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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争双手往下一压:“给我停!”
轰!
大地上整齐的震起来一股烟尘,方圆千米之内,浮土都飞上了半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往四周激荡出去,飓风横扫。随着这一掌之威,那洪水居然被硬生生的压入了大地之中。
两个人救了两个村子,然后回到河堤上遥遥相望。
大河这边,因为石像翻到,水浪滔天。
陈重许脸色铁青,他刚刚说完这石像出水是大吉之兆,可话刚说完石像就坠落下去,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左剑灵和皇甫倾其两个人一脸的惶恐。
这石像当然要继续打捞,只不过横着沉入大河下面,再想打捞的难度更大。
安争和陈少白聚在一起,看着那被折腾的一片狼藉的江面,忍不住都摇了摇头。陈少白叹道:“也不知道怎么就弄出来这么个大东西,谁这么无聊弄这么大的雕像干嘛?”
安争:“你祖宗。”
陈少白:“你祖宗!”
说完之后楞了一下:“我操。。。。。。你是说?”
安争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安争将石像的事说了一遍,陈少白一咧嘴:“听起来更像是你你祖宗才对,怎么我家老祖宗那点遗产,都被你给抢走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有一顿烧烤是解决不了的。”
安争:“你说几顿就几顿,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现这个东西。。。。。。不过话说起来还是怪我,如果不是破境的时候动静太大的话,可能也不会被人发现。”
陈少白倒是无所谓:“不过是个雕像而已,我们家那位老祖宗你还没发现吗,自恋的没法没法的,没事就给自己立像。。。。。。虽然可惜了些,但是能被别人顶礼膜拜也算是给他老人家脸上增光呢。”
安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陈无诺,真的是你大爷?”
陈少白看了看左右无人,点了点头后叹息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老子不愿意提及,我也不敢多问。他和陈无诺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也许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了。后来我到大羲之后特意查了查,但奇怪的是,居然差不到一丁点关于我爹的内幕,唯一靠谱的消息就是很多年前,在陈无诺还没有继承皇位之前,陈家皇族因为意外折损了两位皇子。”
陈少白耸了耸肩膀:“两位,也不知道哪个是我爹。”
这是陈少白的家事,安争也不好多问。
“也就是说,你们陈家之所以这么厉害,其实和身为紫萝后人的事不无关系。正因为你们是紫萝的后人,所以陈家的血脉之力才会强大。我记得,古往今来,陈氏一族都没有没落。不管是春秋战乱,还是之后的五雄争霸,再之后的大周崛起,陈家人在其中都有着很重的分量。春秋乱战的时候,陈家曾经雄踞中原。之后五雄争霸之一的大楚,也是陈家建立的。大周崛起大楚被灭,但是陈家在大周之中有着非常重的地位,连大周圣皇都不敢轻易招惹。”
陈少白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老祖宗那么牛逼的体质,后代就算不及万一,也终究没有全都没落。”
两个人走了一段之后,遇到了前来找他的士兵,说是王爷请安争现在就过去。安争让陈少白回去保护哒哒野,他总觉得这两天可能会有什么事发生。
等到了陈重许的行营之后,安争心里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起来。
走进陈重许的书房,安争看到陈重许脸色有些不善的坐在那,刚刚从书房里出去的人显然挨了骂,都低着头。安争进来之后陈重许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一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话。”
安争也没有拒绝,在陈重许对面坐下来。陈重许等侍女为安争上了茶之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全都退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陈重许和安争两个人,气氛略微有些肃然。
“今天的事,还得谢谢你。”
陈重许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手下修行者上千,军中高手无数,大军数十万。可是在那个时候,知道该干什么的居然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你的朋友。说实话,那石像也只是个石像而已,我让人把它捞出来,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展现大羲的军力,也算是为大战找个好的兆头。”
“可是那群废物。”
陈重许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勉强平复下来心情:“石像只是一个噱头而已,但若真的是被大浪冲了两岸的村子,死了百姓,官员的奏折就会好像雪片子一样飞到金陵城浩安宫,堆在父亲的桌子上。我是皇子,所以做事更要小心,尤其是出征之前。。。。。。幸好你们两个阻止了这样的灾难,做的很好。”
安争道:“也只是修行者的本分事。”
陈重许:“很多人都不知道修行者的本分是什么,尤其是进了朝廷的修行者。。。。。。大浪起来,居然所有人都来我身边要保护我,我难道就是一阵浪能拍死的?蠢货,一群蠢货!现在朝廷里多少人盯着我,希望我出差错。”
安争问:“王爷的意思是?”
