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语突然被截断,阿颜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林辞镜,“你不担心你的左仪么?”
“我……”
心中一片麻木混乱,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她和左仪自小一起长大,好比青梅竹马,若不是当初这人为了追随林将酌,也许自己现在应该早就和他在一起了,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凄惨。
只是她跟那人也过了这么多年,当初心甘情愿嫁到王府来的心愿至今未忘,不该放下的放不下,该放下却也始终不曾放下,终究是怪她太贪心,不知道满足么?
“罢了……”阿颜叹了口气,“我也不欲与你多说,如今只是想告诉你这些事的,看来你不关心,我也没必要多说了……”
“等等!”就在阿颜准备起身走出时,犹豫再三,林辞镜还是忍不住出口喊住了她。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阿颜转过来轻蹙眉头,“怎么了?”
林辞镜禁不住垂下眼眸道:“你能想办法带我出去么……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夫人?”,阿颜走近她道:“你难道忘了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
“我就是来带你出去的。今日左仪被你哥哥托人带了出来,说想见你一面,我知道后才特意来找你的!”
话到这里,林辞镜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更何况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骗我?”
“你现在已经够惨了,我要是骗你害你对我有什么益处?”阿颜双手抱胸,“至于为什么帮你,那只是因为我可怜你……”
“……”
见得林辞镜神色暗淡下来,一旁默然不语的宝笙终于忍不住指着阿颜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我们夫人这般不敬!”
阿颜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从袖中拿出一张字条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这是左仪等你的地方,就在今天,今天一过你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过信不信由你,王爷今日不在府中,趁着他回来时你好歹还能出去……”
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剩下林辞镜一脸茫然的看着小几上的字条。
自古被流放到边地的人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病死在半路就是这辈子劳累无望而死,更何况边地环境艰苦,被流放到那儿的人,说的好听点叫充军劳役,说的难听点就是做牛做马,不当人对待,左仪为人清高自傲,自小也是养尊处优的地位,如今叫他落得这般下场定然会叫他生不如死,可她若是连他最后一面都未能给个机会……
“我去!”
*
一脚还未踏出门槛,身后的人已经将字条牢牢的抓在了手中,说出的语气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就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好自为之。”
寒风凌冽,林辞镜一身素衣站在墙角边,素面朝天,委貌玉面,抬头仰望着眼前的一家酒楼。
醉落轩,这是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平日里招待着五湖四海的来客,生意鼎盛整日整夜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只是近日约莫是受天气影响的缘故,不光街道上人影稀落,连这家最为盛名的酒楼也是门庭冷落,人影稀疏,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进出,连往日热情好客的小二都趴在柜台上呼呼打起了盹儿。
不过这家酒楼却是左仪平日最常来的一家,她当年未嫁人时,曾随着林将酌来此陪人敬酒,当日左仪也在场,所以也算有所印象。
“那我要怎么回去?”林辞镜有些犹豫的看向身旁的人。
阿颜隐在兜帽下的脸看不清神情,身旁的气息却莫名让人感到冷意森然,轻轻一笑道:“你且放心,我会来接你的。”
待进了酒楼里,才亲身感受到这里是有多冷清,楼里的大堂几乎没有人影停留,仅仅来往的也只有居住在楼上厢房的留客。
店里原本打盹儿的小二耳朵倒是灵敏,一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立马睁开了睡意惺忪的眼睛,虚着眼儿走了过来,“呦,夫人您来了啊?”
林辞镜看向他,一张脸虽然苍白委顿,但是好在底子不错,五官规整,本身就是难得的美人胚子,纵使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也是一个病落落的美人我见犹怜。
更何况她的身份在京城里谁人不知,国相府的二小姐名震京城,当年玉树芝兰一样的美人被京城里的纨绔子弟竟相追逐,而这小二也多少被人交代过,所以自然不敢怠慢。
“你知道……”
她话未说完,那小二立马殷切道:“夫人不必多说,那位郎君交代过小的,他人就在二楼等着,您直接上去便是。”
*
“郎君你不必等了,我们王爷不在府中……”
王府门外不知何时来了一辆马车,远远就望见一身袍服整整齐齐,珠玉绣饰清贵秀雅的林将酌,比起季风竹那样的纨绔子弟,总有一种人像是任何庸俗的装饰堆彻起来都不会显落得半分俗气。
林将酌眯起眼睛看着府门外的侍卫,笑道:“我又不是来看你们王爷的,我这个内兄来看看自己的妹妹难不成都不准么?”
“这……”那侍卫犹犹豫豫,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更加不可能赶人,毕竟这位可是国相府的公子,可是王爷没回来,又如何轮得到他来做主呢?
眼看着眼前这位俊公子一脸不耐烦,像是立马要杀人的样子,那侍卫一抬头却如同看见了救星般急切地大喊道:“属下拜见王爷!”
