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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岳天心疼地抓住她的手,眸光柔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说:“你不用自责,这不怪你……一会儿魏榛再打电话来的时候,你不能老实告诉他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拖住他。”
文菁怔怔地抬眸,茫然无措地望着他,她心里越发慌张,魏榛很狡猾,她该怎样在电话里拖住他呢?
“可是……就算我能拖住魏榛,我还是无法给他宝库啊,如果他发现我们在骗他,他就会……就会迁怒于宝宝,没有宝库,我们怎么能将宝宝救出来……”文菁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她看不见一点光明和希望。
文菁的电话在震动,她和翁岳天一下子来了精神,一看来电显示……是乾廷。
两人眼里都不约而同有那么一点失望的神色……这个时候,他们最最盼望的就是魏榛的电话,乾廷人在伦敦,就算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说什么,宝宝被人劫走?”乾廷这一声怒吼,震耳欲聋。
文菁又将事情讲了一遍,每一句都等于是在用刀子自残一样。
“翁岳天在你身边是吗?叫他接电话。”乾廷虽然焦急万分,但他也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翁岳天接过电话,低低地嗯了一声,黯淡的眼神陡然间亮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的……乾廷的话,太让翁岳天惊喜了,激动得跳了起来。
挂了电话,翁岳天禁不住哈哈大笑,一把将文菁抱住,低头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翁岳天俊脸涨红,声音都在发抖:“文菁,宝宝有救了!乾廷说,宝宝手上戴的那块表里边装有卫星定位系统,是他在英国的时候送给宝宝的,也就是说,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宝宝在什么地方,然后我会带人去救他出来!”
文菁瞬间僵了,紧接着也跟翁岳天一样,激动得难以自持,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两人紧紧抱着对方,他们都在为宝宝的事痛苦,煎熬,心疼着对方的痛,也只有彼此才最能了解对方到底有多难过,这种感觉比知己还要更知己,此刻他们就像是融为了一体……在这一刻,文菁不想去考虑一些敏感的问题,与翁岳天之间的恩怨和不愉快,都变得不重要了,她只知道,在宝宝有危险的时候,宝宝的父亲能够陪在她身边,两人一起共同度过这个难关,一起努力将宝宝救出来。
乾廷这一通电话,让局势陡然一变,可谓是绝处逢生。以前在伦敦那会儿,小元宝偷跑出去找妈咪,结果被乾廷给抓了回去,就是多亏了他之前送给小元宝的手表。现在乾廷身在伦敦,就算现在马上往回赶也还是嫌慢了,理智告诉他,小元宝很危险,必须马上营救,这件事只能交给翁岳天了。
有了卫星定位系统,很快就能找到小元宝被魏榛藏在何处,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准备好前去救人。
翁岳天没有按照乾廷的意思动用乾帮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文菁的电话又响了,是魏榛。他确实是太过兴奋了,睡不着,等不及天亮就再打来了。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是你儿子重要还是宝库重要?”魏榛的口气十分得意。
文菁很紧张,呼吸不由得急促,手心在冒汗,翁岳天/朝她点点头,鼓励的目光看着她,示意她要小心点,别让魏榛听出破绽。
“魏榛,你别乱来,宝库的事……我还需要……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你能不能给我一天的时间……”
“一天?你做梦!你还需要考虑吗?就不怕我把你儿子给剁了?我给你的期限是中午十二点,我会再打电话来,到时候你必须带我去找宝库,否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还有,你没蠢到去报警吧?如果你报警,那就等着收尸!”魏榛说完就收线了,文菁赶紧地再打过去,已经提示关机。你且到是。
文菁死死揪住翁岳天的衣服,哆哆嗦嗦地说:“他说中午12点……如果到时候不能救出宝宝,而我又交不出宝库……”
