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谩�
“咳咳~”
ZZZZZZZZZZZZZZ
毫无反应!
白羽宵敲了敲桌面,“花籽,醒醒!”
……
无奈望天,“谁掉银子了?”
“啊?!!”花籽倏然抬起头来,胡乱往脸上抹了一把口水,“我的我的!掉哪呢?”
白羽宵啼笑皆非,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贪财的娘子!抛了抛手中的膏药纸包,“在这里!敷上吧!”
花籽睡眼惺忪,见销魂男好心替她拿来膏药,“哦!谢谢老板!”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刚刚还朦胧的双眸此时似有寒光闪过。
“让少爷费心了,小的往后当好好效力,为您做点什么才是!”
“嗯,你有这番觉悟我甚感欣慰!昨夜娘子伤筋动骨了一番,万一肿了脚该耽搁看账簿了,这样一来我的损失又何止这点药膏费,所以娘子不必谢我!”白羽宵状似漫不经心的打开纸包取出膏药贴,“裤脚拉起来!”他丝毫没注意到某人眼中射出的万道似剑眼风。
“有劳!”花籽嘴上客客气气,动作却是理所当然,拉起裤脚任白羽宵蹲下来替她贴上膏药,那丁点儿的感激之心已经完全被他昨夜的捉弄覆盖。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让他白家大少的名声从此一败涂地,哼哼哼哼!!
白羽宵替她贴上药膏放下裤脚,“还真有些微肿,昨夜吹灯的本意是为减少娘子与为夫共处一室的尴尬,哪知娘子却是如此沉不住气,哎!”白羽宵假惺惺叹息一声,“不如娘子做得更为逼真一些,与为夫同睡,也免了再发生昨夜那样的事情!”
“呵呵……”花籽双肩抖动,笑得十分诡异,“好啊,不过我睡觉的时候喜欢踢人,而且,特别喜欢踢某些地方……嗯?!”眼睛貌似不经意地瞟过白羽宵身体的某个位置。
白羽宵想起那晚她奔放的举动,难保她不会做出更为出格的事来,顿时脊骨发凉,虚握着拳头干咳一声:“咳~依我看,还是现在这种分配方式比较好!”
花籽闭着眼睛严肃的点点头,用公事公办的样子沉声道:“老板说了算,小的无条件遵守指示!”
白羽宵突然觉得这时候的花籽看上去和刚才睡觉之时可爱无害的模样相差甚大,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双狭长勾魂凤眸紧盯着那张不过巴掌大的小脸,试图从她表情上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花籽被销魂男勾人的眼眸盯得一边灵魂脱壳,一边全身发毛,置身水火之中浑身难受,她别过脸去避开他的审视和那对勾人眸子,“老板,账簿已经全部看过,您接着审查,小的任务已经完成,请问可以打卡下班了么?”
白羽宵收回视线扫一眼案桌上的账簿,转过头来狐疑的看着花籽,“全部看完了?”
怪不得他会有所怀疑,这批最快也要四个时辰才能看完的账簿,到花籽手上不到两个时辰她便宣告完成,是人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花籽摊摊手,一副欢迎审核的样子。
白羽宵随手拿了几本翻了翻,即便字迹比昨天的熟练端正了些,却依然和她本人一样张牙舞爪。备注一栏清楚明了,一丝不苟的几乎挑不出毛病,他本欲为难她一番让她在午时看完,却未料到她真的可以做到。
放下账簿,“不错,确实很快,也不枉我花银子请你过来!”白羽宵暧昧的看着花籽,“娘子想去哪里,为夫送你去便是!”
花籽傲慢的偏过头去,“不……”眼珠子一转,“好啊!那么,有劳少爷带路,请!”
楼下布庄里已经有许多买布下单,量身做衣服的客人。白羽宵每走出几步就有几个熟悉的客人上前与他招呼,一旦来人接触到与他并肩亲密相偎的小公子时,无一不满脸尴尬地挂着僵硬的笑容声称有事,然后掉头匆匆离去,再几度回头,脸上仍然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花同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不动声色的挽着销魂男的手臂,任他怎么明说暗示就是不肯放开,“少爷您扯来扯去干什么呀?!哎,看来我果真是个无福之人,被您冷落之时无病无灾,如今好不容易被关怀一次,您这药膏不贴还好,一贴我的脚就更痛!”花籽望着白羽宵,展示出无敌星星眼,“夫君,你就看在为妻日夜与你卖命的份上,扶我一把又有何妨呢?!”
