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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青见状双目不由微微一凝,这是被会主夫人的意志上了身还是被神魔附体了?她见识过夫人的手段,哪怕是一道意志,自己现在也一定抵挡得住,不过让她就此逃去,她又不甘心,不说她心中对江雅萱已起了必杀之意,她也不愿意每次见到夫人,就只能像个丧家之犬般的落慌而逃!
“你胆子愈来愈大了,居然不跑,很好!杀!”江雅萱双目落在宁小青的身上,带着审判般锋芒,脸色浮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似赞赏又似愤怒般道了一句。
话音一落,她踏着脚下的金梭就朝着宁小青冲了过来,在离宁小青还有数十丈距离的时候;她轻轻扬起了手掌;她的手掌一扬;立即化为一座覆盖千里般的大山,朝着宁小青压了下来。
此山一现,竟是连同宁小青,七公子,石毛驴,等都盖了进去,宁小青双目一厉,也不言语,只扬起手中的绝仙剑,凌空一斩,划开一道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朝着那座大山斩了上去,就算此时的江雅萱已经被夫人的意志附了体,宁小青也绝不信,自己的绝仙剑还斩不下她的一只手掌。
“放肆!”江雅萱的目光微现怒色,她想不到宁小青如此大胆,竟是二话不说,直接出剑对抗自己,心中顿有一种神灵被蝼蚁冒犯的愤怒感,嘴中轻喝了一声,却见那座手掌所化的大山突然亮起一道金芒,宁小青与绝仙剑顿时被定住。
江雅萱的目中闪过了抹狞笑,她手掌所化的大山飞速朝着宁小青盖落,而宁小青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遮天蔽日般的山峰离着自己愈来愈近,不仅是她,就连石毛驴和七公子也机样动弹不得,只能睁大了眼睛,望着越来越近的山头。
不!我不相信,每一次遇到她这样的人物,我都没有一丝反抗余地,宁小青心中怒吼,不屈的意志和怒火在她的灵魂深处咆哮!她咬紧牙关,生生挣裂了自己的双目,死死瞪着那座就要盖到自己头上的山峰。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战场逐鹿(五)
… …
就在宁小青满心愤怒不甘,双目充满不屈的瞪着着头顶上的大山朝自己盖落的时候,突然间,灵魂深处似乎涌出来一股其妙的力量,她的身体被这股力量一冲,微微一颤,被定住的躯体顿时能动了,宁小青目中寒芒一闪,手中的绝仙剑狠狠挥了出去,嗡!剑芒与大山撞到了一起。
绝剑仙的剑芒何等犀利?大山顿时被劈成无数小块在空中消散,江雅萱口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手掌已被齐腕斩断,整齐的断腕之处,血流如注!
“你?你是怎么可能逃得出我的魂力束缚?”江雅萱像见了鬼一般的瞪着宁小青,她根本不敢相信宁小青一介小小合道境的修士,竟然能从自己的魂识锁定中挣脱出来。
宁小青一招得手,哪里再肯与她多说废话,但见她凌空一跃,绝仙剑遥遥一指,星辰七杀剑中的第七式,七星逐月,以北斗七星的方位,化为七道人影,形成了一座七星绝剑,七道剑芒瞬间合成一只蕴藏着毁灭气息的剑兽,朝着江雅萱当头扑了下去。
“你,竖子,你敢!”江雅萱口中发出一声尖叫,她的体内原本只有夫人留下的一道淡溥意志,适才她一击未中不说,反被宁小青一剑斩下手掌,惊怒之下,意志逐渐散去,又如何挡得住如此恐怖的一剑?只是,这位夫人可能是身居高位太久,即便马上就要消失,却也很难接受,有人敢随地冒犯她的威严!
宁小青自然没有什么不敢一说,漫天剑芒无情的落了下来,江雅萱的躯体顿时被斩成一片碎沫,化为无数的血雨漫天飘洒,唯有那只金梭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化为了道金色的流光,逃逸了出去,宁小青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金梭中还附有一抹江雅萱尚未宛完全消散的魂识!
