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趁着陪老爷出来花上一花,这事要是传到那两只母老虎耳朵里,好好个美人,只怕是日子艰难咯,她服侍了哥一场,没个苦劳也有些功劳,值当哥哥这般发落?”
楚瑾瑜瞧着他上下打量:“怎么,你替我舍不得?”
柳轼连连讪笑:“嘿嘿,哥,嘿嘿,哪里敢,我哪敢啊,你说笑了,我知道哥那是怨她惹了你如今心头肉,只不过哥要真打杀了也就罢了,再不济,赶出同州也就是了,何必用着钝刀子磨人呢,到底是个美人嘛。”
楚瑾瑜笑了笑:“爷每月三十两纹银是白费的?你见过我做那亏本的买卖么?”
柳轼吐吐舌,也知道楚瑾瑜向来是物尽其用,眼珠子一转,又道:“只是我怕美人如今难免心怀怨恨,哥哥小心,这女人心,黄蜂针,仔细被她撩着。”
楚瑾瑜哼了一声,毫不在意,只道:“你这口舌凭的多,又是被枕头风吹的吧。”又捶他当胸一拳:“看好你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当日没少搀和。”
柳轼忙道:“哎哟哟我的哥,哪敢哪敢啊,”又冲他忝着笑凑近了:“我早厌烦那娘们儿,如今哥不知道,那兔儿馆来了个新人,那才叫一个身段皮肉美呢,过些日子领哥哥去瞧瞧,这兔儿爷的后庭花,可比娘们的紧实销魂的多。”
楚瑾瑜屁股后头踹他一脚,笑骂道:“滚你的,就你那本事,别让人开了你的苞才是!”
那柳轼嗷一声,捂着屁股跑远了,楚瑾瑜端详他摸样,直摇头。只看他这摸样,恐是让他说中,柳家要想有后,只怕是玄乎了。
却说楚瑾瑜这日没回来,画壁便是一个人在屋子里用了饭,也没什么心思吃,只捡了两口,便推了碗筷,崔家的看她意兴阑珊的,怕她是因为楚瑾瑜今日没陪着生气了,便劝道:“奶奶哟,爷到底是个做大买卖的,难免外头有应酬,只已经差了人送口信,晚上必然是会回来陪奶奶的,您放心。”
画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般没有胃口实在古怪,倒像是连日来习惯了有人陪着自己,今日孤零零吃饭便是没趣,不由得警醒,人的习惯果然是可怕的,楚瑾瑜正用一种潜移默化的力量在迷惑自己,她岂能上当。
便又吃了几口饭,才让人撤了下去,崔家的收拾了东西走出来,迎头撞见跟在楚瑾瑜身边的楚旺跑着进了院子来,斥道:“贼小子,没脚蟹似的乱爬什么,不是跟着爷么?这会儿跑来作甚?”
楚旺嘻嘻一笑,道:“小的是来给您老递个话,是爷让小的递话回来要在前头大厅待贵客,让家里头赶紧造山搭棚,预备酒席,又去寻了各路海盐戏班子杂耍承应的来,顺路要小的跟奶奶来说声。”
崔家的倒是不奇怪楚瑾瑜这么着急来给画壁传话,只奇怪:“爷不是在外头开了席面么?怎么又来家?”
楚旺道:“小的只知道今日爷今日做成了大买卖,正高兴,那边酒席散了却还不尽兴,爷就请了贵人来家做客,爷说今日只怕前头人来人往的杂乱了些,让奶奶这边院子门户看好了,莫要让闲杂人进来冲撞了。”
崔家的应了,又听楚旺道:“再一桩,爷吃了酒明日便要远行一趟,让小奶奶给收拾些行装。”
崔家的愣了下,才想起来,往日这年节,楚瑾瑜都要往京城里头走一遭,给京城里的贵人贺寿去,顺道在路上各处分号巡上一遍,如若不是画壁这么一桩事,也留不住他这么些日子。
遂点头:“那我去同小奶奶说。”
转过身进了屋子,同画壁一说,又道:“爷出门在外,难得肯让奶奶置办行装,往日都是几个小厮做的,可见爷是真疼奶奶,这是奶奶的好福气啊。”她看这些日子画壁待楚瑾瑜还算是平心静气,当她也认了命,自己伺候这位少不得要替她考虑些日后长久的。
画壁却听得男人要出门,不由心念一动,她虽有跑路的打算,可是楚瑾瑜日日守在身边寻不得空隙,如今他既然要走,岂不是天赐良机?
她可算是等着机会了。
画壁念及此,倒是生出些欢喜来,问道:“他出门需几日?”
