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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碧湖气得双眼发红道,“您听见了吧?”
“我听见了,我耳朵没聋,你先别嚷嚷好吧?”
“母后,”碧湖眼泪珠子开始翻滚道,“我绝对不会答应!我绝对不会答应金贝螺进白家的!就算是给白涵做姬妾她也不配!凭什么她要跟我共享一个夫君,母后您说凭什么?”
燕姬略皱眉心,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道:“哭有什么用?这才刚刚开始你就哭上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碧湖呜咽道:“我对白涵不好吗?他待我怎么就这么狠心啊?母后,您说男人的心是不是都是空的,只是个摆设而已?我对他那么好,他却只是想着要娶金贝螺,您让我往后还怎么过啊?”
“白涵的确是有些不识抬举了,”燕姬不悦道,“我从前还以为他是个知情识趣的人,没想到居然也是个不知好歹的。你先别哭了,他想娶金贝螺,没那么容易,我与你王兄商量商量,还是得把金贝螺送回去才是!”
“一定得送回去!一定得!我是一天都不想看见她留在都城了!”
“你也别哭了,好好地回去,别跟白涵闹,一切有母后在知道吗?夫妻之间闹大了伤了情分,那是什么灵丹妙药都补救不会来的。这事儿不怪白涵,要怪就怪那金贝螺怎么还活着!”燕姬说着眼里闪过两道厉光,“既然她这么不知趣地跑回来,还想跟你争夫君,那就别怪我不看先王颜面收拾她了!”
“对对!一定要收拾她,好好收拾!”
燕姬安慰了碧湖好一阵子,碧湖才重新洗了个脸,上了妆出宫去了。回白宅的途中,她忽然叫停了马车,吩咐往雨落居而去。蘅娘劝她别冲动,她也听不进去了,一想到白涵刚才的话,她就火烧心口!
到了雨落居外,敲开门后,她径直闯了进去。从路过的使女那儿打听到贝螺正在小暖阁里玩,她立刻直奔小暖阁。来到暖阁外,她听见了贝螺那熟悉的声音:“这是什么饼啊?也太难吃了点吧?你们夷都人的口味也太奇怪了点吧?拿走拿走,全都不要,重新换新的来!”
“公主,灶房里备下的糕点都在这儿了,要是您还吃着不合胃口,那奴婢只能去街上给您买了。”
“唉!算了吧,将就凑合!反正这都城里的东西没一样能比得上我们獒青谷的,买回来也不会合我心意,你就不必去白跑一趟了。”
“多谢公主!”
话听到这儿,碧湖一脚踹开了暖阁的门,面带杀气地冲了进去,双手扣着桌沿,往上用力一掀,呼啦一声,整桌美味儿都泡汤了!掀完后,她仍觉得不解气,瞪着一旁的贝螺训斥道:“没一样东西比得上你獒青谷的,那你自己滚回去啊!赖在这儿不走算什么?金贝螺我告诉你,要不你自己滚出夷都去,要不本公主就下令扔了你出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 碧湖闹事(月票254…334)
碧湖这突如其来的杀到将贝螺着实吓了一跳。为免伤了自己的胎,她立刻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跳到了一旁。对方来势这么凶猛,她也料到了是个人物,只是不认得到底是哪位大人物了。
那碧湖火上了心肺,一时降不下来,嘴里也停不下来了:“普天之下还有谁比你更不知羞耻的?果然那獒蛮族是个不知羞耻衣不蔽体的蛮荒部落,你去了才多久,就将那族的恶习学了个通透!你愿意下作也就罢了,夷都不缺男人,你爱找谁找谁去,就是不许再缠着我家白涵了!他如今是我夫君了,你可给我记清楚了!”
听到这节骨眼上,贝螺才恍然大悟了。看样子这位进门就掀桌子,嘴里骂个不停的粗暴贵妇就是白涵的正妻,自己的王妹金碧湖了。怪不得呢,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发涩的酸醋味儿。
“听清楚了吗,金贝螺?门儿在那边,你立刻给我滚出夷都去!”碧湖嚣张跋扈道。
贝螺低头拍了拍刚才溅在肚子上的饼渣,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王妹碧湖公主啊!你来探望王姐我,不顺便带些瓜饼绸缎,倒毁了我一桌好东西,回头我是不是可以让白涵赔啊?”
