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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都在劫难逃。
巨浪和巨浪互相拍击,谁也不相让。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之后,夜空那边似乎有些后劲不足,又像是思想上难以做到专注,所以一点点的在后退。
澹台彻看着天空叹道:“这就比较恐怖了。。。。。。安争的修为境界绝对比这个心魅的主人低不少。可他却能在别人的心魅里占据了主动,而且后劲越来越大。对方不管是修为境界还是对心魅的控制,都应该在他之上才对。而且以安争的现在的修为境界,只怕连形成心魅都不能。”
杜瘦瘦:“他心大。”
澹台彻:“你这解释还真合理。”
杜瘦瘦:“吞吐天地那么大。”
两个人正说着,夜空那边又起了变化。乌云形成的巨浪浪头上,出现了无数的身穿黑甲的武士。他们骑着各种各样的黑色妖兽,站在浪头上往晴空这边扑过来,气势汹汹。
安争这边眉头再次皱了皱,白云形成的巨浪上也出现了无数的甲士,身穿白甲。每一个白甲武士都骑着白色的雄狮,看起来一模一样,威风凛凛。两片天空对撞的交界线上,无法估算数量的黑甲武士和白甲武士厮杀在一处。从数量上来看,黑甲无数占着绝对的优势,至少比白甲武士多几倍。而黑甲武士那边,妖兽也看起来更大更可怕,千奇百怪。
白甲武士这边,清一色的白色雄狮。
明明数量更少,可是白甲武士的战力令人畏惧。一人一狮,就能将面前的黑甲武士和妖兽扫荡。白色的战线整齐的往前推进,黑甲武士虽然人数众多,但根本不是对手。那场面就好像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虽然数量少,可却在扫荡草寇一样,势不可挡。
眼见着黑甲军队就要溃败,乌云上升起来一条龙卷风,然后一轮黑月出现。
黑月上散发出来黑光,条条缕缕的垂落下来钻进每一个黑甲武士和妖兽的身体里,黑甲武士和妖兽顿时变得更为暴戾,嘶吼着往前冲杀。
白甲武士这边压力顿时大了不少,被整齐的往后压着退。
白云卷动,也出现了一条龙卷。黑色的龙卷和白色的龙卷遥遥相对,场面让人震撼的无以复加。
白色龙卷这边翻滚着,一轮耀眼的太阳出现。黑月和白日对峙,两边的光芒开始变得混乱起来。片刻之后,所有的白甲武士和白色雄狮身上都开始散发出耀眼夺目的白光,那些黑甲武士和妖兽开始被照射的融化消散。场面看起来像是十万白甲,将至少四五十万黑甲驱散杀退,惊心动魄。
白甲武士和白色雄狮形成的巨浪开始席卷,乌云的崩溃变得无法阻止。与此同时,太阳越来越亮,而黑月变得越来越小。好像太阳升起之后,阴影也不得不缩到最小的位置。
终于,黑月消失,乌云尽退。
安争猛的睁开眼,双手伸出去,虚空之中好像抓住了什么似的往两边一拉:“开!”
天空之上,所有的白甲武士和雄狮汇聚在一处,形成了两只巨大的手掌,抓住正在退缩的夜空后同样的往两边一拉。。。。。。撕拉一声,好像撕开了绸缎般的声音一样。残余的夜空被彻底撕开,下面的丛林和远山都开始崩溃,好像用水泼在了水墨上一样,被洗掉了。
一幕一幕开始变幻不停,有沙漠,有山峦,有空地,还有之前消失的戏台。
天空错乱,说明那个人的脑子乱子,心魅也乱了。
安争站起来,脸色却出奇的平静:“咱们去看看,他到底是谁。”
第二百四十二章 定江山
随着安争双手往前一撕,夜空全部被撕裂,那些云头上的黑甲武士和妖兽纷纷消散,化作黑气,最终不知去向。
天空变得无比晴朗,那轮太阳散发出来的光芒也从炽烈变得柔和。
然后安争发现,他们好像回到了那个戏台的地方。
一个看起来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抱着一个小水壶乖巧的坐在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戏台上的表演。安争看得出来,戏台上演出的是燕国的地方戏,虽然剧目并不多,但唱腔豪迈悠扬,所以燕人都很喜欢。那小男孩似乎有些紧张,还不时的往四周看,好像在戒备什么。
“你在害怕?”
