆匆忙忙的换了衣裳,又把包裹仔细盘查了一遍,挂在了马背上,又去到秦覆昔的马儿旁,马鞍什么的,都是结实的,不会掉。
秦覆昔手里拎了一只双头犬,可爱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俊不禁,她随手把它缩小了放在身上。
吃了些早饭,也就是一些清粥,小菜,垫了些,便是准备出发了。
“我们走了,你们这些天,好生照看院子!”
“知道了!”
下人应答之后,离洛寒才回头,这时候,随着话语落下,一旁的秦覆昔已经上马奔行,而离洛寒见此匆忙之下,一跃上马,对着秦覆昔笑的愈发灿烂。
快马加鞭,英姿飒爽的秦覆昔,在前领先的骑马奔跑着,朝阳的活跃,让秦覆昔意外的好心情。
“覆昔,马儿有些乏了。”
行了一会儿,离落寒的脚步渐渐放下,眉眼挤在了一块。
怕是府上的马儿许久未出来了,如今只是奔腾一会儿便没了气力。
秦覆昔望了望天色,额间一点细汗落下。
“也罢,便停下来歇息会儿吧。”
两人落马,匆匆忙忙的在路边吃了起来,离落寒特意留了块香饽饽给秦覆昔,然后借口已饱腹,先行上了马。
离洞庭国还有甚远,于是也就速战速决了,继续上马奔驰!
许是许久未外出了,离落寒稍久一会儿就觉着全身不舒畅,秦覆昔自是无大碍,见到自己的小女子都不喊一句,离落寒也抿着唇,淡然的继续策马,索性也是夕阳快要落山,温度也是清凉了下来,让离洛寒还能好受一些。
不远处的酒家飘旗,离落寒心里有了点底,正好秦覆昔唤停下,便将马递给了接待小厮,便走了进去,看着还是很热闹的。
“哟,几位客官来点什么?”
听着熟络的调调,离洛寒上前迈步,直接说道:
“店家,来间上好客房,然后备好酒菜,我们一会儿歇息一下,便下来吃!”
看着离洛寒的模样,和秦覆昔的气质,店家也是猜出了什么,当即便是歪头问道:
“可是朝野中人?”
“官不大!”
店家误会了,以为是个落魄官家,于是也就给酒水减半费用。
吃过饭,躺在床上,离洛寒开口道:“覆昔,今天先歇息一晚,明日在继续行进吧!”
问话没有回应,看了过去,秦覆昔早已入睡!
第四百三十二章大计初成
虽说是白日里赶路辛苦,马背上的颠簸也不是谁都能忍受的,离落寒却倒是不怎么困顿,在昏昏暗的油灯下细细看着身旁佳人熟睡的容颜,心中满溢着幸福。
“嗯…”秦覆昔嘤咛了一声,平日里的英气在这时都消失不见,反倒像一只温驯的猫咪,往离落寒怀里拱了拱。
夜很深了,引起无数词人讴歌的夜晚静谧的出奇,身旁佳人陪伴,远方是青山秀水,辞官给离落寒带来的颓唐已经失落的一干二净,心中只剩下对未来生活美好的期许。
离落寒轻手轻脚地下床吹了油灯,又给秦覆昔掖了被子,和着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沉沉睡去。
“唔…什么时辰了?”一夜无梦,离落寒仿佛感受到了倾泄在面庞上的柔和的日光,右手向床内侧探去,迷迷瞪瞪地问道。
不料却摸了个空,却听得身后“噗嗤”一笑,原是秦覆昔正坐在桌几旁捧茶看着他,一双流波凤眼里笑意盈盈。
“辰时了,怎么样,昨日里舟车劳顿,很辛苦吧?”
离落寒撑起身子,觉得周身有些疲软,刚要开口诉苦求安慰,转而想到了走之前的豪言壮语,便嘴硬道:“我堂堂七尺男儿,这点儿苦都吃不得,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说完便像是要证明自己一般,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凑到秦覆昔面前讨茶喝。
秦覆昔见离落寒如此孩子气,不由觉得好笑,打趣道:“我说离大官人,这朝堂上都铮铮铁骨的男儿郎,怎得为讨一杯茶这般低眉顺眼?”
