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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是不甘心所以宓妃才阴魂不散吧,在产房里,趁她昏死的时候不甘心的问徐诚爱的到底是谁。
“徐诚哥,你找我有事吧,你先说。”
“哦,对,我想问问你,你知道圆圆搬去哪里了吗,她一个人带着两个那么小的孩子我实在是不放心。我心里有些愧疚,那天晚上我对圆圆太绝情了。”徐诚不安的道。
宓妃叹气,“你既然选择了绝情就别再去撩拨她给她希望了,徐诚,你要是放手就放的彻底一点。”
“可她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太艰难了,我不忍心看着她过的太苦,其实圆圆很可怜,可她又是那么骄傲那么要强。咪咪,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舒服,可是现在圆圆需要帮助我们就应该帮助她。”
宓妃觉得她约徐诚来天桥可能来错了……
好吧,她想说的话也想说完,说清楚。
“徐诚,那天在产房说的话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或者我该这么说,执着于你的那个宓妃已经死了,现在的宓妃对你没有男女爱情,有的只是对你的感激。你把那天我在产房说的话都忘了吧,我不爱你,一点点爱意都没有。你听清楚了吗?”
徐诚正要说些什么,此时他就看见一个戴着口罩,提着一个水桶的男人大步跑了过来。
“宓妃。”
宓妃下意识的回头。
一刹那,那男人提桶泼来。
徐诚一下惊的瞪大了眼睛,反射性的把宓妃护在了怀里。
“哗!”的一声,滚烫的冒着热气的热水泼了过来,徐诚疼的大叫,在那一瞬泼热水的男人一刀捅了过来,宓妃惊恐猛的拉了徐诚一把,厉喝,“大胆!”
男人冷眼盯着宓妃还不罢休,举刀划向宓妃的脸,徐诚顾不得疼了,扑上来和歹徒搏斗。
宓妃环顾左右大叫,“来人啊,快救人啊。”
路人驻足,犹豫着不敢上前。
在这个空当,徐诚被捅了一刀。
“咪咪快跑。”徐诚抱住歹徒的腿,抬头大喊。
就在宓妃犹豫的时候穆宏毅赶来了。
“咪咪。”
一听见是穆宏毅,宓妃抬眼看着他就哭了,“宏毅你快来救徐诚。”
穆宏毅的心被扎了一下,但他看见徐诚被歹徒一刀砍了手腕没有犹豫就跑了过来,歹徒见势不妙,踹了徐诚一脚拔腿就跑。
宓妃拉住要追凶的穆宏毅,哭着道“快点送他去医院,他流了好多血。”
穆宏毅眼看歹徒跑了,回头见徐诚已经昏迷,他抱起徐诚就走,“快跟上。”
徐诚被送到医院直接就被推进了急救室,宓妃吓的脸色发白,抱着穆宏毅的胳膊不撒手,“太可怕了,那歹徒像是冲我来的,可我得罪谁了?”
穆宏毅安抚着宓妃,“我已经报警了,在歹徒没抓到之前,你一个人不要出门。”
宓妃使劲点头,“宏毅他不会有事吧,他如果因为我死了可怎么办啊。”
穆宏毅倒不想徐诚就这么死了,徐诚这时候死了他就彻底赢了。
又过了一会儿徐诚的父母和宓妃的父母都来了。
周明珍一把抓住宓妃就咄咄逼人的质问,“我儿子怎么会受伤的?是不是因为你?”
宓妃本就心存愧疚,就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他从小到大,受伤受苦不是为了你就是为了秋淑媛,你们这两个扫把精,我求你们离我儿子远一点吧,我谢谢你们了。”周明珍哭着喊。
宓妃还能说什么,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能说。
穆宏毅搂着宓妃走到一边去,“没事,是我不好,我来的太晚了。”
宓妃缩穆宏毅怀里抽了抽鼻子,小声委屈,“怎么就怨我了,我又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我也很倒霉啊,我还不知道得罪谁了呢。”
徐正濂安抚住周明珍问道“咪咪没事啊,她太激动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们说说。”
宓妃整理了一下情绪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我原本约了宏毅和徐诚在天桥是想说清楚的。”
穆宏毅心口一窒,猛的看向宓妃,他忽然意识到,可能昨夜他又被她哄了。
宓妃一看他那样就想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去追查凶手。”穆宏毅转身就走。
宓妃追了两步又气又恨蹲地上哭。
林若玉过来拉起宓妃,“到底怎么回事?”
