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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温月还是觉得有些沮丧。
方大川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安慰的说道:“行了,这不是早就心理准备了吗?你就别想太多了,能成当然好,不成就是晚点做这事,只当是积攒经验了。对了,你那粉条做好了吗?”
“哪有这么快啊,要不娘上午帮我弄,我怕是现在还没闲下来呢。先等着,等明天看看,都沉淀了后再考虑烘干。”温月没什么精神的说道。
“好吧,那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你要快点说啊,过两天秋收我可就真没时间了。”
温月点头说:“你还别说,我真有事需要你帮忙,大川,你再给我做个漏斗吧,不是那种常规的,要像筛子那种眼孔大小均匀的,我要用它漏粉条。”
“好!”
一夜沉淀之后,桶内的水跟淀粉总算是分离开了,将上面的清水撇开净,温月找来一块干净的白布,铺在淀粉上面,又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草木灰倒了上去。只等着草木灰将淀粉里的水分再拔干一些后,再重新包块吊滤。
其实这些工序到还简单,最麻烦的应该在揉面和压条那里,面揉不好的话,稀了肯定成了糊糊,干了又会压不出条,更重要的是,手劲还不能变,若是用力不均,面条肯定是会粗细不一致,卖相难看。
温月觉得,什么事情经过赵氏李氏的手,就会变成想成艰难,做时容易。她傻愣愣的举着漏勺站在那里,一脸的不可思议。只见赵氏跟李氏默契十足的配合着,不大一会,一竿竿粗细均匀长度适宜的粉条就样那进了冷水缸里。
要知道,从来没有做过粉条的李氏,可是只在第一次面揉稀了制粉失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一次差子。看着那边,正踩在小凳子上漏条的李氏只觉得漏勺给不上力,轻拍了下温月的手说:“想什么呢,好好托着。”
“哦!”温月佩服的看着赵氏跟李氏,赞叹道:“奶奶,娘,我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活是你们常做的呢。”
“这有啥难的?活干多了,就有经验了,什么东西都是百变不离其中,不信你问你娘。看这些天把你愁的,我还以为是多难的事呢!”赵氏笑着看了看温月,“你这手是不是累了?”
“嘿嘿!”温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确实是有些举不动了,两只胳膊酸的不行。
“这剩下不点了,马上就弄完了,你再坚持坚持,回头你真想把这事业当买卖做,还得让大川再打些工具才行。”赵氏并没有放温月去休息,干活麻利的她一向最看不得把活干一半就扔在那里。
等所有的淀粉都变成了粉条在缸水中冷却后,赵氏如同巡视般看了看缸上的几个竿子说:“六七十斤的土豆,就变成这么点东西了,也不知到是不是真的好吃。”
温月忙说:“奶奶,放心吧,肯定好吃,等晒好了,我第一个做给你吃。不,一会我就给你做几道土豆粉的菜吃。”
“行,那我可就等着享口福了!剩下的你们弄吧,我大孙女困了,我去哄她睡觉去。”赵氏抱起一直在她们身边安静玩玩具的满儿回了屋。
留下了一个竿子的土豆粉继续在水里泡着,温月跟李氏把剩下的粉条绕成捆,又在清水里漂洗了一遍后,这才把它们都挂在了晾衣绳上。做时候感觉还挺多的,可是等晾上后,却也没有多少,温月一咬牙,对李氏说:“娘,咱们再做点吧!”
“还做?”李氏吃惊的看向温月,“我看这些也不少了!”
温月摇摇头说:“不够啊,娘,这些光是咱们家自己吃也不了多久,何况我还想要往酒楼里推销,这东西现在是新鲜物,肯定要给别人做了试吃才行。”
“那行,听你的,趁奶奶睡觉了,咱再弄一些,要是被她知道,奶奶又要心疼了。”李氏往屋里看了一眼,小声的对温月说。
“娘,你也变坏了!”温月对李氏坏笑着,李氏瞪了她一眼:“这还不是为了你。”
温月马上讨好的抱住李氏的胳膊说:“娘,若是这粉条我真的能经营成功,批量生产的话,我就雇您和奶奶做咱们这作坊的技术总监,我给你们发钱。”
李氏拍了下温月额头,笑着说:“竟瞎说,娘哪能要你的钱,只要娘还能帮得上你们,娘就高兴了。”
等赵氏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温月又净在桶里水,果然心疼的直跺脚:“你这个孩子啊,先做点就成呗,这怎么一下子弄这么多,一旦卖不出去可咋办啊!”