安争走过去问。
杜瘦瘦拉了拉澹台彻:“怎么回事?怎么回来了?这个小家伙就是这心魅的主人?可是他才这么大一点,不可能啊。”
澹台彻压低声音道:“不要说话了,现在这个心魅的世界平静下来了,应该是回到了心魅的最初。这个形态的小男孩未必就是真的,也可能是心魅的主人开始幻想的时候。咱们的任何激烈举动都有可能让现在平静的心魅失衡,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看着吧。安争好像用自己的心境和这个心魅世界形成了一定的沟通,看着就是了。”
杜瘦瘦点了点头,连话都不敢说了。两个人也不敢靠近,远远的看着。
安争缓步走过去,那小男孩回头看了他一眼,显得格外恐惧,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你是谁?你是要抓我回去修行的吗?”
安争摇摇头,笑的格外和善:“不,我也喜欢看戏。”
他在小男孩身边坐下来:“可是我却不知道,这个剧目叫什么。”
小男孩似乎稍稍放松了警惕,用黑白分明格外清澈的眼睛看着安争,有些小得意的说道:“这出戏叫定江山,说的燕国开国时候的事,连这个你都不知道,好丢人噢~”
安争笑道:“我因为时间少,太忙了,虽然喜欢看戏,但抽不出时间啊。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戏,你也不能笑话我。”
小男孩生的格外漂亮,听到安争说这些,脸色也黯然下来:“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从四岁就被家里人逼着修行,连家门都不许出。我是偷着出来看戏的,我喜欢看戏,可他们不许。每次我偷着跑出来看戏,没多久他们就会把我抓回去,然后打我。。。。。。他们说,我是家族的未来,我没有时间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能修行修行再修行。。。。。。可是我好累啊,我不想修行,我也不想做什么家族的未来。”
安争心里一紧,从袖口里掏出一块手帕给小男孩擦了擦眼泪:“你放心,今天不会有人抓你回去了,我来保护你。”
“真的吗?”
小男孩期待的看着安争,然后又摇了摇头:“我家里人都好凶的,没有人敢惹他们。你还是走吧大哥哥,我怕会连累你。我再看一小会儿,就看一小会儿我就自己回去。如果被他们找到的话,他们打的可狠了。”
安争心里发酸,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放心吧,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不会让人再打你的。”
小男孩变得高兴起来:“那我今天把定江山看完,一次都没有看完过。”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似乎还是在担忧什么。
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安争就觉得事情不好了。这是小男孩的心魅世界,他想什么就会出现什么,自己终究只是一个过客。就在安争担忧的时候,外面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一群身穿黑衣的大汉从外面闯进来,面目狰狞。他们大步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变成了骷髅,穿着黑衣的骷髅。那样子,就和安争他们之前在戏台上看到的唱戏跳舞的骷髅一模一样。
安争忽然懂了,这就是小男孩惧怕的东西,所以连戏台上的表演都变了。从唱戏,变成了一群骷髅跳着看起来欢快的舞蹈,实则是小男孩心里的噩梦。
那些黑衣骷髅后面,一个手里拿着龙头拐杖的老夫人缓步走进来,脸色冷的吓人。她伸手指了指那小男孩厉声说道:“给我抓回去,往死里打!不争气的东西,家族倾尽全力的培养你,让你成为家族未来的希望,不久之后,你将被带走潜心修行,哪里还有时间看戏!”
小男孩吓得往安争怀里缩:“我不要回去,我不想修行。。。。。。我就喜欢看戏!”
