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僮乓皇蛉湛逦椅⑿Γ倚老餐蚍值胤杀级ァ5孛嫱蝗涣芽艘惶醴欤揖糇诺私ィ碜涌纪伦梗拗刮蘧〉赝伦埂N业目志逅孀乓恢钡淖孤涞酱锪思蓿宓卮蠼凶牛骸奥杪瑁任遥任遥 �
“妈妈!”我猛地睁开眼睛。站在过道上陆续下车的人奇怪地看着我疯狂挥舞的双手。我讪讪地把手揣进外衣口袋里,扭头看着斜阳射入车站,步步逼近后又逐渐黯淡。
等所有的人都下了车,我才慢悠悠地背起包,向车门口走去。
“秋翎!”李骁真是从天而降。
我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接你啊!”李骁笑盈盈地说,“累了吧!”
“一点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在恶梦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默默等着你,对你绽放最真诚的微笑,实在是一件很温暖,很煽情的事!
那天晚上,我和李骁去吃重庆火锅,很辣很辣的那一种。辣得我只能不停喝啤酒才感觉不那么辣了。
我毫无悬念地醉了,然后固执地约李骁一定要弃车步行。春节的喜庆还残存,元宵的氛围就包围了整个城市,那些五彩的霓虹照得我的心也开始暖哄哄的。
我看着一溜排的灯笼,吃吃地笑:“李骁,知不知道你以前长得真是很对不起观众。”
李骁并不恼,微笑着回答:“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肯和你一个人见面,要知道我从不和任何一个男生单独见面?”
“因为我吉他弹得好,歌唱得好听呗!”
“错!”我用手指比划出一个叉叉,“那是因为我以为我俩是一种人。你家那么那么的有钱,可是你比我还寂寞!你没有朋友,学习又不咋地,你妈妈每天打麻将根本不管你,你爸爸三天两头在外面跑,我觉得你和我一样是个需要很多很多爱的孩子。一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而且错得不知有多离谱。你和我不一样,这世界上也不可能有人会和我一样。其实你是一个很温暖很温暖的人,这样的人是不缺乏爱的,我俩的距离就好像一个是赤道,一个是北极!”
“有这么远的距离吗?”
“那是。”我很夸张地拉长手臂,“有这么这么的远,永远也无法跨越!”
“那你和子霂呢?”他突然问。
“我和他……”我很认真地想一想,“他是太阳,是宇宙的中心,而我是离太阳最远的冥王星,因为它离太阳最远,因此十分寒冷。”
“元宵夜我们放河灯吧!我来好好筹备,吃元宵,放河灯,猜灯谜,好不好?”李骁问我。
我看着他:“你是怕我一个人过元宵太寂寞吧!”
“是怕我们太寂寞!”
我皱眉问他:“你真不准备和父母和解啦?”
“昨天我回去过了,今天才从家里出来的。”
“孺子可教也!”我拍拍他的肩膀,“算算时间过得真快,你那次不但转学,连全家都搬迁到这儿,一别就是这么多年,以前我真没有想到过我们会在一起逛街,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记得以前听你说过很喜欢这个城市,一定要来这里上大学。”
“你不会因为这个选择在这扎根吧?”
“也不全是,我自己也很喜欢这里。不过,其实后来我有回去找过你,但是没有人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开始搓手,我就猜到他有顶重要的话要讲。
我低下头:“我好像一直是孤独的,那时连朋友都没有一个,好像很悲哀哦!”
李骁笑笑说:“以前我走在这个城市的时候,常想,说不定哪天我们会在大街上偶遇,也许我们已经白头,也许我们还年轻,但已有各自的家庭,我们面对面的微笑,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对方,然后我们擦肩而过,可能永不再相遇。”
我想着想着笑了:“那也不错啊!很浪漫很诗意的相逢!”
“那样太薄凉。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相逢,所以我很感谢上苍让我在此时遇到了你。不早不迟,刚刚好!”
“李骁,你太有才了,每一句话都像写诗。你是不是说过很多动听的情话给很多很多女孩听,老实交代,你到底哄骗了多少纯情女孩的芳心。”说到后面,我把手抵在他的腰上威胁他。
李骁笑着摇头:“没有,从来也没有过。”
我站住看着前方的喷泉,忧伤地说:“李骁,你真傻,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李骁回转身,无比专注地看着我的眼睛:“秋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把子霂推开,但如果你决定了不后悔,那么能不能让我来照顾你,成为你一辈子的依靠。”
我吃惊地看着他:“李骁!你知道我爱的不是你,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在你爱上子霂之前你不爱我,后来你爱上了子霂还是不爱我,这对我根本没有区别。”
“可是我在乎!谁说那没有区别,没有子霂,即便我不爱你,可我的心始终是空的,我们也许能够有一万种可能。但因为子霂,我的心已经满了,再装不下任何其他。你守着一个没有心的人,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爱情本身就没有公平可言。”李骁转身一拳打在那棵香樟树上,“秋翎,其实这段时间我懊恼死了,如果我当时不是畏手畏脚,不是害怕遭到你的拒绝,怎么会让子霂有机会伤害到你,怎么会让你爱上了他。”
“不,李骁,你错了。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残忍的对待他。即便没有他,我们还是不可能在一起,即便我爱的是你,我还是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你!你懂吗?”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我幽幽地说。
“我不懂。”
我真想告诉他,我是一个杀人犯,我有病,很严重的心理障碍,爱上我的人是不会幸福的。但最终我只是轻叹了一声说:“我们不谈这个了好吗?”
