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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了他一脚,“不要脸……”
宋朝啸以为她要骂自己流氓了,顿时羞愤不已,懊恼的责骂自己,怎么就那么不要脸,那么不君子。
“你是不是手上沾了血,往我衣服上蹭呢!”她显得义愤填膺。
宋朝啸默默无语两行清泪,举起双手,“我没有!”
扫过他的双手,没有血迹,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吧!流了这么多鼻血,会出事的。”朱一红关切的搀起他。
宋朝啸则一脸刚刚经历了毁灭性灾难的表情,海啸、台风、地震、火山……世界末日!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耍流氓,她凭什么以为自己是在搞清洁呢?
好在,事情发生了极大逆转。乌云一朵一朵的飘走。
“你躺好,不要乱动。”
朱一红放了一块打湿的毛巾在宋朝啸头顶,温柔得,快要将宋朝啸融化了。
“真的不能动吗?如果想放屁怎么办?”
朱一红翻白眼,“缩回去!”
宋朝啸安静了一小会儿后,暗自思忖,不能放屁还不兴唱歌吗?
有的人高兴就会手舞足蹈,有的人高兴就会像宋朝啸这样,对这个世界进行自杀式的报复。
望着天花板,情不自禁的小声哼唱。
朱一红同情他,遂道,“你要唱你就唱出来,干嘛哼得跟放屁似的。”
他调高音量,“你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朱一红简直惊呆了。
“你还是放屁吧!”朱一红求饶!
这种惨无人道的报复行为根本就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摧残,如果□□当初面对的不是铡刀,而是唱得像民歌似的《两只蝴蝶》,想必我们小学的课本上就不会看到“□□”三个字,也不会看到“背诵全文”这四个字!哎!悲催的童年!
血止住的时候,电视里的节目已经统一变成新东方、蓝翔、只要九九八……
这就是中国特色,因而,很长一段时间朱一红都在思考美国可否也有学习挖掘机的地方,名字叫“红翔”?“绿翔”?“黄翔”?“翔翔翔”?
广告完毕,电视里播放韩剧,情节催人泪下,女主角倒在男主角怀里,朱一红的情感在此刻也凝聚到顶点,电视节目开始播放舒缓的钢琴曲,朱一红已经做好大哭一场的准备,太感人了,单就这一集就差点死了七次,怎么办啊!好难过,钢琴曲播放完毕,朱一红彻底傻了,举起的卫生纸停在半空中,这过渡也太突然了吧!刚刚不是都在临终遗言了嘛?这会儿就穿着内衣,男主一脸甜蜜的抱着孩子,女主一脸幸福的看着那爷俩!这……这让女二情何以堪啊?车祸、白血病、癌症、上吊……还不死!
定睛一看,终于发现哪里不对,男女主角好像都换人了,这时,电视机里,传出一个浑厚有力的男音,“不孕不育,请到送子鸟医院,地址……”
如果不是因为电视机特别贵,她真想冲上去撕了它。
索然无味的关掉电视机,回头就看到宋朝啸躺在沙发上,模样很销魂。
“你怎么这副表情,又想放屁?”
宋朝啸此刻的心情已无法用言语表述,为了维持这个曼妙的姿态,手臂又酸又麻,结果,就换来一句这个。
“你饿吗?我去给你做我的拿手绝学。保证让你飘飘欲仙,此生无憾。”
“好啊!好啊!”宋朝啸连连点头。
事实证明,对朱一红的期望值不要太高,会比较容易获得幸福。
比如,摆在宋朝啸面前的这碗酱油拌饭。
宋朝啸的心情经历了一次规律的抛物线,失落、期待、亢奋、惆怅、失落。
“酱!油!拌!饭!”宋朝啸怀疑自己的视力是否出现障碍,直到朱一红重重的点头以后,他终于确信,他没有看错,朱一红真的把他当狗养,而且还是土狗。
艰难的咽下第一口,出乎意料,味道还不赖。
“因为我都是一个人,所以酱油拌饭是最省事,最美味的饭呢!”明明是想炫耀,说出口以后,连自己都感到心酸,遂又补充道,“不要告诉我小叔,他知道的话会难受。”
宋朝啸突然就觉得喉头一酸,伸出手揉了揉朱一红的发,“傻丫头!”