“不会的!宝宝的位置已经查到了,我现在就带人去救他,你安心等着我将宝宝带回来。”翁岳天斩钉截铁的几句话,让文菁的精神振奋了一下,她现在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眼前这个男人将要去救宝宝了,文菁心里的担心有多了一份。魏榛那样的危险人物,心理极度扭曲,他会干出什么事,谁都无法预料。虽然说现在知道宝宝被藏在哪里,可是前去营救的人也会身处险境。
文菁眼泪汪汪地望着他,身子在颤抖,哽咽着说:“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救宝宝……”
“不行!”翁岳天想都没想,即刻否定了她。现要菁去。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现在距离中午12点有8个多小时,难道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吗?不……我受不了的,我会疯的,我撑不下去……我……”文菁太激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翁岳天的心在抽搐,眼底尽是痛惜之色,但却依然没有动摇他的决定,他怎能让文菁跟着去涉险呢?魏榛就是因为抓不到文菁才把目标转移在小元宝身上,如果文菁出现,万一有什么意外,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文菁的无助,刺痛着他的心,伸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他英俊的面孔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如一片柔软的棉絮飘落在她心上……他眼睛里那熟悉的亮光,是心疼,是宠溺吗?她不敢相信,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让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时,她才惊觉,他在吻她……
不带一丝色彩的吻,纯得犹如阳春白雪,一瞬间,文菁仿佛从这一吻里感受到了曾经熟悉的温柔缱绻……翁岳天轻轻地描绘着她的唇线,辗转缠绵之中,他想传达的意念是让文菁不要害怕,不要恐惧,一切都交给他就好。她现在只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他能做的就是安抚她,温暖她,在精神上给予她最大的鼓励和安慰,让她可以继续撑下去,等着他将宝宝平安带回来。
文菁内心在挣扎,她知道自己不该沉溺在他的吻里,可是当一个人在倍受煎熬和打击时,脆弱的心防无力去伪装什么,她心底有个小小的微弱的声音在说:就只贪婪这一点点就好……
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文菁,翁岳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柔声在她耳畔说:“你不能跟我一起去,宝宝落在魏榛手里,我已经够心痛了,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我……”
“什么?”文菁呆呆地呢喃一句,心跳陡地慢了一拍,他……他会怎样?她想听他说完,她在期待什么?期待他还会心疼她吗?不……文菁痛苦地拧眉,告诫自己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翁岳天摇头苦笑,爱怜地揉揉她的头发,不忍见她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那企求的眼神分明在说,带我一起去吧。
在她额头轻轻地一啄,翁岳天不敢再耽搁,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翁岳天除了亚森之外,另外还带了几个退伍军人,一共六人,前去营救宝宝。
gprs显示了宝宝的所在位置,是在本市最高的一座山上,树林里。确定了位置就有了方向,救出宝宝的希望大大增加了,现在最重要是与时间赛跑,必须在中午12点之前救出宝宝,否则如果魏榛发觉文菁在骗他,那后果不堪设想。
锆石山就在“荣顺村”不远的地方,“荣顺村”所处龙脉的尾部,而龙脉的脊梁处就是锆石山。
宝宝醒来的时候,首先引入他眼帘的就是一根根金色的东西,伸手揉揉眼睛,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坐起来,意识还处于混沌之中,慢慢地环顾四周,宝宝这才渐渐清醒了……
这是……是一只大笼子!
宝宝惊悚了,瞪着两只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老头儿……宝宝记起来,就是这个坏老头将他塞进一个木箱子里!