陈重许道:“今天把石像挖出来,然后说是天成之物,随随便便在上面刻上几个字,只要让百姓们觉得那是大吉之兆,陈家的大羲会千秋万载就可以了。”
“但是你等不到了,你得先走一步。我身边人不少,信得过的不多。皇甫和谢先生两个人要留下,陪着我等左剑堂回来。你不是说过你想做那先锋官吗?也好,我给你三万士兵,战舰一百艘,先行南下。大军会随后跟上,你先稳住烽火连城,等我到了再把那些恶徒杀一个干干净净。”
安争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非朝廷之人,领兵有违大羲的律法,若是被人拿来做文章,王爷在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不如这样,王爷给我五百好手,我不要招募来的修行者,要军中最精锐的修行者,给我五百人,我去灭了烽火连城。”
“五百?!”
陈重许笑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烽火连城有凶徒十几万,其中高手众多,我就算给你五百军中精锐之中的精锐,你靠五百人就能灭了烽火连城?”
安争:“那要看王爷给我的五百人是谁了。。。。。。我听闻圣皇陛下在金陵城调了一千五百虎贲给王爷做亲兵。。。。。。虎贲三千,陛下分出来一半给了王爷,可见对王爷多重视。我不敢都要走,请王爷分我五百。”
大羲最善战者,三千虎贲。
陈重许微微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人,一点儿也不像是方外的道士。。。。。。好,我就给你五百虎贲。但你还是量力而行,虽然我欣赏你,但你若是把那五百虎贲给我折损在烽火连城,我还是要砍了你的脑袋。”
安争道:“我脖子太硬,不好砍。”
他起身告辞,走了几步之后问:“左剑堂回来做副帅,王爷不觉得会出问题?”
陈重许摇了摇头:“那是父皇的圣命,谁可抗拒?”
安争比谁都清楚左剑堂和里世界的召唤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陈重器之间的联系更为密切。陈无诺让左剑堂做副帅,难道就不怕数十万大军在西南全军覆没?
但是安争没有时间去想这么多,现在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他带着五百虎贲离开宏远城,然后悄悄返回左家打探一下情况,谁也不会轻易的怀疑到他头上。
安争一直都在怀疑,当初燕国沧蛮山上那一战,左家不止去了一个左剑堂。陈重器手下最好用的就是左家的人,为了一击必杀,左家的人必然也是全力以赴。
当夜,安争就和陈少白杜瘦瘦商量了一下,天还没亮就带着五百虎贲南下。
那五百虎贲身披重甲,每个人都极为雄壮,坐下的也非寻常的战马,而是名贵的中阶妖兽火龙驹。那火龙驹脖子上的长毛是虚幻之火,释放出来可以杀敌。而这些虎贲,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三件兵器,长槊,重刀,连弩。
五百骑兵浩荡南下,气势如虹。
然后后面跟着一辆吱吱呀呀的老马车,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萌。。。。。。
当夜,左剑堂归来,带着四个人,身份不明。
第三百六十九章 倒计时
