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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之门-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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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长烟点了点头:“那就好,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另外。。。。。。你们高家捐献的银子直接提到兵部交给陈在言就是,至于粮草。。。。。。兵部一时之间也难以抽调出来人手运送。”

    安争在旁边说道:“臣这段时间筹集的物资,交给了一家叫靖远的车马行。”

    沐长烟微微皱眉:“京城里还有能运送大批物资去边疆的车马行?”

    安争道:“大王可能对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不太了解,臣听说为了全力支援战事,有人出钱组建了一支车队,往东疆运送物资。”

    沐长烟动容道:“大燕治下有这样的百姓,大燕何愁不兴?!”

    他转头看向高远湖:“你回头去看看这个车马行,若是可行的话,就把粮草交给他们运送。这样的百姓朝廷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回头孤让户部调拨一批银子过去作为酬劳。”

    说完之后他摆了摆手:“孤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们两个都回去吧。两个人面对面的谈谈,什么事不能解决?”

    “臣遵旨!”

    高远湖和安争对视了一眼,然后俯身告辞。

    出了东暖阁,高远湖侧头看了看远处那平静无波的湖:“安宗主,生意做的好大。”

    安争笑了笑:“我做生意,干净。”

    高远湖也笑:“那是因为还不够大。”

    安争嗯了一声:“高先生说的对。”

    高远湖加快脚步,不想再和安争并肩而行。才走出去没多远,锦绣宫总管太监李昌禄就从远处过来把他拦住,两个人窃窃私语了一阵,然后高远湖就跟着李昌禄走了。安争看着高远湖的背影,心里很清楚和高家之间的矛盾不可能这么轻易解开。虽然燕王沐长烟表明了态度,高远湖也低了头,可高家的面子折损的太大,高家不会接受的。

    然而安争不会后悔,为了朗敬做这些事,为了小七道做这些事,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就在他往回走的时候,感觉到有些异样。他站在那侧头看了看,发现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年轻男人快步往天极殿那边走。安争见过那个胖的中年男人,知道他就是到现在为止唯一还没有被动的礼部官员,礼部侍郎丁误。在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安争也熟悉,因为他都揍过。一个是丁误的长子丁泰春,一个是次子丁盛夏。

    而那异样的感觉,就来自丁盛夏的眼神。

    然后安争就感觉到,自己随身带着的青铜铃铛蠢蠢欲动。在丁盛夏身上,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让安争心里不踏实。尤其是丁盛夏的眼神,看起来比原来自信的多了。虽然离着还远,可安争依然能感觉到丁盛夏那种想把自己撕碎的强烈**。

    而且,依稀有些熟悉感。

    安争也没有理会,大步离开天极宫。他着急回去看朗敬,还不知道朗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等他回到天启宗的时候,朗敬还在昏迷之中。

    曲流兮拉着安争的手从朗敬休息的房间出来,压低声音说道:“断臂我已经为他接好,以后虽然稍有些不便,但不妨碍他修行。但内伤太重,打伤他的人实力远比他强大,直接伤了他的丹田气海。如果没有好的丹药,只怕以后修行境界会不断的跌落。就算身体看起来康复,也再也没有提升的机会了。”

    安争道:“高家给了我一颗金品丹药,不过被我捏碎了。朗敬的伤我来治,丹药我来找。”

    曲流兮道:“若仅仅是丹药,也不难办。没有金品,我可以自己炼制更多的白品甚至红品丹药来弥补。朗敬是野兽养大的,很奇怪的是,体内也有和野兽很接近的某种东西。。。。。。”

    她往左右看了看:“一般的修行者,修为进境之后增强是丹田气海。可是我在朗敬的丹田气海里,发现了内丹。。。。。。也就是说,他修炼出来了晶核。这是很奇怪的事,只有妖兽才会修炼出晶核,为什么朗敬体内也会有晶核?现在晶核已经裂开,我推测要想让他彻底康复,需要的不仅仅是丹药还有适合他的妖兽晶核。”

    安争道:“不管是什么,我来找。我和朗敬认识不久,但他信任我,我就不能让他失望。”

