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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人选
“素颜,不好了不好了!”屋外,灵犀突然飞了进来。
素颜满头黑线,不会是还要逼着她去学什么跳舞吧?拜托,这都过了好几天了,她的热情还没消退?
“行了,你别一有事就现原形,我瞧着别扭。”素颜轻轻推开灵犀的鸟喙,它难道是想戳她一脸吗?
闻言,灵犀这才恢复了人的外貌:“我这不是急着飞过来嘛。”
素颜白她一眼:“有什么事这么急的?”就她这个性,没事也能被说成火烧眉毛。
经她这么一提醒,灵犀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啊呀,不好了,我听相柳说,水神要带无双去东王公的寿宴!”
嘴角的笑容渐渐敛去,素颜喃喃问道:“你说什么?共工他要带无双去寿宴?”
“嗯,相柳是这么说的。”灵犀点头应道。
素颜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共工要带无双去寿宴?为什么?虽然前几日白无双曾向自己寻衅,说她才是要和共工一起去寿宴的人,但当时素颜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这并不是因为素颜不介意,只是凭她一贯的认识,水神通常都是自己应付这些仙家宴饮的,所以根本就不会带她和无双中的任何一个人去。可是现在呢?为什么突然说要带无双去?
她可以原谅他在婚宴上抛下自己,也可以原谅他把无双留在水国,甚至于他和无双相处得那么愉快,她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她怎么能接受他带无双出席东王公的寿宴?要知道,她才是水神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无双根本什么也不是。就算撇开其它不谈,他怎么可以带个半路冒出来的女人去那种正式的场合?他把她当什么了?如果一早便没打算对她负起责任,又何必娶她?妻子只有她一个?是啊,正牌的妻子是只有她一个,但他却可以肆意在外面拈花惹草。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不是这个虚有其表、完全没有地位的妻子。
想着,素颜已经走往紫霄阁,她一定要亲自问个清楚!
还没进门,就听见了白无双矫揉造作的声音。
“水神,你看这件衣裳可好?”紫霄阁内,白无双正拿着一件华丽非常的衣服,询问共工的意见。而她的身体,几乎已经挨在了共工身上。
素颜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两人。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过来,共工有片刻的愕然,随即看了眼身侧的白无双,淡道:“你先下去吧。”
这次白无双倒也没继续死缠烂打,拿着手中的衣服,缓步朝门口走去:“那我晚上再和你商量,关于寿宴的事情。”故意地展露手中的华服,她的表情得意非常。
素颜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要镇定。直到无双走后,她才开口问道:“听说你要带她去东王公的寿宴?”
共工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来意,沉默片刻,即应道:“是的。”
是的?素颜在心中冷笑一声。虽然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但她仍是想要知道原因。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她而是无双?
共工看着她,并不正面回答:“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好好呆在水国。”
“好好呆在水国?”素颜忍不住重复了他的话,“是啊,你堂堂水神,不惜娶了我这么个普通平凡的人类,我自然应该感恩戴德,怎么能不好好呆在水国呢?”
共工皱眉听着她讽刺的话语:“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你别胡闹。”
素颜轻笑了一声,原来她捍卫自己的立场也错了。是啊,她原本只希望能够在水国居住下去,如今水神不仅让她继续住下去,还给了她正式的名分。就算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她也该偷着乐了,现在居然还贪心地希望他能真正的一心一意只有她一个,果然还是自己太过贪心。
“水神,既然你这么决定,那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如果你想和白无双继续发展下去,为了大家好,我不介意你结束我们之间的婚姻。”想要立谁为正妻那是他的自由,不是吗?
“啪!”共工怒然拍向桌子,“你说什么?”
