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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满世界都是。但如果你投案自首,或者无辜的少年应该能洗冤吧?”
他冷笑两声,说:“你是个很冷血但很有头脑的人物,住在这样的地方……”
说着,他扫了扫客厅,接着道:“但我也不能不承认。高手在民间,你算是个比较有前途的青道小高手了。当然,就你现在的身手,爷要是不受重伤,这些绳绑又能奈我何,我可秒秒钟杀你。至于以后。你能不能超越我,看你的造化,但我觉得应该有潜力。只不过,你把这天下想得太简单了。抓住我,你以为我一面之词,就能证林雨的清白?法律不认可这样的证据,这样的证据是苍白的,你别以为我不懂法律……”
我听得心里一沉,这倒是没有细究过。
他接着说:“光从法律上来说,他们能以正义的名义合理合法地处理掉林雨和我。当然,我受的罪更大一些。而林雨,恐怕就只能冤上加冤,因为他惹恼了一群禽兽、小人和恶贼,狠狠打了他们的脸。人活一世,除了钱财、欲望的需求,然后就是对脸面的需求,或者自尊的热爱。很不幸,林雨太让有些人伤自尊了,或者又伤害到某些人的利益了。于是,他必不得洗冤,除非他死亡,或者……”
我特么都有点冲动,差点脱口中而出一句“或者什么”,便我稳住了,没说话。
他则是说:“干掉几个显赫人物。也不叫做干掉,而是叫做干翻,将他们拉下马来,一切就好了。”
“哦?看来,你了解还比较多,都什么显赫人物呢?”我略有兴致,回了一次话。
他说:“这几个显赫人物中有四个,一直是我想干掉的,但一直没能得手。当年,轮我三个妹妹的禽兽之四,史令化,吕含中。慕容宏喜,张驰。”
妈比的,这四个姓,让我有种豁然之感,隐隐感到了什么。
我道:“史令化,柳城副市,但可能掌管着一个秘密部门;吕含中,柳城正市,也许属于吕家;慕容宏喜,莫不是慕容家族之人?张驰,难道是与慕容家族相媲美的张家之人?”
他冷冷一笑,双眼里爆发出一片狠光:“小子,你有些见地,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你说得对极了。慕容宏喜,是慕容宏基亲二弟,有子慕容冰寒,女儿慕容冰雪;张驰,现在的张家掌门人,有子张枭和张高;吕含中现在已经不是柳城正市了,升到副省去了,有个女儿叫吕晓薇;史令化已是正市,有子史进学,和史进幽,确实掌握着秘密部门。只恨当年另一个贼首二代现在已权势通天,我数次欲擒这些人渣,都以失败告终。”
我再次验证了自己内心的感觉,果然,这四个人都欲置我于死地。可从刘水嘴里说出的人物关系,太让我震惊了。我强制着让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而刘水与我,竟然有相同的对手。《老子宝典》里说过,敌人的敌人便是我的盟友,哪怕他是大奸大恶之辈。
可这天下滑稽可笑之事也真有,受难的人走投无路,奸恶之辈却风光无限。
我点点头,脑子转了转:“你就不会从他们的子女身上下手吗?”
他道:“我历尽艰难才查出当年五个恶棍的下落。因为当初他们都用了化名,现在的才是本名。对于他们子女下手,我不是没考虑过。但这不够光明磊落,我只恨没有机会将五人抓起来,施以阉割之刑,一次割一点。伤好再割。你说的苍蝇食肉的刑法,我觉得也可以采用。子女那一块,都是没用的二代,垮了一代,什么都不是。但可惜没有机会了,举黑白二道之力抓捕我。甚至动用了我的老部队……”
他的神情变得极为痛苦:“我的老部队没有番号,已没有我的战友,但我知他们来自老部队。我所有的兄弟、朋友都在部队阵亡,但那是我人生不多的亲情依靠,有我最美好、热血的回忆。黑白二道我不在乎,伤不了我。抓不了我,我连下杀手的想法也没有,甚至很多人连我真面目也不知道,如何抓?而老部队知道我的面貌,追杀我的一些其他精英群体知道我的面目。老部队的后起之辈打了我很多枪,我没有杀一人。只是击伤,然后逃亡。呵呵……”
说着,他苦笑了:“刘水,天下第一尖兵,离开部队后,再未亲手杀过一人。伤人倒是无数。老部队很凶残,前些日子长江上游一战,我重伤逃脱。到现在,伤口严重化脓,身无分文,在老码头藏匿数日,正准备出去拼死干一票,找药找钱,然后逃入云岭森林,但你们来了,让爷虎落平阳了,呵呵……”
他又是一阵苦笑,然后闭上了眼睛,胸口大幅度地缓缓起伏,眼珠子在轻轻地颤动。
师傅说过,人在这种时候的表现是在思考、决定。
我的内心是翻腾不休,这黑锅背大了,冤屈还洗不清了。他妈的。我本纯正,又故意招谁惹谁了,又嚣张到什么程度了吗,竟然要如此对我?
