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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心疼自家男人的脸,因此没敢告诉他这件事。
但是,到底是被敏锐的他自己给察觉出来了。他一整天又处于茫然的状态,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暴露了他崩溃的内心。
夜晚,江景怀坐在床前。
田桑桑爬到床上,跪着,从身后趴在他肩上。
“不是你的问题,我觉得是抽烟的缘故。”温柔地忽悠:“我听别人说,抽烟不利于使人受孕,就是成功了,也会是畸形。”
江景怀拧眉陷入深思,随后他干脆道:“那我把烟戒了。”
“哇!”之前怎么叫他戒都不愿意戒,现在哗啦一下就要戒。田桑桑连连后退半米,惊恐地指着他:“你是不是男人啊?”都说烟就相当于五指姑娘,连烟都能戒的男人,那得有多可怕。不敢想象!
江景怀心说,你不是一直盼着我戒烟吗?现在要戒了,你又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是不是男人啊?!”再说,本来就很没面子了,她又提这个,心塞外加脸黑了,都不想说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哈。”田桑桑依旧一脸不相信:“我相信你行的,戒烟对肺有好处。”
“你过来。”江景怀的脸黑得彻底,一把将她捞怀里,低叹:“我会继续努力的,你等着。”
一品香居的生意越来越好,田桑桑回家时,叶玢怡好难得主动对她说话:“桑桑啊,文秀还有半个月才要回东海,在家闲着也没事。你店里就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我让文秀去帮你。”
田桑桑心里突起,脑子快速地转了起来。这次江景怀能在家里待两天,今天一天明天一天。贾文秀绝对没安好心,她受够了她这个恶心的人在家里搅来搅去的日子。现在居然还想把手伸到一品香居,她一刻也不想再看到她了!
对上贾文秀乖巧又暗藏挑衅的眼神,田桑桑笑盈盈:“好的妈,我确实缺一个人手,文秀要来我会轻松很多。明天就去我那儿吧。”
叶玢怡满意点头。
贾文秀应道:“好的,嫂子。”她是以去店里帮叶玢怡盯着田桑桑是否红杏出墙的借口才能去的店里。但其实她有自己的打算,很快她就要回东海了,她得在回东海之前报仇,只要能报一下仇,她就开心。
田桑桑走在去店里的路上,心里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贾文秀赶走,她必须主动出击。而且要在江景怀在的时候把她赶走,不然她在这个家里孤立无援,叶玢怡难免会偏袒贾文秀。最好是让叶玢怡知道贾文秀的真面目,也让江景怀不再抱着“贾文秀可有可无”的态度。而是要让他们意识到,贾文秀在一天,这个家就很危险,这个家里的人就会受到威胁。
这种两全其美的办法有待她好好筹谋。她抬起头向前看去,却见前头一个围着花布头巾的女人正在抹眼泪,而她怀里还有个和孟书言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只不过他和孟书言差太多了。孟书言现在是娇生惯养,整个人白白嫩嫩显得神气,而小男孩则是面黄肌瘦,瘦得像个竹竿。小男孩貌似饿坏了,一直哭着要吃东西。
田桑桑瞧着他们俩怪可怜的,坐在街头就像是被世界抛弃了。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她走过去,定睛地看了眼。或许在二十一世纪,很少有人会去管这种闲事。但在这个年代,田桑桑无法做到坐视不管。有时候不经意的一个善举,也许就能挽救一个人绝望的心灵。
不要因为世界纷繁,就失去了向善的心。
这一看,只觉得女人分外眼熟,那天早上提醒她钱掉了的那个。
女人抬头擦了擦泪,好像也是认出了她:“是你?”
“是啊大姐,上次我钱掉了,你好心帮我捡了钱。我一直记着你呢,没想到还能遇见。”田桑桑善意地对她笑了笑,又看向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停止了哭泣,有些怕生。
不过转念一想,从包里拿出一个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糕点。三角形,一层白一层黄,最上头铺垫着一层金黄奶酪,闻起来很香。
“小朋友,饿了吗?阿姨这里有面包,拿去吃吧。吃了就不饿了哦。”
“不不同志!这种东西我们吃不起,太贵重了!”