魏榛一脸奸笑地望着小元宝,阴恻恻地笑起来:“呵呵……怎么样,喜欢这笼子吗?本来是为你妈妈准备的,不过,我现在觉得……这个东西更适合你,你就像是我养的小猫小狗一样,哈哈哈哈……”魏榛狂笑不止,狰狞的面孔扭曲成一种恐怖的形状。
魏榛凑近了小元宝,他嘶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格外阴森:“小朋友,害怕就尽管哭出来,让我听听你的哭声有多大……放心地哭吧,这儿清静得很,周围没有一个人……哭啊,你快哭啊,你快跪下求我啊!”他眼里闪烁着可怕的光芒,兴奋的目光近乎病态般狂热。
魏榛满以为小元宝会哭着求他,他的心理已经变态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即使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都想要看着人家向他下跪,哭求。
小元宝圆圆的眸子瞪得老大,小小的身子靠在笼子的边缘,皱着眉头,腮帮子鼓鼓的,瞪了魏榛好半晌,然后,干脆一屁股坐下来,两手抱胸,朝着魏榛哼哼说:“我知道你是谁!”小元宝脆生生地冒出一句话,让魏榛大感意外,这小家伙居然没吓哭?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魏榛一下子僵住,凶狠地抓着笼子的铁条,他才不信小元宝能猜出他是谁,五岁的小p孩,怎么可能那么聪明。
小元宝毫不掩饰自己鄙夷的眼神,稚嫩的声音说:“你一定就是我外公以前的助手,后来跟魏婕那个坏女人一起害死了我外公,吞了启汉,在我妈咪怀着我的时候,你还想抓走她……你是魏榛!”
魏榛的脸更黑了,小元宝不哭,他已经很窝火,现在一下子被猜中身份,更是感觉一种挫败。挫败……在一个小p孩面前?五岁的孩子,此刻表现得那么镇定,冷静,这太让魏榛感到不爽了,就算是成年人也不能这样吧?
其实小元宝是因为魏榛说这笼子原本是为他妈咪准备的,就是这句话让小元宝猜出了魏榛的身份。文菁曾经告诉过小元宝,关于魏榛那个人的种种恶行。至于小元宝为什么会这么镇定,很简单,他知道自己手腕上的表里边有gprs卫星定位,他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他的!
小元宝既然知道魏榛的身份了,当然知道魏榛的目的是宝库,这么一来,至少魏榛现在还不会杀人……
小元宝的小脑袋在飞速运转,忽然间想到了,干爹回伦敦去了,谁来救他呢?警察吗?可是妈咪为了他的安全,一定不会报警的。谁会来救他?小元宝不知道……
此时此刻,翁岳天和亚森一行人正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这座山很高,要到达山顶的树林只能一圈一圈绕上去。
只不过,树林那么大,就算知道大概地点,从林子外边进去一直到找到魏榛的窝点,这是很费时的。
几个退役军人都是曾经当过特种兵的,每个人都是翁岳天的一大助力。到达树林外边,确定好方向和范围,六人四散开来,互相间隔不远,可以通过耳机来联系。
这是一片深山老林,平时几乎没人来这里,入眼的尽是黑压压一片,时值严冬,加上这片山头是本市最高的地方,时常都会下雪,现在天上正缓缓飘落下一片片洁白,气温零下十多度,就算保暖措施做得好,依然是会感到十分寒冷。许多树叶都落光了,这样有利于寻找目标,无奈树林太大,找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们都知道,在这种地方,魏榛不可能把人藏在露天,肯定会有一间小房子或者是一个山洞做为藏身之所。六个人都不敢用太强的照明,只能把帽子上的灯光调弱一些,生怕照明太亮了会惊动魏榛。
寂静的山林里,时不时能听见一些异响,或许是潜伏在暗处的野兽在蠢蠢欲动。每个人都不禁在心里咒骂魏榛那个老奸巨猾的混蛋,什么地方不好找啊,偏偏来这种了无人烟的林子里,这种地方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不过幸好马上就要天亮了。
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大的动静,现在距离中午12点只有5个半小时,时间太仓促,必须快点找到魏榛。
真是难为魏榛能找到这样的地方,他自己也受罪,冷得发抖,手脚都是僵硬的,可他看见小元宝也在发抖,他就觉得心里很爽,折磨不了文菁,折磨她的儿子又是另外一种乐趣。
小元宝在笼子里出不去,连一口水都没得喝,冻得他浑身战栗,实在是太冷,他觉得这么下去很可能还没等到人来救他就被冻死在这里。小元宝开始在笼子里不停跳动,在有限的空间里做着运动,以这样的方式来为自己取暖。
