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庶庶得正-第1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说当天下晌。傅珺自荣萱堂回来后没多久。便有大批的丫鬟仆妇出出进进,不多时便将傅珺的一应常用之物尽皆挪了出去。

    到得饭时,那濯雨堂的院门上,一只大铜锁牢牢落定。连个看院子的人都没留下。却是阖院俱都搬去了秋夕居。

    对于傅珺的这一番举动。府中并无太大反应。

    此时已近深冬,而傅珺生母王氏的祭日亦将至。依本朝习俗,母丧五年之后。逢祭日需作法事,否则便需沐浴斋戒以示诚孝,时间一个月至两个月不等。

    而傅珺之所以搬去秋夕居,想也是因为此处乃是旧时居所,在此悼念亡母也算是一种哀切至孝的举动吧。

    待将一切安顿好之后,便已到了掌灯时分。

    傅珺今日想是参加花宴累得不轻,便吩咐沈妈妈等人早早洗漱了。不过,因还要在睡前诵上小半个时辰的经,因此,待洗漱完毕之后,傅珺便将涉江等人皆遣了出去,房中也没多点灯烛,只留了一盏白玉莲瓣底座包银铜吊子灯。那灯罩子乃是浅黄色晶纱所制,里头的烛火透纱而出,盈了一屋子暖暖的晕黄。

    傅珺独坐灯下,静静地在心中默诵着经文,待一遍诵罢,她又向那多宝阁上的座钟瞅了一眼。

    时间已将近亥初。往日里这个时辰她应是睡下了,只是今晚她还不能睡。

    孟渊约了她今晚见面。

    今天下晌,当她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之时,那车帘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着了,掀起了一个角儿。便在那个瞬间,一张纸团从帘外飞了进来,准确地打在了她的手上。

    那纸团极轻,乃是上好的短帘白纸,自傅珺的手上落在身上,悄无声息,青芜与青蔓俱不曾察觉。

    傅珺便趁车中人少时悄悄展开纸条细看,见那上头只写了时间与地点,看字迹仍是孟渊亲笔手书。

    他约了傅珺今晚在秋夕居面谈,时间便定在了亥初。

    今天发生在清味楼的事,傅珺只知道必与傅珂有关,但事件详情却是不知。因此,孟渊的约见于傅珺而言,便是一个了解真相的机会,她急欲与之一晤,以解心中谜团。

    傅珺一壁想着,一壁移至案前,将那灯罩上的风门调小了一些,那满室的晕黄便显得更加昏暗了起来。

    便在此时,窗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响动。那声音细而弱,若非傅珺一直留意着四周动静,只怕会以为那是风吹动窗纸的声音。

    她悄悄推开窗屉子,屋内的光晕倾向窗外夜色,隐约勾勒出了孟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你来了。”傅珺轻声道,同时向后退了两步。

    孟渊动作轻捷地翻身进入屋中,又将身后的窗屉子合上,方压低了声音道:“灯再暗些。”

    仍是命令式的语气,仍是铁一般冰冷的气韵。

    然而此刻,这宛若含冰蕴雪的低沉声线,听在傅珺的耳中,却比满室的灯光更令人温暖。

    她依言将灯光又调得暗了一些,复又指了指一旁的锦凳道:“请坐。”

    孟渊撩衣坐了下来,一时间也未说话,那双如同淬了冰的眸子,在灯光下幻化成细碎的星光,投/射/在了傅珺的面上。

    傅珺这才发现,孟渊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连外头的大氅亦是玄色,上头出着紫水貂的锋毛,坐在幽暗的灯光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冷凝。

    傅珺压下心头纷涌而至的疑问,在孟渊对面坐了下来,含笑轻声道:“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孟渊闻言,斜飞的长眉便蹙了起来,道:“你无事吧?”

    “无事。”傅珺含笑道,“只是心中疑问甚多,还望解惑。”

    孟渊颔首道:“我正是为此而来。”

    傅珺的脸上现出了一抹感激,复又凝了神色,轻声问道:“你是如何察知清味楼有异的?”

    孟渊沉吟了一会,方低声道:“数日前,我的手下无意中见到几拨人齐聚于此,其中,便有你继妹身边的丫鬟。”

    这个答案不出所料,傅珺一点都不惊奇,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继续问道:“你说是几拨人。那除我继妹之外,还有谁?”