嗓门大的仿佛能惊吓走方圆十里的飞鸟,林将酌措不及防的被他的吼声震了一耳朵,半天未曾反应过来,这边喻尝祁却走了过来,看着林将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虽然知道喻尝祁讨厌自己,但是看到这人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林将酌心里多少有点不爽,一脸假惺惺的笑意朝着喻尝祁讥诮道:“王爷这府里的下人好生没教养,今日着实让我大开了眼界。”
喻尝祁却道:“他们一介粗人莽夫,看不惯人也不懂稍作掩饰,林公子谦谦君子,你莫要见怪便是。”
“……”
心中一阵窝火,林将酌不禁道:“喻尝祁,我今日可不是来与你斗嘴的!”
“我也无意冒犯于你。”
“……”
“罢了。”林将酌道:“你将辞镜叫出来,我今日带她……”
“她不见人。”话未说完,喻尝祁却直接一口回绝。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连自己的妹妹都见不了了么?”
喻尝祁却看向他,目光若冷,“你不是见不了她,是她见不了人。”
“……”
他说这话时,眸中仅有的一点情绪也悉数结为冰凌,而林将酌也并不愚笨,自然知道喻尝祁这话是什么意思,心中一番猜测,想必也早已猜到林辞镜现如今是怎样的处境。
只是还未待他出声,王府内却突然急匆匆跑出来一个人影,喻尝祁闻声一回头,就见阿颜一脸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王,王爷,不好了,方才有下人禀报说是夫人跑了出去……”
“你说什么?”
阿颜道:“听宝笙说,有人私自递给夫人消息,说是,说是那人出来了,正在……正在醉落轩等着她……”
神情骤然一变,甚至连阿颜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听完,连往日的礼教端容都顾不得上,径自踏上了阶梯,一路冲进了王府的北苑。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旁的林将酌闻言看向阿颜,神情略有深思。
阿颜却看着他道:“当然是真的!”
“……”
怎么会?左仪被放出来了,他怎么会不知道?
*
“倒是多谢郎君上次帮忙,不然还真的叫人欺负去了……”
彩纪坐在椅子上看着叶凡几一阵笑意,眉眼弯弯,透着几分娇憨,小女儿的神态倒是动人十分。
叶凡几看着她道:“这倒没什么?那胖厨子起先我也教训过他一回,恃强凌弱之人罢了。”
彩纪笑了笑没再说话,他们俩年纪相近,说话自然十分投的来,更何况她明显看得出这人今日心情不算好,说起话来完全没有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连带神色也有几分心不在焉的。
虽然心中有所担忧,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原本想试着套出他的话,替他分担些顾虑,只是说了半天,叶凡几却愣是一句话都不曾流露。
心中有些无奈的直道也罢,原本想着再说些好听的话来调节气氛,院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叶凡几有些魂不守舍的看向外面道:“外面怎么了?”
彩纪径自起身道:“我去看看!”
待到她返身回来之后,脸色却有些不好看,“是王爷回来了,听他们吵吵闹闹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
*
北苑的门户大敞,里里外外站满了侍卫和婢仆,叶凡几和彩纪走过去的时候,原本冷清的庭院倒是出奇的热闹非凡。
找人问了几句话后,原本还不明所以的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拨开人群径自冲了进去,远远只见一个修长挺直的身影立在门内,身前跪着的宝笙一脸惊慌失措,不停的流泪,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约莫过了数息,叶凡几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诡异的冷凝了起来,喻尝祁虽然整个人还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可他明显感觉的到这人的整个身子都是僵直着的。
“砰”的一声巨响,在场的不少人都跟着吓了一跳,喻尝祁径直一拳砸在了门框上,整个木板顿时出现一条裂缝。
跪在原地的宝笙全身一颤,几乎差点儿晕死过去。
喻尝祁却什么话也没说,昔日温和的容颜如今面目铁青,整个人直接走了出来,直到穿过叶凡几身边时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目送着那人走出院落,待到所有人散去,叶凡几却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未曾反应过来。
这是生气了么?他似乎第一次见到这人生气,一向温润如水的人居然也会有生气的一天么?
还是,只为了那个女人而已……
*
“喂,你怎么样了?”彩纪连忙走了过来,见叶凡几还一副愣怔的样子回不过神来,不禁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掩去眼中的情绪,叶凡几笑了笑,“没什么?”
彩纪却鼓起嘴巴,拉住叶凡几的胳膊晃了晃他道:“你刚刚看到了没,王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而且他的手好像……流血了。”
叶凡几直接伸手拉过她一边推着她原路返回一边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些去膳堂弄些吃的来,我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行文以虐为主XD
不喜欢的请默默点叉O
第50章 第五十章
顺着阶梯上到了二楼,偌大的厅堂空荡荡的不见人影,除了靠近窗边的栏杆上,趴在桌子上一脸醉意深沉的男人。
身旁还有空地上摆满了不少酒坛子,那男子看起来醉的不清,可一双剑目却十分灼亮,只是发冠未束,披头散发的模样透着一股颓废,和往日那般盛气凌人的模样,真是格外不同了。
林辞镜站在阶梯口呆呆的看着男人半晌,心中莫名一阵酸涩,却又不知道如何再面对故人,两人如今俱是一副落拓难堪的样子,总归是天意弄人,谁又能想到,再见面时又会是这种下场呢?
