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两家人,外表光鲜,内里也比较强大,可下面也是暗潮汹涌,一不小心就全军覆没……沈瑜若不赶快成长起来,应付不了这些风险的。
“好了,今天我就说这么多,你回去吧。”安逸陵挥了挥手。
沈瑜呆呆做了一会儿,然后才站起身慢慢朝门口走去,到了门口才回过头问道:“如果我有这个能力了,您就会让阿瑾嫁给我吗?”
安逸陵无力地摆摆手,“到时候再说。”
哪怕只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沈瑜也高兴了,朝他行了一礼,“侄儿告退。”
他会让自己强大起来的,直到能够保护阿瑾为止。
☆、73|第 73 章
明王遇刺一案,安逸陵和荣亲王一商量,还是决定由太子把戚家可能藏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之事上报皇上,只不过这股势力到底如何,大家都不知道,而且……如今这势力恐怕也不是被戚家操纵,反而开始逐步往京城渗透,这次的遇刺就是一个例子。
梁睿帝铁青着脸,坐在案前听着太子缓缓将知道的事情上报,心中怒火越来越旺,最终忍不住将一个茶盏砸在地上,“来人,给朕去忠勇侯府……”
“父皇,”皇帝盛怒之下,也只有太子敢往上凑,他上前两步,“父皇,万万不可,此时动了戚家,岂不是打草惊蛇?”
皇帝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那个自己以为一心忠君为国的老忠勇侯,居然留了这样的势力……他能不大怒吗?
皇帝狠狠锤了下桌子,瞪着眼睛问道:“那你们查到的消息,这股势力戚家那丫头知道?”
太子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笑道:“她应该是凑巧……不,或者说是那股势力故意让她发现,然后通过她打入京城,只不过,照儿臣看来,她也是被那股势力利用操纵着而已,说不定连对方藏身何处、头目和人都不知道。”
戚月当然不是笨蛋,知道对方在利用自己,但他们做的那些事情能够给她带来利益,何乐而不为呢?比如这次刺杀,就促成了她的正妃之路……
只不过,这样也无异于玩火*罢了,只要有一丝蛛丝马迹,那么他们就永无翻身之日。
皇帝觉得有些头晕,揉了揉额角,无力地坐下,脑袋里似乎是一片白雾,让他无法思考,他摇摇头,想把这种无力的感觉驱赶出去
“父皇,您怎么了?”太子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蹲在皇帝身边,焦急问道,“是不是头晕了?”
太医说过,父皇成日操劳,平常人这个年纪都还精神抖擞,但身为皇帝的他却已经是病痛满身了。
“快,快去传太医……”太子连忙对着外面喊道。
“别……不用了,老毛病了,太医来了也只能说多休息。”皇帝摇摇头,叫住了正要去喊太医的内侍。
休息休息,他若是能休息,就不会有这一身病痛了,坐上这个位子,哪能有休息的时候?
“这……”太子虽然知道是老毛病了,但还是不放心,可又知道拗不过父皇,只好等会儿自己去问太医了,“那父皇您好好休息,这些事就交给儿臣处理吧。”
皇帝点点头,而后朝太子挥挥手说道:“你说的朕都知道了,先回去吧,灏哥儿现在是离不开你一个时辰的。”
说道孙子,皇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太子见了,心想还是得经常带灏哥儿来看看他皇祖父才是,这样父皇也能开心点,“那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皇帝无力地挥挥手。
太子便起身往外走去,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皇帝又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如蚊,但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一下子僵住了身子。
“你三弟,有没有牵扯其中?”
太子脚步滞住,背对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事无论明王有没有参与其中,都不该由他来说,说有,有嫉恨兄弟之嫌,且会让父皇伤心,他不愿这样。说没有,父皇也不会相信……
“算了,你去吧。”皇帝最终摇摇头,让太子离开。
心中明明知道答案了,居然还存着一丝侥幸……呵呵,真是越老越天真了。
太子默默离开了。
皇帝呆呆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知落在地上哪里,良久他才哈哈笑了一声,拍着桌子说道:“哈哈哈,又是一个杜堇知啊!我大梁的武将,除了三弟,又有谁是真心为我?”