我们都沉默了,听着自己和对方的脚步声默默地往前走。一直到路过“和平饭店”的时候,我们被一个绝对想不到会遇到的人挡住了去路。
是赫萱,穿着一身蓝旗袍,真是风姿绰约,美丽异常。但她喝醉了,醉得非常厉害,那件貂皮披肩被她一半拿在手里,一半披在肩上,有三分妩媚,七分落寞。
她挡在我的前面,指着我和李骁,发出很刺耳的咕咕笑声。我不想和她纠缠,转身要离开,她却比我想象的要动作敏捷,“嗖”就窜到我前面,咄咄逼人地说:“哟哟哟,这不是我们的晏大美女嘛,和钟子霂玩腻味了,换人啦,你还真是一刻也不甘寂寞啊!”
我忍不住说:“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不但侮辱到我,还侮辱到子霂,如果你真心爱他,就不应该这么贬低他。”
“真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做了婊子又想让别人给你立贞洁牌坊。”赫萱把头转向李骁,眼神里流露出鄙视,更有几分挑衅:“李骁啊李骁,我本身以为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只是太过痴心,现在才知道你不过如此,不过如此,甘心被这个贱人践踏,弄得自己一文不值,堂堂宏轩公司的公子身价几十亿,原来是这么愚不可及,让这个贱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做一个候补,做一个玩偶,真是笑死人啦。哈哈哈……”在她的狂笑里,我看到李骁眼里闪着两簇怒火,却紧闭着嘴巴,愣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赫萱迅速转移视线定格在我身上,目光游离,带着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仇恨,脚步跌撞地冲上来紧紧抓住我的衣领,让我无法动弹。李骁紧张地扒开她的手,说:“赫萱,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赫萱失去重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忙紧走几步扶住她,她挥手把我推开,指着我破口大骂:“不知廉耻的贱人,你充当什么好人,你就是一件破衣裳,一双破鞋,男人发泄的工具,你不要脸,你们全家都不要脸,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住了,那字字句句如针刺,直扎得我鲜血淋漓。
我的脸色一定是特别的难看,所以李骁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然后看向赫萱清清楚楚地说:“赫萱,你现在的姿态和泼妇骂街有什么两样,就事论事可以,这么狠毒的咒骂就太过分。这样的你太不堪,不过就是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笑柄,此外于事无补。”
我看到赫萱的脸白一阵,青一阵,内心觉得很不忍,毕竟如果没有我,她或许和子霂正双宿双栖,比翼双飞。我坦白说:“赫萱,过去的事情说多了也无益。就如你所说的,我和钟子霂玩腻味了,我厌烦他了,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的纠葛。现在我的男朋友是李骁,以后也只会是李骁,钟子霂将彻底从我生活里消失,我和你也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走各的路吧!”
李骁讶异地看向我,我还他一个哀求的眼神,然后说:“我们走吧!”
李骁心领神会地拥住我的肩,转身欲走。我在此刻才看到子霂脸色苍白地站在离我们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我们的眼神空洞而遥远。我回过头看了赫萱一眼。看到她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我就明白刚才那些话他全部都听到了。
这样也好,不是吗?
我有些疲惫地对李骁说:“走吧!”
就在要擦身而过的时候,子霂突然紧紧抓住我的胳臂,那只手像一把锋利的钳子,我疼得脸刷就白了,却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同样白得不见一点血色的脸。
李骁试图拿开他的手,却失败了,他气急败坏地叫:“子霂,放手!你弄疼她了。”
一阵阵的虚脱和疲乏在这时袭上我的全身,这一切的一切都耗尽了我的心力。我看到李骁毫不犹豫就挥了子霂一拳,子霂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赫萱尖叫着跑过来扶住他,被他推开了。
我的眼前像蒙着一层雾,恍恍惚惚的,看不真切,我想喊,却突然失声了一样,张大嘴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子霂冲上来一把推开李骁,拽起我的手就跑。我一脚迈出去,忽然眼前一黑,最后只听到子霂的惊呼,然后就跌进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爱的疼痛
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床头的灯光昏黄,无端让人安心。我支撑着想坐起来,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我,把枕头垫在我身后,轻声说:“有没有好过一些?”
我看着李骁,柔弱地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真是个麻烦精啊!”
