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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开始好好地打量她,秀气地瓜子脸,皮肤保养得很好,眼睛虽是单眼皮却很有神,眉毛细细弯弯的,使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柔顺。再看穿戴的首饰和衣物,虽都不抢眼,可细看都是精品,颜色也淡雅,真有点“简约不简单”的感觉!只是……她对我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儿……有同性恋嫌疑!
“这是四哥的侧福晋,论理我们也要叫声四嫂。哦,十三福晋也一同来看你了。”
胤禟的话让我的心里缓了一下,原来是四阿哥的侧福晋啊,再一看,可不是嘛,如月一直在旁边站着呢,她冲我微笑着点点头,问道:“可好些了?思岩姐听说你病了,急着来看你,不只没等人通报,而且是空着手来的呢!你和九爷可别见怪!”说完还冲胤禟福了福身。那位叫思岩的,这时才回过神来,脸也有些红了。
“是啊,只急着要看妹妹,还真是什么也没有带……”
“四嫂说笑了。你们来看诺儿的一片真心,任是世上万物也比不了的。”胤禟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位“四嫂”很是客气,“你们说话吧,我着人准备晚膳,二位用了再回府吧。”说完就带着小六子出去了。
锦儿拿了软凳过来,如月也在我床边坐下。
“刚才思岩姐姐在我们府里说话,我正说九爷这边有位姑娘和她故去的妹妹甚是相像,我们家爷就火急火燎地回了府,说是和十四爷到这边探望,却被九爷挡了回来。也不知你现在怎样了,让我赶快来看看,思岩姐姐就一起过来了。”
“哦,是这样啊。”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和她的妹妹象而已,呵呵,不是同性恋就好。“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再吃几天药罢了。倒是艾十三……”我说不下去了,正月十五扯着别人的老公和我逛街,还闹出这么档子事,真是……
“都是我们爷不好,一起出去玩的,怎么就让思诺妹妹掉冰洞里了呢?”
这位十三福晋还真是大度,我更觉不好意思了,“那十三……不,十三爷他,没什么事吧?”
“他和十四爷都没事,天天习武练身,壮实得很。”如月的笑容和艾十三一样,让人温暖。
“妹妹,”我才注意到,我的手一直被思岩握着呢,“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或是想要什么玩的,只管和我说,只要我那儿有,一准儿给妹妹送来。”
“啊……这位姐姐太客气了。倒也不缺什么的。”我有些窘迫。
“九爷府上自是不会缺什么,看九爷待妹妹也甚是不薄。只是,思岩姐姐,是思妹心切啊。”如月看了看思岩,又看了看我,意味深长的,搞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今儿见到妹妹,竟象见了我亲妹子一样!”思岩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手也被她紧紧握着。一时有些尴尬。
“这位……哦,思岩姐姐,我真的和你的妹妹很象?”
“嗯,模样、脾性,连名字……”如月突然碰了思岩一下,“连名字也很象。”
“是吗?竟有这样的巧事?她叫什么?”我一时好奇,来了兴致。
“她,她叫……”
“她叫思若!可惜红颜薄命,已故去一年多了。”如月接过了话头,而这时思岩的眼圈又红了。
我不好再问什么,忙转移了话题,和她们唠些家常。不一会儿,晚膳备好。胤禟倒是知趣,只让小六子过来传了几句话,并没有和我们女人挤在一起吃饭。这下,和她们说话觉得更自在了。
这一顿饭工夫,我们三个还真是混得很熟,姐姐长妹妹短的说了好些的话。我因病着,口中无味,没吃什么,但是一下多了两个知心又疼爱我的姐姐,心里美得很呢!
隔了一两日,快中午时,春来领了一个气喘吁吁、手提食盒的小太监进了屋,那小太监行了礼,缓了口气,说道:“是李主子吧?我是四爷府上的,我们侧福晋让我给你送这个来了,说是让您趁热吃。这可是我们侧福晋亲自下厨做的,刚出锅。”
“哦?什么东西?”这几天一直被苦药汤灌着,着实没什么吃的欲望。
可是食盒一打开,我的唾液腺就开始工作了……是饺子啊!还是茴香馅的!热气腾腾地在精致的瓷碟中放着,煞是招人喜欢!等不及锦儿去拿筷子和小吃碟,我用手拈了一个放在口中……哇,好烫!不过,也真的好香哦!
