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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祈归见他不信,便开始跟他鬼扯了:“比如,你看,我的头发是黑色的,可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头发都是紫色的!黑色头发的,都会被当成怪物!你再看,那是苹果吧?我也是到了这个世界才知道,还有这种水果的,我那个世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我们那里还没有冬天呢,一年四季都是春天跟夏天,我没见过雪,没穿过棉袄!所以,这个世界,少了一两种金属,也不奇怪啊,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嘛!”
“看来,世界真的很大,茫茫宇宙,非我等能够参透。”慕容痴凡凝眉感叹,却也非常羡慕现代人可以用大炮来解决问题!
他看着眼前的沙雕模型,终于抬手将木板合上,书桌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他牵起祈归的手道:“出来吧,我教你弹琴。”
“嗯,好!”祈归见他落寞,却也懂得给人甜头的道理,笑着道:“不过,你也不用沮丧,我们那个世界还有很多武器,只是我脑袋转的慢,回头我好好给你想想,也许还真的能想到什么在这个世界也能制造出来的。”
“呵呵。”他笑了,道:“好啊。来,我先教你认音。”
“嗯。”
悠扬的琴音,一下一下地扩散在空气里,祈归很认真地学着,从手势到每根弦的音色,她都很用心地记住。
转眼间,她便懂了些。
勾了勾唇,她笑着道:“我弹一首给你听!”
他一愣:“你才刚学,我只教你一点,你哪里可以弹曲?”
“小看我!”祈归说着,白嫩的小手往琴上一拨,很快,《沧海一声笑》的曲子就有模有样地被弹出来了,因为这个最简单了,从古琴的最后一个音,一个个按着顺序往上拨,再按着顺序往下就可以了:“怎么样,好听吧,刚才你教会我认音,我就现场编了这曲!”
“好听!”
“我再给你边弹边唱一遍!”祈归清了清嗓子,一边弹一边唱,最后道:“怎么样?我有才吧?”
“不错!很好!孺子可教!”慕容痴凡先夸了两句,后而又道:“该不会是你在那个世界里听过的,拿来现学现卖,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就说成是你自己作的曲子吧?”
“……”祈归不语,嘟着小嘴,靠,这男人眼睛太毒了吧?
见她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慕容痴凡会意地笑了笑:“呵呵,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很聪明,弹得好,唱的好,很好!”
“谢谢!”祈归笑了,当即又道:“我再给你来一个《两只老虎》,也是我刚刚作的。”
“呵呵。”慕容痴凡笑了,瞧着她的目光中,满载着温柔与宠溺:“好啊!”
这段恬静温馨的时光后,此去经年,不知她是否还会记得,在这样的一个古朴的小院里,琴音缭绕,有一袭青衫曾经微笑着与她相伴;而他又否会记得,在这样明媚的午后,有个樱花容颜的她,曾这样坦然地对他绽放笑颜。
当傍晚的霞光漫天飞舞,天空看不见一只白鸽,耳畔也没有风声,琴音就这样缭绕着,凌家兄妹一起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抬目而望,就看见一袭青衫笔直而立,一袭雪衣甜美而坐。
祈归也是心情好,来了这个时代后一直没有什么乐子,如今在弹琴,她索性把现代简单的儿歌唱了个遍,目前唱着的是《一闪一闪亮晶晶》:“它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她乐此不疲,如痴如醉,一脸投入!
门口的凌家兄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曲风,凌初柔扑哧一笑,倒也觉得新鲜,而凌芷容嘴角直接挂着微笑,目光里闪动着的光芒,跟慕容痴凡差不多,属于同一种颜色。
等她这曲唱完了,凌初柔道:“真可爱的曲子,就好像痴晴妹妹的人儿一样!”
祈归闻言,小脸煞红一片,不好意思地笑了。
凌芷容温声道:“表哥,晴儿,父亲大人回来了,前厅的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他俩特别吩咐我兄妹二人过来请你们。”
“好啊!”祈归直接站起来,笑着就往凌芷容的方向而去。
只是刚刚迈了两步,就被慕容痴凡拉住了手腕:“等一下!”
她诧异:“干嘛?”
