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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芸…晓…晓芸…,快扶着我,快扶着我!”明月雪惊吓的跌坐在地,尖叫不已,看着聚涌上越来越多的蟒蛇,双手撑地向后爬着。
她退后一步,蟒蛇便移动身子上前一步,似乎已经将她看为囊中物。
“师姐。”晓芸不敢过去,也忘记了逃跑,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蛇,双脚就像是扎根在土地上,移不开步子,却一直发出尖叫声,而且一声比一声凄厉。
明月雪砰的一声撞在树干上,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没过了晓芸的喊叫声,身下的襦裙已经湿了一片。
“晓芸。”明月雪哭着叫她师妹的名字,完全忘了方才是谁再说什么没种,说什么熊样。
“师姐。”晓芸看着越来越多的蟒蛇涌向明月雪,而那只蓄势待发的猛虎也一步步的走近,目标锁定她,吓得她口齿不清的说着救命。
“不要吃我啊!”明月雪用袖子挡在脸前,看见蟒蛇突然蹿向她吓得哭叫一声,紧紧闭上了眼眸,晓芸也吓晕了过去。
过了片刻,明月雪发现自己还活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放下袖子,惊愕万分的看着四下退散的蟒蛇,也看到那只离晓芸只有半米的猛虎也逃窜回了草丛。
“公子,那里还有两位姑娘。”
明月雪随着声音来源望过去,眸色一变,便看见信步清浅,周身气息淡漠,面容俊美如风似谪仙的一名白衣男子,身后跟着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一身书童打扮的男子,再往下看,他们身后两米处跟着一匹全身火红的苍狼,那苍狼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前面的白衣男子身上,看也没向这里看一眼。
幸好没看向这里,明月雪喘着气,她现在怕极了这些动物,刚刚可是那白衣男子的救的?
明月雪脸色依旧惨白,背靠着树干整理发丝,露出一抹自认为尚为得宜的笑容,柔声道:“多谢公子救了小女,小女愿意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凌白看了她一眼,见公子没有半点反应,撇了撇嘴角,也没理会,反正人又不是公子救的,谁稀罕她的答应。
“公子?”明月雪见他不回应,又轻唤了一声,这一声更柔,更甜,更为腻人。
凌圣初好似未听见般浅步而行,衣袂轻漾,似带起了朵朵浮云,阵阵水波。
明月雪看着他就要离开这林子,扶着树干从地上站起,虚浮的向前走了几步,“公子。”
凌白瞥了她一眼,道:“这位姑娘好生奇怪,我们公子明明什么都没做,你愿意什么?”
“公子方才打退了蟒蛇和老虎救了我和我的师妹,怎么能说是什么都没做呢?”明月雪笑着又上前走了一步,她就不信以她青桐城第一美人的名声,这男人就不会多看她一眼。
“你可是亲眼看见我们打退了?”凌白不由得嗤笑,他们公子根本连胳膊都没抬,这样见色起意倒贴的女人的他见得多了!
明月雪明艳似春桃的小脸更白,眸中露出震惊之色,“这位公子好生厉害,不出手便能击退蟒蛇救了小女,实在令人赞叹!”
凌白翻了个白眼,好吧,这种没智商又见色起意倒贴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见。
“公子,别走呀!”明月雪见这两人都没搭理她,拎着衣裙小跑上前,也不管晕倒在地的晓芸,追到凌圣初身前。
凌白立刻伸出胳膊拦住她,“这位姑娘请自重,虽然隔了老远就听见姑娘的哭叫声,可我们并没打算出手相助,还请姑娘不要纠缠。”
“若你们没出手,那些蟒蛇又是怎么退下的呢?我知道公子不是好大喜功那种人,小女实在心感钦佩,不知公子可否将小女带在身边?”离得近了,明月雪更加看清了凌圣初那俊美淡漠的模样,俊挺的鼻梁,冷然的眸光,如琅琅玉树的气质,和那同样一袭白衣的男子相比,真是难以抉择。
“姑娘倒是有意思,我都说了我们公子不曾出手,姑娘怎么反而还赖上了?”
