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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无论何时都别用这般无助的眼神看着我,你不是一个人,是我的妻,是我生生世世要守护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会护好你和孩子的周全,即便是拼了这条性命……”
他话未说完,水慕儿已经满眼水光的封住他的唇。她什么都没说,他却轻易的看穿她心里的恐惧,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与无助。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萧凤鸣轻叹口气衔住她的唇,待分开,他已将她整个身子压入自己怀里:“傻丫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来的便都交给我了。”
孩子为何被抢,他不是不知道,没有说,只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当怜儿将事情缘由一五一十告诉他时,心里的震惊远大于他从前对她的所有了解。
他不知道是何种毅力坚持着她在身怀六甲的情况下,依然从东离那么远的地方遥遥而上南漠来寻他。即便是心中早做足了他身亡的预料。
心间涌上深深的痛意,他更紧的抱住她:“睡吧,好好睡一觉,然后安心的在王府等我!”
水慕儿用力的点点头,眼泪全没入他的胸前。
靠着他结实而温暖的胸膛,她这才安心的睡去,这一觉竟真的就到了天明。
只是,待她醒来之时,身边却没了萧凤鸣的身影,起身梳妆,却发觉桌上安置着一枚碧绿的玉簪,通体圆润珠滑,是上等的美玉。水慕儿倏然想起那日马车之内萧凤鸣为她戴上的一枚玉簪,可是后来,因了打斗断了,今日重获一枚,心间喜不自胜。
他心里竟一直念着。SVJ。
将玉簪插于发间出门,西风果然早候在西厢院外,见她出来,慌忙躬身唤了一声夫人,只是目光瞟向她发间之时,眸色微讶,但也仅仅只是片刻便压了下去:“夫人,马车已经在府门外候着了,你用完早膳即可回王府。”
水慕儿点了点头,这般说着,正见了管家远远走来,瞧见了她慌忙躬身道:“小姐,老爷夫人已经在大堂等着小姐过去了!”
水慕儿答应了一声,眼瞧着他走路有几分不便随即想起昨日的板子开口道:“管家身上的伤势未好,怎不多休息几日?”
管家闻言慌忙躬了身道:“承蒙小姐宽恕,这点小伤没有大碍,老奴往后定尽忠职责,小姐只管放心。”
听他这般说,水慕儿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管家的为人她多少有几分了解,与其说收受贿赂,更多的应该是受了沈如意的威胁。
等她来到大堂时,水延年与水夫人早已在主位坐好,今日,水夫人的精神似乎格外的好,眼瞧见了她,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拉着她坐下:“瞧你,出嫁了这么久,都鲜少回来,为娘想与你吃顿饭都变得奢侈。”
“娘……”
水慕儿委屈的喊了声,一旁的水延年急忙道:“瞧你,女儿好不容易回来,说这些个伤心事做什么。”
水延年也似极开心,拉了她便吩咐人上膳食,眼瞧着并未见萧凤鸣他不由得询问道:“这瑾王……”
“他一早有事便先行离开了,怕吵着爹和娘,所以没有亲自来告辞。”
水慕儿急忙解释,水延年听完点了点头:“也好,这次不在,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水慕儿急忙含笑点头,难得的没有水静儿与沈如意在,三个人吃得极欢心。
饭后,水延年亲自送水慕儿出府,眼瞧着离府门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水延年这才迟疑着询问道:“慕儿,你跟了瑾王这么久,可曾觉得他有什么异样?”
水慕儿回过头不解水延年为何这样问,讶然道:“爹爹指的是?”
“比如,他其实并不如表面看去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王爷……”
水慕儿惊讶的张了张嘴,好半响才道:“爹爹怎会问起这个?”
闻言,水延年立刻不自在的顺了顺胡须:“没什么,爹爹只是随便问问。”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那方面其实真的有问题
回王府的路上,水慕儿一直琢磨不透水延年的问话是何意思。
他问出口的那一刻,水慕儿下意识便想起了萧凤鸣的金甲兵士。莫说爹爹也知道了什么?