我特么是相当同情刘水的,哪怕他很凶残、变态、极端。没有深度的压迫,哪有深度的反抗?而他。良性未完全泯灭啊!
我静静地,不说话。
客厅里,风扇呼呼地转,刘水的血腥、伤口脓水的恶臭在散发。他不说话,他在考虑。被我捆得像粽子一样,他是个可怜的强者。这也是一个曾站过生物链顶端的存在啊!
过了一阵子。他扭头面对我,睁开眼睛。那狠光逸发的眼神不见了,变得平静,静如深潭:“小子,这大略就是我的故事,谢谢你能倾听。给我龙禁果壳水,我需要活下去,需要继续干下去。大仇未报身先死,爷不甘啊!想想我的三个妹妹,如花似玉,十六岁的花季,受那等折磨致死;想想我的父母,想想那么多受到欺压的人们……”
他的眼里有少许的泪珠渗出,却在强忍着,接着说:“救我一命,我会感激你一辈子。也许,你也是个追杀我的青道精英之辈,因为你认出了我。但只要你能保护我养伤,我将视你为朋友、兄弟。你混青道,我会助你成为一代枭雄,绝不食言。你或若助我复仇成功,我将以性命与你,为奴为马也终不反悔!”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说话。说我心里不动摇,是绝不可能的。得此一猛人,意味着什么啊?
他又说:“你的身手也算了得,以后大有前途。但若我不受伤,杀你易如反掌,秒秒钟的事。但我没有,因为听得出来。看得出来,你是难得的血性、正气之人,我希望能得到帮助,希望天下有良知的人都帮帮我。也许,那个赵峰也可以帮我,他的身体素质也相当不错。让八劫重起。让那些禽兽、小人和恶贼付出代价,让黑恶闻风丧胆,可以吗小兄弟?”
他的话一直低沉沙沙,很有质感,如钢铁轻磨,很触动人心。
不过。与这等猛人相处,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取过杯子来,对他说:“我没想过混,只好好好读书,平平安安。先别说那些了,把水先喝了。”
他眼里闪过一抹热望和激动,很纯正,没有半分狡诈状。一代兵王,似乎用不着在我面前矫情、造作和耍心眼吧?
第221章 真的铁骨汉子
我喂他喝了水,他一大口搞定。这货喉咙真的很粗,跟牛一样。
看他身板子,虽然逃亡已久,还是那么结实,体重至少一百七往上说,绝对的纯肌肉,但还不显得过于线条爆炸,这种肌肉密度相当之大,力量让人无法想象。
第一尖兵的人,没点斤两,确实不可能的。
龙禁果壳水比黄连还苦。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喝完了。他连两半龙禁果壳都嚼了,吞到肚子里。
这果壳更苦,效用却更大。他依旧面不改色地吃掉,然后对我说:“谢谢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程雨生。”
他点点头,说:“有酒精没有?只要有,把我松绑,我自己来做手术,给我那柄裁纸刀就行。我实在弄不到的地方,你来。”
我心头并不震惊,兵王就是兵王,这点能力都没有,还叫兵王?
我却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我帮你吧!”
“你会?”他有点不信。
“我熟悉人体结构,包括血管、肌肉、神经系统,但做手术是第一次,多担待点。”我淡淡地说。
他眼睛一鼓:“第一次?小兄弟,你没开玩笑?”