他深深看了一眼,对着门口的兄妹两道:“你们稍等片刻,我叮嘱家妹一些礼仪。”
“呵呵,表哥客气了,晴儿知书达理,我爹已经很喜欢她了!”凌芷容护短:“要是连晴儿都不算知礼,世上怕是没有好姑娘了!”
慕容痴凡淡淡一笑,并不理会,拉着祈归进了屋子,关上房门!
任凌家兄妹在外面面面相觑,他不管,只是从袖口取出陶瓷小罐,又取出灵芝粉,递给祈归:“它饿了,你也一天没跟它亲近了。”
祈归闻言,赶紧接过。
两人喂过了雪灵蛇,这才从门里出来。
凌芷容直接拉过祈归的手:“晴儿,我带你去前院见我爹娘!”
少年的眼眸深处满是郑重,她看的有些痴迷,隐约想起了凌予对家人,总是信誓旦旦的模样。
正文 【1620】席间换酒
祈归微微一笑:“好!”
凌芷容也笑了。
这个时代的人言语间保守,他刚才那句,其实就有着带着心上人去见父母的意思,偏偏祈归没听出来,她只是从凌芷容的眼眸深处寻到了父亲凌予的感觉,于是下意识地亲近。
凌初柔浅浅笑着,望着哥哥与祈归成双成对,心里盼望着慕容痴凡也能拉起她的手,一起走。
偏偏,此刻一道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芷容,晴儿刚刚及笄,尚未定亲,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放开她,让自己走吧!”
凌芷容并不在意,甚至有些羞涩道:“没关系,我既然牵了她的手,必然会对她负责到底!”
“那就等你们订了亲,或者已为夫妻的时候再牵吧,人生之事变化无常,你拿什么来保证一定会对她负责到底?”慕容痴凡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长兄为父,晴儿还小,她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闻言,祈归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挣脱了小手,退回慕容痴凡身边去,看着凌芷容:“容哥哥,我大哥说的也有道理,这会儿人也多,我也不会害怕了,咱们一起走吧!”
当祈归柔软的小手从他的大掌间悄然溜走,好似浅浅的溪水中抓住又溜走的鱼儿,凌芷容深深看了她一眼,尽管失落,却也点点头:“好,走吧!”
想来,表哥的话是对的,她……毕竟是女子,名节重要!
慕容痴凡见祈归听话地站在自己身边,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随即落下,同走。
而凌初柔听见慕容痴凡的话后,忽而对他从未牵过自己的手而感到了释怀,转头望着哥哥微微失落的眼眸,她笑的宛若彩霞般灿烂:“大哥不用难过,若是喜欢晴儿,今日晚膳便跟父母求情,要是凡哥哥不舍晴儿这么早出嫁也无妨,先把亲事定下,大哥跟晴儿也能在府中朝夕相对,过个一两年凡哥哥一续兄妹之情之后,再让晴儿妹妹出嫁!”
凌芷容闻言,眼中落寞一扫而光,少年的英气衬着晚霞,别样生辉。
一路上,依旧没有风,枝叶纹丝不动,枝上也没有鸟儿的ti叫,气氛至少在祈归看来,是很吓人的。见识过玄星的隐身术,祈归懂得这个世界有很多她远不了解的学问,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绕过了一条幽静的鹅卵石小路,等同于绕过了半个凌府的后花园,终于回归大路来到前厅,祈归放眼面前的大宅子,依旧是冷冷清清没有下人,宅门的大厅里摆了餐桌,一男一女端坐在那里。
男子,祈归见过,那是凌芷容的父亲凌璟川。
女子,祈归挑眉,那必是凌家主母了,记得慕容痴凡曾经说起过,是叫做向醉雪。
向醉雪见他们过来,当即笑着走下来亲自相迎,慕容痴凡微微勾唇,看着祈归:“晴儿,这是我们的姨母,我们娘亲一母同胞的姐姐,快叫姨母!”
祈归赶紧施了一礼:“晴儿见过姨母!”
向醉雪连忙扶起她,眸光里闪烁着泪痕,似乎下一秒就能滴落下来,她捧着祈归的脸,激动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好!好孩子,回来就好!”