快速甩掉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她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这一日的时间实在有太多的事情值得她深究,但是细想却又想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想起之前白御寒所说的话,她只觉一阵头疼。难道龙飞尘竟真起了那样的心思,下定决心将她纳入后宫么?她只觉心间一阵可笑,当初,她一门心思的恋与他,却叫他践踏了一池芳心,而今却又千方百计来追讨,这算是什么?打人一巴掌再给颗糖吗?
他未免也想得太幼稚了些。
下一次,若他执意,那她的簪子一定不是刺在他的后背。好笑她时。
昏昏沉沉间,马车停了下来,听到外面西风的声音,水慕儿这才清醒了过来。
起身出了马车,抬头看到身前偌大的“瑾王府”牌匾,她无端的笑了笑。
他让她好好的在王府等他。
只是才进了王府,府内的不速之客却生生让她止了步。
碧儿担忧的看着她,小声的唤了一声小姐。水慕儿不语,只抬头看着那个迎面而来浑身赤金装扮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她跪下身子行礼。水静儿却置若未闻,踏着步子在莲儿的搀扶下在她身侧转了两圈不咸不淡的道:“竟没想到,士别三日,妹妹的心计与手段更是见长啊。”
水慕儿低垂着眉目,昨日惩治了沈姨娘,今天可不就是来兴师问罪了。
她低眉顺眼:“皇后娘娘真会说笑,嫔妾怎敢在皇后娘娘面前玩弄心机?”
“不敢?”
眼底下的一双金色镶嵌珠玉的绣花鞋蓦然停住,水静儿蹲下身子,套了甲套的手指拖起水慕儿的下颚,尖锐的甲套刺得她的喉咙疼痛万分,水慕儿却眼睛也不眨一下:“莫说皇后娘娘此行,是为了向您德行失宜的母亲报仇来了?”
她抬目看向她,眼瞧着她脸上精致的妆容,这个与她原本的面容像了七分的脸,为何与她的性情如此截然不同。
一听到她这般说,水静儿登时面色不悦:“如何叫德行失宜?禁足的命令是本宫定的,你有何缘由让父亲休了她?”
“我是没有理由,可是一个男人休一个女人,姐姐认为要什么理由?”
“你!”水静儿面色登时变得难看,她直接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瞧着她,皮笑肉不笑:“几日不见,看来不止你心思见长,这嘴上的功夫也是愈发伶俐了!”
“姐姐过奖!”
水慕儿毫不示弱的抬起眸子与她对视,虽是跪着,气势却丝毫不差了去。
西风站在水慕儿身后忍不住皱眉。他的职责是保护女主人,无论对方是谁,若是一旦危害到女主人的安全,他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水静儿面色变了几变,忽的转身看向她,眉目间隐含了抹笑意:“既然你有能耐让一个男人休了一个女人,本宫又为何不能?”0
她手指一伸,立刻就让人取了笔墨纸砚来。水慕儿眼瞧了她的动作,心中明了她想要做什么,淡淡启唇道:“姐姐不要忘了,我与瑾王的婚事可是先皇钦点,莫非你要违背先皇的旨意?”
水静儿取笔的动作一顿,忽然大笑着走近道:“妹妹想得似乎太简单了吧?先皇的旨意我自不会违背,我今日赐妹妹的可是一桩喜事。”
她话音即落,水慕儿只觉心中一阵不安,眼见她她几笔涂成,递还给身后人,有两个年长的姑姑迅速上前接了她手中的纸张,然后大声宣布道:“皇后娘娘懿旨,瑾王府众人听令!瑾王早已二十有余,却至今唯有一妾,本宫思虑多日,觉十分不安,今有北陵将军之女,凌如雁,品性温和,贤淑得体,特赐瑾王为正妃,择日完婚!”
声音即落,水慕儿面容蓦的发白,她的手段果然是拙劣:“皇后娘娘这般独断,可曾问过王爷的意思?”
“这是懿旨,本宫不需要问!”
水静儿高傲的勾了勾唇,似宣扬她的权势般:“你放心,你也不必询问皇上的意见,因为皇上一定会同意的!”
拢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紧,水慕儿索性站起了身子:“王爷不会同意的!”
“那又如何,只要皇上一回,本宫便会向皇上请旨,到时圣旨一下,即便是他想不依,也得依!”