“妈,我原本想和徐诚说清楚,让他死心来着,可宏毅他又误会了,他怎么就那么不信任我呢,我都要被他气死了。”
“回家再跟他解释吧,你现在不好走,徐诚毕竟是为了护你出事的,坐下,跟妈在这里等吧。”
宓妃一怒点头,“行,我不管他了,他把我气死了,我真生气了。”
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幸好很成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接下来等着徐诚醒来就行了。
如此一堆人围着也没什么用,徐正濂客气的请宓家一家三口先回去。
宓妃心里还记挂着穆宏毅,回到家找人却找不见,第二天也不见踪影。
宓妃又气又担心,可知道徐诚醒了还要去看望。
那边穆宏毅配合警方却是全城追踪凶手,针对的是市|长的女儿,这就不是一件普通的凶杀未遂案,也许是针对市|长的刺杀也未可知。
杜丽红被赵狗剩拽的踉跄,“震天我们要去哪儿?”
赵狗剩抱着豆豆,拉着杜丽红,带着几个小弟跳上一搜打渔船,“问屁,闭嘴。开船。”
“是,赵哥。”
当渔船逐渐远离上沪,赵狗剩把豆豆扔给杜丽红抱着,他则叼着烟头站在甲板上大笑,“想抓我?没门。妈的,爽!穆宏毅,毅哥,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咱就看看谁才是大哥。”
医院。
这已经是徐诚住院的第四天了,而穆宏毅已经四天没出现了。
宓妃坐在病床边的靠背椅子上问,“徐诚哥你好点了吗?”
徐诚今天的气色很好,笑着点了点头,“好多了。”
“那就好。我就怕你因为我有个三长两短,那样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徐诚看着宓妃消瘦的脸颊,“咪咪,让你担心了。”
宓妃摇头,“你醒了我就没担心了。”
“咪咪,告诉你一件事,安安宁宁不是我的孩子,是穆宏远的孩子。”
穆宏毅站在病房门口要进的脚步忽然顿住。
“……?!”宓妃惊讶的看着徐诚。
“杜丽红告诉我的,圆圆也承认了。”
“咪咪,你能再给徐诚哥一次机会吗?经历生死一线我才知道,我真的爱你,不愿放手。”
穆宏毅蓦然后退,转身就走,落荒而逃。
徐诚以命相护,情真意切。
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成全,不愿放手。
宓妃摇摇头,就那么看着徐诚,眼睛澄澈毫无波澜。
就这么对视了良久,徐诚忽然意识到,之前种种都是他一厢情愿了,他的咪咪早就放弃他了,不爱他了。
错过就是一生一世。
这份认知让徐诚有一瞬痛的喘不过气来。
过了很久徐诚才选择了接受现实。
“我知道了咪咪,但你永远是我妹妹。”
宓妃笑着点头,“终于有一个想开的了。”
徐诚苦笑。
从医院出来回到宓园,宓妃就问穆宏毅回来没有,穆长胜说没有,宓妃就难过的流眼泪。
“爷爷,等他回来你抽他。”
穆长胜笑着点头,“行,爷爷替你出气。”
这时宓园门口来了一个光头,背着行囊,手拿一封信。
☆、97。发家
来人是个光头,五官普通,扔人群里找不到的那种。这么冷的天他却还打着赤膊,那深铜色的肌理看起来虬结有力,下面穿了一条迷彩军裤和军靴。
宓妃打量了一眼就开始看信,信是穆宏毅写的,只一个意思,让这个名叫余小军的退役军人给她当保镖,而他则去深圳挣钱创业去了。
一声冷呵,宓妃把信件撕的粉碎。
“胆、小、鬼。”三个字像是从牙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还把声量压的极低。
坐在旁边的穆长胜问了一声,“宏毅媳妇,信上说什么了?那兔崽子人呢?”