    曲流兮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给你开一个单子,你按照单子去找这些东西,我试着炼制一颗丹药。东西齐备的话,炼制唯一的难处就是我的丹炉品级太低,可能会炸炉。”

    懂一点炼丹的人都知道,丹炉炸开,不但是丹毁还有人亡。

    安争脑子里想到了庄菲菲告诉他的那些消息。。。。。。李昌禄手里有一点星纹陨铁,看来这件事必须加快进度了。

    他看着曲流兮说道:“我没有给你找到更好的丹炉之前,不许你去冒险炼制那种丹药。”

    语气毋庸置疑。

    曲流兮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的头:“我。。。。。。知道了。”

    安争深吸一口气:“我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丹炉和各种药草晶核的事交给我就是了。你只管先把朗敬照顾好,其他的事不用你担心。再说一次,我找到更好的丹炉之前,不许你冒险。”

    曲流兮嗯了一声:“嗯。。。。。。”

    安争揉了揉曲流兮的小脑袋,然后进屋子去洗漱。他脑子里开始盘算,怎么能尽快除掉李昌禄,尽快把那星纹陨铁搞到手。

第一百六十四章 报仇的第一步

    安争知道李昌禄肯定会因为他一个住所被袭击的事而恼火,以李昌禄的实力,也必然已经在京城之中展开调查。若是换做别人,肯定会暂时收手等到风平浪静些再找机会。可安争看中的,恰好是这不平静之中的机会。此时李昌禄的手下多数都已经派出去查探那天晚上的事,李昌禄身边跟着的高手肯定比以往少了些。

    安争也很清楚,即便如此,李昌禄身边的护卫依然会有囚欲之境以上的高手,但他依然决定找机会出手。

    安争走出天启宗的时候,发现大街上冷清了不少。以往在天启宗所在的大街上,最少也有十几二十个来自各大家族或者其他什么势力的人监视着。但是今天,大街上一眼看过去冷清的有些不像话。

    大街上只有一个人,站在百米之外大街正中。

    武院,聂擎。

    大街上有一股风卷过,将地上的几片碎纸垃圾扫到了角落处。

    聂擎只是站在大街正中看着安争,什么都没有做,但好像这整条大街上都被冰冻住。燕国北疆气候本来就比南边大羲要冷些,盛夏时节很短,入秋很早。此时大街上风并不大,可怎么都有一股难以言表的肃杀。

    安争走到聂擎对面十米左右站住,感觉自己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已经出了鞘的长刀。

    “你来看我?”

    安争问。

    聂擎点头,然后摇头:“朗敬可好?”

    安争道:“不太好。”

    聂擎问:“需要什么?”

    安争道:“需要什么我都会找到。”

    聂擎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朗敬的事,若我是你也会那样做。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有些时候太张扬了些,武院和兵部极有可能被你牵连。”

    安争笑起来:“关我什么事?”

    聂擎不笑,表情也越来越寒冷:“你现在是武院的人,所以有些事还是多为武院考虑些。你和高家之间的矛盾,极有可能让武院和兵部陷入被动。”

    安争问:“那么是你自己要来对我说这些的,还是武院的某个人又或是兵部的某个人让你来对我说这些的?”

    聂擎:“我只管说自己想说的话,见自己想见的人,和其他人无关。我若是不想来,谁也不能逼我来。我若是想来,谁也不能阻止我来。”

    安争道:“那你想说的说完了吗?”

    聂擎:“说完了。”

    安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再见,不送。”

    聂擎问道:“你急着出去做什么事?”

    安争笑道:“我就是急着去厕所撒一泡尿,也比在这听你说这些话有意思。”

    聂擎皱眉:“你认为我说的话毫无意义?”

    安争回答:“你说的话对你来说当然有意义,但你说的话为什么非要对我有意义?难道我听你说完之后就必须心悦诚服的告诉你,放心吧你说的我都会听的,凭什么?”

    聂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我以为你是一个识大体识时务的人。”

    安争笑的更为灿烂:“是的,这句话你说的没错,但你又凭什么认为听你说的话就是识大体识时务?如果不按照你说的去做,就是不识大体不识时务了吗?”

