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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臆想出来的,她,沈小优,从来不认识他泽言这么一个人。
泽言气结,也便任由何思雨缠着。倒是旁边的何思雨,仔细端详了沈小优半晌。
“没想到林某有如此荣幸,泽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呀。”林俞走上前去打招呼,一副世俗的姿态,泽言可是很少出席这种酒会,听着觉得不寒而栗,只是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他记得她从来都是愤世嫉俗的。
“这位是?”泽言眯缝着眼,如一般世家子打量面前的女人。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被问起旁边的女伴,林俞倒是没有在意他眼神中的深意。
“这位是沈小优,沈委员长的孙女。”林俞回答,沈小优回来,一直心事重重,他便邀她参加年会,起初也是死活不愿意,听说自己要邀请因为《七夕》出名的女主角,便欣然答应了。
“沈委员长吗?说来布尔还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哦。”泽言像是打官腔一般的语调。“真是荣幸。”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只要是官,都是被人追着捧着的。沈小优知道泽言言有所指,却只是淡然的微笑。
“这位便是何思雨,《七夕》的女主角。”泽言倒是自顾自的介绍起来,他将女主角三个字念得很重,沈小优只觉得心中郁结。
“小优很喜欢何小姐呢,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只是听说何小姐要来,才答应出席的。”林俞开心的解释,沈小优从小就喜欢网游追星这些东西的。只是他不知道,沧海桑田,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是吗,谢谢沈小姐赏脸。”何思雨露出妩媚的笑容,饶是血性动物的男人,都会为之怦然心动,沈小优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问过泽言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泽言那个时候好像是这样回答的:大多数的男人都喜欢那种妖娆妩媚的女子,我也只是大多数男人中的一个。因为这句话,沈小优还和泽言闹脾气,最后还是泽言哄的她。
想到这里,对上了泽言的视线,那个时候他就是用现在这样的眼神凝视她,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但是我遇见了你。
遇见了你,其他人都变成了无关痛痒。
------题外话------
好久没有写文了,总觉得自己够任性,自己不想写的时候就一个字都不码,想想这大概是很少人看我的文的缘故吧。
☆、第七章 若只是初见
沈小优逃一样的出了林氏,上了公车,因为时间不早不晚,没有赶上下班高峰,车上只是闲散的坐了几个人。
沈小优径直走到车尾,她习惯坐公车的时候往后面挤,沈小优本来是极懒散的性子,坐前面来了人,便要起身让座,倒不是因为后面便不让座。而是公车通常都是后面空着,前面挤满了人。后来沈小优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上公车一定要往后面挤。
沈小优出生在布尔,中学以前都是布尔生活,后来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被送到了雅城的老家抚养,在X市念完大学,在沈家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身回了布尔。那个时候的她,在一个酒店做前台,便是每天坐公车上下班,为了可以看到布尔繁华的也就,总是选后排靠窗的位置。
当车开过那座熟悉的大桥时,沈小优心里一愣,正是应了那句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车速很快,几乎是一分钟不到,便看不到那江景了。沈小优心里一慌,像是被猫抓了似的。车下了桥便有一个车站,沈小优从后门下车,重新走回桥上。
第一次遇见泽言,便是在这桥上,那时候泽言几乎突然窜出来,从后面搂着她的的肩膀。其实是个误会,泽言以为她要跳江。
“美女,要不要蹦极呀。”一个女子和她打招呼,沈小优倒是一愣,赶紧摇头,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些呢,这些生意人真是会发现商机。