碧湖秀眉一竖,迈步上前扬起了右手,狠狠地朝贝螺左脸颊抽去。贝螺岂是好打的,果断地抬起右手握住了碧湖挥过来的手,往后一推,她便哎哟了一声往后倒去。蘅娘连忙上前扶住了碧湖,对贝螺正色道:“公主也该斟酌着些,也不瞧瞧是谁就胡乱动手,伤了碧湖公主,燕姬娘娘岂会跟您罢休?”
“你是瞎了眼吗?谁先动手你看不见?难不成我还捧出一张脸让你家这暴脾气的公主抽不成?”贝螺白了这主仆二人一眼,自走到茶几旁倒水喝了。
那蘅娘又道:“公主应该听我家公主的,收拾了包袱离开这夷都。留在此处,相信公主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这话好说啊!”贝螺转过身来道,“你立马去备了车马干粮以及盘缠,我这就走,半句都不会含糊的。”
“你少来了!哄谁呢?好不容易逃回这儿,你肯乖乖走吗?”碧湖挣开了蘅娘扶着手,气哼哼地说道。
贝螺晃了晃茶碗,蔑了碧湖一眼笑道:“你还不信?看来你家白涵没跟你说实话是吧?我是他绑来的,他没告诉你吗?”
碧湖略略惊讶道:“你说……你是白涵绑来的?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就不可能了?”贝螺一口喝光碗里的白水耸肩道,“我本来在獒青谷离待得好好的,是你家白涵吃饱了没事儿干找人把我绑到这儿来的。既然王妹你有心送我出城,那我求之不得,马车现在在哪儿,我立马走。”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碧湖瞪着一双眼睛指着门外道,“我的马车就在雨落居外,你若真心想走,这马车我送你了,你立马给我出城!”
贝螺一脸轻松地笑容说道:“好啊,多谢了!”
说罢,贝螺当真往暖阁外走去了。可还没走出这小院,便有两个守卫拦住了她的去路。随后赶出来的碧湖冲那两个守卫喝道:“不许拦着!是本公主放她走的!”
其中一个守卫拱手道:“回大少夫人的话,少主有令,任何人都不能放贝螺公主离开!”
贝螺转回头,耸耸肩道:“看见了吧?不是我不走,是压根儿就走不了。要不,你帮我把这几只挡路狗打发了?”
“你们两个,”碧湖指着那两个守卫发火道,“给我滚开!本公主是夷陵国公主,又是白家的大少夫人,你们敢不听我的话?滚开,听见没有?”
那守卫不肯,依旧说道:“大少夫人,小的真的不敢放了贝螺公主离开,这是少主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
“蘅娘,给我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拉开!”
“干什么?”白涵忽然一脸严肃地出现在了院门口。
他一来,贝螺就知道逃跑无望了,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好咯,错失良机咯,回房睡觉去咯!”
“你给我站住,金贝螺……”
“你冲我嚷嚷有什么用啊?”贝螺不耐烦地打断了碧湖的话,指着院门口的白涵道,“喏,你得把那只大狼狗给我打晕了,我才能出去啊!要不然,你吼破嗓子也没用。”
“白涵我问你,”碧湖气冲冲地走到白涵面前仰头问道,“金贝螺说是你把她绑到这儿来的,是真的吗?是你绑她来的吗?”
白涵不屑地瞟着她:“我跟贝螺的事情,与你何干?”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与我何干?你是我夫君,你所有的事都跟我有关!”碧湖说到激动处,不禁拍起了自己的心口道,“白涵你自己说说,我金碧湖待你如何?我身为公主,纡尊降贵嫁给你,事事顺从你,百般伺候你,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想娶小,我不拦着你,我去给你找年轻貌美的姑娘由着你挑,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娶这个金贝螺!”
“我为什么不能娶贝螺?”白涵面无表情地问她道。
“不能不能!就是不能!”碧湖跺脚甩袖道,“别人都可以,就是她不可以!打小她就得父王喜欢,跟她那老娘没少坑害我和母后……”
“金碧湖,你够了!”白涵忽然喝了她一声道,“我到底娶了个什么玩意儿进门?一个市井泼妇吗?贝螺老娘是谁?说到底也是你的庶母,先王的侧姬!人已经去了,你竟连这点尊重都没有吗?一口一个老娘的,燕姬娘娘教出来的女儿就是你这般德行吗?”