明月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两位别误会,小女和师妹被困于此,只是想跟随公子走出这片林子。”
“公子?”凌白侧头,问着凌圣初的意见,毕竟将两位姑娘留在蟒虎之森是件危险事。
凌圣初只淡淡的看了凌白一眼,凌白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看向明月雪,眼中有着几分愧意,“姑娘,我们公子不喜生人跟在身边,还是各走一边的好。”
“可小女并不识得出林的路,若那些蟒蛇再袭来,小女定要成为他们的腹中餐了。”明月雪摸着自己的脸颊,凄凄道:“公子可是忍心小女被那蟒蛇吞入腹中?”
凌白拦住她欲上前抓住凌圣初的手,语气生硬,“还请姑娘自重,我们公子更不喜生人碰触!”
“公子…”明月雪按着眼角,楚楚可怜的仰首企盼,多么希望凌圣初能抛给她一个眼神。
“哪来的一股子骚味?”凌白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挥了挥,眉头紧皱。
明月雪下意识的后退,放下衣裙,面上尴尬万分,脸色爆红,她总不能方才被那只蟒蛇吓的一不小心尿了。
凌白多瞥了她一眼,瞧见她这副模样,在看她微湿的下襦裙,便知道这股骚味从这女子身上传出来的。
红色苍狼也闻到了这股味道,才看向明月雪,眼中划过一抹蔑视,这种女人还敢来蟒虎之森?真是不自量力!后又想着原来人类的尿也这么臊。
明月雪没瞧见苍狼鄙夷的表情,一副心思都放在凌圣初身上,小声唤了句,“公子,小女唯恐走不出这林子而被林内的野兽吃掉,只求公子好心能将小女与师妹带出去。”
晓芸正巧此时转醒,刚醒便大叫一声,脑中回放着那只老虎向她扑过来的画面。
凌圣初眉心一凝,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聒噪!”
凌白不悦的看着晓芸与明月雪,板着脸色,声音微寒:“若两位姑娘不想被野兽蚕食,最好还是少开尊口!”
晓芸身子一缩,突然看到凌圣初的背影,诧异道:“雪儿师姐,这不是我们要找的那名男子吗?”
明月雪气的怒瞪她一眼,那人让她们少说话,晓芸这是想害死她吗?!
“什么男子?”凌白见凌圣初身形微顿,停下脚步,走向晓芸。
晓芸小心翼翼的抬头,“我和雪儿师姐正在寻找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气质如兰,师姐,前面那个不就是吗?”
明月雪气的跺脚,没好气道:“什么眼睛,你认错人了!”
“有吗?”晓芸从地上爬起,不敢看凌白的神色,望向不远处树下停住的白色身影,小声说着:“真的很像啊!”
“你说的那男子是何样貌?”凌白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他们已经来过了?
晓芸仔细回想着,清秀的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他是我见过好看的人,尤其是那双紫色眸子,漂亮极了。”
紫眸!凌白迅速看向凌圣初,纵身一跃,跃到凌圣初身边,拱手道:“公子,这姑娘应该是先我们见到了九皇子。”
明月雪无比震惊的看着他们,眼中隐隐有着几丝兴奋,那男子竟是名皇子!身份如此尊贵,怪不得爹说她配不上。又不禁有些懊恼,她当时怎么就没留下呢,就算是待在他身边做名侍妾也是愿意的呀!爹也真是的,要是早说出那男子的身份,她早就追出来了,何苦等到现在?都不知道应该上哪里寻去!
“他们何时来的?”凌圣初微微转身,露出似谪仙的俊颜,看的晓芸一愣,原来真的是认错人了。
明月雪听他开口,立即呀了一声,原来他会说话,清淡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
凌圣初看都没看明月雪一眼,脚步轻抬,转向晓芸,同时又问了一遍,“你所说的紫眸男子是何时从青桐城离开的?”
晓芸回神,连忙说道:“半个多月了,公子可是他的朋友?”
凌圣初轻颔首,对于她的后一句没理会,脚步又转了回去,看似雅步闲庭实则比先前快了不少。
“公子。”凌白立即跟在凌圣初身后,面上隐隐有着慌乱,九皇子半个月前从青桐城离开,岂不是说他早就到炎狱了?
“此处离炎狱多远?”凌圣初悠悠的看了眼天色,现在是巳时,午时之前他们必须出了蟒虎之森!