素颜无所谓地看着他:“何必呢?既然有意带她面见众仙,还不如干脆点给她个名分。”说罢也不管他愤怒的表情,转身离开了紫霄阁
紫霄阁内,共工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沉寂半晌,还是重重地一拳击在了桌上。
因为在紫霄阁受了水神的气,素颜便转而去找相柳。反正对着灵犀是无法诉苦的,那丫头太过一根筋,说什么她都不能很好地领会,还是找相柳谈谈会比较好。
“相柳,在吗?”素颜见门半掩着,就推开走了进去,谁知一进去就看到盘踞在屋中的一条巨蛇!
“啊!”她心中一惊,忙要往后退去,却是绊到了门槛,整个跌坐在地上。
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过来,相柳忙凑上前去:“素颜,你怎么来了?”
素颜惨白着脸:“你谁啊?”一条蛇居然会说话?而且还知道她的名字!
相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妖化形态,忙吐着蛇信解释道:“别怕别怕,我是相柳。”
一番折腾,他终于恢复了人的体态。
素颜惊魂未定:“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条蛇。”
相柳换上他那副老好人的表情:“没办法,天气一冷就困乏,一不小心就现了原形。”
素颜了然地点点头,也是,蛇都是喜欢冬眠的。人家如今只不过是现现原形,已经算很有定力了。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相柳边说边替她泡了杯茶。
素颜被他这么一吓,反倒忘了本来的目的。突然被他问起,倒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相柳看她沉默了这么久,突然开口:“难道是寿宴的事情?”
一针见血,这个家伙,果然是老成得很,居然一下就能看穿她的心思。真不能被他老好人的样子给骗了,素颜如是想着。
见她没有回答,相柳知道自己一定是猜对了。
“其实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共工让你留在水国,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闻言,素颜不服道:“他能有什么考虑?”无非就是中意白无双罢了。
相柳不以为意:“详细的说明起来比较复杂,总之,你人只要呆在水国,起码安全方面就能得到保障。”
素颜才不相信:“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我看他就是见色起意。”
相柳浅笑:“那个女人不过是长得像水神的第一任妻子,其他方面都很普通。你放心,他是另有所图才会靠近她的。”
每个人都这么说,都说共工是别有意图才会接近无双,就连共工自己也义正言辞地持着这套说辞。可就凭她多次亲眼所见,根本就不是这样。为什么大家都是好言相劝,却没人站在她这边替她数落几下共工呢?
顿时也没了想要诉苦的念头,素颜又和相柳寒暄了几句,便径自回瑶阁去了。
☆、异样的共工
素颜虽然表面装得无所谓,但其实内心十分怄火。她真正是喜欢错了人,居然会看上个这么个薄情寡义的家伙。一想到白无双那得意的表情,她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简直就要憋出内伤了。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她仍是憋闷不已,以至于夜半了还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也只得爬起了床。既然心烦意乱,那就只好去外头散散心了。披上衣服,她走到了场院之中。
今晚月色倒是不错,她站在水边,就着月光欣赏水边的睡莲。那些都是她亲自种下的,如今已颇成气候。
洁净的睡莲,在月光的映照下蒙上一层层淡淡的轻纱,朦胧神秘,捉摸不定,就像共工给人的感觉。都说睡莲是水神的花,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将他们联系了起来。以至于五岁那年落水,她会正巧被他救下。
不知道是不是站得有些累了,她干脆就蹲□来,以便仔细瞧看那些睡莲,仿佛只要看穿它们,就能看穿水神的心思。看了许久,终于还是长叹了一声。最近她是怎么了?都连着叹了好多气了。
才这么想着,却突然有人给她披上了衣物。素颜惊得回过头去,身边怎么会不知不觉多出个人来?她可是一点响动都没有听到啊!
待看到来人的面貌时,她忍不住低呼:“共工?”随即便立刻站了起来。
对方看着她,笑道:“在想什么呢?”