我点点头:“嗯,不开玩笑。我的学识还来自于自学。”
“靠……”他又是眼睛一鼓,很郁闷的样子,“当我是试验品?”
没等我说话,他又一闭眼:“好吧,试验吧!只要你不把我交出去,我就死不了的。来,刮掉我身上所有的腐肉。弹头我都用手抠出来了,不用你取。最好是松掉绳绑,因为伤口比较多。放心,我能接回我脱臼的手臂和腿,但我不这么做。来,我再教你一个方法……”
说着,他真教了我一方法,我还照做了。
用绳子打了活结拉扣,套在他的脖子、手腕和脚踝上,绳子另一头绑在窗户防护网上,他若是一尺范围内动荡,全身都会被捆成死虾状,这叫自绳自缚,保证了他对我不伤害,这家伙也挺坦诚了。
然后,我腾开客厅的长条高桌,倒了酒精,将之烧过,才将刘水放在桌子上,固定了捆他的绳子,接着用裁纸刀给他解绑,割掉衣物裤子,连内裤也去掉。
一看这家伙的身体,老子惊得头皮发麻。
除了脸和脖子,正面已经到处都是伤口,皮开肉绽,发达的胸肌都被铲飞起来了似的,里面胸骨都快看得见了。当然,胸上也有黑煞狼牙打出来的坑,那简直是一片血肉渣坑。
左臂二头肌一个大烂洞。几乎能看见骨头;左肩头都被打穿了一个透明窟窿;左大腿三个洞,幸好没伤到动脉,小腿肚子上一个洞。
那根也是伤,剩下半边头,吊着腐皮,流着脓。全身血水脓包到处都是,真不知道丫的是怎么样的意志力活下来的。
就这样的伤势,他能把我跟赵峰斗那么久,而且没下杀手,这尼玛要是健全时,得多逆天?真是日了!
他还很平静地对我说,那些都是老部队后起之辈打出来的枪伤,没怎么伤着动脉,只是感染了很多。
我开始用酒精清洗他的伤口,一处一处洗,洗得我全身都痛似的。他却很平静地躺着,我让他咬绳子或者筷子,他都说不用了,没事,尽管来,最好是把大伤口用酒精烧一遍。
妈比的,我真烧了,烧得那肉都滋滋地响,腥臭难闻,几度欲吐。
他呢,神色一直那么平静,对于痛楚简直是当喝凉水那么简单。
最后,我裁纸刀消了毒,一刀一刀地割了他身上的腐肉、脓包,正面和背面都一一清理。丫的背都快烂完了。屁股也被打烂完了似的。
足足花了四个多小时,我像一个实习外科医生。他要求必须割到新鲜肉为止。连那根也如此。那几个弹洞,全部都深入肉体,刀都碰到骨头那种,他愣是没吭一声,只是一头大汗不断流,流在地板上一大滩。
他身上的血流了一桌子,地面都淌的是。幸好伤的是静脉居多,动脉支脉都很少,要不然也会流血而死。
我将他割得全身千疮百孔似的,像漏壶嘴了。割下来的坏死部分,尼玛,我丢了一小盆子,至少五斤吧!
这丫的是条真的铁骨汉子,老子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存在,那股子忍劲儿和意志力,真的要让人叹服。
搞定之后,他问我还有什么抗生素类的药。这个我是有的,拿出来,直接在伤口上撒药粉,什么头孢类的药都往上面撒。然后又给他缠了纱布,缠得跟木乃伊似的,只露出头部和颈部来。
一切搞定,我才松了他手脚的绑。
他居然很浅很浅地笑了,对我说:“小生,技术还可以,多谢了。有龙禁果壳,有这些处理,一般的感染难不倒我。接下来大约需要一个月时间,我就满血复活了。还请继续照顾我。帮我买药换药,尽量远离城区,到小诊所买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说:“来,我把你脱臼复位吧!”