待宋朝啸解决完酱油拌饭,朱一红勤劳的收拾完屋子,宋朝啸只觉得心间有阳光照耀,明晃晃的,很柔软,很贴心。
就在那十几分钟,宋朝啸已经构思完整一个琼瑶路线的言情故事,他甚至构思好自家孩子的长相,按基因的优劣,他希望孩子更像自己,但是,如果像朱一红也无妨,质朴、勤劳、善良……会收拾屋子!
最后,他走火入魔了,他一步步走向打理厨房的朱一红。
他从来都没有对朱一红动过坏心思,一次都没有,因为他每次都是直接上前将人撩倒,比如,天台那一次。
但是这次,他竟然像个人类,先有意识,再有行为,有时候他真是痛恨自己,看了那么多《动物世界》,怎么就不能有效率的直接兽性呢。
他踟蹰良久,心跳的节奏完全可以伴奏《don't cry》。
一曲终了,他仍旧在踟蹰。
然后,他终于兽性勃发,在朱一红踮起脚尖擦玻璃时,那截小腰激发了他不要脸的那一面。
他冲上前一把抱住她,鼻血在同时放肆的外涌,根本停不下来。
朱一红小小的尖叫了一声,旋即,平静了下来,“你流鼻血了。”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轻轻的,喑哑的,“我知道今天以后,你可能就再也不会来了,这个房子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进来过,我喜欢你,虽然迫于害怕表现得过于明显而被你疏远,但是,我可能以后再也没法收敛,因为太累了。我喜欢你,为什么只能像个普通朋友那样对你好,而不是用尽全力的对你好。”
这是她听过的最伤感的情话。
从那一天起,直到某一天止,每每想起,心口宛如被剐了一刀。
而不是用尽全力的对你好?她也想问。
他的鼻息是温热的,急促的扫在她的脸颊。
虽然这不是她希望出现的场景,但是,她却没有推开他。
是麻木还是紧张,她无法确切的分辨,直到被放开,她仍维持在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
而不是用尽全力的对你好。
心底再一次闪现这样几个字。
她想说,我也喜欢了一个不能用尽全力对他好的人呢!
拥抱的时间很长,对方的皮肤贴向她的脸颊时,她本能的瑟缩,甚至伸出手准备推开他,但是感受到他的心跳,杂乱无章的像即将断裂的弦。
低下头即可看见他轻微颤抖的双手,扣成一个环,好像是拼尽了全力,才能将她圈入怀中。
她知道在错误的时间心软,是对自己,对他人的残忍……但是,直到最后一刻她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他怀里……
“你好好休息,不必送我。”总需要一个人来打破尴尬。
“嗯。”重重的点头。
气氛又一次回归尴尬。
“那我先走了!”
“嗯。”
拎起背包,挥挥手,笑了笑,“这一次就放过你,没有下一次了!”
“嗯。”
“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
都市的夜总是喧嚣,汽车的轰鸣声,男男女女的笑闹声,路边小吃店的吆喝声……通通砸向思维原本就很混乱的朱一红。
召停一辆出租车,解开绑在头上的发带,声音显得很沉重,“火葬场!”
因为新校区才修建好,名声不大响亮,所以每每从市区回校区,都是报出这三个字。
白色的短袖和布裙均沾满了宋朝啸的鼻血,头发也满满的都是鼻血,朱一红只想快速回到寝室洗个澡,趁着澡堂还未关门,美美的睡个觉,遂又对出租车司机补充了一句,“师傅,快一点,天都快亮了,来不及了。”
司机紧握方向盘的手开始颤抖,这时,朱一红从后座起身,以最近的距离对司机又重复了一遍,“师傅,12点准时关门噢。”
司机双手抖动的频率让朱一红感到事态的严重,他该不会是癫痫?癫痫还敢开出租?朱一红不放心的对司机说道,“师傅,你这么一直抖,是不是不要命了?”
立时,司机便休克了过去。
难道真的是癫痫,朱一红赶忙下车,预备坐到副驾驶再看看司机的情况,这可是人命关天的重要时刻啊。
结果,刚刚打开车门,出租车一溜烟就不见了。
“见鬼!”
