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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淳扬声问:“宣王,我还说你为何迟到,原来是被美人绊住了脚!这可太不应该了!莫非你的君子礼仪扔女人肚皮上了?”
轩辕凌更加尴尬了,只得举着小厮捧上的酒杯,一口喝干,对淳王道:“王兄休得如此!误会了我还没什么,人家姑娘家清清白白的名声可经不起!”
轩辕淳咧嘴,不信的问:“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么会挽的这样紧,这都要挂在你身上了!这清白……老三,你要不娶了算了?这样以来,虽说清白依旧不知是否清白,起码名节还是能保的!”
沐小狸皱着眉道:“宣王,你这新欢太不给人面子了。这里这样多的名媛,包括公主在内,谁跟她一样蒙着个脸的?难道她比我们格外圣洁?要是这样,来这里做什么?还是,她形似无盐,见不得人?”
那女子终于忍不住,一把撕掉面纱,大声吼了一句:“沐小狸,你太过分了!”
沐小狸惊讶的道:“尚莲?怎么是你?我记得,我邀请的人不是你……”
轩辕凌也愣了一下,问:“你没有请她?”
沐小狸奇怪极了:“宣王那天没有听到赌约?我怎么可能还请她?”说完转向尚莲:“我以为你会遵守承诺,现在看来,你不过如此!只是不知道,是你个人如此无耻,还是你家家教就是这样,说话如同放屁!”
立刻,女眷席面就站起来一人,她的张相于尚莲有四分相似,此时已经气的浑身直抖,红着眼睛,哽咽难言:“我……我!跟我没有关系!这……这是她一个人的行为,跟我尚家家教无关!”
尚世安也没有料到,一直让他骄傲的长女会以这样丢人的方式不光彩的出现在将军府中!
天哪,你一定要来,你也该跟着我来啊!你跟着宣王一起进来算是怎么回事?
你是没有爹没有兄弟呢,还是已经嫁给了宣王?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尚大人,令嫒的行为,可是出于府中授意吗?”沐顶天沉怒的声音响起。
尚世安额头上冒出大滴冷汗,咬着牙道:“大将军误会了。本官也是刚知道宣王殿下身边的女子竟然是本王的逆女!”
“宣王,你接了我的请帖,却无故迟到,如今更是带着我的仇人并肩齐至。你这是在故意羞辱我吗?”
轩辕凌道:“沐小狸,该解释的本王已经解释了,信不信在你!本王之所以会带着她一起来,是因为她确实有请帖。”
沐小狸冷笑,问:“是吗?尚莲,你从何处得来的请帖?”
沐如雪起身离席,道:“小狸,是我给的。小狸,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说着,亲热的上前,靠在沐小狸的轮椅上,道:“所谓不打不相识,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化干戈为玉帛呢?”
她沐如雪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好姐姐的样子,端着长姐如母的架子,像是在教导耍小孩子脾气的长辈。
沐小狸忍者当场翻脸的欲望,冷道:“既然是你的客人,你自己招待!”随即压低声音狠狠地警告:“最好识趣点!别让我找到借口再把你扔回破庙!”言毕一挥手,早有小厮过来,请轩辕凌入席。
轩辕凌刚就坐,就被轩辕昭轩辕淳联手挤兑,由轩辕澈亲自开了坛酒,到底灌了一坛子陈酿才被放过。
席面又热闹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戏曲欣赏完毕,舞姬巧笑倩兮水袖轻挥莲步轻移款款谢礼告退。有爱慕的官员小声的朝一边伺候的小厮大厅舞姬是哪里来的,想要弄几个回去。
德王忽然道:“本王怎么觉得在二门唱名的人有点眼熟呢?”
沐顶天笑道:“他本是军中将领。想毕王爷是在庆功宴上见过几次。”
德王一惊,杯中酒几乎洒到身上,惊异的问:“你居然舍得让他做这样的事!”
沐顶天哈哈大笑:“唉,仓促之间人手缺乏,我也很无奈啊!”
轩辕凌却看得更远,问:“那,这园中护卫?”
长公主也小声问沐小狸道:“我看这园中的护卫好像都不一般啊?”