    “程甲、许氏长女及其伴当、还有……”言至此,孟渊的眸中掠过了一丝迟疑。

    他忽然很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虽然他约她私下会面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那个人。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眼前女子穿着家常的素面袄儿与细白绫裙子,乌亮水滑的头发只挽了一个攥儿,发无华饰、面无丹脂,一双漆黑的眸子干净澄澈,宛若秋水湛湛。

    他忽然就觉得,那个人的名字,污浊得根本不配在她面前被提及。


 第433章

    望着傅珺白皙得仿佛透明的脸庞,孟渊的眼前又浮现出她在国宴之上的模样来。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会散发出那种夺目的光彩,比初升的朝阳明霞还要灿烂。虽然彼时的她模样很惨,可他却觉得她很好看,说不出来的好看。

    而此刻,她也像是在发着光。即便他叫她将烛火调得这样暗,也掩不去她晕然而生的光华。她就像是被一层柔润的光晕拢住了似的,吸引着他的视线,让他有点……挪不开眼去。

    明珠如晕,美玉生辉。

    他的脑海中蓦地蹦出了这八字。

    若是他轻轻地触碰一下,这美玉一般的光泽,会不会被碰碎?

    孟渊的手动了动。

    “还有谁?”傅珺的声音轻轻响起,拉回了孟渊的神思。

    孟渊蓦地站起身来,往窗户的方向走了两步,离得她远了一些,两手也负在了身后。

    傅珺有种错觉,孟渊周身的气息,莫名地有一点冷。

    “怎么了?是不好说么?”傅珺忍不住追问了一声。

    孟渊转过眼眸,凝视着桌上的烛火,神色淡淡地道:“此人身份未明,我还在查。查到了再告诉你。”

    孟渊在撒谎。

    傅珺立刻作出如是判断。

    转过视线不与人对视,这也是人说谎时会有的微表情。

    傅珺不明白孟渊说谎的原因,不过她能够凭着警察的直觉确定。孟渊此举,纯出于善意。

    既然对方不愿说,傅珺便也不再追问。只顺着孟渊的话道:“好。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么?”

    孟渊仍是目视一旁,沉声道:“没了。”

    傅珺沉默片刻,复又问道:“程甲去清味楼,与我继妹有关?”

    “是。”孟渊简短地道,同时也终于转回了视线,看向傅珺。

    傅珺浅浅一笑:“既是如此,我明白了。只是。那许允与姜姒……哦。那姜姒就是许允的伴当。”傅珺解释了一句,又问道:“她们为何会去清味楼?”

    孟渊的神色又冷了下来:“清味楼三楼有松、竹、梅三个雅间,中有暗门相通。此事,是许允告知你继妹的。我的人查知。那三楼的西侧画梅轩是许允定下的。而那程甲。当时便在中间的闻竹轩。”

    傅珺闻言神色微凝。只片刻间便想明白了此中关窍。她的面上便露出了一抹浅笑:“倒是想得精巧。”

    很轻的声音,很淡的表情,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在意。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情。

    孟渊的心脏没来由地紧缩了一下。

    这一刻的她,好像有一种特别深,特别深的孤寂。

    他蓦地记起,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好像就总是一个人呆着。

    在听涛小筑的时候,她还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呢,没有同龄的玩伴陪着,只能自己一个人,望着漫天的大雨哼小曲儿;在姑苏的时候也是这样。她连上元节的灯会也不敢逛,怕得那样厉害,若不是他强拉着她,她可能就要晕过去了。虽然那时候的她只是个脸儿黄黄的小厮,可他还是没办法就这么扔下她不管……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好像就再也没办法扔下她了……

    孟渊又往窗口挪了一步。

    这屋子里像是有一种极淡的花香。他知道这院子里有棵木樨树。只是,这香气却不是木樨。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花的味道,淡淡的萦在鼻端,就像她这个人,也总是淡淡地,占据在他的心底。

    孟渊深深地呼了口气。

    “多谢你。”傅珺凝视着孟渊,真心诚意地道。

    这清清淡淡的声音,再一次拉回了孟渊的思绪。

    他凝了凝神,声音微哑:“我来此是想知会你一声,你那继妹,不可再留。”

