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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大小姐一脸得意地看着桑红云:“虽然还没取进门,可是规矩还是不可乱!”
钟玉玲此时已来不及阻止钟玉英的话,她看到桑红云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弹了弹胸前并不脏的衣领,收起脸上的笑容道:“钟大小姐说的是,那就等我们爷取了正妻,能够与钟大小姐平起平坐的时候再来好了,墨板,送客!”
钟大小姐正暗自得意,只要自己嫁给了乔锦林,就是乔锦林的正妻,桑姨娘算什么,到什么还不是被她搓圆捏扁。就算如今还没嫁进来,也不能给她惯这样的毛病。突然听到桑红云的话,不由怔住,这怎么与自己想得不一样,她怎么敢?在钟府,有哪一房的妾侍是敢这样对她的?
“桑姨娘,你敢这样对我!”
桑红云的眼睛如黑夜星辰,一尘不染,看着眼前的钟玉英没有说话,她也无须再说!
钟玉玲此刻已上前挡在钟玉英的前面道:“桑姨娘,我们本是来与你说说话儿,没想到我姐姐出言猛浪了,我们这就告辞!”
钟玉玲早变了脸,她就知道,钟玉英这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地想要来探探乔锦林,想法子能够有与他亲近的机会,明明乔锦林就在这屋里,他却一直不出来,任由这桑姨娘应付她们,还怎么想着能引他出来呢,现下里,说什么都不是了,桑姨娘这样的做派,哪里能够看得出是一个妾侍,她如此,分明就是当家主母的样子,乔锦林真是把她宠到家了!
她真的是要好好想想,老祖宗要大姐嫁进乔家来,看她的样子,想进乔家的门,并不是容易的,如今都让一妾侍轻巧地堵了回去,乔锦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只如此想,也掩盖不住脸上的尴尬。
两人灰溜溜地从竹香院里出来,钟玉英恨恨地道:“真是没规矩,一个姨娘都敢这样目中无人!”
“闭嘴!”
钟玉玲看着自己家的长姐,眼里都是鄙夷:“乔大少爷就在主屋里,你敢这样耍他的妾侍,你还会有什么机会嫁给他,真是不知道大伯娘是怎么教你的,竟然蠢成这样!”说着转身向前走去。
钟大小姐钟玉英一时愣怔,脸上不自然地起了红潮,怎么会,怎么会?乔大少爷怎么会在屋里,她怎么没看到?
桑红云等到这两姐妹离开,听到乔锦林在里面说道:“做得好!”
桑红云转身走进里间站在炕沿下道:“是你取妻,人家这赶着一大早来看你,你却躲在这里,不让两位小娘子寒心?”
乔锦林半靠在闪缎大印枕上,胳膊半支着脑袋,斜斜地看着桑红云道:“你是这主屋的主子,你说让我见,我就见,你说不能见,我决不会见!怎么,处理好了事儿,又来处理我了”
桑红云嘟着小嘴这:“我说现在让你去见,你去还是不去?”
乔锦林很有眼色地道:“不去!”
“你……!”桑红云被他气不过,转身坐在炕沿上。
乔锦林上前一扑,将她扑倒在炕上,看着她的小脸儿道:“云儿,就咱俩天天见吧,别人,我谁也不见!你也别想着让我去见!”说着伸手去摸她的小脸儿,真滑啊,和鸡蛋清一样,再看下面那两座小山峰,小蛮腰,小翘臀,乔锦林跟吃了蜜一样,贴上去:“要不,咱再接着睡一会?”声音低淳又暗哑,桑红云忽地就从炕上坐了起来,下了炕,一溜眼地出了里间,这货发情了不是?真敢白日渲~淫。
乔锦林低着头,爬在炕上,低低地笑着,只有他看到,刚刚桑红云的脸涨得跟火烧似地通红,连耳垂都成了紫红色。
桑红云从里间出来 ,走到了桌边,将壶里的热茶倒了大三碗喝了,才平顺了气息,小米抱着小提壶道:“姨奶奶,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桑红云一噎,看着小米说不出话来。
玉萍到底年龄大些,只笑着不说话。
墨板从来没见过桑红云被自家的丫环也可以这么打趣,不由地庆兴乔夫人把她给了桑红云,是乔夫人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儿,这样的主子到哪里去找,自己真是得了狗屎运!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怎么说钟家的小姐呢,银子再多,也比不上一个聪慧的脑子啊!