田桑桑忙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姐你帮了我的忙,现在你有难,我于心不忍。”
小男孩哭得一颤一颤,眼睛都肿了。他也顾不得这是陌生人的东西,拿过东西狼吞虎咽起来,吃完又觉得吃太快,这东西是他吃过最好吃了。他害羞地瞅着田桑桑:“谢谢阿姨。”
“不用客气。”
393 李一白妻儿
“谢谢,谢谢同志!”张颖感激涕零:“同志你是个好人啊!”她一个人在外漂泊,很少遇到好人。今天才知道,不是没好人,只是之前没遇到。
田桑桑轻摇头,和气问:“大姐你为什么在这里哭?你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张颖见她和善,终于忍不住发泄出来。
“我男人考上大学去了东海,三年没有回来了。前段时间他突然来了一封信,说和我没关系了,已经找到了喜欢的姑娘。他还寄了五十块钱给我,让我以后都不要去找他。当初他去东海的路费学费,都是我们家给他凑齐的,把家里的钱都用上了。他妈妈以前欠下的债,这些年也是我们家帮他还的。可现在,他说没关系就没关系,连孩子都不要了!”
田桑桑听着,心里不免哀戚,看来此男就是渣,典型的高考考上大学,就抛妻弃子的那种。既然不喜欢,当初又何必祸害人家?
哽咽出声,张颖继续道:“我爹这几年身体不好,年前生了大病,急需用钱。我花了他寄回来的五十元给我爹看病,他还是去了。我卖了家里的房子,才有钱给爹办了丧事。上个月,我带着孩子,打算去东海找他要个说法。可是我身无分文,路费不够,这不才到京城就没钱了。”
“没钱,我们娘俩找不到地方住,也没路费了,只能睡在胡同里。白天我在小馆里工作,只为了能养活孩子。做的好好的,但是前几天老板的亲戚来了,要来干我的活,我就被辞退了。”
田桑桑面上戚戚然,女人总是不容易。她问了大姐她是哪里人,大姐说她是S省的。S省就在京城的左边。但到东海远远不够,还要南下才行。
“不巧,我就是东海人,夫家在京城。”田桑桑道:“大姐你男人在哪所学校?我可以借你钱,你上那儿找他去,必须找他要个说法才行。”随随便便五十块钱就把人打发了,这男人也是小气到了极点。
张颖抹了抹眼泪,“我记不得了,没念过几年书。好像是啥电影学院的。”
田桑桑眼睛一亮:“东海电影学院吗?”
“对!”张颖听了,想起就是这个学校!
“这又太巧了!”世界真小,田桑桑感慨道:“看来我和大姐你是有缘人,我有个朋友就在东海电影学院读书。你男人叫什么名字,我或许能帮你找找。”
“他叫李一白。”张颖说道,此刻对田桑桑更加感到亲切起来。
田桑桑愣住:“李一白?”
张颖紧张地瞅着她:“同志你听过?”
“好像是听过,但不认识。”田桑桑压下心里的震惊,平静地问:“是不是李白的李,李白的白,一个的一?”
张颖点头。
或许是同名同姓呢?田桑桑不动声色地看了孩子一眼,眉眼和李一白确实有几分相像。难道真是那个李一白?李一白竟是有孩子有老婆了!原着对他以前的事情只是一笔带过,没说过他有家庭。倒是从他到了东海开始写起的。没想到啊……这就是陈世美!
但是,现在的剧情已经偏离了原着的轨道,她对李一白没那么仇视了,只因李一白暂时没挡到她的路。所以她不会无缘无故去找他的麻烦,也不会因为这是李一白的妻儿,就不帮助他们。
“那大姐你现在还要去找他吗?”
张颖说道:“他一直不喜欢我,那时候我们家供他上学,他都不见得心动,还总是嫌弃我没文化没见识不够漂亮。我也是看开了,这几年自己一个人过,对他没剩多少感情。我之所以想去找他,是因为他是小志的爹。现在不想去找他了,我想先找个工作,解决好安身的问题。等我有钱了,我再去东海找他算账。我要问他为什么那么没良心,连儿子都可以不要!”
“大姐你想得好,我们女人何必要靠男人。男人会变心啊,只有靠自己!”田桑桑心中一动,问道:“大姐,你叫什么名字?”