崔家的看她如此问,还以为总算这位奶奶肯用心了,忙道:“少则十几日,多则三五个月,爷在外头也是辛苦,奶奶手艺好,做几双轻软的鞋,绣些个意头好的在鞋面上,让爷在外头也能记着奶奶。”
画壁听楚瑾瑜要出门这许多日子,想她逃跑的机会更大了些,倒也并不多在意崔家的话,只笑道:“妈妈倒是想的仔细,我也就只会些编络子的玩意,绣花什么倒是并不擅长。”
崔家的道:“也不求多少手艺,只看这份心意,只要奶奶亲手做的,我看爷必然欢喜,奴婢这就去把针线布料拿来,陪您一起参详看看?”
看画壁并不反对,忙到隔间去取了个笸箩来,连同针头脑儿一通取来,刚迈出那头门槛,这头却见院外门口人影一晃,几个人走进来,廊下小丫头瞧着了道:“孟奶奶来了。”
崔家的一皱眉,这女人怎么又来。
虽然说前些日子画壁的院子谁也不让进,可后来楚瑾瑜觉得人已经得了手,成日闷着也无聊,左右有那么些人看着,也不怕闹出不好来,便没再下死命令去,何况他大概也觉得画壁说的是不让他在外头再寻别的女人,抬进屋子的,可算不上,虽然画壁同他也有约定,不待见他屋子里旁人,楚瑾瑜积威日久,旁人不敢来,孟虫娘倒是并不忌讳。
只不过画壁平日没什么好脸色,倒是孟虫娘浑不在意,自来熟的很,脸皮子也厚实,倒是从来不在意画壁冷脸。
崔家的哪有不知道这位奶奶来的勤快为了什么,那孟虫娘笑道:“外头这般热闹,妹妹这倒还坐得住,我又讨嫌来了。”
口中说着,人已经走到门前台阶下,冲崔家的笑道:“劳烦妈妈替我通禀一声,说我来打搅妹妹了。”
崔家的心说既知道打搅,倒也真不嫌打脸,待要张口,里头画壁道:“进来吧。”
孟虫娘喜滋滋自己挑了帘子,进屋去,一屁股在旁边红木嵌大理石灵芝纹靠背椅上坐了,端了崔家的端上来的青花回纹瓷盏喝了口,十分艳羡的溜了眼花厅陈设,这满府的院子,除了楚瑾瑜自己的主屋,便是这一进的院落布置陈设用的料最精细最好,有些宫里头流出来的摆设就是在主屋也不见得有,楚瑾瑜倒是大方。
孟虫娘也不是眼界小的,在她前一个主子那位员外也是当地一霸,家财万贯,屋子里的好东西她见多了,自然认得,光画壁这外室柱子旁的两只粉彩仕女图棒槌瓶便是前朝不可多得的孤品。
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眼热,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郑湘玉的事她也听了一耳朵,只不过这里头根由并不甚了解,这些年楚瑾瑜对待身边女子热乎的时候捧得跟宝贝似的,冷起来打杀发卖的也不少,故而她十分明白,郑湘玉是不如了男人的意,落了如斯下场,如今男人心尖上捧着的是眼前画壁,且不说这热乎劲有多少日子,只不过眼前却也惹她不得。
125章
奉承的笑了下道:“妹妹这的茶真好,回头讨些去屋子里可好?”
崔家的见不得她这副贪小便宜摸样,刚要说话,画壁已经道:“你若喜欢,让妈妈拿些回去就是了。”她屋子里的东西无不是楚瑾瑜弄来的,旁人当个宝贝,她却看不上眼,孟虫娘要打秋风,她倒也不在意。
孟虫娘十分高兴,心说这位只怕也是个心大的,倒不知道藏私,回头常来常往,倒是个散财菩萨。
又笑道:“妹妹真是个善心的活菩萨,姐姐这还有个不情之请,俺娘家哥哥带新嫂子要来府里头瞧我,少不得给些见面礼,只是姐姐如今不出屋子,不知道外头时兴什么花色,想求妹妹这一个体面簪子头上做个花样,好叫外头弄个新鲜花样来,也有面子。”
画壁听了道:“这有何难,我屋子里有的是钗子发簪,你喜欢,自己取了去便是。”
把个孟虫娘欢喜的什么似的,忙起来道:“那姐姐这里先多谢妹妹了。”
说罢就甩了帕子自己进屋子去,崔家的忙在画壁耳朵边道:“我的好奶奶,您好性儿,可也别太随意,屋子里见天少些个小物件,我瞧那孟家奶奶手脚不干净。”