“大概还要两天的路程。”凌白抿唇,他知道公子担心九皇子的安危,他亦十分担心,若不是清流传信给公子说九皇子命在旦夕,公子又怎会从翾曜与濯天的交界处抄近路赶回来?不过他实在是想不透九皇子去炎狱做什么。
“我要两匹日行八百的快马。”
“公子放心,等出了蟒虎之森,凌白便去城中买马,如此便可缩短一日半行程,我们明日便可到达炎狱。”凌白几乎想落泪,从雪月京都出城至今,公子都不曾骑马,现在终于可以不委屈他的脚了,他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九皇子。
“嗯,要尽快。”凌圣初落下一句话,清淡的眸光瞥了那火红的苍狼一眼,足尖一点,瞬间移到百里开外,只见一抹白色人影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几人眼前。
凌白低低的叹了口气,公子还不是等不及了,看来用不上他去买马,公子已经去了,刚想飞身而起,突然被一女子拽住袖口,凌白皱着眉扭头,“还请姑娘放手。”
明月雪悻悻的收回手,“你能带我们出去吗?我们也想寻找那位公子。”
“你们找他做什么?”凌白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不…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找他?”凌白甩了下袖子,抱起那匹红色的苍狼,飞身掠起。
“雪儿师姐,我们怎么办?”晓芸见他们将她二人丢下,焦急的唤着,生怕一会儿猛兽在杀回来,这种事经得起一次可再经不起第二次了,万一下次没这么好运…她不敢再往下想,只要想起那只猛虎就感觉腿软。
“跟上去啊!好不容易有人能走出这林子,不跟上去还在这等死么?轻功你都白学了?”明月雪尖酸的训着,将微湿的襦裙掖在最里边,一个提气,跟着飞了出去。
晓芸咬唇,不敢再多待一刻,念出内功心法,追上明月雪的身影。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凌白刚出林子面前便多出一匹白色骏马,凌白抱着苍狼直接飞上马匹,对着凌圣初嘿嘿一笑,“公子辛苦了,这事本来就该是凌白去做的,公子…诶!公子,你等等我啊!”凌白收起玩笑的模样,低头拨弄了下苍狼的皮毛,嘟囔着:“多说一句都不行。”随后勒紧了马缰,马儿扬蹄而去。
待明月雪与晓芸出来时已过了午时,明月雪喘着气坐在地上,晓芸跟在身后,双脚一沾地,立马软倒在地趴着休息。
“雪儿…雪儿师姐,他…”晓芸咽着口水,“他们人呢?”
明月雪不满的剜着她,“还不是你!要不是你,现在又怎么会追不上人?”
“我…”晓芸觉得有些委屈,她飞到一半时感觉气息不足,就从半空中摔落了下来,好在地上的杂草较多,她飞的也不高,这才无事。可她从半空中摔落也是因为带着师姐一起,师姐说她提不起内力,便让她带着飞,摔落的时候还是她垫在最下面,现在这后背还疼呢。
“你还敢反驳?”明月雪狠厉的瞪着她,这小蹄子出息了是不是,一离开明月学院什么话都敢说了!
“晓芸不敢。”
“不敢最好!要是让我知道你也对这两位存了心思,看我不告诉爹将你逐出明月学院!”
晓芸害怕的缩了下身子,半晌,小声地问着:“师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明月雪哼了一声,“我带你出来就是错的!瞧你那脑子,怎么长的?!公子都去了炎狱,自然是跟着去!”
“可…炎狱是什么地方?”
“说你不长脑子,果然就不长!你长没长嘴?自然是去问了!”
“晓芸这就去镇上问问。”
“赶紧去,别磨磨蹭蹭的!”明月雪借着她的力道站起身,差点给晓芸拽了个踉跄。
“这都扶不稳?要你何用?”明月雪骂了一句,拍拍衣服走了出去。
晓芸低着头跑到她面前,先一步进了城,却并未打听到炎狱的所在。
……
“公子,清流又来信了。”凌白看见天上那只黄色的鸟儿,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个口哨,那只在天上盘旋的鸟儿飞到凌白的手中。
凌白拿掉青冥爪上的小竹筒,抽出里面的信纸,先是扫了一眼内容,旋即面色陡然大变。
凌圣初放缓了马速,伸出掌心,淡声道:“拿来给我。”
“是…”凌白递给他,眼中还有着几分为难。
凌圣初看了遍信上的字迹,手指一捻,信纸碎落成灰。
“公子,这…”
凌圣初清冷的面上染上几分担忧,半晌,吐出不再那么平静的一句话:“为了他的女人,他不会有事。”
☆、第一百四十章 星轨现她前世今生
正午的阳光虽明媚,却也不能忽视它的毒辣,骑在马上的人儿虽衣袂随风,却也带起了阵阵空气里燥热的春风。
“女人,要不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在这么晒下去,小爷我怕被烤熟了。”无妙趴在马上,浅蓝色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透,眼眸微眯,打不起半分精神,活脱脱像骆驼祥子里面拉完车疲累不堪的祥子。
“奕风。”络青衣突然勒住马缰,额际上亦有滚落的汗珠,她转头看向奕风,问道:“你累吗?”
