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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有几分情谊,我怎会不知。
你瞧,你我之间仅差一步,可也就是这一步结局已注定。
那咒不过是男子自以为被背叛,临死前对深爱的女子发出不甘的诅咒。
我咒你生生世世终不能得偿所爱,你之血脉,你之族人亦无法避免。
“这诅咒本没什么,可雪女与紫藤一样,因爱而生,无爱则亡,爱上一个人然后从容赴死,这是雪女一族无数年来的宿命。”
那年洛城花会,我明明就在你一转身的距离,你却始终找不到,也许我们的所有司命星君早已写好,改不了。
我只说这一次,你若没听见那便算了。
这山上没有别人,不用做戏了,你若真想,我就帮你去山下搭个台子,指不定能赚个盆满饽溢,到时记得分我一二我就感激不尽了。
你说改不了,我偏不信,我非要去试上一试
你等着,只要这次我能回来不死,我一定就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你不懂,有些事明明能算到结局的我也必须去,不去不行,非去不可。
十七蛇君杀雪缕取内胆,用于他女朋友,未果。
“她很美,脾气坏起来比孩子还要任性三分,我爱极了这样的她。”
“我跟在你身边三天,你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你一直不肯承认罢了,你不愿相信我会变得这么平庸丑陋。”
“若想我救他,你先让我瞧瞧你的诚意。”
不用法力背着上西昆仑。
“本尊知晓,你不悔。。”
“我们雪女一族可不就是这么个命,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然后为此奉献生命堕入轮回。”
“有紫藤因爱而生,无爱则亡,可不就跟我雪女一族一样,活该就是这个命。”
众人瞧她说的悲苦面上却平静得很,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我最恨人骗我,你记住了,我姑且信你的话,倘若一旦发现你说谎,什么都挽救不了。”
“我告诉过你的,我最恨人骗我。”
他实在寂寞的太久,身处高寒帝座却无人与共的日子太冷,他也想能有一个人陪他一起守护。
芸芸众生,尊他为帝。唯她独自,唤他为爱。
她来寻他,不过是要他的一颗心做一味药救她心尖那人。
那一刻,他明明听见心碎掉的声音,绝望无比,他此生无欲无求,难得两次有所争夺,终究争不过他人。
他按在胸口,取出一颗暗沉不再跳动宛如死去的心给她。他给不了她别的,他就给她想要的吧。
他没能料到到最后他还能醒来,大殿里太白金星手握圣旨,大门紧闭,没谁知道那一天在那个大殿里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当他再次走出,身上寒冽更胜从前,以前不过是寒冰终究有融化一天,现在已成了一滩死水波澜不生,刀光剑影,火烤雷劈之下痕迹不留
一年又一年的过去,身处高寒帝座的冷漠神祗终日俯视漫天风雪的苍茫大地,只是偶然恍惚间才会看见那个笑颜如花的青衣少女以及她化为的青鸾。
他越发公正严明,站在西昆仑之巅俯望苍茫人世,冷冷漠漠,无处可寻。
首。
西昆仑有神,号太古,终生不得出昆仑。
昆仑之西有兽,为炎兽,食冰,成年……
……《禁典?昆仑》
“青鸾,你跑哪儿去了?”门外红鸾的声音清清朗朗的响起。
“啪”,“咝”,接连响起,青鸾看着手上慌忙中不小心撕下来的半页木纸,内心尖叫不已,数万只神马将她践踏成泥。
“青鸾,你到底在哪儿,别让我找到你。”找了许久的红鸾恨恨道。
“我想了很久,还是舍不得杀了他。”
“可她已经死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屋外闪电划过,照亮了天空,映照出床上的白骨,纵然成了白骨,那铁链依旧缠绕在她身上,不得解脱。
男人却坐下,痴迷的摸着白骨的头颅,他语调温柔:“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呢!瞧,他多美。”
“你疯了!疯了!”女人尖叫着跑出去。
男人并不去追,而是哀伤的看着床上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不生气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我只要和别的女人说话,你会生气得不得了,可现在,她们都到家里了,你却没有一点儿反应。”
“为什么!”他狠狠的砸了一下床板,头骨因为颤动而脱离了脊椎。