☆、手腕
等到钟家姐妹离开了竹香院,回到乔念娇的院子,乔念娇站在屋门口,让素月,素明正将一只放着八哥的鸟笼子往屋檐底下的柱子上吊,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黑,不由得心灾乐祸地道:“你们一大早去了哪里,看着脸色怎么这样惨白?”
钟玉英被小自己两三岁的钟玉玲责备,心里正气不过,听到乔念娇的话还以为是在讽刺她,便不假思索地道:“念娇妹妹,我们去竹香院,没想到你大哥的那个妾侍,没礼的很,你大哥怎么会纳那样一个人?”
乔念娇却两眼一翻道:“怎么样的一个人?说说看!”说着收起笑脸儿,看着钟玉英,虽然她不待见桑红云,可是桑红云之前确实是救了她,没有桑红云,她早已成了残花败柳。还提什么大家闺秀。
钟玉玲一看不好,忙道:“乔姐姐,这只八哥真漂亮,是谁送给乔姐姐的吗?乔姐姐,能不能也让我喂它食吃?”
说着上前几步,天真可爱地对着乔念娇,乔念娇刚刚被钟玉英挑起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这个钟玉玲还算知道轻重,也露出丝笑意:“钟妹妹,自然是可以的,你来,我教你!”
钟玉玲接过乔念娇手里放着谷子,小米的食盒,笑着和乔念娇说话,钟玉英被甩在一边,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堂妹与乔家的小姐有说有笑地一起谈论那只死鸟,完全将自己丢在了一边。而她对着乔念娇所说的话,也仿佛从来没有从口中吐出来,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回答,钟玉英这一刻,说不上什么滋味,却将一腔的恨意,慢慢地加了自己的堂妹钟玉玲身上。
乔锦林与桑红云出来散步,一起在小道上走着,远远地迎面而来的钟玉英,俏生生站在他们一射之地,乔锦林依然拉着桑红云的手,遮挡在袖子底下,两人说着轻柔地话语,在钟玉英眼见得就要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两人忽然转了个弯,走进了另一条小道。
钟玉英对着身边的丫环道:“不是只有这一条道吗,怎么那边还有一条?”
桑红云对上乔锦林的眼睛,笑眯眯地道:“怎么不过去说句话?”
乔锦林道:“ 她是夫人的客人,不是我的客人!”
桑红云回头看了一下,钟玉英的影子已经看不到了:“钟家很看好你们乔家!不是你,也会是二少爷!”
乔锦林迈着步子,轻松地走过几棵桂花树,阵阵清香扑鼻而来,回头站在树下道:“只要不是我!”
桑红云笑了笑,乔锦林让人摘了些桂花,和桑红云一起捧在他的袍子里,带回去,给他做桂花糕吃!
钟玉英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乔锦林对她刮目想看。看着乔锦林像避着瘟神一样的避开了她,不由沮丧地想要即刻离开乔府。
乔锦士低头想着事儿,两人不期而遇,钟玉英看着走向自己眼前的人,一身贵公子打扮,眉清目秀,与乔锦林长得不像,大概是因为同父异母的关系,与乔夫人倒有几份像气。不由猜想,这是乔府的二少爷?不过,事实上,陪着钟玉英的丫环有一个正是乔府里的,已然给二少爷乔锦士行了礼:“请二少爷的安!”
乔锦士自打知道被乔夫人送到庄子上的通房丫环怀孕小产而死后,他就离开了乔府不知所踪。
乔锦士抬头看到眼前的三人,中间站着是女子,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但他此刻的心思不在这里,便点头,理也没理眼前的钟玉英,从他身边走过。
钟玉英不明白,乔府里的男子都是吃错药了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对自己不是躲着就是不理不踩。这样更让她受打击,即刻就想去乔念娇的院子收拾了东西!
钟玉玲不知道她出外遇到这些事,只当她闹脾气,这两天,她与乔念娇已是处得关系很好,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乔府的主子,她要一个一个攻破,乔夫人就不必说了,看眼子是喜欢自己嫁到乔府的,现在得了乔念娇的好感,紧接着会想法子见到两位少爷,让她们看到自己的好处,不管是哪一个,只要进了乔家,也不管嫁给哪一位少爷,钟家和自己的目的就算达到了:“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老祖宗将我们送到乔府来,就是要我们自己想法子留在乔府,得到机会,嫁进乔家,你这样走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钟玉英道:“知道你心机比我深,我也无话可说,这乔府不是我能待的地方,我回去就告诉父亲,这一次,就看你了!”