宓妃重整心绪,神色偏冷,“他让这个余小军监视我,他自己则去深圳挣大钱去了,呵,爷爷,你永远是我爷爷,可我必须要跟他离婚了,他这样不信任我,我也不上赶着了。”
余小军连忙澄清,“嫂子你误会了,队长找我来是保护你,给你当保镖的,不是监视。”
“对他来说监视和保护又有什么区别。”
“宏毅媳妇别说气话了,我相信宏毅这次找他来就是保护你的,毕竟你才出了那样的事情。”
“他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见我,他要是回来我就跟他没完!”宓妃扔下话时已经哽咽,起身就回了东厢。
林若玉很是不高兴,对穆长胜道“我们咪咪到底做什么了,让他那么不信任?这种女婿我是不敢要了。”
些许埋怨穆长胜都替穆宏毅收了,深深的叹气。
两座杂乱陈旧的高楼挤出了一条脏污的弄堂,弄堂上横七竖八拉着绳子,绳子上晾晒着衣裳。
穆宏远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熟门熟路的进了一个楼道直奔二楼,此时二楼上却正发生着争吵。
秋淑媛堵在门口,掐腰往地上“呸”了一口,“要巴结你们自己去巴结,我没那个脸,你们再来骚扰我我见一次骂一次,既然你们要上赶着找骂,那还不容易吗,我成全你们,现在给我滚。”
秋明杰被骂的脸色铁青。
“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那是生你的亲爸,你这孩子什么教养。”王敏呵斥。
秋淑媛冷笑,“对你们我要是摆教养,我早让你们娘几个欺负成小白菜了。他是生了我,可他把我送人了,送去给人当移动血库了,他从我身上得到的回报足够我还他的生恩了,我不想看到你们,赶紧滚。”
“咱们走。”
秋明杰没脸再待下去,拉着王敏撞开楼道里看热闹的人就走。
穆宏远正好和秋明杰夫妻撞个对脸,一见就笑,“岳父岳母你们来看圆圆啊?”
秋明杰夫妻没理穆宏远,噔噔噔的下了楼。
穆宏远感觉莫名其妙。
这时候看热闹的都散的差不多了,穆宏远敲了敲门。
“咣当”一声门一下子就开了,秋淑媛破口大骂,“要不要脸!”
与此同时屋里也传来了两个孩子的哭声。
“圆圆,是我。”穆宏远瞅着秋淑媛咧嘴笑,可秋淑媛一看见穆宏远就凶,“是不是你把我的地址告诉我爸妈的?”
穆宏远点点头,笑着道“是啊,他们来问我我就说了,他们总归是你爸妈。”
秋淑媛气个半死,一点也不想跟他说话了,“你也给我滚。”
秋淑媛猛的要关门,穆宏远赶紧用自己的半个身子填门缝,“圆圆我都知道了,安安宁宁是我的孩子,圆圆你跟我回去吧。”
秋淑媛脸色一僵,“谁跟你说的,孩子不是你的,是我自己的,就只是我自己的而已,是我的血亲,是我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走。”
秋淑媛越是这样说穆宏远越是肯定,孩子是他的。
“圆圆你别要强了,你一个人,也没个工作收入怎么养活两个孩子,跟我回去,我养你们。”
“我不需要。”秋淑媛一瞪穆宏远,“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我都那么坑你了你为什么不恨我,你应该见我一次骂一次才对,我都这么烂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不需要同情,我秋淑媛很好,会过的比谁都好!滚!”
穆宏远被秋淑媛强硬推出来,“嘭”的一声就关了门。
穆宏远拍了很多下没用只好对着门喊,“徐诚被歹徒给刺伤了,他画画的右手废了,背部严重烧伤,你就不担心?”
静默了一会儿,门里只有孩子的哭声。
不知道怎的,秋淑媛不回应他反而窃喜。
可是门终归是因为徐诚而被秋淑媛再次打开了,“怎么回事?”
穆宏远心里苦的跟吃了一斤黄连似的,“歹徒好像是要毁我嫂子的脸,徐诚是为了护我嫂子才重伤的。”
“是杜丽红,一定是她。”秋淑媛把穆宏远拉进去,“你帮我照看一下孩子,我找杜丽红去。”
“你……”
穆宏远看着秋淑媛雷厉风行的走了,露出了一个笑来,“圆圆,你没那么烂。”
秋淑媛找杜丽红家里去大闹了一场也没逼出杜丽红来只能无功而返,她没去找徐诚也没去找宓妃,就直接回来了。
秋淑媛推开门,看见穆宏远正稀罕的哄着两个孩子玩,她蓦地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冷着脸撵人,“你回去告诉你哥,一定是杜丽红找人干的,让他小心点,他要是护不住自己的老婆那就丢死人了。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抽空咱们把婚离了。我想重新开始,我不想和你们再有任何瓜葛。”
“圆圆你怎么就这么倔呢。”穆宏远心疼的看着秋淑媛。
秋淑媛拽起穆宏远把他推出门外,“咣当”一下关上了门。
五年后。
五年能发生多少事呢?