安争站起来,把小男孩护在身后。
“你是谁?”
老夫人脸色阴沉的看着安争问。
安争冷笑:“和你不太一样,你是他心里的东西,而我不是。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他才多大,你们就这样逼着他,稍稍不听从你们的就拳打脚踢,甚至说出来往死里打这种话,你真的在乎他?还是说在乎的只是家族里有没有一个传承者,这个人是谁都可以,只要天赋好就行了。真要是打死了他,你再寻找下一个继承者就是了,对不对?”
老夫人冷冷的说道:“这是我高家的家务事,你凭什么过问?给你一个自己滚出去的机会,不然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安争感觉小男孩在自己背后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了,他伸手将小男孩抱住:“我不会让他们打你的,也不会让他们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这里是你的世界,这些都是你幻想出来的。相信我,只有你自己能把这些人从你的脑子里赶出去。”
小男孩摇了摇头,脸色白的吓人:“我。。。。。。我怕她!”
他抬起小手指向那个老夫人。
老夫人怒喝:“我是你的奶奶!你居然敢躲在一个外人身后,枉费了我在你身上下了那么多的心思。家族为了培养你,已经付出的够多了,你怎么这样不懂事!”
安争道:“你在乎的不是他,只是你自己而已,或者说是你那个所谓的家族未来。你既然是他的奶奶,那么你有过以一个奶奶的身份为他考虑过吗?你心疼过他吗?你问过他喜欢什么吗?你知道他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吗?在他心里,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奶奶,你是他惧怕的恶魔。”
“我杀了你。”
老夫人往前一指:“给我把他剁碎了喂狗!”
那群黑衣骷髅开始往前扑,安争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相信自己,你能把他们赶走。”
那个面目狰狞的老夫人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龙头拐杖往下猛的一戳:“你敢!别忘了你是高家的子孙,你身体流淌着高家的血脉。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高家给你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一切的一切,包括你的命都是高家给你的!你现在想离开,那就是逆贼!”
“我不要!”
小男孩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那:“我统统都不要!”
他身上的衣服噗的一声碎开,赤身**的蹲在那。
一股飓风出现,如怒龙一样席卷。那些黑衣的骷髅往前冲的时候被飓风卷进去,瞬间就被绞成了粉末。飓风之中向前,老夫人抬手想把飓风扫开,可是她抬起手之后,一点儿力量都没有。飓风横扫,将她带上了半空。
“你是逃脱不了的,这就是你的命运!”
半空之中,那老夫人依然在凄厉的嚎叫着。
安争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小男孩身上把他抱起来:“你可以,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可以。不管头顶上的天空多么黑暗,可太阳始终都在那,哪怕你看不到,也要心中保留着光明。当你觉得那真的不是自己想要的,就要学会说不。”
小男孩使劲儿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高空呼喊:“我不!我不喜欢!”
飓风散尽,那老夫人再也不见。
戏台上依然在唱着定江山,小男孩趴在安争肩膀上咿咿呀呀的学着唱,看起来已经放松下来不少。四周变得越发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趴在那,眼角上还挂着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忽然从安争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站在那,朝着戏台上唱戏的那几个人深深一拜:“谢谢你们。”
戏台上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同时附身对小男孩拜了一拜:“谢谢你。”
然后戏台消失不见,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那是一种让人感觉摸不着边际的漆黑,似乎是永夜一样。可是当安争抬起头看向天空的时候,一道金光撕开了黑暗从上面直射下来。渐渐的,金光变得越来越多,黑暗变得支离破碎。一个太阳挂在那,照亮了四周。
然后他们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枯木做的躺椅上,一个看起来头发胡须都白了老者疲劳的躺在那,眼神慈善且充满谢意的看着安争。
“谢谢。”
他说。
他的声音苍老且沙哑,格外的干涩,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似的。看起来他已经老的不像话,好像至少有七八十岁的年纪。他斜靠在那,身体好像无法移动。一股属于老人的腐朽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不适。
“高远树?”