“其怪,江雅萱明明死了,为什么我的命符牌中没有多出积分呢?”宁小青望着那只已经不见踪影的金梭,又感应了一下自己的命符牌,却没有发现上面添加任何积分值,双眉忍不住轻轻皱了一皱。
“青丫头,这个混蛋,我已经帮你抓住了。就交给你祭剑罢!”宁小青正望着金梭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却见石毛驴提着耷拉着脑袋,不知是生是死的七公子。走了过来。
“你的逃匿之术似乎颇为不凡;这一次;却不知你还准备怎么逃。”宁小青晃了晃脑袋;摔开江雅萱的事;将目光转到七公子的身上。
“要杀就快点动手,别说那么多的废话。”七公子睁开眼睛,虽然双目无神,语气却颇有几分桀骜不驯,倒是有几分骨气。
“说实在话。我原与你无怨无仇,并不是非杀你不可,我只是想问问,为何你要一再算计我,别和我说你是为了你所什么十八弟,我压根看不出你和你的兄弟有什么感情。别说兄弟,估计就是你的父亲,就算他死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宁小青倒是不介意他的语气,反而挑起眉毛,一脸探究的开口问。
“我想算计你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次进入远古战场的人,真正让我放在心上的也不过三五个人罢了。而其中又以你与周衡为最,我若想要拿到第一。你和周衡都是我必须要除去的目标。”七公子可能瞧着自己逃走的希望不大,反而很光棍,坦然说出自己的所思所想。
“明白了,原来你是想拿到这次天才战的头名,嗯?莫不是有什么势力向你承诺,只要你拿到头名,就会受益无穷?”宁小青目光一转,一脸的若有所思的问。
“我看你也是爽利之人,要杀就赶紧动手,怎么也学着那些俗人一般,婆婆妈妈的?”七公子顿时大怒,顾不得他那已被石毛驴揍得七零七落的身体,厉声朝宁小青喝骂起来。
“你走吧。”宁小青却转过身去,负手望向天空中的白云,说出一句让他和石毛驴都差点跌下眼球的话。
“你,你真的让我走?”七公子呆了一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说实在话,被石毛驴抓住,又被它蹂躏得死去活来,加上他之前对宁小青的算计,七公子没有想过宁小青会放过自己,他与宁小青打交道的时间虽然不多,却也看得出来,此女绝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烂好人。
“老驴,让他走。”宁小青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朝石毛驴道了一句,石毛驴呆了一呆,不过既然是宁小青已经决定的事,它也不想再多生事端,只好松手放了七公子。七公子深深看了宁小青一眼,没有说话,拖着沉重的身体,转身慢慢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
“青丫头,咱们好不容易抓住这个狡猾的家伙,为什么要放了他。”石毛驴待七公子走得不见之后,终忍不住问了一句。
“因为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失为一条真汉子,也非那种不识好呆之人,我和他原就无怨无他,又何必非取他性命呢,这世间万物,人人都有自己的苦和难,咱们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宁小青淡淡的回答。
“那你对江雅萱为什么又起了必杀之心呢?”石毛驴觉得有些不解。
“江雅萱与我本无任何仇怨,只因不满我的风气一时盖过了她,就不切一切手段对付我,若是单纯对付我一人,那也就罢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对无霜下那么重的手。”宁小青目中闪过一道寒芒,她不是嗜杀之人,却也有自己不能触之的逆鳞。
石毛驴看着她目光微微黯了一黯,它知道宁小青看着重伤欲死的冷无霜,又想起了在岚风星的一切,心头不由起了几分怜意,不由放轻了声音道:“无霜那丫头呢?我让你带她离开的,结果你还是来了,而且还是独自前来,独自?”石毛驴想到这里,心神一颤,难道无霜丫头已经。。。。。。
“胡说什么呢,无霜活得好好的,你可别咒她。”宁小青有些好笑的瞪了石毛驴一眼。
“还好还好,死丫头,你可是把我吓了一跳。”石毛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人呢?你把她放哪了?”石毛驴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我把她收到玉瓶之内了,那玉瓶果然神奇无比,对修复人的魂识有着极大的帮助。”宁小青笑答。
“你。。。。。。”石毛驴刚说出一个你字,整片天空突然间暗了下来,风云色变,狂风乍起,紧接数声龙吼在天际响了起来。
一人一兽心头一惊,凝目望去,只见空中出现了数条龙形虚影,虽然只是淡淡的虚影,可它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龙威,却已压得宁小青有些喘不过气来。
