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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额娘,儿臣觉得那小生演得不错,可否让他上来领赏?”齐贵妃突然向皇太后请旨,但那双犀利的眼睛却落在南宫傲雪身上,那样的眼神看得人毛骨悚然,好像真的抓住了南宫傲雪的生命小辫子。
“呵呵呵呵……那是当然,齐贵妃,你若不说哀家还真是忘了,演得好,自然是要赏。来人啊,宣小生上前听赏……”皇太后欢喜的下令,身旁的宦官立刻下去宣旨。
片刻功夫就上来了一个穿着整洁的男子,“草民吴生叩见皇太后,皇后,三王爷,各位娘娘和太子妃……”那吴生一上来就忙着跪地叩头。
“好了,好了,起来回话吧。”皇太后吃着枣子,脸上一脸的笑意。如今她是皇太后,儿子皇位稳固,太子又娶了妃子,她当真没有什么好烦心的了。现在她的任务就是享福,听听戏曲,吃吃甜点,享受着众人的朝贺。
“谢皇太后……”那名叫吴生的跪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响头谢恩才起来。
这男子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普通。这小生知道自己是上来听封的自然是高兴,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
“上前来听赏吧……”皇太后吃着枣子,一脸笑容的看着吴生。
“谢皇太后。”吴生诚惶诚恐的上前来,脸上即使兴奋又是紧张。做了一辈子的伶人,如今能进宫献艺还能得到皇太后和各位娘娘的赏识,这可是他出去以后最大的谈资。
吴生欢悦的上前去,走到距离皇太后还有三米左右的距离时这吴生抬头便见到了南宫傲雪,见到南宫傲雪的那一刻,那男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眼里即是紧张又是兴奋,还有几分恐惧。
这园子里的几百双眼睛可都盯着吴生,他的这一举动立刻引来大家的注意,而齐贵妃和冰贝贝的脸上更是露出阴险的笑。
“怎么,你认识太子妃?”皇太后好奇的开口问道,她问的这一个问题也是众人想问的问题。
看着那男人的眼神,傲雪自知不妙,不知道这齐贵妃在玩什么把戏。
“太子妃?”吴生有些惊愕,接着便惊恐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皇太后饶命,皇太后饶命,小生不认识太子妃,不认识太子妃……”一变说还一边流泪,看来是吓得不轻。这幅模样还说不认识太子妃,这未免有些牵强了。究竟南宫傲雪做了什么才让他如此惊恐?
这齐妃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会冒险在皇太后面前演这么一出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子妃,你认识这个伶人?”皇后见皇太后不高兴,于是佯装生气的看着南宫傲雪。
“母后,儿臣不认识这个人。”南宫傲雪答道,不管以前的南宫傲雪认识不认识这个人,总之她是没见过,也不认识,她倒是要看看这齐贵妃究竟是在弄什么。
“吴生,这里有皇太后和皇后为你做主,没有人敢伤你,说,究竟怎么回事?”齐贵妃眼露凶光,厉喝一声。
这叫吴生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停的磕头“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哀家最讨厌谁哭哭啼啼的,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说,究竟怎么回事?”皇太后拧了拧自己的眉心问道,看来这后宫就是不给她清净,这齐贵妃和皇后娘娘硬是斗个没完没了。
第76章阴谋
后宫与前堂一样,都是明争暗斗的地方,皇上要安抚身后的这些女人来平衡前堂的势力。而后宫也不能皇后独大,若是没人制约皇后,那这后宫便会影响前堂的势力,所以一直以来凡是英明的皇上都不会专宠一人,也不会把后宫的权利放在一人身上,他需要宠幸不同的人来安抚前堂的势力,也需要后宫有人制约皇后娘娘。
齐贵妃与皇后娘娘相斗,无疑是后宫势力的制衡,也算好事一件,只是这皇太后不想卷入二人的争斗,好好的看一场戏竟然又起事端。
“回禀太后娘娘,这……小生怀疑这……这太子妃是我一个好友失踪的妻子……”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皇宫炸开了花!
这句话的影响力胜过无数的流言蜚语,能把她以前的总总罪行都比下去。
“什么?太子妃以前有过夫家?”
“不可能吧,她不是从小就喜欢太子殿吗?还说非太子不嫁。”
“到底怎么回事?她若真的嫁过,那……那岂不是皇家的奇耻大辱?”