文官明争暗斗,武将势力暗藏,满朝文武,又有几个是忠心为国的?
御书房外面,内侍正准备进去通报,便被荣亲王拦住了,他眉头凝在一起,刚刚听到了皇帝的那句话,他忽然有些不敢进去,不敢去见他的大哥……
“荣亲王?”内侍小声唤了一声。
荣亲王回过神来,说道:“哦,本王忽然想起圣上还交代了别的事情要做,没做完不好进去,便先回吧。”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去,内侍心中一笑,刚刚他也听到了圣上似乎在骂人,敢情这荣亲王也不敢进去触霉头呢!
沈瑜今日值班,听说老爹来了,连忙往御书房赶,结果才到这就见到老爹匆匆而去的背影,不由一阵疑惑,以前都要在里面呆半天的,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
皇帝今日来了栖凤宫用晚膳,他年轻时候还回去别的嫔妃处用膳,现在老了,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要么来发妻这用膳。
皇后敏感地察觉到皇帝心情不好,不过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认真地照顾着他用膳。一顿饭吃下来,皇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拍拍老妻的手,笑道:“还是你这的饭菜香啊。”
皇后已经不是年轻时候了,不会再为这样的话而雀跃,但她还是淡淡一笑,“还不都是御膳房做的,难道还能有两个味儿不成?”
皇帝被反驳了也不恼,只点头说道:“你这清静,用膳也舒心。”
他在御书房用膳也清静,却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少了什么,一顿饭下来都吃不了多少,别的嫔妃处,一来现在有些不愿意去了,二来一去她们总是求这求那,烦。
谁能想到他一个皇帝用膳都这么难?
皇后笑了笑,给他擦了手,这才说道:“那是皇上来着用膳的时候少,这才觉得新鲜。”
这话听着既像在抱怨,又像在邀。宠,皇帝听了,大笑道:“好好好,皇后都这么说了,朕敢不从命?”
皇后一笑,没有说话,这是他的丈夫,她儿子的父亲,她即便心里不在乎,也不能把他推远了去。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皇帝也不想再回御书房去批阅奏折了,干脆就在栖凤宫和皇后长聊起来,印象当中,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聊过了。
以前是因为忙,后来是因为发现……有时候皇后也不是那么愿意理他。
这或许就是做皇帝的悲哀吧?发妻与自己离心,儿子间有争斗不停,当初他的父皇是这样,现在他……他唯一比父皇好一点的,估计就是从来没有想过废太子皇后,把自己能给的都尽量给了。
“或许是老了,朕也会经常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想起你刚刚嫁给朕的时候,想起咱们儿子刚出生的时候……现在我们都做祖父祖母了呢,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皇帝靠在迎枕上,看着不住跳动的烛火,目光恍惚,悠悠说着心里话。
皇后默默听着,那时候的自己,也是鲜妍的吧?虽然知道对反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但还是忍不住去期待,期待丈夫心里只有自己一个,只对自己好,直到被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才学会不去在乎,不去在意……
这么多年了,当初有过的幻想都不在了,她也能以一颗平静的心去对待这个男人和这个后宫,这才是她十几年来屹立不倒的根本。
当然,比起先皇,他实在好得太多,她也知道,能给的他都给了,她也就不奢求了。
“我们都老了,现在有个孙子算什么?以后会有更多,还会有很多重孙……”皇后也不怕说自己老,她淡淡笑了一下,这一笑没有年轻时候艳丽,却带着一种宁静平和的味道,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是啊,都老了,不服老不行啊……”皇帝揉了揉额头,无奈地笑了笑。
登基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觉到累了……岁月流逝的同时,也在他肩上积压了一个个重担,平时不觉得,这时候却是感激那么明显,仿佛他再也迈不出下一步来。
皇后看看他,觉得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想了想,便捡了另外一件事情来说:“说起来,臣妾倒有一件事想问问您的意思呢。”
“哦?何事?”皇帝扭头看向她,问道。
“前些日子,臣妾娘家大嫂进了宫,和臣妾说起了文玉的亲事。”皇后走到他身边说道,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想来对她嫂子的提议比较感兴趣的。
“哦,文玉啊,的确到了该议亲的时候了,”皇帝点点头,然后看妻子满脸笑意,疑惑道,“看你笑成这样,国舅夫人看中的姑娘应该不差吧?是哪家闺秀?”