沐小狸道:“这些本来是军中好汉,只是这次宴请的人无一不是身份贵重之属,说起来不怕公主笑话,沐小狸敌人太多,生恐有人趁机捣乱,连累了大家,不得不厚着脸皮求我爹帮忙加强护卫。幸亏我爹宠我,不惜从军中抽调身经百战的好汉充当护卫,不然我还真不敢让你们在这园里随便赏玩呢。”
六公主不信的问:“难道还有人敢到将军府捣乱?”
沐小狸微微一笑,指着地上尘土道:“唉。谁说不是呢?”
尚莲却道:“既然有军士护卫,安全应该不是问题吧?我们不妨到处看看玩完,何必妨碍他们呢?”
沐小狸有心探明尚莲此行的目的,闻言道:“长公主,你的意思呢?”
长公主道:“本宫也觉得枯坐无聊。不如同去?王妃可要一起?”
百里莹玉正不想看见轩辕凌,闻言道:“听大姐的安排。”
百里莹玉本是钦风的第一侧妃,叫长公主一声大姐,倒不算错。长公主也笑着应了。
沐小狸便道:“那么,划船如何?”
那边沐顶天领着一群官员已经从园中沐家军的英姿渐渐聊到朝廷风波,从几个王爷个个英姿勃勃夸到皇帝神武英明,将容墨染憋的够呛。前不久舞姬一场三场舞蹈,硬让他想起了那妙曼的身影,正恨不得立刻完事去看佳人,现在见满场歌功颂德,他哪里还忍得住?当场站起来,愤愤道:“谁跟本世子一起去别处逛逛?”
当即一群纨绔群集相应。
容墨染得意的带人,大摇大摆的离席,轩辕凌见状,脸沉的像锅底一样!
他自认为德王已经是他的幕僚,自然,惋惜德王虎父犬子,也对容墨染这个幕僚后继如此扶不上墙恼恨之极!
德王脸色也有点不好,可,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在不虞也舍不得说半句重话,此时见到轩辕凌对独子露出不屑眼神,顿时心中的火一拱一拱,恨不得直接翻脸!
沐顶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容墨染的背影,手一挥,早有人借着伺候领路等等借口跟了上去。
沐小狸领路,将几位公主带到湖边,二十余丈的湖并不算大,湖面半点植物也无,湖中的船也不多,三两而已,每条能容三四人。
“沐小狸,你不是说划船吗?浆呢?没有浆怎么划船?”
沐小狸冷笑:“我一向不用那东西。”
百里莹玉好奇问:“你不用浆,怎么划船?”
沐小狸道:“自然是用内力催动咯。怎样,谁有兴趣试试这样的玩法?”
东辰民风强悍,就是闺阁中也以武力为尊,跟着沐小狸来此的人都有自己的绝活,闻言立刻有人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想试一下这样的新玩法!
尚莲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有意打压沐小狸,想也不想就鄙视的问:“浪费内力!沐小狸,你不会是想趁我们疲惫的时候,陷害我们吧!”
尚莲忍者羞辱来将军府,是为了调拨沐小狸跟京中名媛的关系,孤立沐小狸,好方便她师傅行事,此时见沐小狸三言两语就博得了名媛们的好感,自然不甘心。
沐如雪动了动唇角,正要说话,却觉得背上一痛,瞬间想起沐小狸说的话,低下头不敢作声。
沐小狸冷笑:“夏虫不足以语冰!用内力操纵小船,需要同时跟风和水的阻力对抗,更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意志跟内力都能得到很好的锤炼。你在山中清修那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这两者有多重要?”
尚莲语塞。长公主皱眉问:“你能操纵多久?”
沐小狸想了下道:“有时候十多米,有时候,远一些……”
百里莹玉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能操纵自如!”
尚莲趁机冷笑:“你练习了那么久都操纵不了,何况我们呢?我看你根本是想让我们出丑!”
长公主其实很想玩,但是,想起轩辕玄夜的吩咐,她又不敢在这里浪费时间。
本来已经相信了沐小狸的名媛们神色又变了,沐小狸见状只能叹气,道:“小人之心!既然没有人想玩,那就曲水流觞如何?”
百里莹玉问:“怎么玩?”