沈小优走了一段,便沿着旋转扶梯下桥,桥的栏杆上赫然写着‘沿江大桥’四个字。桥下面是一个广场,很多人在那里跳舞健身。那个时候街舞盛行,沈小优还和几个在布尔认识的组乐团,她负责弹吉他。往江边走,便是由石头砌起的围栏。沈小优站在围栏前,看着那因为汽艇行驶过的江面起伏的波澜,颜色衬着桥上的灯光,忽蓝忽绿。
泽言开车出来,经过沿江大桥,直接沿着回行路,将车开到了广场旁边的停车场。然后一下人信步走着。
记忆不知不觉飘到了几年前,他刚刚开始追沈小优的那会儿。
“这首歌好听。”那个时候广场放着一个不知名歌手翻唱的老歌,唱得空灵清新。
“我倒是觉得,这布尔江上的灯光,唱的曲子才是绝美。”沈小优说着便开始随着那忽明忽暗的灯光弹奏起来,只是随着她的曲调,泽言仿佛听到了天籁。
“其实,这曲子也可以听出贝多芬的味道。”泽氏到底是名门名户,虽然说那个时候家道中落,泽言到底经常听那些钢琴曲,所以对钢琴曲的指法也有所熟悉。
“看好了哦。看我的手指。”仿佛魔咒一般,那些灯光真的如在演奏钢琴曲一般,有节奏的开关。
泽言只觉得很神奇,惊讶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看着她滑动的手指,倒是像听到了绝美的钢琴曲演奏。
“这只是秘密哦。”泽言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沈小优那么神秘的告诉他,现在江边站了很多出来玩的人,但是有多少人如沈小优一般,七巧玲珑心,能读懂那灯光隐藏的曲调。想到这个心中一阵温馨,但是想到沈小优出现在林俞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又冷了几分。
没错,林俞是沈小优的初恋,那会儿,他开始和沈小优用朋友的身份来往的时候,他就知道。沈小优喜欢发呆,很情绪化,喜欢写一句话的心情,而那些心情都是发给林俞的。
其实,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林俞对沈小优来说,是某种不可替代,只是他自己习惯解释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因为,那样,他才觉得自己心理平衡。他泽言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喜欢的女人喜欢别人,他自己是不能接受的。
泽言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了沈小优,那个对着江水发呆的沈小优。
泽言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走得极其小心,他怕又是自己的错觉,他不止一次犯过这样的错误,所以后来他很少来江边。
沈小优转头,便看到了泽言,站在她面前的泽言。沈小优和泽言有时候是同一种人,不希望别人触碰自己的禁区,若是有人进入她的安全范围内,她便会有所警觉。
沈小优微笑,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刚刚在林氏的时候,他就装作不认识自己,不是陪在何思雨的身边吗,此刻怎么出现在这里。
“什么时候回来的。”泽言想了千万句,最后只问了这么一句。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他明明查到她在B国,以为她不会回来,却回来了,用的完全不是他预设的方式。
“一个月了。”沈小优据实回答。
泽言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回来了一个月了,却没有想过要找他。
“我突然想到还有事,先走了。”也不等泽言反应,沈小优转身,她一向都是骄傲的人,不想让面前的人,看到她哭,她感觉自己快要哭了,所以,她要逃。
泽言一言不发的让她离开,心中却骂了一千遍,该死的你回来了也不找我,不找我就算了,见了面还要急着逃,难道他是洪水猛兽不成。
在沈小优以为安全的时候,泽言突然跑过去,一把抱住她骂道:“你个该死的,你一开始就知道,从来都只有我放不下你。”
泽言的眼泪流尽沈小优的脖子,引起她一阵瑟缩。她只有一个意思,这个男人,这个骄傲的男人哭了。
“回来吧,回到我身边吧。”过去那些怨的恨的,他都可以不计较了。当初沈小优离开,他恨她,恨她从来都不肯相信他,不肯真正的如他一般的用尽全力去爱。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是点头,可是她只是将头高高的抬起,让眼泪流回眼眶,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放了我吧。”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沈小优,过去的沈小优已经死了。
“求你!”沈小优直视泽言的眼睛。