面对她的动作,水静儿竟也丝毫不介意,她几步走到大堂内落座于主位之上,取了她先前未曾喝完的茶抿了一口,随即看着跟随而来的水慕儿启唇道:“妹妹对姐姐的这份安排可算满意?”
水慕儿远远的站定看了她眼,冷冷道:“既然皇后娘娘如此乐在其中,那便自个儿乐去吧,恕嫔妾不能奉陪!”
她转身便走,水静儿身后的姑姑显然不依,起身要去阻拦却被水静儿止了。
“娘娘……”姑姑们不解。
“随她去。”水静儿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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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眼见着已到了第二日傍晚,犹未曾见萧凤鸣回来,水慕儿心烦意乱,一边忧心着孩子能不能获救,一边又为水静儿的懿旨心神不宁。
她知道那是她拿来报复她的,可是这又如何?报复的游戏才刚开始,她早就应该料到她迟早会使用这一招。
心头理不出半分头绪,只觉脑袋一片混乱。水慕儿索性以被蒙面。不要想!不要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然眼前一亮,若是女方能主动退除这门亲事……
她急急忙忙的起身,一看外头黑漆的天空,又深觉不妥,哪有人半夜上门的。
她索性便安然的睡觉,等着次日的到来。
天比想象中的亮得还要缓慢,无数次的翻来覆去,天边总算是有了点鱼肚白。
她早早的换来碧儿,替她梳了一个极为良家妇女的发髻,又换了身靠谱的衣服。不算华丽,但也不至于太素了去。
好不容易将自己收拾妥当,她与碧儿一起入了马车,急急忙忙的往北陵将军的府邸赶去。
听说北陵将军此人性格尤为豪爽,长年入驻军队,早练就了一门铁嗓子,嗓门极大。既然父亲是这个样子,女儿多多少少应该也会受些影响吧?
考虑到自己只是一个妾室的身份,水慕儿并没有直接上门,而是安排碧儿先去送了封信,而自己便在北陵府邸不远处的花溪处的画舫上等着她来。
虽然她并不知道那姑娘会不会应约而来,但既然关乎于她的婚事,她多多少少也应该在意几分吧。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水慕儿这才感觉到外头有了些动静。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正见了碧儿搀了一人进来。来人一袭鹅黄束腰长裙,外罩透明纱衣,面庞下是用白纱遮了面型的纱巾。SVJ。
水慕儿眼瞧着她入了画舫,这才急急忙忙的起身前去接应人家。
“凌小姐,请坐!”
那女子看了她眼,杏仁眸子掠过一抹羞涩,随即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坐下,水慕儿心中一时七上八下,瞧着她刚刚的几个动作,果然是太过于大家闺秀,或许自己真的是看错了。
“姑娘,不好意思,今日冒昧找你来!”
水慕儿率先为她斟了一杯茶,这才坐下道:“皇后娘娘有意将你嫁给瑾王的事情,不知你是否有耳闻?”
她直接开门见山,细细观察这对面女子的神色。
只见凌如雁羞答答的看了她一眼,好半响才轻点了点头:“我也是听昨日爹爹提起,这才知道了几分。”
声音也是袅如轻烟啊!
水慕儿心里感叹了一把,总有种诱骗小姑娘的感觉:“那你同意这门亲事吗?”
关键时刻来了!
凌如雁闻言愣愣的看了她一眼,犹豫道:“我听闻姑娘是瑾王府唯一的一名侍妾?”
怎么扯到这问题上了?
水慕儿点点头:“恩,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吗?”
“那姑娘觉得王爷脾性如何?”
脾性?
应该算得是极好的吧?
只是脑海中掠过他冷脸的面孔,她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答话,想了半天她开口道:“不好,甚至说是极差!”