虽然是她隐藏自己不肯与他坦诚相对在先,但一听她提及往事,白羽宵便立刻无言以对,只是垮着脸,“你脚痛为何不肯坐轿子?大街上熟人甚多,你就不怕被人误会与我……”
花籽大呼:“冤枉啊,人家还不是为你省钱么,你晚上灯油钱都舍不得花,花钱雇骄子岂不是更加浪费银子?!白家少爷一向的节俭作风光辉形象岂能被小的破坏,人家会说您放着娇妻不理百般疼惜……唔……少爷……您让我说……唔……”花籽被白羽宵捂住嘴巴发不出声音,咿咿呀呀嚷个没完。
白羽宵捂着在人流不息的大街上高声乱说,还生怕其他人听不见她声音的花籽,双眸瞪着她威胁道:“你再胡说,看本少爷回去如何收拾你!”
花籽挣开销魂男的钳制,眨巴着眼可怜巴巴,声音却出乎他意料的大:“少爷要怎么收拾人家嘛,说好了今晚让人家上床……哎,少爷,你要带我去哪,万一被老爷知道……唔……”
白羽宵终于忍无可忍,黑着脸抱起胡言乱语的花籽按入怀中,以此堵住她的声音,“闭嘴,再喊就当街扒了你的衣服以示我清白!”
某人立即闭嘴,哼都不敢再哼一声。
白羽宵十分满意的松开被他圈住的脑袋,“原来你也知道害怕!我还以为……”接触到某人故意做出欲哭却逼真到真假难辨的可怜模样,又于心不忍再讽刺她。
白羽宵放软了语气,循循善诱解释了一通她此番做法会引起的厉害关系。
花籽不知是被他抱起来之时过度挣扎,还是被捂得太久,此时她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双颊异常动人,杏眼委屈又带着敢怒不敢言神色将他望着,这般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见她贝齿轻轻咬住下唇,使得原本娇艳的红唇显得更加潋滟无边,让他突然产生一亲芳泽的冲动。脑中涌现那夜两人纠缠的画面,身体竟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花籽看准时机,火上浇油地伸手圈住白羽宵的腰身,脑袋不断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人家知道错了,夫君别再与我计较可好?!”
近乎娇颠的语气,双眸亮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让白羽宵差点失去理智,若不是街道上不断向他们积聚围拢的行人,他几乎想埋头狠狠吻上她。
但他即便再理智,再如何精明,也不过是一个正常男人。待到那张樱唇主动送上来之际,他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抛之脑后。
白羽宵失控地擒住怀中女子送上的香唇,尽情的品尝着她口总芬香。花籽亦是使出浑身解数热情回应,不断地挑逗。
此时这位沦陷在柔情诱惑中的男人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包括周围的惊呼和人群中的议论。
“天啦,哪不是白家少爷吗?他怎么……怎么……”
“是啊,刚才看他当街抱着男子我正惊讶,这会居然就……哎哟,这……这也太不像话了……”
“啧啧,好一对不在乎世俗的有情人,只是可惜了哪刚娶回来不到半年的白家少奶奶咯!”
“我听说白家少奶奶生得也是仙女下凡那般美貌,正奇怪为何不得白少爷宠爱,原来……”
一肥婆痛心疾首,“唉哟,我还说反正那位少奶奶不得白少爷喜,正计划上门多给他说几门亲事呢,看来这银子是没希望赚了哟!”
……
花籽睁开双眼看着在她唇上又啃又咬,闭上双眸沉醉不已的销魂男,一边还不忘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中那个痛快!
心中断定不出一日,这件惊天动地的八卦新闻就会传遍扬州大街小巷,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消遣解闷的话题——白家少爷冷落娇妻实因断袖,当街拥吻少年郎,等等等等!
哼哼哼哼,这个时代敢把闺房之事拿到外头来做的,估计也没几个人,何况是在大白天的繁华街道上!此事回头免不了传入白老爷耳里,到时她再扮扮可怜装装怨妇,哈哈,再从白老爷手里敲上一笔安慰基金!
花籽突然觉得离自己的计划越来越近,成功指日可待!