“…………”
吴生的一句话惊住了所有人,众多妃嫔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大家的眼里全是嘲讽之意。
看来今天这场戏很精彩。
皇后娘娘脸都白了,身子开始隐隐的颤抖。
皇太后放在嘴里的枣子喷了出来,脸色惨淡无比,人差点晕了过去,额头上全是冷汗,幸好有齐贵妃扶着,否则非摔倒不可。
“吴生,你可知道若你说的是假话,那可是灭门之罪,这太子妃岂是你这等人能诋毁的。”齐贵妃义正言辞的质问,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全套绝对是齐贵妃操办的,太子妃的这档事若是真的,也一定是齐贵妃调查出来的。
“小生不敢说谎,小生真的没有看错,这太子妃与我那好友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吴生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还是皇后反应迅速,立即派人调来御林军封锁戏园子,不管吴生说的事情是真是假,为了皇家的颜面,今日之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皇太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慢慢恢复理智。
三皇子从头到尾都很安静,就像一个局外人,以前也没见他如此安静过。
南宫傲雪也不惊恐,静如钟的坐着,她倒是想知道接下来这吴生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
“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皇后严厉的看着吴生,这种事情开不得半点玩笑,也出不得半点差错。若是今天不让吴生把话说清楚,只怕今后难堵众人的幽幽之口。
“是,这件事得从一年半前说起。”那吴生在地上叩了几个头后开始说起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草民有个好友,叫王子服,白县罗店人。他父亲很早就死去,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他母亲也就是草民的姑姑。
子服虽命苦但生性聪慧,也勤奋好学,十四岁考取秀才,入泮宫读书。他的母亲也很疼爱他,平常不让他到郊野游玩。从小就聘定萧氏为妻,可不巧,这萧氏还没嫁过来就死去,所以王子服求偶未成。
恰逢正月十五上元节,我见他精神不好便邀他同去游玩。刚刚到村外,草民家中就有仆人来,说家中有要是,让我回家,御史小生便先回去了叫。子服原本牙咬和我一起回家,可见村外游女众多,便乘着兴致一个人到处游玩。我也就回家了。
子服在游玩的时候,看见一女子容貌绝美,笑容可掬,手拿一枝梅花。好友被那女子吸引,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子,竟然忘记了顾忌。那女子走了去几步,把花丢在地上,说说笑笑带着婢女离开了。
王生拾起那花,对花爱不释手,可从此神情惆怅,像是神魂都丢掉了,于是怏怏地回家。到了家里,把拾来的花藏到枕头底下,倒头就睡,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姑姑为此非常担心,请和尚道士施法以消灾祛邪,病情反而加剧。身体很快消瘦下去。
医师来诊视,让他吃药发散体内的邪火,王生更恍恍忽忽,像是被什么逮住了。姑姑细细地问王生得病的来由,他默默地不作回答。恰好我闻讯赶去,姑姑嘱咐我一定要细细盘问王生。
我到王生榻前,王生见到我就流下泪来。
我当时还很好奇,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病了。御史靠近床榻劝解安慰他,渐渐开始细问。王生把实情全说出来,而且求我代为谋划。