“是我粗心,没能发现你一直在发高烧。”李骁很自责,“让你喝了那么多酒,还受到赫萱的羞辱。”
“李骁,不要这样说,你没有错。”
“秋翎,”他突然显得非常紧张,“我可不可以把你对赫萱说的那句话当成真的。”
我马上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了:“李骁,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尤其是你的妈妈会有什么反应?我估计她会连杀了我的心都有。”
“想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她,我无须征得她的同意,我有能力让我们过得很好。”李骁意志坚决。
我决定认真地和他谈一谈:“李骁,我是个心理不健康的人。我那死去的姑父曾经想侵犯我,虽然他并没有得逞,可是我却因此落下了病根,我不能和任何异性有肌肤之亲,否则一定止都止不住地吐。这样的我不能和你谈海誓山盟,不能和你说一生一世,更不能和你生儿育女,这样的我们在一起是不可能长久的,我们会连最后的美丽都留不住,变得不堪,变得厌恶。”
“这也是你拒绝子霂的原因吗?”他的敏感让我无法招架。
“李骁,我们一定要谈他吗?我和他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什么都不可能了。
“好,那就来谈谈我们两个。”他的固执超乎我的想象。
我一筹莫展:“李骁,我不愿意把你当做避难所。”
“如果是一辈子的避难所也不错。”他不见一丝犹疑。“我有足够的耐心等,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
我真被他的执着和狂热打动了。在他率直的注视下,连我都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可以像他所说,终会好起来。
我仍然有些犹豫,李骁轻轻环住我:“不用想太多,怎么爱你是我的事情,你照单全收就好。”
我终于在他的怀里微微点了点头。我累了,有人可以靠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李骁激动地抱着我在原地旋转,我笑着直呼:“别闹,我头晕着呢。”
“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是个病人。”李骁笑得像个孩子,把我放到床上歉意地说。
我有些气喘:“你回去吧!我想睡啦!”
李骁点头,把床头的药 说明给我应该怎样吃,最后叮嘱:“明天开始不要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那种班不上也罢,我早就不想让你干了,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李骁。”我抬头,“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不要依附你而生存,我自己可以。”
“可是……”李骁在我的目光中举手投降,“好吧,那以后由我管接管送,这你总不能拒绝了吧。”
大家各退一步也好,我笑着答应:“好!”
李骁出去客厅倒了杯开水进来放在床头,说:“水凉了记得吃药。我走了。”
我起床送他,他按住我:“别,躺好。我会把门锁好,别又受了凉。”
我把床头的大衣取过来披上,执意站起来:“哪能那么娇贵,你忘了我是铁金刚。”
“铁金刚没觉得,犟牛倒是一个。”他打趣我。
我笑,不和他争辩:“犟牛就犟牛吧!”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说好只到门口。”他再不肯做出让步的表情。
我点头:“再远我还真没力气送。”
他终于开车走远了。我缩回屋内,想关上门。钟子霂却从那棵桂花树下闪了出来,望着我,浑身笼罩着透骨的哀伤。
我拉紧外衣,缓缓走过去。他的脸在树荫下显得很不真实,我站定了,看着他,无语。
他伸出手触摸我的脸颊,很轻很柔。他的眼里是满满的歉疚:“对不起!”
他应该是站了很久很久了,所以他的手像冰一样凉透心,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感觉到了,慌忙缩回了手。
我明明很心痛,却只是平淡地问:“来很久了吗?”
他没有回答我,反问:“你和李骁在一起,这不是真的吧!”
我面无表情:“不,是真的。”
“你说过你不爱他。”他看起来很抓狂的样子。
“我也说过我不爱你!”我说,“何况女人都是善变的,我改变主意了,我发觉自己爱上李骁了,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应该爱他,我还没那么不识好歹。”
“你那是感激,不是爱!”他气急败坏。
“爱也好,感激也好,我们已经在一起是事实。”连我都怀疑自己的血究竟有多冷。
他有点被我噎住的感觉,半晌才问:“为什么他可以而我不行?”
我并不想回答他这么幼稚的问题,“我很冷,要睡了,你走吧,不要弄得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从后面抱住我:“秋翎,你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就判我出局,你的眼睛告诉我,一切并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你的心里有我,你不要否认,我知道你在说谎。”
我茫然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死心。他拉过我的身体,捧着我的脸:“你一定要说谎的理由是什么?”
如果理由是可以说的,还有必要撒谎吗?我无力地说:“子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纠缠下去,把大家弄得那么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我只要你!”他低下头狠狠吻上了我。
我没有躲闪,也没有挣扎,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身后的黑幕,我听见自己的心里刮着刺骨的寒风,冻结了我所有的感觉。
他终于抬起头,无限绝望地看着我:“再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吗?”
我疲惫地说:“你走吧!”
我关上门,摸着冰凉的唇上属于他的味道,泪雨滂沱。我走到窗口,见他微微徘徊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应付了曾芒溪一天,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全身几乎要散架。李骁带了一大罐鸡汤来接我,我勉强对他笑笑:“这么兴师动众!”
“你脸色发青,嘴唇苍白,看上去糟透了。”他的手覆上我额头,我下意识躲开了,他谅解地说:“我送你去医院。”
“没那么严重,吃吃药,休息休息就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你真的没问题吗?”
“你很鸡婆。”我抱过鸡汤,“再不喝就凉了。”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