我摆开架势,一顿埋头苦吃!也真是有些饿了,太医因说我病着,饮食宜清淡,又有诸多忌口的食物,几天下来,我还真是没吃着什么可口的东西。胤禟也不许我乱吃,说是等我大好了,再给我补回来。哼哼,等不及了,今天先过回瘾再说!
我吃得满嘴流油,偶尔抬头休息一下,却发现那小太监还站在那儿,笑嘻嘻地看着我……真是有点丢人啊!好象没吃过饺子似的,咽了下口水,“回去替我谢过你们侧福晋,就说思诺吃着很可口的,改日一定登门道谢。”哈哈,不但这次解了馋,还为以后出门闲逛先垫了个底儿。
“是,奴才一定把话带到。”说完还是笑嘻嘻地站在那儿。
春来急忙向我使眼色,哦,对了,没打赏呢。我说这小子怎么还不走,害得我都不好意思吃了。让锦儿拿了点碎银子给他,又说了点不咸不淡辛苦了的话,这小子才屁颤屁颤地回去了。
这一餐,吃得我只打饱嗝。饭后锦儿和春来都不敢让我歇着,陪着我在屋里来回溜圈。幸亏胤禟中午有事不能回来用膳,不然被他看到我这副尊容,还不知怎么笑话我呢。
后来,思岩就断不了差人送些吃的来。虽然大多只是些家常菜,可是分外可口,真的很有家的感觉。如月也来看过我一次,带了些我很中意的料子,还说四爷是个严谨的人,家规很严,思岩不便总是出来,不然,怕是天天要往我们府里跑了。这我是信的,她们的浓情厚意,我岂能查觉不到?只是现在在这儿住着,不想太过招摇,等搬出去了,我们一定要和她们常走动的。也希望通过这些,能让胤禟退了“八爷党”,跟着雍正混才是正理啊!
新居
二月二,我们收拾了细软和常用之物,离开了九阿哥府,要去我们的新家开始幸福生活啦!
坐在马车上,我很是兴奋,东瞅西看的。其实,街上的景色我并不陌生,只是太高兴而且又在府里憋了这些天,真是有一种重新放飞的感觉!
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我却渐渐地有些疑惑:好象在围着阿哥府绕圈子啊?正摸不着头脑,却听胤禟说:“到了,下车吧。”
胤禟扶我下了车,我左顾右盼,这里?这里?……真是的!我终于搞清楚了!这不就是九阿哥府的背面吗?怎么把我安排在这里?不但觉得偷偷摸摸,而且还是离那个是非之地那么近!
我嘟着嘴不高兴,胤禟笑了笑也不说话,只牵了我的手往那座小院走去。这是一座二层的小套院,外面这一层,那一排北房自然是要做客厅及书房了,对面好象就是厨房。东西厢房是给下人们住的,我们来时,这里已安排了一个厨子和两个做粗活的妇人,还有几名侍卫。院子里种了一些树木,中间还有一个花坛。因天气还冷,树枝和花坛都秃秃的,我也看不出都是些什么植物。往后院时,我看到月亮门上挂了一块匾,上面写着:忆思苑。
“忆思苑?”我不觉念出了声,这名字似乎别有深意。看字迹,应是胤禟亲笔所书。是在忆我思诺吗?不对呀,干嘛要回忆我呢?我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吗?这匾?好象挂上去也有些时日了……
“乱想什么?到卧房看看。”胤禟拉着我走了进去,一脸恬淡如水的表情,而水的下面,似乎有一丝不为人查觉的微澜。
这层小院很是别致,虽也是四合院的样式,可却多了一些,多了一些……多了一些江南的韵味!这个时代的我虽未去过江南,可是现代的我去过呀,那里园林建筑如江南少女一般温婉多情而又精致!这院子虽小,却也处处透出这种气息,院内的空地看样子也是种了东西的,估计也是江南那边的植物。中间的池子竟是养了金鱼的,虽然水面上还有薄冰,可还是能看鱼儿们悠闲地游曳,让小院更添了一分灵动。
进了屋,更是让我惊喜了!一应的摆设用具,不管颜色还是样子,竟都是我中意喜欢的!这个胤禟,还是有心啊!满心欢喜回头用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想吻他一下——猛地想起这院子的位置,又有些不爽了,哀怨地看着他。
“怎么了?不喜欢吗?”