“谁叫喝了咱们覆昔沏的茶齿颊留香呢,莫说是我,你问问喝过你茶的人,那个不是留恋不舍?”
听罢这番吹捧,秦覆昔便掩嘴轻笑了起来,佯怒道:“贫嘴!收拾包袱,咱们走了。”
二人牵马出了客栈,正是上午暖风微醺的时辰,经过昨日的一路颠簸,离落寒对赶路倒是驾轻就熟了一些,与秦覆昔扬鞭策马,往洞庭国方向疾驰而去。
秦覆昔也是许久未见楚漓,心中隐隐期盼,骠骑扬尘,连两侧的山水也顾不得多看上两眼。
“咕…咕…”忽而听得一阵鸽子的叫声,秦覆昔抬头一看,一只通体洁白的鸽子徘徊在二人头顶,脚上似乎绑着什么。
“吁…”秦覆昔勒了马,鸽子便通人性似的落在秦覆昔的小臂上,“咕咕”地叫了两声。
秦覆昔轻轻地从鸽子脚上取下帛书,映入眼帘的是碧莲熟悉的字体。
“秦主见安,属下已至宁王府,然未见秦主,下人曰秦主与离主游矣,秦主遗我事已成,故飞鸽传与秦主。”
原来是先前秦覆昔吩咐碧莲去各插探子一事已经有了眉目,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一个不慎就会令秦覆昔的局全盘覆灭。当初碧莲坚毅的脸庞在秦覆昔眼前浮现出来,“秦主放心,碧莲此去,不成功便成仁,碧莲一条命都是秦主的,断无退缩的道理!”
看着碧莲传来的好消息,秦覆昔不禁心头一动,这便是事成了,手臂轻扬,放飞了鸽子,笑盈盈地看着离落寒,道:“你猜猜看,是谁飞鸽来给我传书?”
离落寒看着眼前笑靥明媚的秦覆昔,猜想必定是好事情,按捺下心底痒痒的好奇,故作神秘地说:“我猜…是岳父?”
“哈哈哈,我说大官人,你若是想跟我父亲过日子,我也可以在他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省的你总是朝思暮想着他。”秦覆昔眼下心情大好,乐得戏谑他一番。
“好覆昔,快别吊我胃口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开心,我还未见你笑的这样爽朗过呢。”
离落寒也不恼,反倒是策马贴近秦覆昔,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秦覆昔莞尔一笑,说道:“是碧莲,我吩咐她做的事已经成了,她这会儿已经到了宁王府,见你我二人不在,所以才飞鸽传书给我。”
“碧莲果然是能成事的,这下你心中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吧。”离落寒听了暗暗替秦覆昔高兴,有了这个好的开始,她精心筹划的大计算是成功了一半。
秦覆昔低头沉吟一番,看着离落寒开口道:“我还有些放心不下,索幸咱们出来还不算远,我们回宁王府看一看罢?”
“你说回去就咱们这就回去,我就知道你谨慎的性子,不会就这么甩下同我去洞庭国。”离落寒倒也爽快,直接就答应了秦覆昔的提议。
二人随即掉头向宁王府方向疾驰而去,秦覆昔心情大好,映入眼底的两侧山脉都似朗润了起来。
时值晌午,离落寒本想找个酒家歇歇脚,转头看到秦覆昔一脸期许,便转口道:“晌午了,不如吃点干粮再赶路吧,看你这样子,咱们怕是要连夜赶回去。”
秦覆昔听了这话,也发现自己太过于心急了,忽略了离落寒吃不吃得消,带着些许内疚道:“是该吃些东西了,你还好吗,累不累?”
“哈哈,我家覆昔倒是会关心人了,”离落寒勒了马,从马鞍上取下干粮,递给秦覆昔,“放心吧,你的事要紧,我吃得消。”
秦覆昔也不骄矜,一边嚼着干粮,一边同离落寒并肩走到小溪旁,溪水倒映着离落寒有些疲惫的脸庞,让她心里不免多了许多感动。
“落寒你对我这样好,我倒是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了。”秦覆昔难得扭扭捏捏起来,平添了些小女儿的俏媚姿态。
离落寒心情大好,哈哈大笑道:“秦主啊秦主,你可折煞小生了!”