他说:“这么信任我?”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信任你。而是比较敬重你这样的人,是个爷们儿!当然,现在的你没有什么战斗力了,我不会虚你。”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但我还是取了黑煞狼牙戴在手上,很坦诚地说:“你丫是个超级兵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还是防着一点比较好。”
他淡淡地笑了,又点了点头。
然后,我才咔咔几声将他脱臼处全部还原。
他轻轻地晃了一下右臂,朝我淡笑道:“小生,谢谢你。不为金钱所动,如此帮了我。不过,我就是现在这样,一样能杀掉你,你信不信?”
老子顿时心头一惊,下意识就暴退一米开外。这货太猛了,早给了我一种心理定势,甚至是一种压力阴影。
但一退之下,老子也是傲气横生:“刘水,你可别出尔反尔啊!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不过,我不会对你下手。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拉我一把的人,是我一生的恩人。更何况,你是个前途无量的青道少年呢?我只是说,我能杀掉你,时间不超过两秒,你信不信?”
最后的话,透着满满的傲气和自信。
我也不服他:“都这样了,你还狂?我不信。”
“嗯!好!你戴了双很特别的手套,像是合金打造的。来吧,用你最狠最快的拳法攻击我头部。”
我低头看了看黑煞狼牙,又看了看他:“能别这么狂不?我一拳下去,很可能打烂你的脸。”
“试试?我若是毁了容更好。”
“我靠!你好不容易活下来,又想寻死是不?”
“试试?”他还对我点了点头。右臂轻轻地勾了勾。
我深吸一口气,捏起了拳头:“好吧,我就试一试。”
“尽全力!”
我一点头,突然朝他一冲,右拳猛地飞过去。瞬间,身体一侧。反转,左拳抽了出去,直取他头部。
我已经力道最大,速度爆到最快,还有虚实相交。
没想到!
刘水竟然右臂突然一伸,准确地抓住的我左腕,一扯,力量好大,扯得我朝他身上栽去。
那瞬间,我右拳直接爆轰下去,直抽他胸膛。
没想到他右手掌上窜如电,在我右拳未到之前。一下子捏住我喉咙,手臂一撑,我被推开了。身不由己啊,我倒退两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再看他,淡淡一笑,包了白纱布的右臂上,纱布有些血浸。他说:“信了吗?”
我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了。如果他下杀手,我真的已经喉咙被捏碎了,整个过程绝不到两秒。他重伤之下,反应、速度依旧如此之快。掌爪力依旧如此之巨,着实惊世骇俗。
他又说:“小生,我不杀你,因为当你是我的小兄弟了。我想休息,可以吗?”
“你不杀我,很好。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不是那种没良知的人。”我点点头,心里暗暗冷笑,你要杀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是傻子,不会在身边放一还不能完全看出忠心的猛虎的。刚才给他的龙禁果水里,以为只有龙禁果壳吗?哼哼!
我起身说将他抱到卧室去睡。他却说没事的,就躺长桌子上行了,连毯子都不需要。他坚持,我也就只能回卧室了。
回到卧室里,我打开一部码头上劫来的手机,给侍恒发了一条信息:明日启程前往江城巫县一中,秘密调教赵峰一月,尽你全力,然后离开;勿联此号,我很好;小雨点不会散落。
搞定之后,我将手机整体毁成渣,丢到后面的阴沟里了。
第二天早上刚醒来,我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一看,柳条来的。
这小子,昨天晚上死哪里去了?我心里有点火气,一接电话,他就哭叫起来:“生哥啊,救我啊,快来救我啊……”
“安静点!你特么又怎么了?慢慢说!”
第222章 面临牢狱之灾 龙套梁振武出,即将惊艳亮相
我本来不知道是这货打的电话,因为他手机被张高的手下给碎了,但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他了。
此时,是一部座机打过来的,他哭哭啼啼地说了一通,我也就明白了,让他别着急,我想想办法再说。
我倒是没有想到,昨天柳条去医院附近的交警队取车,就在那里被逮了个活的。
人家通过三星手机自设的定位功能,把他给抓了起来。而且是江城公安市局刑警支队重案组精英直接出动的。
实在没想到,上午那老贼在公交车上偷的竟然是江城公安局长阎汪洋的私人生活手机。他手机落家里了,让女儿阎妮帮他送到局里去。
阎妮坐公交去了,然后就被偷了。手机又被我从老贼手里弄回来了,结果拿给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