素颜被他这么一问方才意识到,自己真是看花看得入神了,才会没注意到别人的靠近。不过愣神片刻,随即想到了白天的情景,面色不善道:“你来做什么?”每次都这样,惹了她之后又不顾她意愿地单方面来劝说。如果是想来解释的,那就省省吧,这次她才不会听他说些有的没的。
出乎意料的,这次共工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单纯地看着她。月光下,素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也说不出是什么。要真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也只有那笑容了。总觉得这个笑带着一种邪魅的味道,明明是同样的容貌,他也只是嘴角微勾,那邪魅的笑意却仿佛抵达了眼底,这让素颜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不等素颜再次开口,对方却早已将她揽入怀中,完全的猝不及防。
“喂,你做什么,快放开我!”素颜在他怀里挣扎着,无奈却是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低沉魅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寿宴……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这句话成功地让素颜停止了挣扎,她愣愣地看着他。她没有听错吧?他让她陪他参加东王公的寿宴?可是,白天他明明就……明明就已经决定让白无双去了啊,而且他当时的表情可是不由分说的。想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白天不是坚决要让白无双去的吗?现在这又是唱的哪出?”
他依旧笑得极其魅惑:“我只想和你一起去。”
感受到耳边的热气,素颜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在她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发带却被人扯了下来。原本就是随意束起的长发,此刻更是全数披散在两肩。
素颜愣愣地看着他,却见他笑着撩起她的发丝,放在鼻尖轻嗅起来。那种模样,真的是说多魅惑就有多魅惑。虽然平日就知道,共工有着就算在仙界也极为出色的容貌,却是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看着他暧昧的举动,以及看向她的眼神,素颜忍不住脸红起来。
“果然,你还是这个样子比较好看。”他的嗓音极具诱惑力。
直到他走后,素颜都久久不能回神。手上,是他送给她的衣服。他说,明早会来接她。
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特别旖旎的缘故,她总觉得,今晚的共工与往常相比,有些不大一样。
翌日
素颜一早地便起来梳妆打扮,昨晚共工送给她的,是一套十分华丽的衣服。衣服上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薄纱上还有金丝勾勒,十分精致。可是素颜并不大喜欢这种过于奢华的衣服,无奈既然是共工拿给她的,她也只得将其穿上。与衣服配套的,还有一色首饰,全部都彰显出雍容华贵的气质。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件衣服并不是崭新的。虽然保存得很好,色泽也依旧亮丽,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才走出门,却发现共工早已在那里等候。
还是和昨晚一样的魅惑笑容,她原以为是月光造就的错觉,不想在白天来看,那笑容中依然充斥着些许邪魅的气息。好奇怪,明明以前是不会这么觉得的。
素颜满腹狐疑地跟着他离开了水国,前往蓬莱仙域。
蓬莱仙境是东方的仙岛,虽常年漂泊于海上,却是无迹可寻。整个岛上的景物都玄妙非常,超凡脱俗。可以说,这是一个仙气萦绕的美丽岛屿。
素颜跟着共工来到蓬莱岛,主道上早有仙婢仙童等候,指引来往宾客前往寿宴场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仙家人士,每个人都是仙风道骨,也有些形体比较怪异的,素颜就忍不住多瞧了几眼。之前婚宴的时候虽然也来了不少宾客,但因为太过紧张,加之半路出了岔子,她也就没能好好地瞧清众人。
正瞧着,她突然想起来,似乎没见共工带什么贺礼。其他仙人身边都有人跟随,且那些仙婢仙童或者神使,手里都拿着礼物,怎么共工就没有呢?说起来,今天共工身边竟是什么人也没跟着,既没有蓬莱爷爷,也没有相柳或浮游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
素颜心中觉得纳闷,遂转过头去想要询问,却惊讶地发现,原本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共工,竟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主干道上不断涌入的仙人们,以及那些恭谨迎宾的仙婢仙童,素颜茫然得不知所措。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可是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东王公的寿宴
“姑娘,麻烦让一下。”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年迈的声音。
素颜忙回过头去,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老奶奶衣着普通素净,背上却背了个大袋子,她忙让开到一边。
说起来,倒是很少见到这种外貌比较苍老的神明。神仙虽然有许多都上百上千年了,但他们都会保持年轻的容貌。看着这个年纪似乎很大的神仙,素颜不自觉地就把她看做了人类的老奶奶,于是上前搀扶起来。
“老奶奶,您小心点。”素颜扶着她走向主干道。
老奶奶倒也没拒绝素颜的帮助,边弯着腰边说道:“小姑娘,真是谢谢你了。唉,飞廉那孩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难为我这把老骨头。”
看着她极似人类老人的举动,素颜越发觉得亲切,笑着问道:“飞廉是谁啊?”