司机和朱一红同时发出如上感慨。
经历了各种波折,朱一红如愿回到学校。
寝室里的三个人都没有睡下。
推开门,首先看到一彪形大汉。
朱一红吓了一大跳,凑近一点,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这才一天不见,张雨婕怎么又长胖一圈。
朱一红的心情莫名就开阔了许多。
当然,这种开阔仍有许多的限制,相比座山雕似的张雨婕,其威慑力,至少对于难民似的朱一红真是绰绰有余。所以,她只能十分不厚道的在心里呐喊,“张胖子……”
朱一红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女,在世界的舞台,武力决定地位,在这个寝室,这条定论仍然成立。因而,张雨婕往往不需要任何肢体语言,就能达到不战而胜的效果。当然,人总有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无知无畏时,比如曾经的朱一红。
她也有过那么一段认为这个世界处处充满爱的时候,从而很不怕死的对张雨婕说过一段话,“嗨,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原来你睁着眼睛呢,哎!”她叹了一口气,“人长胖,眼睛就会变小。”
张雨婕头顶渐渐笼上杀气,眸中微波浮动。
朱一红虽然在两年间成长了许多,但是察言观色这件事,好吧!她是一个色盲。
遂,她面露微笑,“是真的,是真的,你看啊!你以前眼睛就不大,还没有我的鼻孔大呢!但现在,那就更惨了,还没有我的毛孔大呢!”
音落,可能是柔道,但更有可能是相扑……当然过程并不重要,最主要的是结局,结局就是,朱一红再也不敢说起“眼睛”这两个字。一说起这两字就只能猜谜,“瞎子没有什么?”
寝室里的智商普遍都不太高,叶诗文抢答,“没有耳朵!”
宋曦瞪了叶诗文一眼,“你真蠢,瞎子当然是没有老婆。”
朱一红急得不行,“张雨婕的什么比我的毛孔还小。”
两个人异口同声,“眼睛。”
毫不意外的,朱一红又被融合了剑道、武术、柔道的张氏大法好好的款待了一番。
宋曦和叶诗文虽然也象征性的主持过公道,但,基本上就是中国发言人常用的官方态度,“强烈谴责,保持中立。”
她被张大侠□□得奄奄一息,“我只是想说,你们两个绝对是故意的……”
回到眼前,宋曦正在煲电话粥,叶诗文正在敷面膜。
“嗯,我也爱你。”宋曦娇嗔的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
朱一红打了一个冷噤,这时宋曦挂断电话,叫住朱一红,“你们到底是有多激烈,弄得满身是血。”
虽然这话听来直接粗暴了一点,但是总的来说,这是她走进寝室以后,第一个关心问候她的人,朱一红感激在心,于是,她和颜悦色的对宋曦道,“关你屁事!”
“人家关心你嘛! 不过猪,他看上你哪一点啊?”
朱一红也很想知道,但是她不会在这种时刻流露任何茫然,她坚定的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大声的在心里呐喊,我心灵美,心灵美。
没想到,宋曦激动得差点摔下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把你全身器官都卖完也值不了几个钱儿。”
朱一红败阵,“大姐,你贵姓?”
洗漱完毕后的朱一红就位。卧谈会正式开始。
闲聊之际,张雨婕则抓紧时间做起仰卧起坐,整个世界地动山摇,三个人却敢怒不敢言。
发展到后来,三个人被迫接受了这种动荡的生活状态,甚至到最后,如若某一天临睡前,张雨婕忘记做运动,三个人会集体失眠,其中,尤以朱一红最为严重。
因此,第二年发生地震时,整个宿舍楼逃命的逃命,哭嚎的哭嚎,而辗转反侧的朱一红被扔下床后,又坚定的爬了起来,果然,被左右晃过几次以后,睡得又香又甜。
“一红,为什么不试试,那个男孩儿其实不错,我今天去打听过,人挺仗义,虽然不很成熟,可是,人缘特别好。”叶诗文劝解。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都这样,好像在等待着谁,可是,你应该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无谓的等待只是浪费时间。”这句话是出自宋曦之口,张雨婕可说不出如此文绉绉的话。
“是啊,是啊,你就不怕他追不到你就泼你硫酸吗?”看看,这才是张雨婕能说出的话。
“没感觉!”