皇后在他身前坐下,眼睛里都泛着些光彩来,“不是别家的,正是阿瑾,嫂子前两日就来问臣妾,若是去提亲妥不妥当,臣妾也不大拿得准主意,故此询问皇上。”
她的娘家日渐势大,长公主府和安国公府势力也不小,两家结亲很容易碍皇帝眼睛,所以得试探清楚了才能决定。
皇帝听到是安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皇后十分不解地望着他,这有什么可笑的?
皇帝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一天的坏心情也全都赶跑了。哈哈哈,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呢,阿瑾被瑜哥儿盯上就够安逸陵烦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吴家,岂不是更气结?
一想到妹夫跳脚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这事啊……朕看恐怕有几分不妥当呢。”皇帝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
皇后心里一紧,果真是这样!
“你不知道啊,这瑜哥儿也……嗯,也请嫡母去长公主府问了呢,不过不知道阿宁是怎么答复的,可我看着瑜哥儿那小子一脸干劲儿的样子,恐怕是有希望的,而且……阿瑾恐怕也是有心的。”
皇后一愣,瑜哥儿喜欢上阿瑾了?还早早请金氏去探了口风?
沈瑜与安瑾不经常进宫,来了也不会对她吐露什么,长公主和金氏就当然更谨慎,她也没看出什么苗头,没想到……
“这样说的话,文玉是晚了?”皇后还是有些不死心,他知道外甥是喜欢阿瑾的,如果可能,自然希望他能如愿。
“这个……反正两人又没定亲,吴家也可去探一探,没什么不妥。”皇帝想了想说道。
皇后听他这语气是不会在意两家是否结亲的,可这心中还是放不下来,想着过不久还是让嫂子去探探吧,拒了那就算了,若是没拒,那也不错。
而皇帝想到瑜哥儿会多一个竞争对手,这心里也是舒坦得很,心情一舒坦,便留在了栖凤宫,睡了一个黑甜黑甜的觉。
☆、74|第 74 章
明王遇刺一事,朝廷终于给出了一个说法,当然不能说忠勇侯府暗藏势力谋害王爷,这个罪名便扣在了远在西蜀的沈致勤头上,即便大家心头有所怀疑,都还是选择相信这个结果。
说沈致勤当年叛乱,使得京城血流成河,大家都还记得,现在听说还敢明目张胆派人来刺杀当朝王爷,百姓们少不得又对着那份告示吐几口唾沫。
孙晋文今日沐休,闲来无事便在街上逛逛,见到满街百姓几乎都相信了朝廷的说辞,还那么义愤填膺地诅咒沈致勤,他无声笑了笑。
皇上这一手耍得可真好啊……
他一路慢悠悠走着,秋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很是舒服,让他微微眯起了双眼。他来到一家茶馆里,叫了一壶好茶,又唤了个歌女隔帘弹唱,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心中难得有些平静。
他拿起茶壶,茶壶底下却放着一张纸,他却不觉得惊奇,拿起那张纸默默看了起来。
上面字很少,他却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才将纸收入袖中,“呵,他们还真和沈致勤那边搭上了?”
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那歌女却停止了弹唱,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上头的事情,你不用管,只用办事就成,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找一个身世显赫的贵女为妻,让我们借此打入京城。”
孙晋文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丝笑来,似乎是有些讥讽:“显赫?那些真正显赫的贵女,鼻孔都朝天了,会看上我这个没家世的?”
歌女顿了顿,而后说道:“据我所知,你和那荣乐郡主有过两面之缘,她似乎对你还是有些不同的,而且长公主夫妇只要女儿喜欢,是不会在乎男方身世的,只要你……”
“你们派人盯着我?”