    “我知道。”傅珺点头道。

    傅珂确实不能再留在侯府了。她今天的一切举动,说小了是陷害傅珺,说大了,那就是在给傅庚乃至于整个平南侯府的脸上抹黑。

    傅珺并不在乎平南侯府的脸面,但她在乎傅庚的脸面,更在乎她自身的安危。

    “你爹……傅大人,似是已经知晓了内情。”孟渊说道。

    傅珺微微一怔,孟渊便又道:“方才路过外书房,我见傅大人正在审一个丫鬟,便是你继妹身边的,傅大人唤她梨白。此人,似是傅大人派过去的。”

    竟还有此事?

    傅珺这一回倒有些吃惊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并不奇怪。毕竟傅珂进府之时也才八、九岁,身边便有丫鬟也当不得用。傅庚就此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并不难。

    不过,既是说到了丫鬟,傅珺便也想起了一个人来:“从清味楼出来时,我继妹身边少了个丫鬟,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孟渊的神色一下子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扭脸看着桌上的灯罩子,良久后方咳了一声道:“那丫鬟被我的手下打晕,与程甲……丢在一起。”

    说这些话时,孟渊难得地露出了几许忸怩。傅珺一开始还没明白,待想清楚了,却又觉得有几分可笑。

    或者,也有几许可悲吧。

    所谓害人不成反害己。傅珂如此,那莲青受命而为,亦非无辜,被人弄成这样,也怨不得旁人。

    孟渊摸了摸下颌。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屋子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是,若要就此离开,他的脚却又没一点要挪动的迹象。他只能集中精力去想今天的事情。

    说起来,今天下晌动手之时,他其实是想将傅珂与程甲丢在一起的。

    这种内宅阴私的手段,他既鄙且恨。若换了旁人,他绝对会将此事做得无比难看,比如把两个人都扒光了丢在大庭广众之下之类的。

    可是,鬼使神差地,他却在彼时想起了她。

    孟渊又向傅珺凝望了一眼。

    若是傅珂身负这等丑闻,自是不得活,而与之一个房头的傅珺,亦必定会受牵连。

    只要一想到那双清澈如水晶般的眸子,从此都要浸润在泪水与失望之中,孟渊就怎样也狠不下心去。所以才会临时用莲青替了傅珂。

    想到这里,孟渊的长眉又蹙了起来。

    刘竞身边的那个暗卫,很可疑。

    动手的时候,孟渊明明察知附近有高手的气息。在将程甲从暗门挪到画梅轩之时,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然而,那道气息始终凝而不动,像是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又像是与此无关。

    那应该是刘竞带来的人,孟渊可以断定。

    但此人到底是不是真为刘竞所用,孟渊却有点拿不准。


 第434章(200月票加更)

    一阵北风掠过庭院,未曾关严的窗屉子被吹得晃了几晃。

    孟渊沉凝片刻,探手自怀中取出个黑色的小药瓶子来,放在桌上道:“此物,可解各类迷药。”

    傅珺诧异地看着桌上那只黑漆漆的小瓷瓶。

    若她没记错的话,上一回孟渊所赠之药,亦是装在这种小瓶子里的。与鲁医正给的药瓶一模一样。

    不过,这种药物还真就是她目前最需要的。本来她还想叫怀素去外头寻的,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

    傅珺一面想着,一面便探手将瓷瓶拿了起来。

    那瓷瓶触手微暖,似还带着孟渊的体温。这想法让傅珺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将药瓶重又搁回桌上,微凝心神,方含笑道:“多谢你几番赠药,又出手相助。我真是无以为……”

    “不必。”孟渊简短地打断了傅珺的感谢之词,“你自要小心。”停了片刻,他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那种暖暖的感觉又来了。

    傅珺微垂了头,借着这个动作压住了那蓦然袭上心头的阵阵暖意。她真怕她一个忍不住,就能当着孟渊的面儿红了眼圈。

    沉默了一会,那道宛若箫鼓般的声线又响了起来:“你放心,我会派人帮你看着。”停了一刻他又道:“你别怕。”