    聂擎点头:“是。”

    安争道:“你这样的人能主动来找我说这些,想必是对我十分看不惯了。”

    聂擎肩膀微微动了动,他背后不远处的那棵也不知道已经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忽然就秃了。这棵老槐树直径至少需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围过来,树冠已经足以覆盖方圆十几米的范围,这一棵树就能让这一片不见天日。

    可是聂擎只是杀机一念起,这如此粗壮的老槐树便秃了。所有的树叶和比较细嫩的枝条全部掉落下来,如同暴雪一样,片刻之间就在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树叶的气息,却根本就飘散不出去。按照道理,断了那么多树枝,碎了那么多树叶,气味会散发出来。可是那气味居然被某种说不清楚的凌厉气息给阻挡住了,就好像在聂擎身后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壁。

    安争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可怕。”

    聂擎微微一怔,他不明白安争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居然还有心思说笑话。

    安争把手从头上放下来,然后看了一眼那棵大树:“这就是你自认为正义的做法?”

    聂擎道:“无关正义,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之所以没有出事不是因为你足够强大,而是因为武院和兵部在背后撑着你。你不能总是索取而不懂得付出,若是没有武院和兵部做后盾,你认为自己比那棵树强?”

    安争耸了耸肩膀:“所以你为了你认为的可以教育我,就把一棵树弄秃了?别人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如果我觉得如果那棵树要是会说话,第一句话说的一定是操…你…妈。”

    聂擎眼神一凛,他身前的地面上随即裂开了一条口子,这口子笔直的延伸出去,瞬息之间就到了安争的身前。

    安争抬起脚往下一踩,那裂开的口子立刻停住。

    聂擎看着安争,安争看着聂擎。

    聂擎缓缓的说道:“有些人不懂事,就该受到些教训。”

    安争摇头:“不懂事的人应该教训,自以为是的人应该扇烂了他的嘴巴。”

    聂擎伸手往前一指:“没错,你太自以为是了。”

    随着他的手指抬起来,从大街上裂开的口子里,数不清的土石形成的长枪突然之间冒出来,放佛有数不清的甲士手持着这些长枪,迅疾狠厉的朝着安争冲了过去。这些长枪并不是笔直的向前,而是有着诡异的轨迹上的变化。

    聂擎的眼睛微微发红:“你就是太放纵了。”

    安争抬起一只手,手心里一个无形的气团轰了出去。气团好像一个横冲直撞的战将,将所有冲击过来的土枪尽数崩碎。

    安争冷笑:“你自以为是的教育然后认为我必须接受,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气势,若是别人不接受你的看法,你就认为是不识时务。。。。。。所以需要不再是教育而是教训,所以武院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如大鼎学院和太上道场真不是没有原因。”

    聂擎微怒:“放肆!”

    他的手往后一抓,那棵秃了的老槐树就是被他硬生生凌空拔出来,然后狠狠的砸向安争的身子。

    安争等到那棵大树即将落下来的瞬间,胳膊抬起来一伸手抓住大树,五指深深的刺入大树之中,然后随手往后一甩,那棵大树就向后飞了出去。

    之前不管聂擎出手几次,始终赌没有移动。而安争不管防御了几次,也始终没有移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着十米左右。

    可就在安争抓住那大树向后一甩的同时,聂擎忽然动了。

    他脚下一点,右手往前一推。在他手里放佛抓着一杆看不见的长槊,放佛能刺穿一切,劈开一切,这是一种一往无前的霸气,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锐利。

    万军之中,我长槊在手,便天下无敌。

    在武院之中,聂擎曾经接受过很多人的挑战。每一次他都能轻而易举的取胜,甚至连像样一点的还手都不需要。可是这次,他用了看不见的长槊。

    这长槊安争看不到但是感觉的到,这一朔已经有了横扫一切的那种无所顾忌。真正的强者需要的是什么?首先就是一颗我天下无敌之心,我天下无敌之信念。聂擎在出这一槊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绝世高手。