改革开放,人们的观念变了,摩登时尚起来,一幢幢高楼平地起,经济迅速发展,天翻地覆。
五年前徐诚废了右手,画途一片惨淡,又受了情伤,他选择了出国留学,五年后携最先进的电子科技归国,成了在婚姻市场上很抢手的海归。
五年后,秋淑媛成了服装厂的经理,在职场上气势汹汹的大杀四方,却挽救不回跟不上潮流,高层各怀鬼胎,日趋亏损的工厂。
五年后,宓妃有了三个孩子,成了中国书画协会的会员,开了一间任性的画廊,一间任性的绣坊,在宓园办起了私房菜馆,心情好时接订单,大宴宾客,心情不好时谁来也不应,然而就她这破脾气,绣坊和私房菜馆的订单却已经排到了五年后。
在人们都跳迪斯科弹钢琴,烫头穿黑丝,穿西装打领带,被西方文化侵袭的当下,宓妃却在宓园搞起了复古风,她穿着绣坊所制的广袖衫和裹胸襦裙,脚踩凤头鞋,独坐幽篁里弹琴与筝。
她生活的诗意而精致,悠闲而恣意,上沪许多名媛千金都喜欢和她结交,然而能入她眼的却寥寥无几。
也是因为这样,绣坊才应运而生,原本那只是宓妃给自己组建起来的一个私人绣坊,专为她一人做衣裳的。
然而那些太古意的服饰也实在是不合时宜了,自己在家穿着自娱自乐倒是还好,敢穿出去的只有宓妃一个,出去一趟还被当猴子看。
宓妃在翻阅历史寻找大楚遗迹的时候知道了有旗袍这种曾在民国流行的服饰,她好奇想穿就让绣坊做起来,接着到后来,去看了一场法国设计师的时装展览,宓妃回到宓园就有了新想法,不久后带着中国风元素的服饰就从绣坊产生了。
再后来外头出现了仿制品,经商天赋极高,自学成才的穆小丫,哦不,丽佳小姐就提议从绣坊出品的每一件衣服上都要打上绣坊独有的标志,宓妃想了想就写了两个字的狂草——洛神。
她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在她降生的前一刻她父皇做梦梦见了洛神,故此给她取名宓妃,原本还想叫她洛神的,然而“神”字太大了怕折福,就改成了宓妃。而巧合的是,林若玉也在不经意的时候提起过,在生宓妃时曾做过一个有关洛水之神的梦境,浩渺碧波间,洛神仙子步步踩着水仙花而来,于是宓玉珂给她取名宓妃,同样是因为“洛神”二字太大了,怕她撑不住。
至于穆宏毅……
呵呵。
夏日炎炎,宓妃坐在水榭里乘凉,随手摸一个青花杯就往地上摔。
随着“哗啦”一声响,把刚要进来的穆丽佳吓了一跳。
“嫂子,你又生我哥气了?”
宓妃哼了一声,把一个青花罐摔地上,“我不生气,挑真品呢,假的不摔留着有什么用。”
穆丽佳看着宓妃脸上那表情就不敢笑了,试探着替穆宏毅说好话,“我哥还是很贴心哈,知道给嫂子你送瓷器摔着玩。”
宓妃把一个笔筒狠狠摔地上,“我已经去起诉了,不久后传票就会被送到你哥手上,我倒要看看这次他露不露面。”
“嫂子你真的不和我哥好了啊?别啊,我哥他年年都回来看你的,不对,你生日、我那三子侄子侄女生日的时候他都有回来,那些礼物就是最好的证明。”穆丽佳忙解释道。
“那有什么用,我又见不着他的面,他就跟个幽灵似的在我身边转悠,可他就是不敢露面来见我,呵,好啊,他不是躲着我吗,那我就让他躲个够,这辈子都别来了。”
“不是,嫂子,我哥也实在是忙,他弄了两个大公司,我哥现在很有钱。”
宓妃笑睨着穆丽佳,“我缺钱?”
穆丽佳被宓妃看的浑身一抖,哭丧着脸摇头,“不缺。”
“那就是了,他有没有钱和我跟他离不离婚那是两码事。丽佳,我要去接霆哥他们放学了,你随意。”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一天不见曜曜和卿卿就怪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