人流换了一批又一批,袖子拂了一只又一只,花籽见时机差不多,伸手拍了拍销魂男棱角分明的脸,“唔……少爷,唔……别亲了!”
白羽宵瞬间惊醒一般,倏然放开固在花籽后脑的手掌,看见周围密密麻麻围过来的人群懊恼得只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不敢再看怀中被他吻得嘴唇红肿的女子,他抱起花籽大步往人烟稀少的后街走去。脸上竟带着几分毛头小子那种腼腆。花籽得意的笑着,恰好被低头看她的白羽宵捕捉了个正着。
白羽宵顿时脸色骤变,连带手上力道也加重了几分,“你刚才对我……也是故意的?!”
花籽不置可否,只是眼底的奸笑充分表现出她并未对他刚才的吻产生任何感情,纯属玩乐。
这种神情成功的激怒了单方面沉醉的白羽宵,原来刚才动情的只有他一人!
“好!很好!”白羽宵笑得诡异,望着前方无边的河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据说这里经常有贼人出没,劫财又劫色,前阵子还死了两个被奸杀的女子,尸体被抛入河中如今也没能寻着。你不是胆子很大么?敢当街不顾形象诱我做出刚才那事,敢不敢独自在此待上一个时辰?”
激将法一向不会对花籽起到多大作用,更何况听销魂男说河里有死人,这里又有贼人出没她本来就被吓得不轻,哪里还敢留下。
“不敢!”
白羽宵以为她会满不在乎的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未料到她不吃这套。不过做错了事情总要受到惩罚,不然这个女人将来还不得骑到他头上去了。
圈住自己的双臂突然松开,两秒之后花籽直接四脚朝天地躺在了草地上,“哎哟,你想摔死我呀?”
白羽宵剑眉一挑,勾起让人看着荡漾的笑容。
花籽开始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他已经伸出双手开始解着她的腰带——
“啊,你干嘛,你……你想在这里□我吗?后面……河里有冤魂呐,正看着你……啊,救命啊……”
“哼,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尼玛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像采花贼常说的台词呢?!
发现双脚被销魂男捆住,花籽伸手就要去解,“你干嘛绑我脚,难道你想从后面……”
“闭嘴!谁教会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白羽宵并未放慢手上动作,趁机捉住那双不断挣扎的双手,毫不留情的也一并绑了。
手脚被绑住丝毫动弹不得,气得满地打滚的花姑娘终于服软,“少爷,老板,夫君,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您就饶了我吧,我保证……我对天发誓……”发现手不方便,“我仰头对天发誓,往后再也不当街拉你的手臂,再也不当街引诱你……真的!”
经过刚才的事件,白羽宵当然不会再轻易被她可怜的样子蒙骗。
脸上依旧是哪让花姑娘毛骨悚然的笑,“念在你有悔过之心,哪就减少半个时辰,你且再此思过,半个时辰之后我自然会派人过来接你!”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第17章
花籽盯着已经走出老远的白羽宵,明白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自己真的要被丢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有没有真的死过人先不说,她自己就是鬼还怕个鸟!关键是万一真冒出几个强盗对她劫财又劫色,哪就真的叫天不应啦!
“白羽宵,你给我站住!!你这个小气吧啦,爱记仇又花心而且好色贪财的男人,你快放开我,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嗷嗷……”花籽口不择言吼到喉咙发干,眼巴巴的望着那抹优雅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心中那个恨呐!
他是谁?!他可是本地奸商!自己一个外地人士怎么惹得起呢?!刚才好死不死,怎么不做戏做到家欺骗他的感情表现得无辜一点呢??!!
欲哭无泪!
所有的光鲜背后总有那么些猥琐事,这座美丽富饶的扬州城不也有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么。
花籽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一样躺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里没人经过,反正任凭她怎么呼叫也没有用,还不如躺下来养精蓄锐,等恢复了元气回头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变态男人!
白羽宵望着手脚被捆住还能躺在草地上悠闲自得的女人,突然感觉自己今日的做法十分幼稚,竟和一个女人计较起来。刚才之事纯属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自己何必在意她是不是有感觉呢!
“呵~” 白羽宵摇头笑笑,抬首冲巷子拐角的地方招招手,“出来吧,你过来!”