“你……”碧湖被白涵这么一喝,吓得都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回家去!”白涵冷冷道。
碧湖咬了咬下嘴唇瓣子,委屈得涌起了泪水珠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枉我对你一片情深……”
“蘅娘你站在那儿干什么?”白涵直接忽略了碧湖的颤音和眼泪,对蘅娘发火道,“你要不懂怎么伺候你家公主,你索性还是回王宫去伺候燕姬娘娘好了!我们白家不缺人伺候她!”
“公主!”蘅娘忙上前扶着碧湖小声劝道,“先回去吧!别在这儿吵,闹大了不好收场啊!走吧走吧,回去了!”
碧湖眼泪汪汪地看了白涵一眼,带着一腔怨愤往外跑去了。蘅娘和那几个使女随从连忙跟了出去。这些人一去,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白涵走到贝螺跟前,收敛起怒容问道:“她没吓着你吧?”
“唉……”贝螺轻叹了一口气,抚着肚子踱步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她说得对,枉她对你一片情深,你又何必那么对她呢?不是夫妻都已经是夫妻了,这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所以呢?你跟獒战也是这样?不是夫妻都已经是夫妻了,凑合着过一过也行?”
贝螺转过身来看着他,表情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并非心甘情愿地想跟着我家狗狗的?”
“我只是不相信你会真的忘了我,我所认识的金贝螺是不会轻易再喜欢上别的男人的。你只是怨恨我,怨恨我当初没能带你私奔,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贝螺,”白涵目光真切道,“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之前所犯下的错,只要一次机会就好,我会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白涵心里只有金贝螺。”
“你其实挺深情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找错人了。”
“不,我没有找错人,”白涵摇头道,“我相信你只要回到这儿,你还会是从前那个贝螺。其实一切都并没有变,还是和原来一样,只不过又过去了一年而已。还记得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吗?夷都最冷的时候,我们俩就躲在这院子的暖阁里喝酒说话。现在我们也能这样,而且是正大光明的,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偷偷摸摸了。”
“听你的意思,你真的打算娶我回去做小妾?”
“那不过是暂时的,往后我会给你应有的名分。”
贝螺有些无语了,偏头看着他,想了想道:“我该怎么说才能让你放弃你心里那愚蠢的想法呢?我不喜欢你,白涵,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家狗狗的,你明白吗?我更不会背弃狗狗,嫁给你做小妾,还带着狗狗的孩子一起嫁过去,你别痴心妄想,我不会答应的。”
“我不会介意帮獒战养一个孩子,只要他是你的孩子。”
“可是白涵……”
“好了,什么都别去想,好好安胎才是正经,”白涵打断了贝螺的话,微微一笑道,“回了夷都,就不要再去想什么獒战獒青谷了。这儿才是你的家,贝螺,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算了,”贝螺失望地转身道,“跟你是说不清楚的,还是回房睡觉比较舒服。没事儿别来找我,除非有狗狗的消息。”
“我真的有獒战的消息,你不想听吗?”
贝螺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心急地问道:“什么消息?”
☆、第二百八十三章 带回了小母狼
白涵缓步走近她道:“今早收到消息,獒战与花尘已经联手拿下了水元族。”
贝螺眼中一亮欣喜道:“真的?”
“你觉得很高兴吗?”
“为什么不高兴?”贝螺兴奋道,“狗狗就是狗狗,他说能拿下水元族就一定能拿下,真棒!”
白涵脸上浮起几丝蔑笑道:“他的确很厉害,在短短时间内拿下了水元族,没几个人能像他那般迅猛,我也是佩服,不过,这也足以表明在他心里,霸业比你更重要。”
贝螺立刻撅嘴道:“才不是呢!”
“不是?那他为什么不来救你?他应该已经知道你被绑的事儿了吧?却还继续留在了攻打水元族的战场上,置你于不顾,可见他和他爹是一般模样,只会在意自己的霸业而不会真的对某个女人舍身弃命。”
“你少挑拨离间了!”贝螺仰头驳斥道,“来救我是容易的事情吗?这儿可是夷陵国都城!狗狗一来就会被你们给抓了,我才不愿意呢!虽然狗狗暂时没能来救我,但我相信他迟早会来的!”