魏榛有点后悔,自己不该选这种地方,光想着隐蔽,没顾着这里的气温,没有暖气,没有足够的保暖措施,会被冻出毛病的。
看着小元宝在做运动,魏榛刚开始很是不屑,只靠着喝水来让身体暖和一点,但很明显作用不大。到后来,魏榛连折磨小元宝都顾不上了,只能在这屋子里不停地绕圈圈跑,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叨念:“tm的,老子这回失策了,这破地方在下雪!想冻死老子啊!”魏榛话音一落,只听的屋子外边一声异响……
“谁!”魏榛一声低吼,一下子蹿到小元宝身边,手伸进笼子里一把将他抓过来,枪抵在他脑袋上……
门外传来的异响很快就远去了,半晌没动静,魏榛这才松了口气,估摸着可能是林子里的小动物从门外跑过。这么想着,心里却隐约有点不安,但他不会想到自己已经暴露,如此隐秘的地方,他挖空心思绞尽脑汁找到的地方,他认为藏在这里比藏在山下保险多了。他很半快。
小元宝刚才还惊喜了一下,但现在没有听见声音,他心里有点失望,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会有人来救他。
小元宝被魏榛用枪抵着脑袋,不敢动,小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就算胆子再大,在枪口之下,谁能做到一点都不恐惧呢,小元宝虽然害怕,可他还是没有哭,硬是将眼泪憋着,小嘴儿紧紧抿着,一瞬不瞬地盯着魏榛的脸。
“哈哈……终于知道怕了吧?小朋友,我还有件礼物要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那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比我捏的面人儿漂亮多了!”魏榛一阵狞笑,眼里发出可怕的幽光。
魏榛收回枪,将小元宝从笼子里放出来,随即拿出一个黑色的包包……
不一会儿,小元宝身上就多出一个东西……是炸弹。魏榛为了以防万一,不但准备了枪,还弄个炸弹绑在小元宝身上。原本他是打算中午在与文菁约好之后才绑上,但他突然改变主意了,这只是一种直觉驱使,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
“嗯……不错,真漂亮!”魏榛奸笑,仿佛那炸弹是一件精美的玩具而不是可以致命的武器。
小元宝心里害怕,梗着脖子冲魏榛吼:“大坏蛋,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哈哈……你才屁大点儿,懂什么叫报应吗?让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好人不偿命,祸害千年在!你们不都说我是坏人吗?对,我就是坏,我就是祸害,所以我才能活到今天!我可不像你外公,人人都说他是侠盗,是大善人,为国家盗回不少珍稀文物,每年捐给慈善机构的钱不下百万,做的善事不计其数,那又怎样,不还是死了吗?所以嘛……小p孩儿,别跟我讲报应!”魏榛一脸的不屑,提起文启华,他只有疯狂的嫉恨。
小元宝瞪着魏榛,清澈的眸子格外明亮,扁扁嘴说:“你得意得太早了,哼!”
“闭嘴!不准动,你身上绑了炸弹,不想死就老实点儿!”魏榛阴恻恻地笑,这么冷得天气,连大人都难以承受,一个小孩子,让他站着不动,不能做运动取暖,这简直就是一种变态的虐待。
小元宝一动不动地站在笼子前面,冷得浑身哆嗦,牙齿咯咯作响,魏榛在屋子里跑圈圈,边跑边阴笑着说:“冷吧?放心,我不会让你冷死的,一会儿就要天亮了,你最多也就是半死不活。”
“……”
魏榛这条老狗,邪恶透顶了,骨子里都是黑的!面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他还真能下得去手!
小元宝不再理他,跟他多说半句话都恶心。小元宝由于身上绑着炸弹,不能做运动,他的体温越来越低,面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身体在不停颤抖着,感觉自己的双脚都快成冰棍儿了。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此时此刻,小元宝多想可以喝上一杯热开水,多想能依偎在妈咪温暖的怀抱里,想念他的泰迪熊,想念爹地送的变形金刚,想念他的架子鼓,他的电脑……想念干爹,想念飞刀,想念两个干妈,还有太爷爷,还有只见过一次的奶奶……想念所有能给予他温暖的人和事!五岁的孩子,他有多害怕,多恐惧,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