感觉很抽象,但是很重要。
如果感情可以具体化,那就不叫感情,爱他的才高八斗,爱他的气度翩翩,爱他的家产万贯……可以被具体的感情都如同海市蜃楼,总有被风吹散的时候。
可是感觉,你找不到它的出处,也寻不到它的去处,只能被它牵引,身不由己。
宋朝啸对自己是如此,自己对张然是如此,那么张然对谁是如此?
卧谈会如火如荼的进行,宋曦时而会提及那个正在被她喜欢着的人,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很可爱。
“他昨天跟我讲,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正在吃东西,然后就醒了,结果发现舌头都被咬出血。”
“呵呵。”
能让宋曦爱慕的人,也让朱一红发自内心的喜欢着,正是因为这种喜欢,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样的一个人会将她们四个人的友谊拉向悬崖深处。
很久很久以后,再重逢,彼此都不再是曾经的样子,可是,朱一红说,“能遇见你,我觉得很幸福。”
那张一直平静的,甚至有些淡漠的脸,终于闪过一丝异样,即便很快又恢复如初,朱一红仍然察觉到,并且笃定,那种异样,是因为她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随着时间和距离而消逝,她们还是朋友,一直都是。
“张雨婕,你呢?你怎么也一直单身,一个人不无聊吗?”大姐头发问。
“还没有找到配得上我的人。”
朱一红体力战胜不了她,只好暗暗腹诽,“你骗别人就都算了,连自己都骗,丧尽天良啊。”
“唉,你们知道我们班有两个人已经结婚了吗?”
“谁?”朱一红从腹诽中跳脱,接下这个她很感兴趣的话题。
“周永翔和钱婷婷。”
“不会吧!”
“真的,他们两还发过喜糖,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最近。”
……
女生之间的话题总是这样,对于那些点头之交,她们表现出来的热忱会多出自己的想像。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天
七月的一天,正值盛夏。
池塘里的青蛙“呱呱”叫,仿佛在对夏姐姐示好;树叶间的夏蝉“吱吱”叫,仿佛在对夏姐姐歌唱;花丛里的蝴蝶展开她美丽的翅膀,仿佛在对夏姐姐招手。
啊,夏姐姐来了,她提着美丽的长裙悄悄来到我们身边,她染绿了大地,染红了山头的花海。
啊,这真是一个美丽而缤纷的世界,我爱夏姐姐,我爱夏天。
同学甲,“这是一个百花齐放的季节。”
同学乙,“这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季节。”
同学丙,“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季节。”
朱一红,“这是一个……啊……是一个……嗯……热死人不偿命的季节。”
甲乙丙丁怒,“朱一红,你再这样,我不跟你好了。”
朱一红正欲辩解,就听门口有人冲着她的方向,“朱一红,有人找。”
长廊上站着的两个人,张然笔挺的站立,想要拿出一点气度,没奈何,宋朝啸很不配合,整个身子都要挂上去了,张然厌恶的皱皱眉,试图甩开他。
宋朝啸食指戳了戳张然的肩膀,笑得很欠抽,“帅哥,靠一下,靠一下嘛!睡都睡过了,还装什么矜持。”
朱一红稍稍走近一点,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应该把更多的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
“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依旧是那张欠抽的脸,“不用,你说是吧,小叔。”
这种为了占便宜不惜自降辈分的行为,朱一红想到古代的一个名人,越王,又称够贱。
“想吃什么?”张然问道。
“谁请?”朱一红问道,并看向宋朝啸。
宋朝啸望天。
这个可怜的未来总裁终于在炙热的眼神拷问中败下阵来,“我的钱只够请你们吃一盘青椒土豆丝,如果米饭不要钱的话,还可以再加一份泡菜。”
朱一红越过他,挽起张然胳膊,“小叔,我有两张情侣就餐票,只限午餐,走吧,两个人刚刚好。”
宋朝啸垂头,“添个小板凳,只喝白开水……不收钱的。”
话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