祈归见对方真情流露,微微挑眉,懂事道:“晴儿让姨母牵挂了,姨母不必太过伤神,晴儿如今已被哥哥找到,晴儿无碍了。”
“好!”向醉雪连连点头,将祈归小小的身子纳入怀里紧紧抱着,下一刻,热泪已经落满了脸颊。
凌璟川走过来,慕容痴凡他们都与他打招呼,他笑着点点头,来到妻子身边,见妻子抱着祈归哭个不停,叹了口气,终是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醉雪,莫要伤感了,晴儿如今能够完好无损地被寻回来,已经是个奇迹,咱们应该高兴,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嗯!”向醉雪连忙放开祈归,捧着她精致漂亮的小脸,深感欣慰!
见她长发垂落,不免疑惑:“是不是缺少婢女?无人伺候你梳妆?”
“没有,是晴儿前两日不小心撞了脑袋,头上起了个包,哥哥说,要免去束缚压力,让其自然消退几日,所以,这几日晴儿都未梳头,还望姨母不要怪罪晴儿失礼!”
祈归一本正经地说着,甚至都没有看慕容痴凡一眼。
而慕容痴凡嘴角一抽,这个丫头比他想象中聪慧,尤其谎话张口即来,撒的头头是道,最要紧的是,她撒谎的时候不露痕迹,甚至不看他一眼,一副料定了事情就是这样的,一副他一定会配合她的样子。
向醉雪心疼地抬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在哪里,消下去了没?凡儿,你也真是,寻到了妹妹怎会让他受伤的?”
凌芷容也跟着紧张起来:“你今日怎不说呢,我可以带你去医馆看一看!”
慕容痴凡刚要开口,祈归便道:“姨母莫要怪罪哥哥了,我们一路回来走的是水路,那日夜里风大浪打,船只摇摆不定,还好哥哥护着,不然晴儿可能受伤更严重了。”
说完,她还扭头,分外感动地看着慕容痴凡:“哥哥~!”
慕容痴凡:“……”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凌璟川笑了笑,道:“此刻无碍便好,快点回屋吧,饭菜都要凉了!”
众人一起进了屋子,屋里点了很多灯火,亮如白昼,只是没有下人,餐桌是圆形的,凌璟川夫妻落座中间,凌璟川的手边是凌家兄妹,而向醉雪的手边是慕容兄妹。
落座后,各自斟酒,祈归蹙了蹙眉:“我,不会喝酒。”
凌芷容笑了:“你与初柔的都是米酒,我们的才是真正的酒。”
祈归闻言,想起凌芷容不过十八岁,男子发育缓慢,十八岁也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天祈天凌两个哥哥也是到了18岁才被允许喝点啤酒而已!
“容哥哥,你也喝点米酒好了,白酒伤身!”她说这话,完全是善意的,不带儿女私情。
可是凌芷容闻言,少年英气逼人的面盘悄然染上的桃花瓣的红,尚未品酒,人已经醉了:“好,我听晴儿的,我也喝米酒!”
正文 【1621】密室商议
桌上的人都笑了,也不拦着凌芷容换米酒,唯有慕容痴凡,一本正经地问着:“哥哥也是喝的白酒,你怎不劝哥哥也换米酒?”
他盯着祈归,那眼神,似乎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祈归嘴角一抽,这男人,他早都成年了好吧,居然还跟小孩子比,真是无语!
祈归随手夹了个鸡腿放在慕容痴凡的碗里,道:“你喝酒的时候多点东西垫一下,就没事了!”
“哈哈哈!”
看着祈归的差别待遇,所有人都正常地理解为女生外向,凌芷容更是开心地喝着米酒,道:“真甜!”
慕容痴凡端着酒杯,轻轻送至唇边一饮而尽,幽深的眸光始终复杂地盯着祈归,落杯之后,祈归端起酒壶,往他的杯中又添满了:“哥哥好酒量,难得今天都团聚了,高兴,多喝点!”
慕容痴凡不语,埋首吃她给的鸡腿。
晚膳之后,凌璟川夫妇微微笑着,让凌芷容兄妹招呼祈归,而把慕容痴凡叫去了书房里。
宅子里静悄悄的,祈归很不适应,顾自往院子里走着,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忽而想起在揽樱阁里与凌煦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拉她上马车,他在太后宫中救她于危难,他拿着衣服盖住她的脸将她一路救回去……细细算起来,不过几日而已,可为什么,那些回忆却那么重、那么多?
曾听人说起过,爱情不是时间可以衡量的,当初父母因为在西山军校几个月的短暂相处,却愿意在分隔两地之后为彼此而付出一生!