石毛驴见状驴目一瞪,它的前蹄高高跃起,身躯不断扩张,然后仰天一声长鸣,毫不示弱的朝着空中的龙形对吼了过去。
“老驴,这些家伙是从哪来的?”宁小青略略调整了一下自己沉重的呼吸,惊讶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也许是被睚眦这货给引来的吧,就在你到达之前,我刚好把好家伙不知给撞到哪里去了,想不到一转眼,它却是引来了这么多兽魂准备报复咱们。”石毛驴苦笑。
“我看着空中有不少于五道虚影,看着它们尚未完全形成的威势,只怕咱俩不是对手,所以,咱们还是快跑吧。”宁小青道。
“跑,跑什么跑,若是跑了,我以后去了天界,如何面对昔日故意!”石毛驴却是犯了倔,鼻子里喷着气,嗡声嗡气的道。
“依你的意思是我们即便明知不对,也要对这些魂兽斗下去?”宁小青目光不善的瞟着它。
石毛驴头一缩,还未回答,宁小青已纵身跃上它的背,并敲了一下它的脑袋,骂道:“还想什么,快跑啊!”
“现在跑,迟了!兀你那死驴子,竟然敢阴我,咱们再来三百回合!”宁小青的话音刚落,一头龙首豺身的怪物已咆哮着从乌黑的云层中冲了下来,这家伙正是不久前被石毛驴撞飞的睚眦。
宁小青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斩了出去,绝仙剑的锋芒锐气无双,仍凭睚眦的再强悍,也不敢硬抗,兽躯化为一道残影,又退了回云层。
“还不快走!”宁小青喝了一声,石毛驴不再犹豫,荡起四蹄,追云逐月般狂奔了出去。
“快追啊,兄弟们!”身后远远传来睚眦愤怒的吼叫声。
宁小青转头看了一眼,瞧着被自己抛得愈来愈远的龙影,心情一畅,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可她笑声未绝,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袭上心头,让她周身的寒毛在这一刹那间根根倒立了起来,宁小青大惊,想也不想,绝仙剑化为一道长虹,闪电般朝着身后斩去。
可不待她去察看绝仙剑挥出去的结果,背心却已被一根重物撞上,她只觉得有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从背心撞进自己的五腑六脏和识海;她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直接栽倒了下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战场逐鹿(六)
… …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世界,空中的乌云长年不散,坚硬如铁的地面呈现出一片面沉暗的褐,就像是被无数的鲜血浸染之后又经过无数岁月沉淀,所显示出来的颜色,它,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它丘壑纵横,延绵起伏;它,一片死寂,寸草不生。
这片世界给人的感觉是无边的冷、硬,寂静和荒凉!唯有不时呼啸怒吼的阴风像远古诸神的哭泣,似蕴含着无尽愤怒和不甘在此地回旋不绝。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众神陨落最后的埋骨之地,也就是当年发生大战的时候,那些各界大能们对垒的最后战场!此地有个很出名的名字,它叫神冢!众神沉睡家园之意,这是一片充满死气之地,没有一丝生机,阳光照不进,月色进不来。
自远古大战结束之后,这片土地再也没有生人敢走进来,这里的死气可以吞噬一切,可是今日例外,在一条长约有百来丈,宽不过数米的沟壑中,突然多了一个静静躺在那里的青衣少女,她双目紧闭,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是面容栩栩如生,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能是因为她身上没有一丝气息的原故,此地并没有因为多出一个莫明物体而产生什么变化,唯有一丝丝,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死气,不断朝着这个身体灌进去,这样的时光一晃就过去了数年,青衣少女身上仍然没有一丝变化,她就像是和这片世界已融为了一体。
轰!一道蕴含着无尽妖异气息的乌黑色光芒闪过,数名修士的身体就像破败的稻草一般慢慢倒下;生命很快从他们的身上消失;唯有握刀的冷峻青年站在这雾气奔腾的山谷冷漠的望着星空,他手中的重刀在星空下一闪一闪的发着妖芒。
“奇怪,一晃就过去八年多了,还有不到二个月就到了离开战场的时候了。她去了哪里?怎么会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难道是遭遇了不测?”冷峻青年拧起一双好看的浓眉,口中自言自语。
回答他的只有谷中的清风咧咧着响,青年停顿了片刻之后,忍不住看着手中的重刀开口道:“虎魄,你说,她真的死了么?”