“为什么离那儿那么近啊?”我用下巴向阿哥府的方向指了指。
“这个嘛,”他眯起了眼睛,“方便啊。我在那府中拈花惹草,左拥右抱之后,再到这边来……”
不及他说完,我的粉拳就如雨点般光顾了他的身体,他一边躲着一边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唉,‘醋腌的’女人更是不可养了!”我的攻击更猛了,好你个胤禟,敢这么说!
一路追打着跑到了院中,他突然转身,用双手抓住我的手,向我身后一背,顺势将我拥入怀中,鼻尖碰着我的鼻尖,眼中是盈盈笑意:“我是想,即使我在那府里处理事务,也可嗅到你的气息;即使我不得不留宿在那府中,也可以在夜深时,”他瞟了一眼那边的围墙,“番强过来,与我的诺儿厮守!”
我的心被他的情话击得一片柔软!虽然已是夫妻了,可脸上还是发烫。他放开了我的手,轻抚着我的背,他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爷,主子,都收拾……啊——”
唉春来这个小灯泡!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了胤禟一下,他竟也红了脸膛,我们都吃吃地笑了。我趴在他肩上,看着那围墙,真能隔开那府的是是非非吗?
咦?那是什么?我指给胤禟看,那是一座别致精巧的小楼,也就两层高吧,和我们的院子也仅一墙之隔。
胤禟的眼眸划过一丝忧郁,嘴角却挂出了一点笑容,“观星阁。”声音是那样地轻,仿佛怕惊忧了某人的梦。
“哦……就是看星星的地方喽。那楼也是你的吗?晚上带我上去看星星好不好?”我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依然是那样的轻声,人也从我面前轻轻地走开,象痴了一般看着那座小楼,“不是那样的。”
我突然觉得,那阁楼是胤禟心中的一个秘密,一个不愿向任何人开启的秘密。没有再问下去,他应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在现代还讲究夫妻间互留“自留地”呢,何况是封建社会的大男人,而且还是位皇子!
第二天,一清早起来,我就对胤禟说要上街逛逛,选些礼物给思岩和如月,毕竟在我生病的那些时日,她们前来探望,还送了不少东西,我也答应了一定会登门道谢的——嘻绝对充足的逛街理由啊!
“刚出了正月,朝堂上和府里有好多事要打理。”他一边说,一边有些歉意地看着我,“我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你带着锦儿和春来去吧。哦,再带上两名侍卫。”
哈哈!我心里乐开了花,胤禟不跟着去,我不是更自由?不行,为什么要我带上侍卫?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于是,脸上又挂出今日多云的牌子。
“唉九阿哥是大忙人啊。不陪我去也就罢了,还特特地找了两个人监视着,怕我偷了你的家产跑了不成?”我一副不屑的样子,向他摊出双手冲着屋里一比划。
“你呀!”胤禟轻笑,锦儿和春来也是在一旁抿着嘴,“净让我难堪!可是嫌这屋里太过素了,显得寒酸?那你喜欢什么,今日上街……不,还是改天我带你去吧,免得挑了些市井货色,显得我更寒酸了。”说到这儿,竟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什么呀!也太小瞧我了!我购物可是很讲究品质的!”哼,就是不讲究又怎样?好歹弄个东东留着,到现代都是古董啊!
“是是是,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吧。两名侍卫么,还是带着吧。一来防个万一,二来,也好帮你提拿东西啊。”
这么想想倒也是,可是……那样子逛街,声势也太浩大了吧?何况,我还想趁此机会去一趟温柔香呢——我们家“大萝卜”顶不喜欢我去那里了。
“不要了,本就想过平常人家的小日子。带着这么多人上街,算什么事啊。再说,我也不会买很东西啦,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要省着点过。”我皱着眉,很严肃地看着他。
“哈哈哈……好好,都依你!”胤禟笑得有点夸张耶,“那自己一定要小心,不要招惹什么事端才好。”
“知道啦。”我晃着他的手撒娇。咦?难道我是个惹事精么?
临行前,胤禟拿了一把银票准备塞给我,都快放到我手中了,却突然又改了主意,说什么三个女人带这么多钱出去太危险,又拿了回去——我真是心如“刀绞”啊不会有危险的啦——我在心中哀嚎!