歌女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孙晋文才又开口:“人家只不过多看了我两眼,如何就肯定能行?更何况,她身边还有那个沈瑜……”
歌女似乎是笑了一声,“孙公子如此风。流倜傥,会有女子不倾心?再说了……这事不成也得成,若是最后能将明王捧上位,那可是从龙之功啊,从此光宗耀祖、福泽子孙,这可是在官场上打滚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做到的……”
孙晋文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拳紧紧握起,他有才有能,比起那些人,差的只是一个出身罢了,因了这个出身,那些有意与他结亲的人家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同僚中能力不如他的却能快速晋升……
她说得对,自己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有什么成就,更何谈光宗耀祖、福泽子孙?
“好。”
无论如何,他都要搏上一搏。
歌女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一定会答应,娇俏一笑,继续弹唱起来。
孙晋文闭了闭眼睛,压下繁乱的思绪,往窗外看去,却见到一辆华丽的马车驶过,那上面有记号,他认出那是吴家的马车。
吴家?看样子应该是女眷出行,这是要去哪?
他心头疑惑,便跟了出来,却见吴家的马车是往公主府而去,心头疑惑更浓。
吴家作为皇后娘家,这些年日渐势大,所以吴家人都越发规矩,子孙轻易不会外出,更不会惹是生非,如今却去长公主府做什么?他近来也没听说长公主府有什么宴请啊。
离长公主府越近,守卫就越森严,他也不敢再靠近,只能带着满腹疑惑往回走去。
***
长公主府内,国舅夫人曹氏正抱着球球稀罕呢,而吴韵筱乖乖坐在她的身边,微微笑着,看上去倒是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了。
曹氏膝下只有吴文玉一子,吴文玉至今也还没定亲,她也就没孙子可抱,如今见到这样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真是爱极了。
“公主您瞧,小世子对着我笑呢。”曹氏身子往长公主那边倾斜,给她看球球那流口水的笑容。
长公主看到自家儿子笑,自然也开心,拿帕子擦了他的口水笑道:“这孩子就是爱笑,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球球除了饿了尿了的时候哼哼两声,就没再见他哭过,就连他姐姐故意欺负他,他也只是呆呆看着,等姐姐又来和自己玩了的时候,便咧嘴笑。
球球听到娘亲的声音,小脑袋就扭到这边来,看着娘亲,哼了一声,似乎是在打招呼。
“小世子可真聪明,现在就会认人了呢,肯定是认出您的声音来了。”曹氏拍了拍球球小屁股,笑呵呵地说道。
长公主也就笑着受了她的好话。
她也有些拿不准曹氏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两人之前是打过交道的,只不过都是在一些宴会上说两句话,点一个头而已,私下是没有过多来往的。昨日曹氏忽然来了帖子,说是想过来拜访一下,她想了想也就应了。
“娘,筱筱来了吗?”安瑾的声音从外面传了出来,透着一股欢快,声音刚刚落下,人就走了进来,看到曹氏在,连忙收敛了步子,朝她行了一礼,“曹伯母好。”
“呀,这是郡主吧?”曹氏笑吟吟地拉起安瑾的手,看着眼前如花般娇艳的姑娘,也难怪儿子见了两面就喜欢上了,“还是公主会养女儿,瞧郡主长得跟画上走出来的仙女儿似的……”
安瑾微微低下头,似乎是有些害羞,吴韵筱却是偷偷瞪了她一眼,安瑾回瞪了一眼。
“她啊,别看着文文静静的,私下最是胡闹了,也怪她爹爹太宠她了……”长公主这倒是说的大实话,她和安逸陵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是宠着了。
长公主可以这么说,曹氏却不能这么接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呀,女儿家嘛,就是该娇宠着啊,做姑娘的时间也就这十几年,哪家父母不捧在手心上?”
得,长公主有些明白曹氏的来意了。
之前丈夫跟她提过一嘴儿,说是吴家小子对女儿有些意思,当时她没放在心上,现在却是想起来了,难道曹氏今天是来探口风的?
无论是不是,她得把阿瑾先打发了才是,她点点头,对着安瑾和吴韵筱说道:“筱筱难得来府上,阿瑾你快带她去转转吧,你们姐妹好好说说话。”
吴韵筱求之不得呢,刚刚装了一会儿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