安争坐在马车里闲来无事的时候思考了一下,若是将自己的仇人分成几个等级的话,那么值钱干掉的仇人都是三级仇人,他们的实力普遍在大满境或者大满境之下。而即将面对的左剑堂,可以算作是二级仇人。实力已经在小天境,而且最少在小天境三四品,安争和他之间的差距可以用鸿沟两个字来形容。
而一级仇人,当然就是陈重器。陈重器的个人修为未必有左剑堂的境界,但是他的强大之处在于,哪怕现在他差不多已经算是众叛亲离,但身边依然不缺乏高手,其中小天境的高手也绝不是一个。还有就是,以陈重器这些年的经营,如果他想藏起来的话,便是陈无诺都不一定能轻而易举的找到。
安争发现自己的日子过的真的稍稍有些艰难,别人的仇人若是小满境就已经一辈子报仇无望了,他的仇人大满境的只能算三级,偏偏自己还一直都不悲观。
小天境三四品的仇人啊,一动念便是地动山摇。自己虽然已经机缘巧合之下达到了大满境七品,甚至比上一世的进境还要快的多。但距离小天境三四品,那是天壤之别。想想看,当初安争在巅峰时期,就算是被连续偷袭重伤之下,依然能干掉四五十个大满境级别的强者。。。。。。
如果说是对别的仇人可以硬碰硬拳拳到肉的那种爽快之极的击杀,那么对付左剑堂就不能用这样的法子。需要足够的外力支援才行,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伤到左剑堂,哪怕就是安争现在最强力的而且已经升级的神雷天征,都不可能伤到左剑堂。
坐在马车里,安争一直在谋虑着怎么才能报仇,可是正因为对左家的不了解,才让他有些无计可施。
“你们继续向前,此去烽火连城大概需要七天左右的时间,如果外面那些虎贲骑兵问起来,就说我在闭关修行,不出马车。我七天之内不管能不能干掉左剑堂,都会回来找你们汇合。”
安争交代了一句,刚要走就把陈少白一把拉住:“你是不是疯了!左剑堂可以轻而易举的干掉十个你,二十个你!你现在就这么贸然的去报仇,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安争道:“我只是回去看看情况,你们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冒失鬼。若是有机会,当然就下手,若是没机会,我也不会强求。”
杜瘦瘦道:“那样的仇人,你何必急于一时,以你的天赋,用不了两年就可能达到那个层次,你已经等了十年,难道再等上一两年都不行?”
安争笑了笑:“放心就是了,我怀疑左家还有别的人当初在沧蛮山对我出手,我这次回去只要是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另外就是,我怀疑陈无诺要对左剑堂下手了。若是我不杀他,左剑堂可能会死在陈重许手里。”
“为什么?”
杜瘦瘦问道:“不是说左剑堂现在已经南征大军的副帅了吗,显然陈无诺对他还是信任有加。”
“不。”
安争道:“左剑堂被陈无诺从西域佛国仙宫遗址调回来,就是因为陈无诺已经不信任他了,而且要除掉他。但是左家势力太强大,就算是陈无诺都不能毫无借口理由的仅仅是凭着怀疑就把左剑堂废掉。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左剑堂进南征大军,让他死在南征的时候,这样还能给左家一个体面。”
杜瘦瘦道:“可是,若是左剑堂必死无疑,为什么你要急着自己出手?”