老奶奶回道:“哦,飞廉啊,他是我的神使。对了,小姑娘,你又是哪里来的?婆婆我年纪大了,总不记得你们这些年轻人。”
被她这么一问,素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之下却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稚气的童音。
“婆婆。”
身边突然多出个小孩,素颜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对方的外貌约摸十来岁,不过素颜也知道,在这个仙家之境,外表不代表一切。这个小孩长得倒是好看,留着一头短发,就是眉眼有点冷。再看那一对眼睛,眼角处竟是晕染出三种颜色,分别是红黄黑。不过这种相貌跟周围的仙人比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了。仙界众人,许多道行不够深的,就会在外表上显露出原形所带有的特征,也不知道这小孩的原形是什么。
“唉,你这孩子,又野哪儿去了?难为婆婆我走得这么辛苦。”老奶奶数落着小男孩,语气虽有责备的意思,却也不凶。
闻言,小男孩表情仍是冷冷的,却已主动上前搀扶。
“风婆,你怎么还没进去?”旁边,又走出一人。
那人声如洪钟,听着是个壮年男子。素颜看过去,果然,是个眉目十分粗犷,且披头散发的男人。再看那人衣着,也是敞着衣襟,一派豪放的作风。他脚边跟了头神兽,十分壮硕凶猛的样子。
“哦,原来是雷公啊。婆婆我年纪大喽,腿脚越来越不好使了。”
“你可不能服老,这天下的风还等着你吹下去呢。”
早在雷公出现的时候,素颜就不自觉地退到了旁边。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相处,所以还是静悄悄地离开比较好。反正老奶奶的神使已经出现,应该会扶她进宴会场地。
不过她倒没想到,这么个看似寻常的老奶奶,竟是掌管天下风势的风婆。她边想边避开人群走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偏离了主干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天呐,本来和共工走散就已经够倒霉了,怎么现在还迷路啊?”素颜哀叹着,蓬莱岛真够大的,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刚才那条主干道。偏偏岛上的仙童仙婢都去帮忙宴会了,所以其它的地方都没什么人。
她茫然地乱窜着,冷不防地瞧见一个人影,看样子应该是个姑娘。
“小姐,等一下!”素颜忙上前说道。
对方一听即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向她。
素颜这才发现,那是个长相十分娇俏灵动的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偏好紫色,她不仅穿了一身的紫衣,连发饰耳饰也都是紫色系的。
“有事吗?”对方开口问道。
不同于那娇小可爱的外形,她的声音听着冷漠而疏离。
“啊,是这样的,我来参加东王公的寿宴,但是迷路了。”素颜嘴边挤出一丝笑容,尽量和气地跟她说道。
对方明白了她的意图,冷道:“跟我来吧。”
素颜只觉得对方脸上贴了“生人勿近”四字,但没办法,好不容易遇见活人,自然是赶紧拜托人家去宴会场地才对。不然共工那个家伙总是等她不到,又该要发火了。毕竟是人家的寿宴,迟到总不是什么好事。
“你哪里的?怎么我从没见过?”紫衣少女眼角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问道。
又来,又是问她来历的。拜托,她可不是什么有官职的神仙,这叫她如何说明?难道直说是水神的妻子?总感觉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