画壁依旧只是笑笑:“又没少什么精贵的,又什么要紧。”她今日肯让孟虫娘进来,却是打的旁的注意,这孟虫娘是个十分爱贪便宜的主,在她屋子里转悠没少打屋子里东西的注意,而她如今手头虽说有许多楚瑾瑜给她的珠宝头面,那些个精贵的东西可都是有记档的,轻易动不得,她也不敢打那些贵重物件的主意。
可是如今她要跑路,少不得手头总要有些银两,金锭银元宝什么的扎眼的很,她便将主意打到了几个不起眼的首饰上。
这几日她偷偷藏过了几样小件的金戒指,成色尚好,花色并不奇巧,但她还是怕身边婆子太过仔细查看出什么来,如今有孟虫娘在屋子里进进出出几回,少几样东西,那就不扎眼了。
她巴不得那位在里头弄得越发乱才好,口中却道:“妈妈不是说要替我取针线,拿来让我瞧瞧。”
崔家的看她不上心,实在没法子,只好把东西放在她面前,道:“那奴婢进去看着些,别让她弄乱了奶奶东西。”
画壁不置可否,却道:“妈妈替我挑几样花色,怕回头弄得不好,反倒是让爷不欢喜了。”
崔家的虽怕里头孟虫娘乱动画壁的首饰,可是被画壁这么一说,难得这位奶奶肯用心思了,也不好再坚持,只得坐下来同画壁讨论起布头花色用线来。
画壁缠着崔家的外头说了半日话,孟虫娘喜滋滋从里头出来,见着画壁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妹妹,日后姐姐不会忘了还你。”
画壁也只是笑了下:“你喜欢拿去便是,左不过是些死物。”
孟虫娘只觉得今日画壁分外客气,正想再说些什么好话,外头有人说道:“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楚瑾瑜已经挑了门帘从外头大步流星跨进厅来。
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酒气,进来也不管旁的,先就走到画壁身旁,那孟虫娘也十分有眼色,忙将座位让出来,楚瑾瑜一撩袍子便坐下来,打量了眼画壁,道:“今儿个用了饭没?”
说着却又勾着人脖子就要亲嘴,把个画壁熏得直推他,楚瑾瑜也不生气,笑呵呵道:“我的乖乖,知道爷做了什么,说出来管教你喜欢。”
画壁躲着他的臭嘴,却哪里抵得上他力气,还是被亲了一口,才说出话来:“爷,有旁人在呢。”
楚瑾瑜眼也不斜,“哪个这般不长眼的还会在?”
孟虫娘一双细长的眉眼目光闪烁,十分艳羡,看楚瑾瑜压根瞧不见她,又不好不开口,酸溜溜道:“瞧爷这双眼,只瞧得见妹妹,倒是没旁的了。”
楚瑾瑜这才像是瞧见她,道:“你如何在这里?”
孟虫娘道:“奴家闲着无事,便过来和妹妹说说闲话,这不,想妹妹这都是上好的花样,奴家弟媳妇来家做客,少不得借妹妹这的好东西去描个花样子。要不怎么说,爷把满府的好物件都在妹妹这供着呢?回头爷也赏奴几样破玩意?”
今日楚瑾瑜显然心情不错,闻言也只是笑了声:“怪小行货子头,偏就你爱占些个便宜儿,什么都要掐个尖去!”
孟虫娘忙顺势欠身福了福:“奴家谢过爷的赏!”
楚瑾瑜哈哈一笑,也不同她计较,一旁画壁看二人这番勾当眉眼的顿生厌恶,冷下脸来起身:“我回屋了,你们聊罢。”
扭身就走,楚瑾瑜一愣,忙撇了众人就追着进屋子去,把个孟虫娘弄得十分没趣,好不容易遇着楚瑾瑜心情好说了会儿话,却被画壁搅了,真正是个小醋坛子,倒是有些本事,把个爷的脚勾的紧紧的,对一旁崔家的道:“妹子这是怎么了,刚不是还好好儿的?爷倒是惯她的紧!”
崔家的撇她一眼,岂有不知道她心思的,也不戳破,自进内屋子去伺候,孟虫娘看没人搭理她,十分没趣的只领了丫头出门,迎面便见着楚瑾瑜身边的小厮延平手里捧着个匣子从外头进来,问道:“哟,平哥儿你这是着急忙慌赶着投胎呢,手里头拿的什么,与我瞧瞧。”
说着伸手就要看,延平一挪胳膊避开,神色淡淡的道:“孟奶奶可仔细别磕着了手,这是爷让胡太医开给小奶奶的药,若是洒了,爷恐恼上来就不好了。”
孟虫娘道:“小狗肉儿,什么宝贝精贵的,值当你这么小心,我不过瞧瞧,能如何?你倒是拿着鸡毛当掸子使了,狂的你!”