钟玉玲没想到钟玉英会主动退出,这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仔细看着钟玉英的脸色不期然地道:“你是见过他们两个人了?”
钟玉英挫败地看了她一眼道:“一个比一个傲气!”
钟玉玲释然,乔家本就有傲的资本,钟玉英不行,她可不是不行。
想着法子将钟玉英按抚住:“傲气有什么不好,他们有傲的本钱哪,姐姐,我们临来的时候,大伯是怎么说的,你忘了,只要咱们能留在乔府,就是进了一步,先等等看,夫人有没有什么动作再说好不好?”
钟玉英不说话了。
钟玉玲似笑非笑地看着钟玉英:“如果夫人喜欢让姐姐做她的儿媳妇,而姐姐却赌气离开,是不是得不偿失?”
钟玉英无话可说,想了想,拿出自己亲手做的一副抹额,去了乔夫人的主院。
钟玉玲头痛地回到自己地屋子,想了想,让自己的丫环将素月悄悄叫进了门里。
素月回到自己的屋子,将怀里藏着的荷包小心地放进自己的柜子里,瞅了个空儿,去找自己的相好的姐妹!
过了一天,乔锦林去了青枫楼见沈培均,沈培均看着乔锦林道:“怎么这么想要做钟家的女婿了?”
乔锦林道:“你看着像吗?”
沈培均笑着道:“不是都住进你们家了?”
乔锦林想了想,也笑了起来道:“云儿说了,咱家的院子大,住多少都不碍事!”
沈培均忽然抽了抽了嘴角道:“你别气我,也别被我抓住把柄,桑小娘子一时三刻是不能奈何你,所以才这样说,日子久了,等你取到妻的时候,就是她离开你的时候,别得意,我等着那一天,我是君子,咱俩跟着上面那一位,我不想与你生分,我不会束手不管的!”
乔锦林收起笑脸儿道:“怕是你没有那个机会,你家老爷子已经在为你议亲,是硕王爷的嫡长女,福庆郡主!”
沈培均看了乔锦林半天,错着牙,伸手去端桌上的茶碗儿,转手却一拳打在乔锦林的脸上,被他轻轻避过:“你打也没用,这门亲事,你爹娘都满意的不行!”
沈培均一下软坐在太师椅上道:“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乔锦林道:“从你打她主意的时候,我就动手了!”
沈培均无奈地看了一眼乔锦林:“你倒是心狠,这样的事,你都能做出来,你是我爹吗?”
一声吼,从门里传出来,乔平眼不眨,心不烦地看了看对面站着的沈培均地随从道:“你家爷,比起我家爷来,差了就这么一点点,不过就这么一点点也是差啊!”乔平伸出小指头,比了比。
那长随道:“你们那位背地里阴人,算不得男人?”
乔平道:“你家爷心思不纯,不怪咱爷出手,这局布得怎么样?你就快有女主子侍候了!”
那长随瞪着乔平道:“别得意,不就是个妾,有什么了不起!咱家的爷虽然被你家爷阴了,可取得也是福庆郡主,也不差!”
乔平不再与他说话,那位福庆郡主,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沈大人,有得忙喽!
沈培均郁闷地不行,看着乔锦林气恨不已道:“算我慢了一步,不过你也别嚣张,这钟家是乔夫人引进来的,你退也许能退得了,只是过不了多久,京城里那位,我看你还怎么退?”
乔锦林一听,一脚揣倒了桌子道:“沈培均,要不是你是皇上的人,老~子不怕再阴你个三五会!”
沈培均眼都不抬地道:“取妻怎么了,名份给她就是,宠爱我会给桑小娘子,一辈子!”
乔锦林又一拳砸过去,这一会,沈培均可没有躲过,脸上挨了那么一下,半个脸片刻便肿成包子。看着乔锦林打开门,扬长而去。
对着进来的长随道:“去打盆水来!”
长随道:“爷,天下的女人多了,咱不想那桑小娘子了,好不好!”
沈培均肿着半个脸道:“都怪我迟了一步,让他得了先,桑小娘子做得那些事,哪是那些娇娇柔柔地闺阁小姐能做到的!你去打水吧!”