“不会的,奶奶,你放心吧,一定卖的出去。”温月拉着赵氏的手摇晃着说“就是卖不掉,咱们也可以自己做着嘛,奶奶,你进屋等着吧,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方大川晚上回来的时候,正赶上温月她们在往厢房里收粉条,“这么快就做好了?”方大川看着那成捆的粉条,吃惊的问道。
“还没呢,估计还得晒两天才能行,你快去洗洗,一会儿吃饭了,我今天做了几道新菜。”把东西都放进厢房后,温月推着方大川来了井边。
饭桌上,炒土豆粉跟凉拌土豆粉,受到了大家的热情欢迎,就连赵氏也一直点头说:“没想到土豆这么做,还真挺好吃的,可惜了,怎么算怎么有些浪费。”
温月见赵氏还是念念不忘浪费这回事,安慰她说:“奶奶,等咱们把粉条卖出去,你就不会觉得浪费了,这粉条的定价,至少要是土豆的三倍才行。”
“那么贵,谁能买啊?”赵氏一听,瞪大了眼睛问道。
“怎么不会啊!”温月对赵氏解释道:“奶奶,咱们北方,冬天除了土豆萝卜就是白菜了,如果多了这不怕冷不怕热的粉条,是不是冬天又能多一道菜了?。所以我相信,镇上那些人家,只要不是穷的吃不上饭,肯定都会来买的。另外,我还会好几道以粉条为主的菜,把这方子连带粉条一起捆绑出售到酒楼里,咱们肯定会稳赚不赔的,搞不好,咱们到时还得从别人那里收土豆呢。”
赵氏摇了摇头说:“算了,这事我也不懂,你跟大川商量着来吧。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了,即使这东西卖不出去,你也别哭天抹泪的,我虽是觉得浪费,可这点土豆真的不算什么事,你别有压力,听到没?”
“嗯。”温月鼻子一酸,哽咽着点了点头。
这个家里的人就是这样,在关键的时候总给温月太多的感动与温暖,让温月从不后悔有这样的一次穿越。即使这个时代有这样那样的不便,可温月因为赵氏、因为李氏、因为大川、因为满儿,因为有这样的一家人,对这一次的穿越,心存感激。
当第二批粉条也彻底做好后,秋收的号角也再次吹响,本来已经准备好进镇推销粉条的计划也被温月向后推延。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温月对朱家那边也渐渐的失去了盼头,她觉得当初的事情还是她想的简单了,朱家那样的大户人家,怎么可能随便就把来历不明的东西往自己家的孩子身上擦呢?
估计她精心做的痱子粉,这个时候早不知道被扔在什么角落里了,一想到这个可以,温月就开始心疼起方大川雕刻的那个小盒,那可是大川的一片心血啊。早知道她自己留着了,随便装点首饰也好啊!唉,说来说去都怪她,跟掉到钱眼里似的,那些日子她可真是风魔了。
“坏满儿!”正在郁闷的温月突然发现满儿把她一排排竖着码放的玉米全都给推倒了,假装生气的拍了下她的屁股,对她说:“不许再捣乱了,听到没有,去,帮娘拿玉米过来。”
一岁多的满儿虽然还不会说话,可是已经完全能听懂大人们在说些什么了,也是在这个时候,温月开始用意识的对她进行一些生活常识上的基本规矩。满儿也听话,两手抱着一棒玉米咧着小嘴笑呵呵的就往温月这里走,玉米棒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重,所以她每走一步,都要晃上几晃,看的温月又是好笑又是担心,只能时刻准备着她要是摔倒,能及时的上前扶一把。
“月娘,你又指使我大孙女干活!”门外,赵氏不满的声音传了进来,温月回过头,看见方大川拉着装满了玉米杆的牛车进了院子,而跟在车后的赵氏正不满的看着温月,而李氏则是一付看热热闹的表情。
“奶奶,我可太冤枉了,您只看到满儿干活了,怎么不看我这里被满儿破坏成什么样子。”温月假装委屈的跟赵氏抱怨着,赵氏却早就把满儿揽在怀里,点着她的小鼻子说:“咱不跟你娘一样,才不给她干活呢。”
温月凑到李氏的跟前,晃着她的胳膊说:“娘,奶奶可真偏心,只疼满儿一个,都不疼咱们了!”