白涵面带轻笑摇头道:“若换了是我,我不会耽误到这会儿。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会毅然前往。”
“说得倒好听,那从前你怎么就没带着我私奔呢?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好不好?你以为你好得了哪儿去?”
“正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才知道我有多么不舍你。倘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必定会带着你逃得远远的。贝螺,獒战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像他那种男人会以他的霸业和族人为首要,而你,不过是他暂时看上眼,能够喜欢一时的女人而已。他不会在意你太久,一旦拥有了更多部落和更大权力时,他内心就会渐渐膨胀,渐渐不把你放在眼里,他身边会有无数不清的女人伺候,到时候你又算什么?”
“你够了啊,白涵!”贝螺指着他气愤道,“别再诋毁我家狗狗了,不然我真踹你了啊!你不了解狗狗,你凭什么说他会朝三暮四?那个喜欢朝三暮四的人是你吧?我看你还是别浪费唇舌了,回家哄你的碧湖公主吧!哼!”说罢,她气呼呼地转身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里,她抽出门闩嘭嘭嘭地敲了三下桌子,然后撒气似的地丢在了一旁,然后双手叉腰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道:“真是没完了!天天往我家狗狗身上泼脏水,也不嫌烦?以为说两句坏话我就能改变心意吗?错!即便我跟狗狗好不了,我也不会选你的,知道吗?我又不是真的金贝螺,你要赎罪就一刀抹了脖子去阎王殿里找人好了!真是的!”
一番数落后,她稍微消了点气,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双手后撑地望着头顶上的大梁,看着看着,一颗晶莹的眼泪珠子就从她眼角调皮地滚落了出来。她太想狗狗了,也太想回家了,待在这儿比一只金丝雀还不如,可她也知道,来容易去不简单。即便狗狗有心,想把她安然地救出这夷都,并非一件易事。
“狗狗,你什么时候才会来呢?”她眼泪朦胧地望着房梁喃喃道。
几天后,獒战从花狐族回了獒青谷。一到寨子里,他来不及见那几个满脑子疑问的族老,而是先把安竹叫到了跟前细问起了贝螺失踪的事情。
安竹道:“根据阿越所说,以及后面我们查出的情况,应该是惠儿绑走了贝螺。没有经过谷口,那是因为她们走的可能是密道。”
“这个惠儿是本族人吗?”
“惠儿是本族人,也是獒姓后人,祖上几代都是安分老实的。她为什么会被白涵收买,并胆大到绑走贝螺公主,我至今也觉得想不明白。不过据她父母和哥哥说,她前一阵子脑子有毛病,总说胡话,没准是因为上回发热烧坏了脑子。”
“这话怎么说?”
“早前惠儿生过一次大病,险些没命了,高热退下来后才渐渐好了起来。哪知她醒来之后,一直说自己是贝螺公主,还嚷着要回夷陵国,把她家里人吓得不轻,还特意去神庙里求了神水给她喝,觉得她大概是中邪了。那段时间,她爹娘都不敢放她出门儿,怕她乱说话惹祸上身,一直把她关在家里。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也就没再乱说话那样的话了。家里人以为她的邪已经去了,这才放了她出来。可谁曾想到,她又把贝螺公主给绑了。”
木棉在旁插话道:“我看她八成是邪灵附体吧?还说她自己是贝螺公主,也真够邪乎的啊!依我看,她必定是脑子错乱了,又被白涵给利用了,这才把公主绑走了。”
安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她家里人我查过的确没什么可疑的。獒战,这次是我失职,不如就派我去夷都救公主吧!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把公主给救回来!”
獒战锁紧眉头,抬手拍了一下膝盖道:“你冒然去夷都也只是个死字罢了。花尘已经派人前去夷都了,等打探到贝螺的确切消息后再做打算,我得知道她是不是真在夷都。”
“对不起,獒战……”
“行了,”獒战点点头道,“原本让你一个人看着寨子就已经很辛苦了,况且我们谁也没料到那惠儿会发疯,就这样,先去把斗魁那几个族老请来吧,他们肯定等不及想骂我了。”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