延平不搭茬,只避开身子从一旁绕了过去,恼的孟虫娘想骂,又怕回头让楚瑾瑜听见了,只得在后头啐道:“臭狗儿,仗势欺人的狗奴才!”
身后的丫头悄悄在耳边道:“奶奶,这胡太医可是出了名的女儿科大夫,莫非是小奶奶有了身子?”
孟虫娘眼一瞪,“放屁!”把个丫头唬得不敢再说,她自己却又瞧着画壁这处院子大门又羡又妒,楚府里多少女人想要给楚瑾瑜留个种,只因为楚大官人至今没有个正头娘子,便少不得动心思,谁要是能有了爷的种,那位置便必然是她的,为这事,府里头女人都憋着劲,却不想这倒让新来的争了个先去。
走到外头无人处,狠狠啐了口:“贼偏门的小淫妇,惯会使手段把拦着男人,老娘就不信,分明一脸狐媚摸样,肯实心实意待爷,哪一日出些幺蛾子,看爷还惯着她!”
这边楚瑾瑜追着画壁进屋,只看她往炕上头一歪,便拿着后脑勺对着自己,楚瑾瑜走近了在炕边坐下,笑道:“这是怎么了?刚好好儿说这话,怎么就生气了?”自打那一日发作之后,倒是气性越发大了。
只不过他倒也喜欢画壁这点小脾气,显得鲜活,画壁还是知道分寸,这甩脸子的事拿捏的恰到好处,只把他心勾得痒痒的,没脾气。
心上正有得意的,不计较画壁脸色,反而掰过她身子,嘻嘻道:“今儿个爷同京城来的贵客做了道生意,提前支领了一个月的盐引,下个月让人去扬州跑一趟,回头最起码,也是这个数!”
楚瑾瑜伸出五指来翻了翻,显得很是得意。
画壁听不懂这些个生意上的事,也不乐意听,总不过这男人强取豪夺又大赚了一笔,有了钱无非作怪,逞强凌弱,她是没兴趣的。
却不想那楚瑾瑜说到得意处,便趁着酒兴不由分说压了上来,满嘴的乱亲,一边道:“乖乖儿可知道,今日爷送那姓林的去伺候御史门下的管事,让她以为是个什么身份,偏不知道分寸,怎么样,爷没骗你,哪个敢惹爷心头肉,爷自然要收拾她。”
画壁听他得意洋洋同自己炫耀处置林红衣的始末,心里头发凉,这个男人待身边的人真正无情,林红衣是伺候他的女人,转过脸来便被他送人,名义上是为自己出气,事实上不过是因为林红衣说漏了他的好事。
哪一日她要是被他厌弃了,下场会比那个女人好么?越发觉得早日摆脱此人要紧,楚瑾瑜不知她想什么,只身子被自己弄出火来,醉醺醺就要去扯她衣襟,画壁正出神,冷不丁便伸手一推:“别碰我!”
楚瑾瑜到底喝了酒,又没防备,被她一推得差点跌落炕下,不由的脸色一沉:“又发什么脾气!”
进来的崔家的眼瞧着不好,忙上来道:“哎哟爷,您别怪奶奶,奶奶听您要出门子去心里头正不乐呢,您瞧瞧,刚才还在同奴婢商议着,给您做个鞋,让您带着上路的。”
楚瑾瑜眯着眼一瞧,那细葛布面的鞋面,描了云头海水的纹路,宝蓝色的布料,麦色的线头,裁剪的十分工整,显然是用了心思,顿时心就一软,眉目软和下来,坐起身到画壁一旁:“我的乖乖,真个是你替爷做了的?”
且说画壁那一下子也是出于下意识,回过神来正有些后悔,这当口可不想再惹了男人起疑,可又不知如何解释,倒是崔家的这么一圆乎,看楚瑾瑜软了态度,便也顺水推舟,咬着下唇小心翼翼道:“爷身上味实在重了些,奴熏得难受。”
楚瑾瑜最喜欢她这副小摸样,闻言呵呵一笑:“怪我怪我,今日也是吃酒多了些,倒忘了乖乖不惯酒味。”
忙招呼崔家的让人打水沐浴,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出来,便瞧见画壁就着灯下,正捧着手中鞋面一针一线纳着,灯下看美人,自有一番别样,要说画壁正经并不多美,只意态温婉,骨肉均亭,羊皮纸纱罩灯柔和的光线打在她露在外面的肌肤上,螓首蛾眉,领如蝤蛴,诗经里的那一句恰到好处的形容着画壁此刻风韵。
楚瑾瑜也不知为何偏就只对画壁这般入了心,这会儿瞧着心里越发欢喜,带着湿漉漉水汽径直坐在一旁,伸手将她手中物件取了旁边放下:“这么晚了还做什么,仔细伤了眼,爷可该心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