“呸!”秦覆昔被调笑的双颊娇红,一跺脚转身向着马匹去了。
“哈哈哈,等等我啊好覆昔!”离落寒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二人上了马,重新向宁王府赶去。
天亮之前二人便远远看到了宁王府恢弘大气的大门,果然是心中有着急切的盼望,回程的路也短了不少。
“到了!”秦覆昔轻叹一声,与离落寒对视一眼,翻身下马。
不知道碧莲带给她的消息,会帮她成多大的局呢?
第四百三十三章秦覆昔的局
天刚蒙蒙亮,往日繁忙的宁王府还在沉睡中,秦覆昔与离落寒轻轻下了马,本不想打扰任何人,看门的小厮却听得马儿响鼻的声音,从昏昏沉沉的瞌睡中惊醒,却见到两位主子勒马出现在门口。
“向二位大人问安!大人不是游山玩水去了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下人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下台阶来,接了马匹,将离落寒二人引进门去。
离落寒不禁心头一动,不愧是他宁王府里的人,在如此初更还肯守在门前。
离落寒拍拍小厮的肩膀,轻声说道:“困了就回去睡,这宁王府也没什么要看着的东西,别累坏了。”
小厮受宠若惊地点点头,连声应着:“不累不累,倒是大人风尘仆仆,连夜赶路怕是累坏了,我这就去喊大家起来,给二位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我们自己来就好。”秦覆昔摆摆手,心中迫切地想要见到碧莲,想来碧莲应该在自己的那厢,脚底生风,拉着离落寒就往房间走去。
饶是二人放轻了手脚,平时侍候秦覆昔的嬷嬷丫鬟们也听见了响动,霎时间呼啦啦五六个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离落寒和秦覆昔怎么突然回来了。
“碧莲给秦主问安!”伴着远远的一声清脆的问安,碧莲小燕一样的身形出现在秦覆昔眼前,给了秦覆昔一种熟悉的感觉,细细看来,确实瘦了不少。
碧莲依旧是沉稳如水的眸子,添了些许憔悴,神色却愈发的干练起来了,颇有些秦覆昔往日的英姿。
秦覆昔看的一阵心疼,也不管众人惊诧的眼光,一把将碧莲搂进怀里,喃喃地说:“阔别多日,你怎么这样瘦了,让我好生心疼。”
“是呢!碧莲小姐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吃了一惊,怎的这般瘦了!许是在外面吃的不好,回来要好好将养着才行!”一个丫鬟忙在一旁说道。
“我哪有那么娇气,不过是操劳地多了些,瘦了便瘦了,”碧莲还是那般轻轻浅浅地笑道,拉着秦覆昔的手说,“我好的很呢,秦主,外面天凉,咱们还是进屋说话吧。”
“对对,赶快进屋吧。”嬷嬷应声道,“我们去给二位大人还有碧莲小姐做些饭菜,接风洗尘,大人累坏了吧。”
众人作鸟兽散去,秦覆昔终于有空和碧莲好好聊聊,拉着她便进了房间。
“秦主问安。”一进房间,碧莲便揖手顺势要跪拜行礼。
秦覆昔忙搀住碧莲的胳膊,连声道:“免了免了,快坐,辛苦你了。”
“不辛苦,碧莲这条命是秦主的,刀山火海,碧莲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来这一套了,”离落寒见二人礼让起来没完没了,急忙打断,“我给你们沏茶,坐下来慢慢说吧。”
碧莲抬头与秦覆昔对视了一眼,嘴角扯出了一抹如释负重的微笑,缓缓地说道:“秦主吩咐碧莲做的事碧莲已经做好了,安插的探子也都是自己人,可以绝对放心,现在各国高层的事态我们可以完全掌握,碧莲幸不辱命,秦主您的局可以运转起来了。”
“做得好,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是,你没有被发现吧?他们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利?”秦覆昔听了她的话,了然地点了点头,呷了一口茶,没有追问,只是问道碧莲的安危。
秦覆昔虽关心局势,但心里更担心的是碧莲是否安全,会不会被某国高层发现,给碧莲留下隐患。
碧莲心头一热,秦覆昔的关心像冬日里的太阳温暖着她的心,她感激地摇摇头,说道:“不会的,我安插探子的时候都没有亲自出面,万不得已也会带上面具,绝对不会暴露行踪的。”
听了碧莲的话,秦覆昔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也有了笑意。