他抱起头骨亲了亲,方才放了回去,他歉然道:“是我不好,让你生气了,你骂我打我也好,就是不要不理我,不要不理我。”
他脱掉鞋子,小心翼翼的抱住白骨,轻轻的,仿佛抱着自己的至爱一样。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一章不一样的西游9
狐媚儿想问他从哪里看出来的妖族还没有事,明明那孙悟空已经被压在五指山下了,妖族的美梦,还要做到多久!才会清醒的认识到妖族已经不是当年的妖族了,她们不在是说一不二的妖族了,她们现在不过是在仙界与佛教手下苟延残喘的东西罢了。
如今这样子,她身为妖族的一员,她心里也很是难过,可她也清晰的明白,她并没有太大的本事,能够支撑起妖界的一切,如果有妖王能够支撑起一切的话,她并不介意为这些妖王摇旗呐喊,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
她想了想,去了躺五指山。
那猢狲被压在五指山下,成天饥餐铁丸,渴饮铜汁,好不凄惨,可还是个倔脾气,见着她了,只笑道:“你是哪里的妖怪,特意来看俺老孙的笑话吗?”
这般洒脱大气。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只是来看看你情况。”
“我认得你吗?”
“不认得。”
“那就是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没有?”
“有意思,那你为什么来看我?”
“我想,如果有一个妖怪敢于反抗天庭的话,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应该来看看他,因为我也是妖族。”
这猢狲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喜欢你的回答,你比起我那几个兄弟有情有意的多了。至少,从我被压在这五指山下开始,他们就从来没有来看过我。”
“也许以后他们会来的。”
“也许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你后悔吗?”狐媚儿问道。
“你说什么?”
“我是问——你被关在这个五指山下,后悔过吗?”
猴子看了看天,道:“没有后悔过,这是我的选择,妖本来就是这样桀骜不驯的,不是吗?”
“会不会有一天,你被关押在了五指山下很多年后,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这样的事会在哪一天发生,至少我现在是不后悔的。”猴子道,说到这里,他又嚷嚷起来,“你们女子就是喜欢东想西想的,有那闲功夫,不如想想以后怎么办吧,俺老孙的事肯定不用你操心?”
“你为什么会去天上?”狐媚儿突然问道,其实也不算突然,她只是想起了那个曾经被栽种在石胎底下的那朵紫色的花,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朵花应该还在王母身边当差。
“没有原因,俺老孙就是听说天上的仙人挺有趣的,去看看而已,也没人说去了不能回来,哪知道天上那群神仙狡诈得很。”末了,猴子又道,“你是这几十年中唯一来看我的,平时可把老孙给憋坏了,只能对着土地老儿说话,那土地老儿也不搭理我,这五指山下也没有别的什么蚂蚁蚂蚱啥的,很无聊,那是你有空以后也可以来看看我。你知道的吧!俺老孙嘛,猴子,闲不下来。”
她笑了笑道:“猴子,你多大岁数了?”
“我也算不清楚,俺老孙不过是糊涂度日。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俺老孙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不过是天生地养罢了,哪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岁呢!”
他抓耳挠腮一番道:“俺老孙先是成了美猴王,而后出海寻仙问道,学了三年回来后,撕了阴曹地府的《生死簿》,又拿走了东海龙王的定海神针,大闹天宫后,被压在这五指山下,这么想来俺老孙竟也活了五百来岁吧,以后还能再活些岁数,又做了好些大事,想来也是不亏,不亏!”
末了,他还摇头晃脑一番,猴子的机敏调皮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又问:“你在这里,被关了多少年?”
他却反问道:“我那里知道?旁人都说‘山中无甲子,寒暑岁月长’,我在这里被压了多久,我哪里知道,只知道春去秋来,已经有好些回了,大约是过了许久吧。”
狐媚儿想了想道:“你有什么心愿?”