    物我两忘。

    安争没有到这样的境界,但不代表他挡不住聂擎这一槊。

    血培珠手串上光华一闪,北冥有鱼四个字变得明亮起来。紧跟着一片圣鱼之鳞出现挡在安争面前,然后安争就被圣鱼之鳞上阻挡下来的力量撞的向后退出去。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滑行,然后脚进入大地之中,然后是小腿,然后是膝盖,再然后是大腿。

    当然安争停下来的时候,他的腰部以下已经都在大地之中。安争的身子成了铁犁,把大街从正中一分为二。

    聂擎看着深陷大地之中的安争冷冷的说道:“我若杀你,易如反掌。”

    安争从土里迈出来,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土,一言不发。聂擎站在那,原本倨傲的神态却忽然变了。他猛的抬起头,发现自己头顶上悬着一个青铜铃铛,就在头顶几米之外。

    青铜铃铛飞回安争身边,安争缓缓的说道:“你杀我未必易如反掌,我杀你也不一定轻松。你不该在秋成大典之前找我出手,你蓄了这么久的一往无前,只怕再想蓄起来不容易。”

    聂擎却忽然笑起来:“至少我知道了,你配不配站在我身边。”

    安争微微一怔,还没想明白聂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聂擎已经一转身走了。那黑衣飘荡的俊朗男人转身的一瞬,一股狂澜卷起,将地上的落叶和树枝全都送上了天空。一条足有一米多粗的青色长流如龙一样盘旋,竟是活着一样跟在聂擎身后往前飞。

    安争揉了揉鼻子,心说这个聂擎到底来干嘛的?

    这只是一次短暂的交手,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磅礴的气势。但这件事很快就传播了出去,那些因为聂擎出现而不敢继续停留在大街上的眼线当然不会真的走了,而是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发生然后结束。

    安争才走出去不到三里路的时候,他和聂擎交手这件事已经传到了各宗门学院的宗主或是院长的耳朵里。

    太上道场里,一个身穿纯黑色道袍的老道人看了一眼远处庭院里正在修行的弟子们,忍不住喃喃自语:“聂擎这是要做什么?”

    他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醒悟过来,然后不由得冷哼一声:“大鼎学院,真是一点儿体面都没有了。”

    而在大鼎学院这边,院长苏裴听到手下人送来消息之后夜陷入沉思,过了片刻之后摆了摆手:“除掉聂擎的事暂且放一放。。。。。。聂擎那一朔。。。。。。依然还在蓄力。”

    安争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也豁然开朗,然后骂了一句聂擎你个王八蛋,居然拿我当靶子。马上就要秋成大典了,如果唯一能威胁到大鼎学院和太上道场的武院弟子聂擎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么武院自然也就退出了争夺名次的行列。

    聂擎那一槊根本没有用尽全力,甚至连三分力都没用安争当然看得出来。。。。。。聂擎就是想告诉某些人,你们若是再来找我,这一槊未必不能杀人。

    安争一路走到了聚尚院,走了一路在心里对聂擎骂了一路。

    庄菲菲看到安争脸色有些不高兴,递给他一条毛巾:“为什么一路走过来?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你怎么如此不堪了?”

    安争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一路走过来是因为穷的舍不得坐马车,额头上见了汗可能是肾透支了。”

    庄菲菲白了他一眼:“年纪轻轻,就不能正经些?”

    安争笑道:“年纪轻轻不正经才对,要是等上了年纪白发苍苍的再去不正经,会被人骂死。”

    庄菲菲问:“就是你歪理邪说那么多,说吧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安争道:“帮我踅摸金品丹药,又或者至少三颗红品的妖兽晶核。”

    庄菲菲微微皱眉:“你当金品丹药是壮阳药,随便一个摆摊的都能甩给你一大瓶?还是你觉得红品妖兽晶核是你吃的大枣,一竿子打在树上能掉一地?”

    安争道:“要是容易我也不来找你了,要不我免费在你店里给你收几天货算是感谢?”

    庄菲菲笑起来:“你说话算话?”

    安争点头:“当然算话,不过得明天,今天不行。”

    庄菲菲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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