“因为那是我的仇。”
安争往外看了看,前面的骑兵还在全速向前,没有人注意后面的马车。
“我自己的仇,必须我自己来报,那是一个交代。”
安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想到了之前似乎是虚幻之中但又真实无比的看到的那扇大逆之门。。。。。。自己和自己的前世,一个走进去一个走出来,擦肩的时候击掌而过。。。。。。他说靠你了,安争说你好好休息。
是啊,靠我了。
安争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上一世的时候,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更多的人一个交代。因为有太多人被各种各样的人或者事所辜负,我代表着法律,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这一世,我不代表法律,我只代表我自己,所以我先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安争一个瞬移出去,人已经消失不见。
“放心就是了,我不会有事,我比上一世要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夜色之中,安争已经去的远了。
这段时间,是不会有人怀疑安争回来的。宏远城的城门已经关闭,夜已经很深,安争好像一头在夜空之中漂浮的云一样,悄无声息的落在宏远城的城墙上。因为以为亲王殿下在城里,所以城墙上的守军士兵比平日里也多了至少一倍。但是守军的修为之力和安争完全没有办法想必,安争要想瞒过他们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在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之后,安争顺着城墙好像灵猫一样滑了下去。他落在城墙下,回头看时,月亮已经被城墙挡住,夜显得那么深邃黑暗。
当初明法司最兴盛的时候,在任何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都有隐秘的避难所,这些避难所的准备,是为了明法司的执法者遇到了危险,又不能及时得到援助的时候,用以自救。每一个避难所之中都准备了很多东西,比如丹药和器械,还有各种身份凭证,衣服,但凡是有帮助的东西,基本上都有。
安争记不住所有避难所的位置,但是他知道如何找到这些避难所。
明法司有特殊的标记,这是不外传的。安争在大街上转了一圈,找到了标记,然后顺着标记的指引又转过了三条街道,最终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民居。但是,也许连这民居之中住着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房子下面还别有洞天。
安争在房后转了一圈,找到机关所在,轻轻抽出一块砖,里面有一个把手,转动把手,房屋后面的地基下就露出来一个洞,安争顺着石阶走下去,顺手把门关闭。
往下走了大概三四米,里面是一个只有明法司的人才知道打开方式的暗门,安争进去之后,点燃了屋子里的灯火。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被褥稍稍有些潮湿,毕竟常年不见天日。在西边和北边的两面墙壁前面,都有一个长长的柜子,安争走到其中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长有两米的柜子都是一层一层的可以拉开,第一层是各种武器,包括大羲精锐军队才会配备的符文加持的连弩,匕首,代表着明法司执法者身份的腰牌,佩剑,飞勾,套索,应有尽有。
第二层拉开,里面是各种身份的衣服,甚至包括朝廷三品大员以下的绝对不会被人看出来破绽的官服。这是得到了圣皇陈无诺允许的准备,不然的话绝对不能保存这样的衣服。
第三层拉开,里面是各种身份对应的名碟,还有各种伤药,以及至少五百两银子和几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
拉开第四层,里面是明法司器械司制造的独特的工具和器械,非常实用。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三排九个灵法雷。这些灵法雷里装着的是炸药,威力惊人。
安争坐下来将所有的装备检查了一遍,然后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
面具太还有,分开的时候钟九歌给了他至少十五张面具,连女人的都有。安争的目光落在那九个灵法雷上,这灵法雷虽然威力惊人,但远不够伤害到一位小天境强者的地步。但是这灵法雷的外壳极为精巧,可以保证密闭。安争过去将九个灵法雷全都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引信拆掉,然后把里面的炸药倒了出来。
他有大概五天左右的时间,这五天的时间需要做很多事。安争坐在椅子上,双手深处,手心里光华闪烁,一个具备九罡天雷威力的光球出现在他手心之中。安争小心翼翼的将光团撞进灵法雷的外壳里,然后封闭。以安争现在的修为境界,最多可以使用四次九罡天雷,虽然在境界上提升了很多,但九罡天雷的威力也是随之增加的,所以在一天之内使用的次数上,并没有什么增加。
安争一口气封存了四个九罡天雷,脸色已经发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取出一颗丹药吞下去,然后盘膝坐好调理呼吸和经脉运转。休息了足足十二个时辰,体内严重损失的修为之力才补充回来九成,他又灌注了三个九罡天雷。之后又是长达十二个时辰的休息,修为之力恢复了八成,他灌注了两个九罡天雷。
九个灵法雷的外壳,已经全部都用完了。
安争取出来取出来几个连弩,然后是弓箭,能射击的东西都翻了出来,然后开始沉思最好的报仇的地点是哪儿。必须让左剑堂一个人出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左剑堂杀死。这对于安争来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军不日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