她呢?她会不会为了与凌煦的那几日相处,而付出一生的相思?
清冷的月光披在祈归飘柔的长发上,莹亮了她的瞳孔。
凌初柔一直在一边站着,无声地陪着,终于,凌芷容从宅子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个东西,看见院子里的佳人望月,少年的嘴角微微扬起,冲了出来。
凌初柔微微一笑,道:“我忽而想起来了,我还有首诗只作了一半,明日要是教不出,师傅该罚我了,你们先聊!”
说完,她一溜烟跑开了。
祈归沉浸在浓浓的思念里,这才晃过神来,抬眸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少年,绝美的小脸闪过促狭。
“给你!”凌芷容递给她一个盒子。
她垂下脑袋,一看,是个长方形的盒子,盒身是红酸木精雕而成的,很漂亮,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安静地躺了一根雪白色的玉簪,簪子触手温润细腻,色泽纯净宛若天山之雪。
“给我的?”祈归道:“我很喜欢。不过,好像很贵?”
她抬眸看着他,他却莞尔一笑:“下午你在院里午休的时候,我专程出去给你买的。我跑遍了凤城,就觉得它最适合你!你一出现,就解决了染坊里大家都头疼了好几天的问题,这只簪子,就算是感谢。”
凌芷容说的简单,可是这个世界里的男女,都明白,男人送女人簪子,是“正妻”的意思,她若是收下,便是愿意嫁她,若是不收,便是不愿!
凌芷容眼巴巴地看着她:“我只想送你!”
祈归莞尔一笑,她自己真的很喜欢这根簪子,觉得跟凌煦送她的那根翡翠簪子一起,刚好以后可以换着戴,再说,她不偷不抢,人家也说了是感谢她帮着染坊解决了问题,那她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笑呵呵地盖上盖子,祈归将盒子放入自己的衣袖之中,抬头对他甜甜道:“谢谢你,我很喜欢,我收下了!”
凌芷容欣喜若狂,开心地捂着脸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他不敢让她看见自己激动失态的样子,却在背过身之后兴奋地想哭。
“容哥哥?”
祈归歪着脑袋站在原地,他闻言迅速调整呼吸,转过身来,面颊染上可疑的红晕,却是淡淡一笑:“刚才,你在院子里,是在看星星?”
她点点头:“嗯。”
他凝视着她清亮澄澈的眼眸,瞧得有些痴:“呵呵,我知道有个地方看星星最清楚,想去吗?”
“哪里?啊~!”
祈归吓得惊叫了一声,可是不过转瞬的时间,身子已经被凌芷容抱起跃上了房顶!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一一点点扩散开来,她这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她紧紧圈住了凌芷容的腰肢,因为有些恐高所以害怕掉下去,而凌芷容温柔似水的眸光始终盯着她的小脸,见她由惊吓转为惊奇,惊奇转为惊喜,又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微微挪动脚步,看着脚下,又看着深蓝色的天幕!
短短一瞬,她的小脸闪过各种表情!
凌芷容忽而好想,就让整个宇宙都在这一瞬,彻底静止吧!
*
书房里,凌璟川从来不管爱妻的事情,他在书房看书,而爱妻跟慕容痴凡一起进了密室商谈着。
向醉雪道:“凡儿,姨娘就容儿一个儿子,我凌家家大业大,也算富甲一方,任何姑娘进了门,都不会委屈了她的。姨娘今天就帮着容儿说了这门亲事,你可愿将晴儿许给我们凌家?”
慕容痴凡闻言,不语。
向醉雪又道:“晴儿小时候饱受战乱之苦,当年听闻她死于望北一战,那才十岁!姨娘心中悲痛欲绝,而今好不容易找到,难得你姨父跟表弟都那么喜欢她,倒不如让她嫁进凌家,今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对她,弥补她心灵上的伤害!”
慕容痴凡依旧不语!
向醉雪叹了口气:“你马上不是要秘密地发兵攻城了吗,晴儿跟着你还是颠沛流离啊!”
“姨娘,事情并非如您所想!”慕容痴凡抬眸看她,坦言:“今日下午,晴儿跟我说了一个大炮之法,其火力可抵千军万马!我若得之,复国必然不在话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