“你……来了?”
左仪懒懒散散地支起脑袋,看着眼前那一身洁净的素衣和憔悴的容颜,不禁笑了笑。
“……”
林辞镜却也什么都没说,径自默默地走向左仪,俯下身子将空地上的酒坛移往一边,才发现不少坛子都已经喝空了。
“我还以为我是做梦呢?”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林辞镜的动作一顿,有些恍惚地直起腰来看着眼前的男人。
“心心念念的想着,想多了果然就会出现了……”
“左仪……”
林辞镜不禁哽咽的出声,美目流盼,眼泪几欲夺眶而出,如今是她不好,是她不该如此牵念,倒是怪她心软,既已嫁为人妇又如何能不守妇道与别人勾三搭四,若是当初的自己坚决一点,不会因为他的话而有所动摇。
他们是不是现在都会好过一些,而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左仪看着她缓缓笑道。
“对不起……”原本要伸出去的手却突然被左仪一把抓住,林辞镜一惊,下意识的想挣脱开来,左仪却突然笑出声,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嘲讽道:“怎么?我一碰你你就急着想挣脱,就那么让你恶心?”
“不是……”原本想急着解释的话语却再次被左仪掐断,他冷笑道:“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对吧?”
“不……”
“哼!”不屑的冷笑出声,“我猜当初我说要带你走时,你其实是心动了吧?”
“我……”
“你之所以这样,其实只不过是受不了喻尝祁对你的冷落,若是他对你好,想必你压根就看不上我对吧?”
“……”
“嗯?怎么不说话了?”左仪看着她,看似平静的神情却像是即将要掀起惊涛骇浪的大海,掐着林辞镜的手腕不断使力,“你倒是说啊,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对不对?你说啊你说啊!!”
“不是这样的……”
眼泪一滴滴的滑落出眶,连带手腕也几乎被掐的发青,林辞镜看着他拼命摇头否认,“你误会了,我……”
“你想说我猜的都是错的?”神情突然冷静下来,语气也渐变的轻柔,“是错的对不对?”
“……”
“左仪……你疯了么?”林辞镜看着他,眼眶发红,“我是喜欢过你,可在你抛下我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对你死心了,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心里只有喻尝祁,你为什么要来扰乱我的生活?你要是不来,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整个哽咽的不成声调,左仪看着她突然有些心疼起来,这个女人他陪了他很多年,算是两人一起长大的,往日的林大小姐高傲无礼,却又十分的聪慧机敏,在一些小事上可以跟人斤斤计较近半个时辰不服输,而在一些大事上却又不以为意的放置一边,个性洒脱,即使蛮横不讲理也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只是如今呢,仿佛被磨掉了利齿拔光了尖刺,没了往昔的傲慢无礼和不饶人的个性,只剩下如今这个固执到令人心疼的样子。
“……好了,别说了。”左仪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伸出手指轻柔的揩去她脸上的泪水,“你受过的苦我都知道,如今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带着你走,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不会再丢下你……”
林辞镜看着他没说话,却伸手拉下左仪的手,有些决绝地道:“你知道我今日是为何而来的么?”
“……”
推开了左仪,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稳住身形后一字一句道:“我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林辞镜缓缓道:“我不会再跟你走,这原本就是个错误,即使和你逃到天涯海角,你以为以你的罪名能逃脱得过?”
说出的话仿佛在心尖上用刀一块块地割下,割的血淋淋却还是不肯轻易的面对现实,“你是认真的?”
林辞镜接着道:“你好自为之吧。”
“……”
说完,甚至不愿再多停留,林辞镜直接转身走向阶梯口,只是如今话说的这般通透,心里却反而越是难过,眼泪止不住的滑落出眼眶。
只是整个人还未踏入阶梯半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只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地拖向一旁,林辞镜不妨被整个人撞在栏杆上,疼的她差点儿尖叫出声,只是不用看也知道后背绝对青了一片。
“贱人,你可真是无情啊?”
待反应过来时,林辞镜已经整个人被压在了桌子上,左仪一双大手压在她肩膀上让她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更何况这还是个力气大过常人许多倍的男人。
“你做什么?放开我!”
林辞镜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原本还伤心难过的神情顿时就变得有些恼怒了起来。
“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也不会允许你丢下我!”
林辞镜闻言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左仪看上去到还算冷静,可是她,却感觉这个人好像已经疯了……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意识到事情渐渐在往不可抑制的边缘发展,林辞镜有些惊恐的道。
“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不会放你走的……”
可眼前的人像是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整个人几乎处于一种疯癫的状态。
“左仪,左仪?你听我……呃!”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来得及完整发出,左仪却突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目眦欲裂,神情堪称癫狂。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会陪你的。”
“呃,放……”
一张青白的脸骤然变得紫红,仿佛充血过度般,额上青筋暴起,林辞镜无法呼吸的瞪着左仪,唯有两只手像垂死在岸边的鱼一样不断地挣扎,只是所有的挣扎迟早都会变成地狱的沉沦。
*
“郎君,郎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