墙角处走出一家丁模样畏首畏尾的小厮,“少爷,小的……小的是奉老爷之命前来请您回府的,刚……刚才小的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小厮摆手战战兢兢解释着,生怕少爷知道他也看见了他当街拥吻俊美小公子的事。
“快说,我爹让我回去有何事?”
见少爷不再提及此事,小厮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回答:“老爷说有贵客到,请少爷您回去陪那位客人说说话!”
白羽宵皱了皱眉,什么人这么大架子,连爹都摆不平。“嗯,我这就回府!”指着远处草地上的花籽,“看到躺地上的人了么?!给本少爷好好盯着她,半个时辰之后再过去帮她解开。明白了么?”
小厮望着满地打滚的小公子,刚刚还和他家少爷又亲又抱,这才多久,怎么又被绑起来了?不敢妄加揣测少爷的心思,连忙应着:“是,小的知道了!”
“可要盯紧了,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本少爷就赏你看后门!”
小厮想起后院大黄的凶猛程度,当即打了个冷战,“是是,小的一定眼睛也不眨的盯着他!”
白羽宵转身,临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花籽,今日之事着实莫名其妙。甩了甩头大步离去。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上呀没了娘呀。跟着爹爹;还好过呀,就怕爹爹娶后娘呀。亲娘呀,亲娘呀……”
小厮擦擦眼,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被捆住手脚的那位小公子在唱歌,发觉他家少爷的口味还真是有些独特!
被花籽这么一唱,他突然有种想上茅房的冲动。
小厮左后看了看没人经过,料想因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提着裤子朝巷口那座茅房跑去。
花籽唱完了小白菜,准备再来一首水浒传插曲,“大河向东流啊……”刚起了个头,发现头顶光线暗了暗。花籽心想,小样儿,回来得真快!
她故作平静,“这么快就来放我啦?我还没唱完呢!”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发现身旁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销魂男带着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不对——
“嘿嘿嘿嘿,爷不是来放你,是来抓你的!”
花籽心中一惊,反射性的偏过头去,“——留龟毛?!”
刘圭卯笑得猥琐,搓着手掌得意洋洋,“怎么地,这么快就落在大爷手上是不是很吃惊?嘿嘿!”手一挥,“把他给我装上,直接扛去勾栏院,大爷我今天要过把瘾,再跟老鸨子讨个最高待遇!”
花籽心中呐喊:勾栏院?不要吧……
嘴巴被人塞上了臭烘烘的布团,头顶被麻利地套上了个麻袋。
花籽只觉得胸腔有股酸水在不断翻滚,TMD,抢人都成熟手了,速度比日本鬼子还快。试图把这团臭东西顶出去,舌尖一碰到布团,恶臭的味道立刻传遍整个舌尖末梢,花籽差点没吐出来——
啊……我诅咒你个龟儿子祖宗十八代,居然用袜子塞老娘的嘴……
猥琐男的手下扛着女扮男装的花籽很快离开后街,沿胡同小路直接绕到勾栏院侧门。
一尖嘴猴腮的帮手拍了拍肩上的麻袋,“老大,您真要把他卖了?就不怕白家少爷……哎哟,老大您打我干什么!”
刘圭卯甩了甩拍痛的手,“蠢猪,除了你知我知他知,还有谁知道是大爷我把他弄过来的?等他进了勾栏院被大爷我玩过之后姓白的还有脸面把他要回去?”
“嘿嘿,老大果然英明……”
“英明你姥爷,还不快滚进去叫老鸨出来看货!”
“是是是,我这就去!”
花籽被人往地上一扔,还没来得及呼痛,麻袋一下子被人拉开,刘圭卯扯下她嘴里的臭袜子,“嘿嘿,大爷咸鱼脚的味道不错吧?”
“呕……”花籽的嘴像拔了塞子的水龙头,哗啦哗啦吐了猥琐男一身。刘圭卯狠狠往她屁股上踹了一脚,“MD,真TM恶心!”
“啊,你Y别踹我呀!”花籽总算吐完,歇了口气挣扎几下无果,不得不放低姿态与留龟毛讨价还价:“我……我根本就不值钱,你就算把我卖出去也得不了多少银子,我……我二手的,你放了我,我给你银子,五十两怎么样?”
猥琐男脱下外套嫌恶的丢向一边,瘪三的扯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