沐小狸道:“园子里有一处小溪,本来平平无奇,后来我移了一座假山,将小溪中十余米的路段改成了十八弯的模样。玩的时候,取一个小巧的酒杯,杯中倒入七分满的美酒,将杯子放入溪水当中。再以内力催动,杯子碰到岸边算输,倾翻算输,美酒倾洒算输,溪水入杯也算输!输的人将杯子美酒饮尽,并回答一个问题……”
名媛兴趣立刻来了,杯子能有多大?以内力催动哪里能难得住她们?
百里莹玉却低落道:“唉,看来,我是玩不成了。你们自去,我去别处看看吧。”
沐小狸道:“溪水边开的各样好花,景色乃园中之最。你可以赏花,或者充任裁判!”
沐小狸赶紧相留,她不能确定百里莹玉是不是也接受了皇帝的密令,怎么可能放她离开视线范围呢?
百里莹玉闻言大喜,道:“好啊!我一定当好裁判,绝对不偏私!”
名媛们纷纷打趣,就是几位公主也说百里莹玉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裁判!
意见统一,沐小狸带着名媛们往小溪处走,刚到溪流怪叫,就听见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你们跟着本世子做什么?难道还怕我在这里做什么坏事?”
“世子,大将军吩咐小的照顾好世子和各位公子!”
“你!你!照顾我!我看你是想气死我!滚滚滚。滚远点!”
那人依旧站在原地,道:“世子,不是小的多事,实在是小姐跟公主们刚才也朝着这边过来了。您跟诸位公子还是回避一下吧,冲撞了就不好了!”
你德王世子好色风流的名声谁不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万一某个贵人落单了被你们冲撞了,算谁的?
容墨染勃然大怒:“你在暗示什么?你好大的胆子!”
沐小狸皱眉现身,问:“怎么回事?”
容墨染道:“你家的下人好大的胆子!我不过是见这边的花好,想赏玩一番,他居然百般阻拦,你说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古人长用花比美人,加上引路的小厮说了,这里有女眷在,容墨染此时一句赏花顿时犯了众怒。毕竟,谁都不会相信这个六岁才能认字,十三岁轻薄宫女,无数年气的德王手脚发颤的纨绔,会有附庸风雅的一天!
尚莲不屑的别开脸,几位公主也怒气满面!
沐小狸皱眉,这园子是她设计整改,她当然记得这里就是当日发现地下暗道的地方,容墨染执意要在这里赏花,想必是别有用心。看来,德王肯定是接了密旨的。
只是,为什么会是容墨染出面?是容墨染不甘寂寞了,还是德王有意让容墨染开始办事,洗刷污名?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你退下吧。告诉枫杨,送些吃食过来,酒杯也多拿些,我们要在这里玩。”
小厮应声退下,沐小狸才对容墨染道:“什么时候你也喜欢上文人风雅了?真是难得!要是德王知道,怕是要热泪盈眶了!”
☆、第154章
容墨染眉梢眼角阵阵抽搐,恨恨的的咬牙,垂头继续赏花。
“何事能让德王感动至此啊?”
清冷的询问传来,一字比一字清晰,听得出问话的人正不紧不慢的由远而近。
沐小狸笑眼眯眯,转身看去,果然见轩辕淳由远而近。
“嗯?你怎么来了?不是在那里坐席吗?”
我走你也走?这样紧迫盯人是要闹哪样?
轩辕澈道:“大将军跟德王有些事情要谈,我这闲人只好回避。”
盯着你,自然是为了不让一不小心把人玩死了!
轻易读懂了轩辕澈调笑的眼神,沐小狸深深的郁猝了,容墨染留着还有大用,她怎么玩死容墨染?在他眼里她就这么不懂事?
“唉,这是什么花?看上去很奇怪!”容墨染低头研究了一下自己站立的地方,确定的确是这里,便开始找借口希望早点挖出将军府的地道,他好功成身退。
沐小狸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见他正伸手指着一株再平常不过的小草,神色立变!
“沐小狸,你的园子里居然有杂草,这看护的园丁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啊?本王给你拔了它!”说完变指为抓,直接就拧到那株草上。
“咄。”
“当。”
两声轻响过后,一枚弩箭被弹指而出的内力钉死在容墨染的脚边!
轩辕澈谴责的看着沐小狸,恨铁不成钢:你就算真要弄死他,也不能是现在,更加不该在将军府!