    又是这三个字。

    这宛若魔咒般的三个字,多年前。傅珺曾在另一个人的口中听到过。

    而此刻,这同样的三个字却自眼前这少年的口中说了出来。熟悉的画面,而感受却又与往昔迥异。

    一时间,屋中的两个人皆静默无声,唯有那盏昏黄的灯火铺散开来,弥漫在整个房间……

    翌日请安时,傅珺没见到傅珂,也未见到郑氏。

    傅庚倒是在的,看上去却是神色如常,似是根本没注意到少了两个人。

    他陪着傅珺用了朝食。又陪着她去荣萱堂请了安。直到最后将她送上马车,这才去了官署。

    在他离开之前,傅珺将一张折成方胜的纸,悄悄塞进了傅庚的手里。

    那张纸上详细记录了红螺黛一事的始末。

    而在纸张的最后。傅珺特别写了一段注释。那个牙婆周大娘子。傅珺已经查到了她的家乡。

    说起来也真是巧。周大娘子与郑氏居然同出广原县,且两个人幼时还是邻居。据查,那周大娘子家中曾遭过一次灾。而郑氏的母亲彼时不仅出钱出力,还在周大娘子阖家离乡时,赠送了整整十两银子的盘缠,可见两家交情匪浅。

    郑氏进京之后,便立刻与在京中做牙婆的周大娘子续上了关系。后郑氏随傅庚远赴宁波,但其与周大娘子之间仍秘密往来着,傅珺还随信附上了一封周大娘子写给郑氏的便笺副本。

    便在红螺黛事件前两个月,郑氏已经在周大娘子手里提前预订好了一个丫鬟,说是要当大丫鬟用的。那丫鬟也是广原县人,据说与郑氏还沾着些亲。在事发当天,那周大娘子“凑巧”来府里办事,于是,那一厢方说青蔓要发卖,周大娘子的人便已来到了花厅。

    傅珺相信,凭借她提供的信息,傅庚绝对有办法从周大娘子身上挖出更多的猛料。

    有了这些猛料,再加上清味楼之事,傅珂只怕不可能会留在府里了,而郑氏应该也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

    傅庚拿着纸笺,一面目送傅珺的马车出了垂花门。直到坐上了去官署的马车,傅庚仍在想着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他顺势而为,娶了郑氏,断绝了某些人的念想,也算为自己这一房人赢来了几年喘息的机会。

    可他却忘记了,富贵繁华,譬如刀剑。

    确切地说,那是比刀剑还要厉害百倍千倍的利器。人一旦沉迷于其间,便会无视一切人伦天理,做出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比如傅珂与郑氏。

    昨日一俟回府,他立刻便派人将欹云楼里的人都捆了起来,又搜了莲青的屋子,果然从床底下搜出了程甲的汗巾。他又连夜审了梅红与莲青二人,略动了动刑便问出了事情的始末,当时便惊得他一身冷汗。

    他再也想不到,外表看上去老实沉默的傅珂,暗底里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竟联合外府之人妄图陷害傅珺。且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直要将傅珺的名声毁掉。

    傅庚无法相信,这一切竟是出自傅珂之手。

    她难道不知道,若是傅珺名声有损,整个侯府的姑娘包括她自己,亦都要跟着受牵累么?

    她对她的四姐姐就有这样大的仇恨?

    想到此处,傅庚的眸中划过一抹极深的冷意。

    昨夜审清傅珂一事之后,他又接到了英王刘筠派人送来的消息。那时他才知道,他的女儿在平昌郡主府的花宴之上,竟还经历了更为惊险的一幕。

    在信中,刘筠只大略讲了事情的经过。然傅庚却很清楚,事件本身肯定比刘筠所说的还要惊险万分。

    是,他的女儿确实聪明机警,也确实冷静勇敢。所以才会屡次化险为夷,成功脱身。

    可是,她并没有理由为了他的事情承担后果。她身边的一切危险,其根源都来自于他这个父亲。

    这想法让傅庚自责得几乎一夜没睡。他甚至因此而萌生了退意。

    然而在心底里他很清楚,他已经退无可退。

    他早就选定了一条路,也早就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归。现在的他只能一往无前。因为,只有他站上了胜者的巅峰,他的女儿才能得以平安。

    傅庚垂眸看着傅珺递来的那几页纸,身上的冷意比深冬的冷风还要森寒。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