安争问了一句。
老者点了点头:“是我。”
老者抬起头看向太阳,那光刺的他开始流泪,可他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一直那么看着。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从那梦寐之中苏醒过来。我甚至无法确定,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不过幸好。。。。。。并不是每个人都心里充满了阴暗。所以我要谢谢你,不管你是谁。”
他看向安争:“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多说几次。可是我就要结束自己了,就要结束我这一生。当我从那个梦境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这里的一切我都不喜欢,若是可以重生,我愿意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小时候玩玩泥巴,偷偷跑下河洗澡,然后被家里大人拎回来打一顿。。。。。。那种打,应该一点儿都不疼吧?”
澹台彻在后面问:“你难道不想从新开始吗?这样结束,不觉得有些可惜?”
高远树笑了笑:“不,不是结束,是开始。”
杜瘦瘦哼了一声:“我不喜欢你,无论如何也不喜欢。你为了自己杀了那么多的孩子和年轻女孩,你早就该死了!”
高远树显然楞了一下,然后苦笑:“原来她把这罪孽压在我身上了,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而已,任由她摆布。。。。。。那些孩子的死和我无关,她是不是说是为了救我才杀的那些孩子?不,她是为了她自己。她早就该死了,从十几年前就该死了,但她开始用那样罪恶的方式来延续自己的生命。高家现在得到的一切惩罚,都是她犯下的罪恶导致的。不过这一切都将和我无关。。。。。。你们都是好人,不应该陪着我死在这里。”
他一挥手。
四周景象一变。
安争他们又回到了院子里,天空上的树叶枝杈都消失了,那两棵柿子树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依稀之中,安争仿佛听到了一个小孩子,用稚嫩的声音在唱着那段定江山。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第二百四十三章 血培珠升级!
站在小院子里的几个人,全都有些失神。谁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同时出现了幻觉。他们好像从来没有离开个这个小院子,从来没有进去那间屋子。那两棵巨大的柿子树,好像从来没有开花,没有移动,没有变化。
杜瘦瘦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已经睡着了的猫儿,有些恍惚:“我做梦了?”
澹台彻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是个好梦,功德无量。”
他走过去拍了拍安争的肩膀:“我记得,好像我说过,用四成的家产换你来做我的大掌柜?”
安争笑道:“看来不是做梦。”
澹台彻沉默了一会儿:“五成,按你说的算,我给你一半的家产,你来帮我。只要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安争笑了笑:“我会的。”
杜瘦瘦看着走远的澹台彻,愣了好一会儿后问:“真的没有做梦?我怎么感觉好像一点儿都不真实啊。。。。。。好像一切都刚刚发生过,又好像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这种感觉真他妈的憋屈,真想再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稀奇古怪。”
安争笑道:“那就进去啊。”
他拉了杜瘦瘦一把,然后大步走进那个房间。
吱呀一声,安争把房门拉开。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当安争打开门的时候,屋子里才显得有些清晰。屋子里很小,陈设也简单到了极致。虽然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居住了,可是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子药味,很浓。安争看到不远处有这个书桌,书桌上似乎放着一本书。
他走过去,推开窗子。
窗外的风一下子涌进来,将桌子上那本书吹开,一页一页的翻着。那并不是什么书,而是画出来的图案,每一页上都有。看得出来,那是稚嫩的笔法画出来的。每个人物都和定江山里那些唱戏的人一样,穿着一样的衣服,画着一样的脸谱。风吹过,翻动着书页,那些画在上面的人好像活了一样。
安争看着那书,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下辈子,愿你安好。”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的,安争仿佛听到有个苍老的声音对自己说。。。。。。谢谢,我会的。
杜瘦瘦站在后面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高远树应该是高远湖的哥哥,怎么看起来两个人相差那么多。高远湖瞧着最多也就三十岁上下,而高远树看着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