最后,胤禟只给了我一包散碎银子,说买小物什这些就足够了。又写了几家店铺的名字和地址,还给了我一方小印,告诉我这几家店的货品很是上乘,拿了他的印去还可以赊帐,呵呵这买卖倒是不错。我小心地收好这些东西,胤禟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回,又确定了锦儿与春来的方向感良好,才把我们放了出来。
坐在雇来的马车上(我可不想用府里的车,会暴露行踪的),我盘算着今天的日程:先狠狠地逛回街,恶恶地购回物,然后去温柔香蹭午饭;下午去看思岩和如月,晚饭也就有着落……不不,再好好想想,这样好象太累了。嗯……还是这样,先在街上逛上一回,买些胭脂水粉、首饰布料和各色小点心什么的,去温柔香;送思岩和如月的礼物自是要贵重些,带着满街跑不合适,所以还是待从温柔香回来再去细细的逛。至于送礼嘛,还是另选吉日吧——又有一天可以明正言顺的出来疯啦!
“啊!!温柔香!我李思诺又回来了!”我站在温柔香的门口大呼一声,锦儿只是乐,而春来则张着嘴呈定格状,大概没见过我这样的主子——微服上街也就罢了,居然还在妓院门口大叫。
“哎呀思诺!”宋姐几乎是从里面冲出来的,一把拉住我,绕了个弯儿,从后门进去了。
“怎么了?我见不得人了吗?”我故意拉着脸逗宋姐。
“你这孩子!那么聪明个人怎么连这个也不避讳!你已为人妻了,丈夫又是位阿哥,怎好再来这种地方?来了还大声喧嚣,万一这里有什么人对九爷不利,捅了出去,你我可怎么担待得起?”宋姐一脸正色,说得很急。
想想也是,我虽是个没什么名份的妾,可胤禟娶我还是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估计我也算是个“名人”了,这么明目张胆地来烟花之地,还真是有给我们家“大萝卜”带绿帽儿的嫌疑——突然想起了周星星的一句台词“看什么看,没见过萝卜吗?”竟把自己笑翻了过去!
问了问了宋姐这段时间生意如何,姐妹们可都还好。又把几乎堆了半车的东西让马夫搬了下来。
“都好都好!”宋姐很是高兴地说,“你呀,每次来还都这么客气!带什么东西,你若不嫌弃,这就是的娘家,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这一眨眼,温柔香已经开业快一年了,不但我们收了不少钱,很多姐妹也有了自由身,也有从良出嫁的。比起以前,这日子真是好过多了。”
哦,还真是,不经意间,一年已经过去了……
“宋姐,我们,来个周年店庆怎样?”
“店庆?哦!好啊好啊,你出的主意一定是好的!只是咱们要怎么做?”
“这个嘛……”说实话,我还没想呢。“我回去仔细盘算好了,再来告诉你。一准让温柔得再火爆一把!”
从温柔香出来,拿出那张纸,向马夫一问,才知这几家都是珠宝玉器古玩店,还真是选礼物的好去处(突然想起了脑白金);便让马夫带了我们一家一家逛去。
先到的这家珠宝店,名叫八宝轩,在门外踌躇了许久,认定是卖珠宝首饰而非是茶点铺后,就走了进去。哇!好东东还真是多耶!虽然我不怎么识货(我只对钻戒略有研究,可惜这儿没有),可也被这玲琅满目、珠光宝气的耀花了眼,都有点儿缺氧了!
我们三个正在这儿发傻,过来一位伙计:“三位姑娘,想要些什么样的饰物?”一脸的笑容可鞠。
“啊这个……是想送人的,要尊贵些的,但又不张扬。”我想着这样的东西才适合思岩,也适合四阿哥府。
“嘿,您算是来着了!昨儿我们这店里才到一件稀罕物,就怕您……”
我知道他的意思,怕我买不起么,我们家胤禟有那么一大堆的银票哩。下巴一扬,“拿来!”
“好嘞您请坐稍等。”
只一眨眼工夫,那伙计就拿来一个甚是精致的锦盒,在我面前打开来——却是一根碧玉簪!通体透亮,色泽莹润,我轻抚了一下,很是滑爽,如婴儿的肌肤。造型更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