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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正在整个房间里找着什么,熊芭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合格,这种时候想那些有什么用,还不如像阿祖一样找出路来的好。她一边轻手轻脚的翻看着房间里破烂的机器,寻找着有没有趁手的武器,一边嘴里还小声地和阿祖对话,“你爸爸告诉你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有些忿忿,她看起来没有儿子靠谱吗?
阿祖在机器之间钻来钻去,动作小巧而灵活,听到她这话却不由翻了一个白眼,“爸爸上星期告诉你的,我只是不小心听到了记住了而已。”
啊,是吗?熊芭讪讪地摸了摸脸。
“妈妈,”阿祖小声地喊了熊芭一声,示意她过去,“这后面好像有一个通风管道。”
熊芭眼睛一亮,用非常矫捷的身姿三两步跨到了阿祖身边,没有发出一点儿响声。通风管道被一台不知道什么机器挡住了,但是把手靠近可以感觉到微弱的空气流动,看来并不是一条死路。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堵住管道口的机器,可是搬开这个东西势必会发出响声,外面守着的绑匪可不是木头人,听到声响一定会进来查看的。
哎不对啊,他们都被关进来这么久了,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来,居然没有一个绑匪过来查看……外面到底有没有人啊。
熊芭示意让阿祖不要动,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查看。这个房间除了刚刚阿祖发现的通风口以外,没有任何窗口,大门是那种带着一个小门的库房大门,大门的中间有一条缝隙,熊芭就是靠它才认出这里是厂房的。
因为不知道外面到底有没有人看守,所以熊芭小心翼翼地挪动过去,就怕被对方发现他们已经挣脱了绳索。从缝隙间能看到的范围并不广,他们被绑走的时候是早晨,现在外面的阳光很强,熊芭估计差不多是十一点左右。被绑的时候手机还放在车上不提,熊芭没有戴表的习惯,这下估计了一下时间,觉得马雄差不多应该早就找到他们的车了,现在恐怕是正在寻找线索。如果绑匪果真是筹划已久,熊芭觉得应该很难找到线索。
估摸过时间之后,熊芭就把注意力集中在观察有没有人看守他们这件事上了。虽然看不到太多,但她可以仔细地听一听周围有没有呼吸声,如果有人看守又没有说话没有动,那至少也应该有呼吸声才对。
正在她集中精力听的时候,门缝间突然出现了一只脚,吓得她差点叫了起来。她抬起头,发现一双眼睛正透过门缝盯着她!黑黝黝的眼睛里不带任何情绪,但就是这样越发让熊芭觉得可怕!
他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却丝毫没有阻止他们,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折腾,这样的人绝对自信他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也就是说之前阿祖找到的那个通风口应该是在他们的监视之下的!
“别费劲了,”对方的声音有些嘶哑,但熊芭听得出就是之前她记下的那个声音,“你们的一举一动全部在我的掌握之中,如果关sir亲自来了,我就会放你们离开。”他没有做另外的假设,因为另一个假设的结果就是母子二人不能再留在这个世界上,熊芭也不会做另外一个假设,因为马雄一定会来救她。
“我的人守住了各个出口,女人孩子我不屑动,只要你们不逃跑,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熊芭没有吭声,对方也没有勉强她,转身大步离开,从门缝里只能看到他已经走远了。熊芭屏住呼吸,确定周围没有绑匪的存在了,至于有没有窃听器之类的,她自己也不敢肯定。
这一点就连阿祖都比她熟悉得多,绑匪的话阿祖也听到了,他小跑过来拉住熊芭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肚肚饿。”
!!!阿祖从一岁以后就没这么嗲声说过话!熊芭看着他的小脸,果然在他脸上看到了嫌恶的表情,但他还是忍耐着继续说,“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们,这里还有老鼠,我好怕呀!”
求别用这么恶心的声音说这么恶心的话!熊芭打了一个冷战,顺着阿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只老鼠从通风口钻出来。
绑匪应该没有骗她,但是通风口这么复杂的地形,难说他们有没有漏掉什么犄角旮旯。让趋吉避凶的老鼠开路,也许能够找到另一条路也不一定,阿祖的脸上也写着这样的意思。虽然在这里等待,他们或许安全得多,但主动权始终是掌握在绑匪手上,谁知道绑匪会不会为了要挟马雄而伤害他们呢?如果能逃出去,马雄完全不必要受到绑匪的要挟。
熊芭抱起阿祖,像他小时候一样哄他,“阿祖乖,现在这里没有吃的,我们睡一会儿吧?睡一会儿爸爸就来接我们回家了,然后妈妈煮你喜欢吃的意大利面给你吃好不好?”熊芭从口袋中掏出之前绑住她的手的绳子,按捺住恶心抓住老鼠系在了它的脚上,“妈妈这就把老鼠赶走!”
老鼠叽叽喳喳的叫声听得熊芭直起鸡皮疙瘩,几乎没几个女人不害怕老鼠的,熊芭也是一样,抓住它之后,熊芭把它系在了堵住通风口的机器上。假装把阿祖哄得睡着了,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
阿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纸笔来,母子俩就在纸上商定了计划。
之前绑匪跟熊芭说话的时候阿祖悄悄试了试,发现那个机器并不重,而且他还找到了一些破海绵,垫在机器的底部可以让声音发不出去。在绑匪再次查探过他们的确睡着之后,母子俩睁开了装睡的眼睛,开始逃亡的行动。
“儿子,装睡功力不错啊,”熊芭让阿祖在前头爬,而她在后面扫尾,“以前我到你房间看你的时候,是不是都是装睡?”