我当时见他精神萎顿,还以为他说的是胡话,于是笑着宽慰他,说他的心意也太痴了,这个愿望有什么难以实现?我将代他访求那名女子。我还告诉他在郊野徒步行走一定不是显贵家族。假如她尚未许配人家,我就一定能把事情办成;若是已经许配了人家,那完美拼着拿出众多的财物,估计那女子也一定会答应。只要他病愈,成事包在我身上。
王生听了我的话,不觉开颜而笑。我就出去告诉姑姑,寻找那女子居住的地方,但探访穷尽,一点踪迹也没有。
姑姑十分忧虑,拿不出什么主意。
我家中又有事,于是回家了。
我走后王生的愁容顿开,吃饭也略有长进。几天以后我去姑姑家,本以为子服已经忘了那件事谁曾想他问我谋划得怎么样了。
我不忍心告诉他实情,于是就欺骗他说:‘已经找到了。我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我姑姑的女儿,就是你的姨表妹,现在还在等人聘定。虽然是家中亲戚婚姻有些隔碍,但以实情告诉他们,一定会成功。’为此他还高兴得眉开眼笑,还问我说表妹家住在什么地方。我就骗他说哄住在西南山中,距他们家大约三十余里。子服又再三再四嘱托我,为了他的病能痊愈,我便自告奋勇地承担了下来。
从此以后他饮食渐渐增加,身体一天一天地恢复。看看枕头底下,花虽然干枯了,还没有凋落,细细地拿在手上赏玩,如同见到了那个人。
他身体渐渐恢复,我也怕事情瞒不下去,就不敢再去他们家。
子服多次写信叫我去他们家,我都支吾推托不肯赴召。
他因我不去而生气,心情悒郁,很不高兴。姑姑担心他又生病,急着为他选择女子作妻,稍微和他一商量,他总是摇头不答应。只是每天盼着我去。我久久不去,王生也就更加怨恨我。后来他赌气把梅花放在袖中自己去西南山中寻找,姑姑当时也不知道,他就孤零零地一个人走,没有人可以问路,只是朝着南山走去。
大约走了三十余里,群山重叠聚集,满山绿树,空气新鲜,感觉特别清爽,四周安静,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险峻狭窄的山路。远远望见谷底,在丛花群树中,隐隐约约有小的村落。走下山进入树林,见到房屋不多,都是茅屋,而环境十分幽雅。向北的一家,门前都种着柳树,院墙内桃花杏花还开得很繁茂,夹杂着几株美竹,野鸟在其中鸣叫。猜想是人家园房,不敢贸然进去。回头看着,对着门有块石头平滑而光洁,就坐在石头稍事休息。
不久听见墙内有女予高声叫‘小荣’,声音娇细。正在静心听的时候,有一女子由东向西,手执一朵杏花,低着头自己想把花簪在头上;抬头看见王生,于是就不再簪花,含笑拿着花走进门去。王生仔细一看,这女子就是上元节时在途中遇见的。心中非常高兴,但是想到找不到关系门路进去;想喊姨,只是从来没有来往,害怕有讹误。门内又无人可问,坐立不安,来回徘徊,从早晨直到太阳偏西,眼光顾盼,几乎要望穿,连饥渴都忘了。时时望见女子露出半个面孔来窥看他,似乎是惊讶他久不离去。
后来有一位老妇扶着拐杖出来,问:‘你是哪里的年青人,听说你从早上辰时就来了,直到现在,你想要干什么?不会肚子饿吗?’王生赶忙起来行揖礼,回答说:‘将在这儿等亲戚。’老妇人耳聋没听见。王生又大声说了一遍。老妇人于是问:‘你的亲戚姓什么?’王生回答不出来。老妇人笑着说:‘奇怪啊!姓名尚且不知道,怎么能探亲?我看你这年青人,只不过是书痴罢了。不如跟我来,吃点粗米饭,家里有短榻可以睡,到明天早上回去,问清楚姓名,再来探访,也不晚。’王生正肚子饿,想吃饭,又因为从这以后渐渐接近那美丽女子,非常高兴。
跟从老妇人进去,见到门内白石铺成的路,路两边树上开着红花,一片一片坠落台阶上。顺着路曲折转朝西边,又打开一扇门,豆棚花架布满庭中。老妇人恭敬地请客人进入房舍,四壁泛白,光亮如镜;窗外海棠树,枝条带花伸入屋子里;垫褥坐席,茶几坐榻,样样都非常洁净光亮。刚刚坐下,就有人从窗外隐约窥看。老妇人叫道:‘小荣,赶快吃饭。’外面有婢女高声答应。对坐的时候,详细介绍家族门第。老妇人说:‘你的外祖父,是不是姓吴?’王生说:‘是的。’老妇人吃惊地说:‘你是我的外甥!你母亲,是我妹妹。近年来因为家境贫寒,又没男孩子,于是致使相互之间消息阻隔。外甥长成这么大,还不认识。’王生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姨,匆忙当中忘了姓名。’老妇人告诉他‘我姓秦,没有生育,只有一个小女儿,也是妾生的。她的母亲改嫁了,留下来给我抚养,人也不算愚钝;只是教育太少,喜嬉闹,不知道忧愁。过一会儿,叫她来拜见你认识你。’没有多久,婢女准备好了饭。老妇人不断地劝王生多吃,吃完饭后,婢女来收拾餐具。老妇人说:‘叫宁姑来。’婢女答应着离开。过了不久,听到门外隐隐约约有笑声。