他们曾经约定,若是谁想离开了,不需要求,只要说一句,就轻松的放手。那是年少轻狂,如今的沈小优美丽如初,却也狠心如初,爱情原来只是他自己的一个人的事,从来和她无关。
泽言垂下眼睑,收回放着沈小优肩上的胳膊,然后木然的转身。
广场上突然放起仔仔的《记得我爱你》,虽然你爱得比我少,至少我走得比你早,轰轰烈烈的开口,最后我比你骄傲~
☆、第六章 如若是你
年会进行到中间,舞曲音乐响起,何思雨缠着泽言要一起跳舞,泽言执拗不过,便应了她。也就是这样,等他发现过来,沈小优已经黯然离去。
“沈小优,你就是个傻子。”舞会外面有个游泳池,游泳池边有几张便捷的椅子,沈小优坐在椅子上,一边敲着自己的脑袋,一边骂自己。
想想当初,自己是怎么样,离开他的,如今却还在奢望。沈小优并不是因为何思雨才来年会的,只是因为看到年会名单上有何思雨的名字,最近何思雨和泽言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说泽言去哪里都带着何思雨,便想着,既然何思雨都会到场,那么泽言也会出现。她就是为了见泽言才答应参加年会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泽言竟然真的忘了他们之间的过去,还像一个世家子一边的说笑,她记得以前的泽言,最讨厌的便是这样。
是他变了,还是自己根本就不曾了解过这个人。
沈小优抚着自己的手臂,那道深深的伤疤,被她藏在了黑色手镯的下面,就像她心底的那道伤疤,以为视而不见,便会没有,结果不尽然。
就像此刻,她分明感觉到痛,痛得无法呼吸。
沈小优苦笑着站起来,自己怎么还心存奢望,若不是他,也不该是这般结局。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沈小优离开了林氏,她一向不喜欢这种虚伪的地方,想到刚刚见到的泽言,自己这是何苦,相见不如怀念。
沈小优边走边在心底默念,好吧,泽言,就这样吧,从此以后,你若不惜我亦不爱,可是要抛弃你我做不到,那么你就活着我的记忆里好了,从此只是记忆。至于小羽和小妮我自己会想办法。人们常说,虎毒不食子,那个好歹是自己的叔叔,也是有半点血缘关系的。
本来没有打算把你拉扯进来,那就不要把你拉扯进来,从此泽言是路人。沈小优又想,即便是要拉扯,我沈小优如今也没有这能耐了吧。
“假如时光倒流~”手机的铃音响起,沈小优急切的接起电话。
“喂?”沈小优声音颤抖的询问,是叔叔打来的吧,小羽和小妮应该没事吧。
“妈咪。”是小妮的声音,听到孩子的哭音,沈小优满是无奈。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B国,当初决定离开,就没有打算再回来。只是没有想到,全是拜沈加诺所赐,叔叔带着一群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带走了小妮和小羽,自己回来,只是逼于无奈。
“叔叔。”沈小优询问的口气。
“小优,别怪叔叔没有提醒你,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你搞不定泽言,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沈毅说道,要救沈加言,沈小优是他手中最后的王牌。
沈小优腿脚虚软的坐到了地上,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又响起来了。
“小优?”一个好听的男子的声音,沈小优凝眉。
“是。”小优回答。
“回来为什么都不说一声呢?还当我是朋友吗?”是迩冬,他刚刚也参加林氏的年会,看到白衣女子像极了沈小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早就探听到她的消息,只是不忍联系,没想到,她就回来了,刚刚和林俞聊起,确认了真的是她,顺便找林俞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是迩冬吗?真是好久不见。”小优客气的回答。
“什么时候沈小优也变得这么客套了。”沈小优以前可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从来不喜欢虚应这一招,喜欢就是喜欢,毫不掩饰,所以当年就是因为她直视泽言的眼睛里带着的情意,让他糊涂的做了那些事,后悔吗,倒也谈不上。
“人总是会变的。”沈小优冷淡的说,以前的那个沈小优,在离开泽言后便自杀了。
“是吗?”迩冬在电话里无奈的苦笑,尽管她说的是事实,他还是质疑,不是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至少,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沈小优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冷情,她现在应该还是爱着泽言的。