“张颖!”
“你会做饭吗?饭做得好吃吗?”田桑桑说道:“我的厂里正缺一个给工人做饭的阿姨。”
一听要招工,张颖热切地看她:“会会!我是从小做饭干活到大的。我本来到那个小馆子,就是想给做饭菜的,但是老板不招厨子,我只能扫地。到其他人那里要给人当保姆,他们都嫌我是外地人,不放心我就没用我。我虽然做不来大厨的东西,但我也知道,下厨就要干净,要卫生,吃到肚子里才能健康!”
“那大姐你就到我的厂里来吧,只不过我那里有试用期的,我必须考核你一段时间,才能正式录用你。如果你要这份工作,可以现在跟我去厂里,做上一顿饭。只要过得去,以后就不用考核了。”
张颖此刻没有别的选择,听到田桑桑这么说,激动得无以复加。
“恩人啊,我一定好好干!”她就要跪下,田桑桑连忙拦住她。
跟着田桑桑到了厂里。
田桑桑领他们到厨房,给了张颖一些食材。青菜、肉、鸡蛋,让她炒几个菜。
张颖手脚麻利,在家做饭惯了,当下洗食材切食材,做得又快又细心。过了一段时间,一道炒得脆脆的青菜、一道红烧肉、两个荷包蛋就新鲜出炉了。
田桑桑尝了一口,味道很好。
再让她把剩下的东西做了,只剩下米粉。她利用简单的食材做了清汤米粉,上面飘着葱花和香油。也还行,家常的味道。
“可以了。”
张颖欢喜坏了,终于松了口气。
田桑桑道:“我们厂里是包吃包住的,包的是中午一餐。其他员工他们有房子,不住厂里。鉴于你现在没地方住,你可以和小志住厂里,中午一餐也是提供的。只是,工厂有机器,很危险,孩子的话,还是要注意安全好。”
张颖听得懂她的话,保证道:“小志很乖的,不会乱跑!”
田桑桑点头:“至于工资,我会按照——”
“我之前在那家小馆洗碗扫地,每个月工资8块钱。你只要给我一个月4块钱我就满足了。”有地方住,还包一餐,她已经很感激。
这也太低了,欺负外地人啊。
田桑桑道:“大姐,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15块钱。你除了每天中午做饭,平常还要负责厂里的卫生。我们厂现在人少,以后人多了以后再说。”
张颖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一脸惊恐。
“你不必惊慌,京城都是这个价的。”她看了看地上饿得发慌的小志,对张颖道:“我要回家了,桌子上的饭菜吃不了,厂里的工人都吃过了。你做的菜,你和小志吃吧,吃饱了才能干活。”
张颖感恩戴德地对她道谢。她不知道的是,李一白因为其优秀的文采,已经取得了来京都大学当交换生的资格。
394 利用枕边人
这是个把贾文秀T走的好机会,成败就在明天。
晚上江景怀回来,田桑桑故意问道:“你明天有空吗?”
江景怀好奇她的小心思,点了点头。
“明天来我的店里一趟吧?你都还没来过的。带上言言一起,明天中午就在我那儿吃饭。”她一副很随意的模样。
江景怀嗯了声,忽然提议道:“你不是喜欢那家西餐厅?我们可以去那里。”
这真是个好话题。田桑桑微蹙下眉,遗憾地开口:“我也想去,只是妈让文秀去我店里帮忙,我明天得带她熟悉熟悉规则。等她学会了,我们以后找时间再去也不迟。”
江景怀顿时明白了,勾了‘唇’角睨着她:“你不喜欢她,所以要带上我和言言?”
田桑桑趁机抱着他的脖子,猛点头:“妈的提议我也不能拒绝,但让我一直看着文秀我会想起瑶儿,她实在太无辜了。所以明天你和言言去我那儿,对着你们总比对着她好。”
江景怀默了默,黑眸看着她:“你要是不喜欢她,我可以让她走。”
“还是别了,妈会不高兴的。”田桑桑道:“反正文秀再过半个月就要回学校了,我们何必先发制人。”
“委屈你了。”他一叹。
“知道我委屈就好。”田桑桑笑嘻嘻:“别提她了省得烦。对了,我每天开店很早的,你可以去帮我买点菜再过去。不然中午吃什么?言言就跟着你一块去,跟我去了那里,我要教文秀,照顾不到他。”
江景怀不置可否。
漂亮的眼睛眯了眯,她贼兮兮地道:“知道菜怎么买吧?知道猪‘肉’一斤多少钱吧?要懂得讨价还价啊。身上的零‘花’钱还有吗?需要我再给你几张钞票吗?”