“你这孩子啊!娘来疼你,娘疼你。”李氏看着温月,笑容里全是满足之意。
可温月却因为她这老大不小装嫩的动作,自己羞臊不已。
“请问,这里可是方家?”
就在温月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方大川转头看过去,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站在门口,身后还有一辆青蓬马车。
“这位小哥,敢问您要找谁?”方大川走近他问道。
那小厮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大川,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我找一户姓方人的家,男主人叫方大川!”
“我就是,请问您是?”方大川听说是来找他的,有些奇怪的问道,看那马车十分豪华,背后的主人肯定也是非富即贵,他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
那小厮没有回答方大川,而是转向马车那里小声的说了什么,车帘打掀开后,从里面下来一个华服男子。他由那小厮的引领下到了方大川跟前,面露和煦的说:“在下朱洵之,受祖母之托特来感谢方大哥夫妻高义。”
☆、第 66 章
那小厮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大川;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我找一户姓方人的家;男主人叫方大川!”
“我就是,请问您是?”方大川听说是来找他的;有些奇怪的问道,看那马车十分豪华,背后的主人肯定也是非富即贵,他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
那小厮没有回答方大川;而是转向马车那里小声的说了什么;车帘打掀开后,从里面下来一个华服男子。他由那小厮的引领下到了方大川跟前,面露和煦的说:“在下朱洵之;受祖母之托特来感谢方大哥夫妻高义。”
朱?方大川这时也明白了过来;这镇上的朱姓人家也只有那朱家大户,他又说受祖母委托,他的祖母,怕就是月娘说的朱府的老夫人了吧。只是来感谢他们,这是何意?
虽然心里不大明白,可方大川还是热情的将朱公子迎进了院中,本想让他进屋去坐,哪知那朱公子在看到院中紫滕树下的藤桌藤椅后,兴致昂扬的说:“那里不错,方大哥,我们不如就在那里说会儿话,怎么样?”
“朱公子不嫌我这里简陋,当然求之不得,实话说,现在天气闷热,我那屋里还真没有这树下舒服。”大川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任何的不适,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没有一点献媚讨好的意思。
“朱公子,您先请坐,我这刚刚从地里回来,容我换身干净的衣裳再来与您细谈。公子若是不嫌弃,就先喝一杯水,这是我每日寅时在山上取回的山泉水,您只当尝个鲜。”方大川给朱公子倒了杯水,在看到朱公子端起茶碗的时候,他才放心的起身离开了。
方大川也知道当客人这样放在院中不是很礼貌,怎奈家中除了他一个男人也无他人可以出来招待,而他也确实需要把这件脏衣换下来,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虽不知道这朱公子心里是怎样想的,但是看他的表情没什么不满,方大川也只能权当是那朱公子没有任何心里活动了。
见方大川真的就这样把自家公子一人撇在院中,还拿什么山泉水做招待,那小厮对着方大川的背影嘟囔道:“切,这人也太无礼,就这样走了。您什么水没喝过,他这山泉水能有什么好,真当您跟他一样了,公子,您说是不是?”