这盘棋局,明面上大家势均力敌,可暗棋已经在水面下汹涌,谁胜谁负,都还未可知晓,不过她秦覆昔布的局,怕是有人想与她博弈,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离落寒轻轻拍了拍秦覆昔的白玉雕琢似的双手,打趣道:“这下我们秦大阴谋家可以好好歇歇了吧,答应我的去洞庭国,可只是让我骑了两日马,屁股都要颠裂了。”
“呸,不知是谁豪气冲天,说着保护我呢若是有危险,那也是应该,我冲上去。这话是谁说的呀?非要逞英雄跟我去洞庭国,这会子怎么又诉起苦来了?”秦覆昔轻啐一口,拆台道。
说着离落寒便红了脸,张了张嘴没说出个所以然,一个劲儿地喝茶,并不抬头去看笑盈盈的秦覆昔,一张俊脸竟似爬了抹俏红。
碧莲见两人相互打趣,那离落寒真真不是秦覆昔的对手,“噗嗤”一笑,跟离落寒说道:“离大人就莫要和秦主抬杠了,秦主的一张嘴,当年能说的动西云真人下山,说的伶牙俐齿的银尘哑口无言,离大人呀,你怕是不会有说的过她的一天了。”
“碧莲此言差矣,我不说话绝非是哑口无言,只是给覆昔一个面子而已。”这边离落寒到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一本正经地辩白,惹得碧莲一阵“咯咯”笑。
秦覆昔也不拆穿离落寒,只是又补充说道:“不知道哪一个七尺男儿,刚一上马便伏在马背上脱了力,第二日睡到辰时呢!”
“哈哈哈,离大人还有这等风趣事呢?没想到朝堂上的铮铮铁骨男儿,却伏到了在马背上!”碧莲此刻也是笑的花枝乱颤,不能自已。
适时屋里人笑的欢快,便有嬷嬷来敲门,朗声道:“快到了吃饭时辰了,二位大人,碧莲小姐,出来吃饭吧!”
秦覆昔便不再打趣离落寒,正色跟他说道:“不知不觉已经快晌午了,咱们也不着急赶路,吃了饭再走吧,你也好歇一歇。”
离落寒与碧莲应声起身,三人便鱼贯出了厢房,这卸下了一桩心事,秦覆昔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起来。
第四百三十四章湛炎冥出事
秦覆昔耐不住性子,草草的吃了午饭后,便叫着碧莲和离落寒,打算起身再度前往洞庭湖国。可谁知刚收拾好了行李,却见下人急急忙忙的前来禀报:“主人,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湛炎冥他……”
听到湛炎冥的名字,秦覆昔立刻紧张起来:“他怎么了,怎的吞吐,快说。”
那来禀报的人咽了口吐沫,看起来随时都要跪下似的,身体也开始颤颤巍巍:“湛炎冥他怕是神志已经不清了。”说完这句话,他立马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什么!怎么会突然神志不清!”秦覆昔看着跪在地上的下人,急切的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听说还在其府上,把自己关在房里,东西都被……”还未等他将话说完,秦覆昔便大步跑出去,只见碧莲和离落寒正候在门外,看见秦覆昔急匆匆地跑来,还以为她是想赶着去洞庭湖国,碧莲笑着冲秦覆昔喊道:“现在时辰还早呢。”
“恐怕我现在得去一趟。”秦覆昔走近后告诉她们。
“现在?发生什么事了?”离落寒见秦覆昔脸上全写着着急二字,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具体我也不清楚。”秦覆昔看了看二人,犹豫再三,说道“方才有人告诉我,湛炎冥他……似乎有些神志不清,我想先去看看情况。只是恐怕去洞庭湖国的计划,还要再延些时候了。”
“这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离落寒不解的看着秦覆昔,但她也知道她现在也无法给自己答案“那我和碧莲与你一同前去吧,多个人若是发生什么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好。”
三人商量后,便一同向赶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秦覆昔三人来到湛府门前,开门的伙计看到是秦覆昔,立马将她请进来,引向湛炎冥住处,边走还边说着:“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开始在房内乱扔东西,下人们怎么劝也劝不住,有几人甚至还被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