既然是来想让别人退婚,她当然不挑好的说出来。只委屈的道:“姑娘一定不知道吧,王爷那方面其实真的有问题,虽然我们有了一个女儿,但是你也知道王爷之前的身子,后来虽是请尽了名医,但是还是时好时不好,你是不知道……”
她夸张的一脸神秘兮兮,欲言又止,一旁的碧儿早红了脸,快速的退了出去,她本以为对面的凌如雁也该如此,可是此刻她却一脸认真的瞧着她,眼见她住了口,不由得道:“怎么不继续讲下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负伤
凌如雁奇怪的摇了摇头:“为什么会觉得是问题呢?既然你都说了是时好时不好,那肯定还是有好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凌如雁有了几分羞涩:“我曾经得幸远远的看过王爷一眼,那身姿神韵是我从未曾见过的,几乎……几乎就比得过咱们的皇上。”
得了,原来这凌大将军的女儿是早崇拜萧凤鸣的花痴党。水慕儿头疼的扶了扶额,这下可就难劝了,估计再劝下去人家就要说她妒忌心切了,王妃还未过门,她这个侍妾就过来打击,可是她怎么能让萧凤鸣娶别的女人呢?
她这边愁闷难解,耳边却忽的听得吵杂的脚步与欢呼声,她正凝眉不解,外头碧儿已经进了来:“小姐,皇上回京了,王爷也在!”
一听“王爷也在”四个字,凌如雁的动作竟比水慕儿还快!她急忙的一拉裙裾出了画舫,水慕儿紧步跟上。
岸上的马路两边果然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人群阻挡了二人视线,水慕儿来不及说什么,已见凌如雁一个轻巧的跃身,已经从画舫上轻松跃上了岸,她和碧儿疾步更上。
只是待二人都上了岸时哪里还有凌如雁的身影。
“恭迎皇上回朝……恭迎皇上回朝!”
欢呼声此起彼伏,水慕儿本瞧不清远处的军队身影,紧随着众人这一跪,那远远而来的人便清晰跃入她的视线。
当首一人自然是龙飞尘。他一身银白铠甲端坐于高头大马上,俊美如画的眉目间少了几分昔日温润,平添了股沉稳之气,而立于万军之首,那股王者之气也渐渐从他凉薄的目光中显露出来。
淡漠的一个扫视,却让人觉得自有一股压迫之力。
他的身侧,则是一身玄色衣袍的萧凤鸣,虽只是便衣打扮的他,立于皇帝身侧,气质却丝毫没有比下去。
依旧是水慕儿熟悉的眉眼,只是却不是她熟悉的神情。只见他慵懒的坐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缓慢的步子,他的目光至始至终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面部神情是水慕儿鲜少看过的冷漠。恍若周身一切皆与他无关。虽是如此,但那双狭长的凤眸顾盼间却恣意横生,挺直的鼻梁更是恍若雕刻,姿容可谓倾城。
水慕儿听到不远处传过来的一声惊叹声,下意识看过去,竟是凌如雁看得一眼目不转睛。
“当日只是远远瞧着,今日却是更让人惊艳!”
水慕儿正想说什么,忽觉袖口一紧,随即碧儿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唤了她一声。她这才慌忙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跟着此起彼伏的人跪了下去。
“恭迎皇上回朝!”
百姓的声音愈发振聋发聩。听着马儿的脚步声“哒哒”过了面前的马路,她大气不敢出一口,直到军队逐渐远去再也瞧不起背影,她这才舒了口气。
“小姐,刚刚好险,皇上就看到你了!”
水慕儿拍着胸口点点头,可不是,要是她再不跪下去,就成最突兀的那个人了,龙飞尘看不到她才怪。
一场风波好不容易过去,二人却再难在马路上找到凌如雁的身影。
“糟了,凌姑娘莫不是跟着大军走了!”
碧儿哎呀一声,水慕儿也立刻反应过来。是了,等下回宫,皇后和一众文武百官定会在宫门口迎接,若是那凌如雁刚好也在,皇后定会趁了众人凯旋高兴之时,提萧凤鸣的婚事,这样一来,即便萧凤鸣并没有立功,随军一行亦足以令他得以嘉许,赐婚便顺理成章。
心间骤然七上八下,水慕儿揪着衣襟面色有丝苍白。
“小姐……”
碧儿担忧的轻唤,水慕儿看着她摇了摇头,无力道:“我没事,先回府吧。”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
入夜已有一个时辰,水慕儿急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已经是第三天了,且不说皇宫究竟有没有下赐婚的圣旨,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的孩子究竟有没有平安回来。
她披了衣服下榻,忍不住就想出门去看看。
管家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