他像是要寻求共鸣一样看向朱公子,却没想到他的公子已经将那一杯水喝净,自己举起茶壶又倒了一杯。“青砚,你若是再这样口不知轻重,肆意开言,我不管你爹是谁,都不要再想跟着我了。”
那小厮脸一白,哆嗦着嘴刚要求饶,朱公子将茶中的水又一次一饮而尽道:“无须多说,以后我会看你表现的,你去车上,把东西都拿过来。”
没过多久,方大川从屋里再次走了出来,换衣服的这点时间,他已经跟温月仔细回忆了当时在朱家的情形。夫妻两个说来说去却总也想不明白,就算是温月的法子真的治好了那孩子的痱子,可也不至于让一个朱府的公子前来送谢礼。按这个世上的门第观,以朱家的权势,就算是让房妈妈来送点答谢,就已经是对他们方家的高看了。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去想,左右他们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对朱家也无所欲求,大大方方的交谈就是。若朱家人这次上门真的有所图,相信也不需要多久的功夫就可以知道答案。
再次到了朱公子的近前,方大川首先赔礼道:“让公子你久等了,我们这村户人家,很多事情办的都不大周道,万望朱公子多多海涵。”
“方兄这话严重了,要说海涵也是我开口才是,冒昧的上门打扰,不请自来,给方兄你添麻烦了。”他似乎是想跟方大川交好的样子,说话间极力的表现出他的亲和。
“哪里,哪里,朱公子真是太客气了,您不嫌我这里环境简陋,已经是我的荣幸了。”方大川虽不太喜欢这种无意义的寒暄,怎奈这些富家子弟就喜欢这一套,幸好他读过几年书,这些客套之词多少还会那么一点。
朱洵之对站在一边手捧东西的小厮示意了一下,那小厮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之上,方大川不解的看向朱洵之,朱洵之笑着说:“此番我来,共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将这些礼物送与尊夫人,这是家姐跟祖母的一点心意,感谢她的方法治好了我外甥的病,让我外甥少受了皮肉苦。
当日家中长辈的心思都被我那外甥占据,所以也没能好好招待尊夫人,就让她那样离去,已是及为失礼。后面夫人还能不计前嫌的送来治痱子的良药,这让祖母跟家姐十分愧欠跟感激,所以这些小小心思不成敬意,还请方兄一定要收下。”
方大川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大小盒子相叠,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些什么。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两个用黑面包裹着的长条形状,一看就是两匹布料,只是到底是什么料子,却不是方大川可以猜出来的。
方大川的观察实则也只是一息的时间而已,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到底价值几何,他却是不打算收下的。在他看来,温月当时所提的桃叶水,本就是一个民间土方,值不得什么钱。至于那痱子粉跟紫草油,却是温月打算拿去卖与朱家的,既然朱家没有想要购买的意思,收这这些东西,不就是欠着人情了?
“这个我们不能收,当初我家娘子也不是想着要贵府的谢礼才开口的,她说她也是做娘的人,在看到朱公子的姐姐那样痛苦时,心里当然也难受,所以才冒失的开口。说到底,还是府上的老夫人心怀宽广,能够相信我娘子的话,没有将她当成那疯妇人一样打了出来。”方大川将面前的东西又推向了朱洵之跟前。
朱洵之也没有往回推,而是轻轻拍了下那几东西,开口说:“方兄你不要有什么想法,事实上这真的是我祖母跟姐姐对尊夫人的谢意。”
朱洵之他常年在外行走,手中管着朱家的大部分商铺,最在行的就是与人打交道。所以方大川的拒绝他并没有多少的吃惊,在看到方大川第一眼的时候便知道方大川并不是那种见财眼开之人。而方大川为什么会拒绝,原因他多少也猜得到,“方兄,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是不是觉得只是个不起眼的提议,就得到了这么多的回报,是不是觉得太过玩笑了?”
见方大川神色微动,他这才端起茶碗又重新斟了一碗泉水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那小外甥可以说是我们朱家的贵人一般的存在,所以能够治好他,莫说是送这点东西,就是拉来一马车,也丝毫不嫌多。只是我们害怕东西太多让方兄你以后难做,才做了精简,若是方兄不肯收,那就是不将我们朱府的诚意放在眼里,也让我实在难做啊!”
方大川表情一变,朱洵之的话外之意他已然听懂,朱家这是怕自己家挟恩以报啊。说是谢礼实则就是报酬,自己夫妻这是被人家小瞧了。也罢,收了就收了,照他们这样说,这东西本就是月娘应得的,有何不可收?自己家本就没想跟他们家有什么牵扯,若是自己真的执意不收,人家也不会觉得是他们一片心意,反而还会误会自己家对他们有什么图谋呢。
“那朱公子,我就却之不恭了,您这样一说,我也觉得这是我们应得之物。刚刚还觉得有些为难,毕竟按内子的说法,她也只是因为心疼孩子所以才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