老女人又唤道:‘婴宁!你的姨表兄在这里。’门外嗤嗤的笑声不止。
婢女推着婴宁进门,婴宁还掩住自己的口,笑声不能遏止。老妇人瞪着眼睛说:‘有客人在,嘻嘻哈哈,成什么样子!’婴宁忍住笑站着,王生向婴宁行揖礼。老妇人说:‘这是王生,是你姨的儿子。一家人尚且互不相识,真是让人好笑。’
第77章阴谋2
王生对那女子心生爱慕便问了她的年龄。
这婴宁又笑起来,笑得俯下身子,头都没法抬起来。老妇人对王生说:‘我说教育太少,由此可见了。年纪已经十六岁,呆呆傻傻像个婴儿。’
那老妇人得知王生还未娶妻就替婴宁说媒,对他说:‘像外甥这样的才貌,怎么十七岁还没有聘定妻室呢?婴宁也还没有婆家,你两人非常相匹配,可惜因为是内亲有隔碍。’
王生没作声,眼睛注视着婴宁,一动也不动,根本无暇看别的地方。
第二天,王生到房子后面,有半亩大的园,细草如毡铺在地上,杨花朵朵散落在小径上。有草房三间,花树四面环绕着草舍。王生穿过花丛,慢步行走,突然听到树上有沙沙的声音,仰头看,原来是婴宁在树上。看见王生来,狂笑起来,几乎要从树上掉下来。王生心疼的说:‘不要这样!要掉下来了。’婴宁一边从树上下来一边笑,笑不能止,将要到地上的时候,一失手,掉下来了,笑声才止住。王生扶着婴宁,暗中捏她的手腕,婴宁的笑声又起,靠着树不能止,很久才停下来。王生等她笑声停下来,才拿出袖中藏的梅花给她看。婴宁接过花来说:‘花枯了,为什么留着它?’王生说:‘这是上元节时妹子留下来的,所以留着它。’婴宁什么也不懂,于是继续问:‘留它有什么用意?’王生对婴宁本就爱慕,也没什么好忌讳,便说出心中实话,告诉她:‘用以表示爱你不忘你。从上元节和你相遇,天天思念以致生病,自以为要死了,没想到能再见到你的面容,希望你怜悯我这一片痴情。’婴宁根本就不懂得男女之爱,也不懂得接受王生的爱,便说:‘这是很小的事情,既是亲戚还有什么吝啬,等兄长走的时候,将唤老奴来,在园中折一大捆花背着送你。’王生对此还哭笑不得,不过看着婴宁纯洁无暇倒也不在说什么。
王生走了两天没回来,姑姑很担心他的安全于是到村中寻找,竟然没有一定踪迹,就来询问我。我记起以前说的假话,就让姑姑到西南山中去寻找。
王生想起自己已经出门两天,害怕母亲担忧,就告诉那老妇自己要回家,并且请让婴宁和自已一同回去。老妇人当时很高兴,说:‘我有这个愿望,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是我老弱的身躯不能去远处,外甥能带妹子去,认识阿姨,非常好。’就呼叫婴宁,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让婴宁跟着王生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中,姑姑看见婴宁非常漂亮,惊奇地问是什么人。
王生回答是姨表妹。王母心中一念,觉得不对,便告诉王生说:‘以前吴生和你说的,是哄骗你。我没有妹妹,从哪里得到外甥女?’于是问婴宁,婴宁告诉王母,她不是这个母亲生的。她父亲姓秦,死的时候,她还在襁褓中,记不起那时的事。姑姑这时才记起自己果真有一个姐姐,这时才说道:‘我有一个姐姐嫁给姓秦的人,倒是确实的。但她死了很久,怎么能又活过来?’于是很好奇,细问老妇人的面目特征和脸上的黑痣,都完全和那姐姐的特征符合。王母又疑惑地说:‘这倒是我姐姐,但是已死多年,怎么能又活过来?’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姑姑,她寝食难安便捎信让我去了解一下情况,我去了姑姑家,在那我见到了婴宁,也就是如今坐在这里的太子妃。我询问后才大概了解了情况,迷迷惑惑地想了很久。忽然响起一件事,便问他们:‘这个女子名叫婴宁吗?’王生肯定了,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