“不累。”奕风的回答让无妙作呕,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真没人性!”他不就是想休息会儿,一个比一个没人性!
奕风打马晃到无妙身边,看着他疲倦的模样,低低叹了口气,“要不你留在下个城镇歇息,我们继续赶路。”
“那怎么行?”无妙立刻来精神了,一个鲤鱼打挺直挺挺的从马上坐起身,硬撑道:“说到底小爷我也是个男人,你们都不累,这点路我怎么就坚持不住了?继续赶路!”妈的!他逞什么强,还真就快坚持不住了!
这话说的太违心了,只是违心也要说,他可不能让这女人借机把他扔下,好不容易追着出了京都,说什么都要黏着她!况且他更佩服络青衣,策马行了好几日,除了天水城宿的那一晚,中间最多不过是在落脚的城镇歇息上两个时辰吃点东西便匆匆赶路,钻研不明白,她不就是见个人吗?至于这么拼?感觉拼的连命都不要了!
无妙忽然侧头,眯着眸子觑了眼骑坐在马上姿态很是优雅的清流,他仍是一袭淡绿绣翠竹的织锦长衫,没有被汗湿,还是那么干爽,整个人愈发显得的沉静淡雅,古朴风仪。
他是不是修炼了什么功夫?这么毒的日头好像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清流收到无妙探来的目光,微微侧头,清澈的眸光内含着些许微惑,眉目如画的脸上浮起一丝讶异。
无妙咧嘴一笑,有些狼狈的撇过头,这人的警觉性不低呀!偷偷的看一眼就被发现了,看来以后不能偷偷看人,要正大光明的看,多跟络青衣学学那些无耻的“勾当”。
清流收回视线,唇线微挑,拿起手中的地图轻扫一眼,淡声道:“不如先去我们前方的城镇休息两个时辰,青姑娘彻夜赶路,怎会不劳累?爷知道了必然心疼。”
“前面是什么地方?”不提劳累还好,一提起来络青衣就觉得满身倦意席卷而来,她都忘了自己连着几个夜赶了多少路,或许她就想让墨小贱心疼,最好疼死他!谁让他不懂尊重不懂同甘,就该给他长长记性!
“铸剑城。”清流好听的嗓音轻轻落定,看了奕风一眼,示意他先赶去铸剑城为络青衣打点一切。
奕风点头会意,对络青衣道:“青姑娘,清流说的没错,爷知道了必定会心疼,可容我先去铸剑城定下客栈?”
“嗯!”络青衣应了一声,拽紧了马缰,不再快速疾驰,而是悠悠的打马前行。哎!还是让他少些心疼,她知道墨小贱去炎狱是为了她,若他不想让自己担心,她又何苦为难他?
无妙在她身后满足的喟叹,身体瞬间又倒趴回马背上,露出很是疲惫的笑容,说道:“终于舍得休息了。”再不休息肋八扇都要骨折了。
进了铸剑城,几人下马走进客栈,这时,店小二赶紧迎上来,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无妙,谄媚笑道:“几人客官这边请。”
无妙双手背后,拖着沉重的脚步点头,想着奕风找的这家客栈的服务态度还算不错,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络青衣的半张脸来。
那店小二仅是瞥了一眼,那脸上便堆满了笑意,更加恭敬的弯着腰,“要是几位客官哪里不满意,可以同小的直说。”
这是美人计的效果!无妙深以为然,要早知道这么管用他早将络青衣露出来了,说不定还能免个房费,只是当他环扫着坐落在客栈内吃饭的人,许多人手中还拿着碗筷,可是那眼神一个劲的往络青衣身上瞟,这令无妙大感不悦,一个人惊艳行,这么多人就变成了垂涎,立马将络青衣拉倒身后,用身子挡着那些人投来的目光,同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脚步蹬蹬的上了楼。
络青衣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