沐小狸难得尴尬,回过眼神不去看轩辕澈。射出弩箭的时候,她是真起了杀机。如果不是轩辕澈阻止,容墨染身上一定会多出一个洞。如今已能确定德王父子肯定是密旨钦差,要是在将军府上多出一个血洞,只怕将军府满门上下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难得见沐小狸心虚的样子,轩辕澈心里暗乐,因不想助长沐小狸的气焰,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冷冰冰的责怪。
容墨染惊惧的盯着脚边的弩箭,心知是有人相救,看那力度,如何不知沐小狸对他动了杀机?
他的手还停留在那株草上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沐小狸的紧张让容墨染更加确信他没有找错地方。
“沐小狸!为了这么一根草,你居然想要容世子的命!”
沐小狸瞄了出言之人一眼,冷道:“关你何事?谁让他动我的东西?给点教训难道不应该?倒是你,尚大小姐,你好像非常喜欢为别人出头啊!容世子都没说话呢,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沐小狸嚣张的言辞激起容墨染的怒气,他冷怒道:“沐小狸,你太霸道了吧?不过一根杂草……”
沐小狸哼了一声:“杂草又怎么样?只要是我认定了,杂草也比某些人尊贵万分!”
众人一时间颇为无语,容墨染想起沐小狸看不上京中闺秀,却甘愿跟几个奴婢姐妹相称的往事,顿时说不出话。
沐小狸故意道:“好了,都别围在这里了。她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东西了。咱们玩去吧。”
她心中清楚,她越是这么说,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就越是会坚定的认为这里有鬼,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于是她又提了一次曲水流觞,一副迫不及待要走的模样。
然而,曲水流觞到底还是没有玩成。
尚莲见沐小狸三言两语就要将所有人从这个大秘密入口引开,如何能甘心?
“沐小狸,你如此狠绝,到底是为了这跟草才像要容世子的命,还是为了草下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发现,想杀人灭口?”
闻言,本来站在尚莲身边的人顿时离她远了许多,心下都是不屑。这女人长脑子没有?这么多人看着呢,灭一个口有什么用?
“你什么意思?”
容墨染恍然大悟,道:“沐小狸,难道这下面真的有秘密?”
沐小狸瞬间变脸,唇边的浅笑消散,脸上线条绷成一条直线,瞪了尚莲一眼,眼中的恼恨一闪而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轩辕澈含笑看着,对沐小狸越来越好的演戏本领诡异生出一股的与有荣焉的感情。
“沐小狸!你心虚了!”
“尚莲,你不要得寸进尺!身为尚书府嫡女,连客随主便四个字都不懂吗?”
尚莲哼笑一声,容墨染接口道:“沐小狸,我们……”
沐小狸神色恼怒,拳头握的死紧。
轩辕澈见状知道沐小狸这是要忍到极限了。他知道自她下定决心后,从未有过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以她的骄傲,哪怕是装出这样的表情也是一种羞辱。不如推上一把,早点了了这闹剧。
“客随主便么……本王倒是懂。算了,容墨染,何必跟草过不去。”
轩辕澈劝得轻描淡写,他自庙中回来后,朝上朝下从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没事还要被他搅合的狼烟四起,这样劝和在容墨染的记忆中是绝无仅有的。可是,容墨染却不能领情。
气氛僵直起来,长公主看看容墨染再看看沐小狸,隐约觉得容墨染似乎要摸到边缘了。她松了一口气,暗子欣喜,不用亲自出手就能完成任务的感觉实在是太好!
她本来想趁着离席的机会,好好查探一下将军府,可是沐小狸却言行举止间,将她们姐妹全部拴在身边,她尽是半点机会也没有。而跟着沐小狸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守卫更是让她死了暗中查探的心思。空有千般谋划却不得不胎死腹中的感觉,实在是憋屈!
见容墨染已然有了办法,她有心帮忙,可见过沐小狸的心机手段之后,她又不想彻底得罪沐小狸。只得继续保持静默。
轩辕凌在轩辕澈离席后,也跟着离开,他本来是一路尾随轩辕澈,但是轩辕凌对将军府的熟悉程度实在不太不如轩辕澈,三转两转就被其甩掉。等他再找到轩辕澈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尴尬场景。
“墨染,怎么了?莫非沐小狸这个东道主做的不好,惹到你了?”
尚莲眼珠一转,讽刺道:“宣王来的迟,不知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