孙悟空道:“帮我带一个桃子吧。”
狐媚儿反问道:“那花果山的猴子,你不管吗?”
“花果山的猴子早就被二郎神给缴了,哪儿还有呢?”
猴子没了,朋友没了,敌人不屑,就连土地老儿都不出现搭理他,就连想吃个桃子都要借助别人,因为他用来捏诀的手已经被压在五指山里面了,没办法捏诀的他不过是一个有着铜墙铁壁、身体强健的妖罢了。
余下的,大抵同乡野猴子没什么不同,甚至比不上那些猴子,至少那些猴子想吃什么可以去吃,他却要借助别人。
堂堂一代妖王混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可悲。
而对孙悟空本身来说,就是一种耻辱,他这么高傲的一个妖王,明明内心有着自己的骄傲,却沦落到要求助别人的份上。
狐媚儿心疼他。
并不可怜他。
因为他是美猴王,是齐天大圣,齐天大圣用不着谁去可怜,谁也不配。
狐媚儿捏诀,弄来了许多桃子,一个一个喂给了孙悟空吃,他吃得很开心。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吃到的唯一一个活的东西,而非是那些铜汁铁丹。
吃完后,他打了个嗝道:“多谢多谢。”
她拱手道:“我要走了。”
他嬉笑道:“嘿嘿,不送不送,有空记得来看看俺老孙呐!”
她客气的点头,状似答应了。
然而,狐媚儿并没有去过。
她只是因为孙悟空是她看着从石胎里面蹦出来的,加上他是妖族目前比较敢于反抗的一个妖王,所以才会去看一次,归根结底,她极度自私,并不愿意一直去看他。
他们又不沾亲带故,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曾去看的那么热心。
她想着刚刚与孙悟空的对话,心里有了底,便去了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太上老君之处——兜率宫,她本来作为妖,是不能来的,可她毕竟是太上老君两个童儿的亲娘。
太上老君也说过,沉迷儿女情长,不利于修行,却也不禁止他们见面。
狐媚儿印帕常源司偷辈恢馈�
她上了离恨宫,见着了自己两个儿子。
这两个儿子都是童儿打扮,年纪并不如何大。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二章不一样的西游10
她站在漫天飞雪里,斜斜的靠在梅树上,显得漫不经心。
纤细的指抚在梅树上,不平的树干上满是的刀痕。
一刀一刀,记的尽是过去的时日。
遥遥想起,那个人的眉眼明晰在目,仿佛昨日才分离。
那时年少,她却偏爱黑衣美酒,终日骑一匹乌骓马招摇过市。
那是西楚霸王生平爱马,那个面临绝境依旧豪迈不减的男子,她爱那样的豪迈,更何况乌骓马的确担得起神驹二字。
纵马江湖,肆意妄为,乌光过后,血流成河。
所谓的好汉至多背后唾一声:魔教妖女,谁也不敢让她听见,她手中的大刀不是为了好看才带上的。
见他时,她正盘腿坐在江边,瞑目沉思,右手里握着一柄大刀,刀上斑斑血迹在江水冲洗下泛着幽幽黑光。
有脚步声停在身边,来人开了口:“小娘子,陪我喝一杯,可好。”
很肯定的语气,似乎算定她一定会答应。
她睁开眼,来人在夕阳下镀了层柔光,她抿抿唇,将河里的大刀提起扛在背上,走了两步,头未回,只是问道:“你不是要请我喝酒。”
男子跟上,故作嚣张的哼笑:“哎呀,小娘子,真是口是心非。”
她没理,径直的上了酒楼要了上好的酒,百杯不醉喝千杯,一杯一杯的喝下来。
那一夜,两个人静默的喝着,她不说话,他不问。
天亮的时候,她踢了一脚醉在桌上的人,嘴边浮出一抹淡笑,她是很少笑的,因为这世上值得她笑的太少,久而久之她便不笑了,只是那一刻她莫名的心中泛出喜意,她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于是放在心里。
扛着大刀,顺手捧着江水洗了把脸,转身离开。
没想过会再见面,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喝酒,天亮离散,不过路人。
她习惯了血腥与那些人临死前的叫骂。