“不多说了,我还有事,有时间再聊。”沈小优仓促的挂了电话,心乱如麻。
发现沈小优不见了的泽言追了出来,在游泳池边转悠了一大圈,却没有发现沈小优,心情低落,回头便见到了迩冬,有时候他是恨的,就像此刻,他仇视着迩冬。
“学长,找你半天了。”艾文走出来,还以为泽言又自己一个人开溜了。
“什么事?”泽言转头看了一眼艾文。
“正想介绍你们认识呢,你们就自己碰上了。”艾文经过迩冬身边的时候,拉了迩冬一把,两个人只几步就到了泽言的跟前。
“这位是我的发小迩冬,我念完初中就出国了,呀,对了,他应该后来和学长是一个学校的。”艾文这才想起来,迩冬和泽言都是在元嘉市念的高中和大学。
“好巧,泽言。”倒是迩冬将手机收进了口袋,朝泽言走过去。加上上次在酒吧,这是五年后第二次他们相遇。如今他不再叫他学长。
“你非得和我说这么不咸不淡的话吗?”泽言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的,那个时候迩冬跟在他的身后,像兄弟。想想为了一个沈小优虽然不是反目成仇,却也亲热不起来了。
“你们两位认识?”艾文像是发现最新大陆一样。
“比你早,早在十年前我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学长了。”迩冬拍着艾文的肩膀,转头看着泽言认真的说道:“沈小优回来了。”
沈小优回来了,泽言听得无比清楚,他早就知道迩冬对沈小优藏在那份心思,只是没有想到五年了,还是不减当年。他早就想过,若是他要和沈小优从头开始,迩冬必然是一个阻碍,却没想到是比想象中更甚。其实心里明白当初他们的分手,是迩冬一手促成。所以他们注定做不了兄弟了。
“我可以说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没有对不起我自己。你从来都知道,我想要什么,就会想办法得到。”泽言听明白了,他是在承认,他当年做过的事,只是面前的这个人,敢这么说,便是要舍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也是,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早在他发现迩冬做过的事,便已经淡了。
“沈小优。”看着两人离开,一个朝内一个朝外,艾文念出了那个名字,那是他第一次听到沈小优这个名字。他倒是听明白了一些,似乎两人正是因为沈小优才反目成仇的。只是,那个沈小优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第八章 记忆车河
终是不忍,所以回头。
泽言回头,便看见了沈小优踩着白色的高跟鞋,以前的沈小优,讨厌穿高跟鞋的。就在泽言要回头的时候,看到沈小优一个脚踩空,整个人摔得抑扬顿挫。
泽言再也顾不得其他,奔了过去。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她有没有事。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要放开她的手。
“你没事吧。”泽言走过去扶起她的肩膀,意外的看到她泪流满面,心便开始动摇,这样子的她怎么让他安心的放手呢。
“没事。”沈小优逞强的试图站起来,结果又坐了下去,看来真是伤了脚踝。
泽言生气的道:“你就是这样,鸭子煮熟了嘴角硬。非得要这般逞强不可吗?”说着便背对着沈小优蹲下,示意她爬上自己的背。
沈小优固执的不肯,泽言一言不发,只是将她抗在自己的肩上便走。
“放开我。”沈小优挣扎却挣脱不得,只得气鼓鼓的瞪着泽言。
“要我放开也可以,你自己就乖乖的待在我背上,我背你回去。”说着便将沈小优放下,依旧背对着沈小优。沈小优知道执拗不过,她认识他七年了,就是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时间都有一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脾气。
“早这样就好了。”泽言轻轻的说,将沈小优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走得异常小心,就如同五年前那般,他觉得自己背上背着的,是他的全世界。
沈小优早已安静了,只是听着他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那个时候的泽言,也这么静静的背着她。
泽言心中只说了一句:她比以前轻了。
时光如果倒流回从前。
“你走得这么慢,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少爷,自然都是娇生惯养的,背不起了就放我下来吧。”那个时候的沈小优在泽言的背上气定神闲的说。沈小优本来是个极懒的人,不喜欢走路,没事都喜欢宅在家里,泽言非得拉着她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