想起桑红云在贺少华的婚宴上出现的那一次,与往日所见大有不同,更加明艳,更加自信,通身透着贵气端庄,早已从小家小户里脱身而出,如凤凰涅槃。
乔锦林路过刘家银楼,选了两套头面,回了乔府。
刚进垂花门,就看到小米站在垂花门边上。
小米道:“爷,姨奶奶病了!”
乔锦林边走边道:“怎么会病了?”
乔锦林腿长,走得急,小米跟在后面小跑着道:“姨奶奶吃了午饭,想要睡一会,睡到半中腰时,就有些憋气,玉萍姐姐还以为是吃的不对,可是姨奶奶却发起了烧,身上烫得不得了……!”
乔锦林进了主屋,看到玉萍守在桑红云一边,墨板则站在炕下,端着个水盆,正要放在炕沿边上,
紧跟着乔锦林进来的大夫急忙上前把起了脉。
玉萍的手帕儿盖在桑红云的手腕上,大夫把了脉,看着乔锦林道:“怕是中了什么毒!”
乔锦林压着怒气道:“可曾知道是什么毒?”
老大夫看着乔锦林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要说:
☆、药
乔锦林心里着急,站在老大夫面前,问他:“她到底中了什么毒?为什么看着像是感了风寒?”
老大夫没出声,自已先走出里间,乔锦林略一思索,跟着走了出去,到了外间,老大夫道:“这种毒,老府在其他地方见过一会,中毒的人除了发高烧,浑身无力,与感了风寒的人,十分相似,除外,它没有其他症状……”
乔锦林想要再一步问清楚些,道:“可有性命危险?”
老大夫道:“岂能没有,只不过在时辰上说话!”
老大夫开了方子,走后,刘嬷嬷从里间走出来,道:“大少爷,我有话说!”
乔锦林回头看了一眼里间的方向,刘嬷嬷依然看着他道:“与她有关!”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乔锦林心惊,桑红云一直就没有表露出来过,难道是自己一直将精力放在外面,而忽视了桑红云,进而被人下毒?
东厢房里,刘嬷嬷看着乔锦林神色,慢慢给他说了一件事。
竹香院里,年年都有新人进来,往年的时候,乔夫人做这些事,自然是顺风顺水,但自从乔锦林回府之后,院里的人便没有那么好进了,再到后来,乔锦林纳了桑红云进府,刘姨娘刘桂儿“病”死,梅姨娘被乔锦林送到了玉州自己的庄子上,这一切的变化,都让乔夫人没有办法再安插人手进竹香院,桑红云主持了竹香院的中馈,竹香院被护得更个铁桶似的,乔夫人干瞪眼,想要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就必须找到这样一个可以为她所用的人,吴妈被锦林杖毙后,灵芝的出现给乔夫人敲开了竹香院的半扇门,那就是大厨房里有一个与灵芝相好的姐妹,木棉。
木棉,乔府的家生子,父母亲都在乔府的庄子上,一家子的生计和性命都捏在乔府乔夫人的手里。
“木棉,这是夫人的意思,只要你让桑姨娘和爷的饭食中每天加一点儿,就行,放心,夫人说了,只要你办成此事,夫人会将你全家放生,消除奴籍,还会给你们二十亩地让你爹娘养老,有了自己的地,立时就会成为有地的小地主,有了收成,就是有了银子,你的弟弟们都会有了好前程,你嫁人,也不会被婆家小看!”
灵芝将乔夫人对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了木棉,木棉不惊愕是不可能的,做为家生子的木棉一家,世代子孙都会为奴为婢,这样的好事,若果是真的,那自己也会有一个好的前程,最其麻,不会被夫人随意配了小厮,这样的诱~惑太大了,木棉没有办法拒绝,在灵芝和她见过几次面之后,木棉接过了灵芝手里的一包药粉。
“灵芝姐姐,你跟夫人说,我会好好做!”
灵芝眼神暗了暗道:“木棉,要是真不行,你也不要免强!”她想要提醒木棉这件事的后果,比竟就算有那样天大的好处,也要有命享受!
木棉的心已经被天大的好处遮蒙,灵芝的言外之意,她无从去解,与灵芝分别后,回了竹香院的后罩房里,进了自己的屋子,将那包粉很自然地放进了衣柜的一件衣物中。
刘嬷嬷从外面走进来,看桑红云和玉萍,小米正在说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