哪知转身便看见了他,一脸平和,仿佛早知道了她是杀人魔一般,他什么也没问,还是轻佻模样,小娘子,有空请你喝酒。
她又一次的笑了,对着他的耳朵说,我是邪教人,只能杀戮,我不想坐等被杀,这世界对我来说,要么是他们死,要么就只能我去死了,可我还不想死,懂吗。
一张手帕扔了过来,
又一次的喝醉。只是这次在酒楼。
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他说的话,她想,这么多年,自己只有自己和那把刀,不如相信一次,即使失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一次次的熟悉,
直到一天,他说,他要血莲,邪教的圣物,
她看了他,还是决定去了,
哪怕结局早已能遇见,血淋淋的回来,不可避免的昏倒,她庆幸她的黑衣让他不知道自己受伤,又忍不住心凉,他竟一点也不关心这满身血腥从哪儿来,只怕,他心中自己依旧是杀人无数的妖女。
哪料醒来却听到了真相,不由苦笑,饶她自小冷傲孤情,自负计谋无双,却还是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她走了,未留下一言半语。
看着他的惊慌失措,她已经不能分清他是真的在乎,还是怕她的报复。只是没有了必要,他是个很好的男子,他看的出来,或许是相逢太晚,或许是彼此的身份,他们此生注定无缘。
后来每日的追杀,她奔波与各城,
她与师傅闹翻了,邪教回不去了,
而这天下,多的是想杀她的人,
如今的她实在是太狼狈了,满脸污泥,不复当初的美艳,血一次次沁湿黑衣,却没留下印记。
为什么不干脆死了呢,只因还有放不下的吧,比如他。
其实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怪他,只怪自己太傻。
华山之颠,还是被围住了,她不由笑了起来,笑天地失色,
他分出人群走出,听见众人高呼盟主,
她恍然大悟,淡淡的冷笑,
十年前,东方不败从这里坠落,她便发誓绝不干这样的傻事,谁料结果却一样。
人群骚动,大喊,妖女,我要杀了你。她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他说了什么,人便围了上来,她冷笑,江寒月,即便我死我也要他们为我赔命。
那一战,令许多正道人士破了胆。
看着他,转身跳下,她突然想起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后两句,一抹苦笑怎得了。乌江畔,他高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虞兮虞兮奈若何。
奈若何,呵
原来,这竟是一早便注定的。
江寒月,他不知,她不是赢不了,只是舍不得放不下。
他伸出手,他说:“小娘子,我拉你上来。”
她置若惘然,只问:“江寒月,你到底对我是怎样的感情?”他沉默了,最后一眼,松开手,坠了下去,江寒月,若有来世,宁为刍狗不为人,我再也不相信所谓的情爱了。
只剩了他一人在崖壁,没人知道结局,因为只有盟主出来了。
江寒月,你对那个姑娘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每一次他都问自己,
他迷茫了,他从来没遇见让自己那么全心托付的人,
第一次见她,明明年纪不大,眼里却写满苍桑。第二次再见,她冷漠的无法接近,他不知道她遇见过什么。他只知道,好人家的姑娘不会去杀人,他也知道若是有条件,哪个姑娘不会单纯不问世事,就像他的妹妹。
他把她带回来家了,用了好久,她才告诉她叫兮雨,很美的名,很美的她,或许是心动了,要不然,怎么她去了,他夜夜笙歌,还是止不住的心疼,他越发的想她了。
他决定去找她,寻了天下,花了七年,她毁了容,只是那有什么,他还活着,他只庆幸,哪怕她恨他,也无所谓,一辈子很长,再说他对不起她,在那个名为雪景的地方住下。
他想,总有一天,她会释怀的。他爱她,从未在乎过那些虚名,江湖已成过去,如今,他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