“不知道,感应不到她的气息!周衡,你这么在意她干什么?少个对手不好吗?还是说你真看上她了?”一道诡异沙哑的声音从重刀中响了起来,他的声音中蕴含着一种不怀好意的质问。这个青年,正是周衡。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她要死也应该死在我的手上,我想不通,在这片战场中。有什么人能夺去她的性命,想当年,她才不过区区筑基修士,却能凭一已之力斩开一方结界,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死在这个战场中呢?”周衡并未因为虎魄重刀的无礼而不悦,只是微挑了挑眉头,淡淡的答道。
“又有人进来了,赶紧带我去吸血!”虎魄才懒得管周衡的感概,静静的沉默了片刻,它周身闪过一抹淡淡的腥红色光芒。急切的开口道。
“这九年多来,你已经饮了无数的鲜血,我今日不想再杀戮了;你就好好给我呆着罢。”周衡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一脸冷漠的开口。
“小子;你敢逆我之意;找死不成?”虎魄刀怒了;它身上泛出的红光更盛了几分。
“你敢威胁我?荒魅的下场你清楚吧?咱们从联为一体的时候开始。就已经说好了,正常情况,相互扶持,但是谁也不能威胁谁;这些年来我对你也算是够客气的了;难能道你还真想喧宾夺主不成?”周衡的眼神冷了几分。
“好小子!你胆是真肥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想当年;蚩尤也不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你居然。你。。。。。。”虎魄刀顿时咆哮起来。
周衡冷冷的盯着手中的虎魄力,迫人的杀意透体而出。语气森然的开口:“闭嘴!我不是蚩尤神魔,你若再敢威胁我;我拼着神魂受损;也要先抹灭你的神志;哪怕自此之后,此刀威力大减,我也在所不惜!”
虎魄刀受他一迫;只觉魂识一紧;这才想起自己与这小子是签了兵主契约的,若是真惹得周衡勃然大怒,他拼着自己受重创也要抹杀自己,它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话说当年,它能趋机噬主,那也是在蚩尤魔神与人大战力蝎,防患能力最差的时候,才被它抢夺了这么一线机会。
如今这周衡,其心狠手辣,心事缜密的成度丝毫不下于当年的蚩尤,对自己更是时刻防备着,虎魄刀还真奈何不了他,想到这里,虎魄刀中的妖魂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其结果却只能是闭口不言。
就在周衡与虎魄刀交锋的时候,雾谷之外的来人已经离这边愈来愈近,不多时,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传过来:“咦,这里有一个被雾气覆盖的山谷;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算了吧;这里看起来鬼气森森的;一看里面就不会有什么天材地宝;咱们这一路走来;已经不知经历过了多少场撕杀;我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软了;还有二个多月就到了离开战场的时候了;我实在不想再往这种地方钻了。”那女子的声音刚落;就有一个男声跟着响了起来。
“唐炎;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在天风学院认识你二三百年了;可从来没见过你说过一个怕字;怎么在这里;就。。。。。。”之前那女子的声音不知不觉蕴上了一份嘲意。
“江雅萱;你想进就自己进去;为什么非要拉着别人一起;至于我唐炎是什么样的人;倒是不劳你来评价。”唐炎的声音也冷了下去。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在学院的时候,你们俩不是关系还不错么,为什么在这里,就成了针尖对麦芒了?咱们来不是找宁小青的么?自入战场之后,还是八年多前听人说起过她的消失,之后,她就查无音迅了,也不知到底去哪了。”又有一个温和的男声响了起来。
“去哪了?死了呗,我都说过几次了,你们偏不信,总以为她是真正的天子骄子,在哪里都能随意纵横,要知道这里是远古战场,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除了本身的实力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