江景怀上个月的津贴,三分之一给了叶玢怡,三分之二给了田桑桑。他有特殊任务时有奖金,津贴最近是‘挺’丰裕的。
“还真不知道。”他抿了抿‘唇’,顺势压在她身上,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你慢慢跟我说,我认真听着。至于钱,已足够。”
让买菜还是要‘肉’偿的~但目的达成,田桑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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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贾文秀就等在了院子前。
“走吧。”打扮好的田桑桑淡淡地瞅了她一眼。
她这轻视的眼神令贾文秀的心里升腾起怒火。
但她笑眯眯:“嫂子,我今天要做什么?”
“你别装了,这里就我们俩人,再装下去我要恶心了。”田桑桑不客气地道。
贾文秀的拳头暗暗攥紧,勉强地‘露’了一个笑:“嫂子你说的什么话?妈让我去你的店里学习,不是让我去你的店里装模作样。我是真心想要向你学习本领,将来也像你一样,做个独立自主的‘女’人。”
田桑桑轻飘飘地哦了下,漫不经心地挑眉:“那你就从打杂开始吧,任何成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客人来的时候,你要说欢迎;你得时时刻刻关注店面的卫生,不能让它染上过多的灰尘;还要保持桌子上时刻有茶水供给,以防有些vip客人突然渴了。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你还得帮我收钱。能做到?”
“只有先将这些小事做好,我才能放心地教你怎么售卖‘精’油,教你掌握每款产品的属‘性’和功能。你慢慢学,不要着急。”
贾文秀皮笑‘肉’不笑地应是,着实被‘激’怒到了。从小也是娇娇‘女’的她,何曾被谁这么命令过?不是说她不会做样子,不会低声下气。只是让她对田桑桑这个曾经侮辱过她的‘女’人低声下气,她的心就堵得厉害!
田桑桑满意地瞥了眼她想怒却硬撑着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就是要故意‘激’怒她呢,好让她快快动手呢。
到了店里,田桑桑拿出钥匙开了‘门’。
她用手在鼻子前轻挥两下,淡定指挥贾文秀,“现在客人还没来,你先拿条帕子,把架子上的产品擦一擦。唉唉,过了一个晚上,它们晶莹剔透的外表肯定沾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尘。”
贾文秀心想她可真能忽悠人,灰尘还有看不见的。看不见的是尘螨吧!她并不是个没有耐心的人,闻言乖乖照做。
一个一个地擦着产品,贾文秀心不在焉。
好在店里的客人一个一个地来了,田桑桑的心不在她那儿。
“夫人,欢迎光临。您要点什么,随便看!”
“田老板,久仰大名啊。”这位夫人笑道:“是李爱华介绍我来的。我想问问,你这儿有几种香‘精’油?我想用来做香薰。”
田桑桑当即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有的有的,你随我来。我们这儿的香薰可多了,玫瑰的、柠檬的、橙‘花’的、沉香的、薰衣草、佛手柑、‘迷’迭香……你是要放在哪种场合,有什么用途?”
“放在卧室,我最近失眠,‘精’神不济。”
“那我推荐你用这款,薰衣草的。这是我独制的,和其他地方的薰衣草不同,更加能让人心静神怡,心平气和,对失眠、睡眠浅的人很有治愈的效果。”
细心地为夫人讲解,又招待了另外几个客人,田桑桑讲得口干舌燥。等店里再没客人了,她有些疲惫地冲贾文秀招手:“文秀啊,你帮我倒杯茶过来,我渴了。不要泡茶叶,要泡‘花’茶,‘花’茶就在边上的小柜……”话没说完,又来了一个客人,她只能换上笑脸迎上去。
贾文秀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又想起她刚才嚣张的嘴脸,她‘阴’暗地在心里笑了笑。上次计划没成功,没能让她当众出丑,是因为李琼儿临阵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