阿祖一声不吭地清理了管道里的一些障碍物,不甘落后地反驳她:“妈妈你也不错啊,我一定是遗传你的。”
这个怎么能是遗传呢?这明明是她在暮光之城世界里假装了百年的成果!吸血鬼不能像人类一样正常新陈代谢,也没有任何小动作,要想在人类社会伪装下去,这些基本的演技她还是有的。可惜这个不能告诉阿祖。
“好了,别说话了。这里这么闷,说那么多话氧气都消耗掉了。动作得加快了,差不多到了快要被发现的时候了,如果再找不到出路,我们得快点回去继续装睡。”
第14章 新警察故事四
通风口虽然叫做通风口,但是因为废弃已久的原因,里面闷热难当。才爬了一会儿熊芭和阿祖就都有些受不住了,累得不行。
突然,阿祖停了下来,手掌直立做停止状,熊芭也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知道爬到什么地方,居然可以听到谈话的声音。“准备得怎么样了?距离我们警告那个姓关的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他应该按照我们说的做了。”听声音,正是这群绑匪的头头,那个在门外跟熊芭说了两句话的男人。
“辉哥,如果他不管他老婆孩子怎么办?”原来他叫辉哥。熊芭暗暗记下他的名字,还有之前的“炮仔”,虽然这有可能都是化名,但是也是一个线索。他们逃脱之后,说不定可以凭借着这一点找到这群绑匪。
辉哥沉吟了半响,期间偷听的母子二人紧张极了,甚至猜测他是不是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了。熊芭握紧了手中的钢管,这是她在通风管道口里那堆杂物里找到的,这是她唯一可以用来反击的武器。
好半天,辉哥才说道,“我们得做两手准备,如果这条路不通,看来我们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那……姓关的老婆孩子怎么办?是不是……”未尽之意,是要撕票了。母子二人僵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熊芭轻轻摇了摇头。本来他们就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也不过就是这个猜测成真而已。
辉哥似乎良心未泯,他否决了这个提议,“算了,我们这种人还是应该留点儿底线。如果他们听话,那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孩子就不要动了。关他们两天再放回去,免得那个姓关的来给我们添乱。”
熊芭轻轻碰了碰阿祖的脚,示意他继续往前爬,既然这两人也或者更多的人在这里看守,那么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通风管道为了通风换气,一向四通八达连接着整栋房屋,此路不通不代表没有别的路可走。反正他们的话没有什么特别高的价值,还不如留着时间找出路呢。
让熊芭母子俩沮丧的是,通风管道通向的各个地方,不是有人守着,就是被堵了起来,绑匪们做了充足的准备以避免他们的逃离。他们爬了半天,最终还是爬进了死路。难道他们忍耐着管道的闷热钻了这么久,只是为了偷听绑匪的谈话吗?不!别说阿祖不甘心了,就连熊芭也牟足了劲儿想要逃出去。
就在母子二人进退两难,没想好到底该如何做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响,仔细听可以听到类似“逃跑了”、“不见了”之类的字眼。难道绑匪们发现他们逃跑了?母子二人对视了一眼,看得出对方眼神中的坚定,熊芭心一软,眼前的孩子虽然面容还是稚嫩的模样,但是他已经初步有了马雄的风范了,她为阿祖感到骄傲。
“折头,他们现在在到处找我们,势必会分散人手,说不定有可乘之机。”熊芭果断地说,这时候也顾不上声音会不会发出去被绑匪发现了。之前她爬在阿祖身后,就是为了清除他们爬过的痕迹,每过一个分岔路口她就会做一些干扰痕迹,真真假假令人难以分辨他们到底爬向哪一条路。所以现在绑匪想要找到他们并不容易,还有一点儿时间可以让他们逃出绑匪的手心。
不能被抓住!之前辉哥虽然保住了他们,但那也只是在他们会安分守己的情况下!现在母子二人已经有了逃跑的行为,他们不会再给母子二人机会了。
要保护好儿子。熊芭捏了捏手中的钢管,略有了一点安全感。“我们回刚刚偷听绑匪说话的地方去!”阿祖还带着稚气的声线,但是熊芭一点儿也不会再看低自己的儿子,他很棒!甚至刚刚不需要她的分辨,他就能找到最正确的道路,阿祖几乎在爬过几个分叉口后,推测出了整个通风管道的分布和布局。
阿祖快速地把自己想到的统统告诉了熊芭,他的语速很快但是莫名的带着让人觉得可靠的意味,“那个辉哥是这群人的头,发现我们不见了,他一定会带头去找。这样一来那里最多只有一个人看守!”熊芭一开始的确只感觉到了六个绑匪的存在,但这并不代表绑匪真的只有六个人。
至少在他们爬过的几个通风口就守了十来个绑匪,这么大的架势不可能只为了看守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他们肯定另有所图。这么一来,阿祖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绑匪孤身一人又没有拿枪的话,熊芭有很大的把握能够把他拿下。他们逃离厂房的几率很大,但是离开厂房之后呢?母子二人根本不熟悉附近的环境,该往哪个方向逃都不知道。
暂时没时间考虑后续事件,他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从绑匪手中逃脱。回转身到第一个通风口,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辉哥不在,只剩下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绑匪守在那里,通过窗口看起来外面应该是一个废弃车间。听到管道里越来越嘈杂的声响,绑匪也显得有些焦灼,身体朝着他们被关的房间方向,似乎是在等消息的样子。
偷袭讲究的就是个出其不意,阿祖靠在通风管道的墙壁上,使劲一蹬把通风口的窗子蹬了开来,熊芭马上跳下去给了绑匪一击。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他,甚至除了倒地的声音以外没让他发出一点儿声响。解决了绑匪,熊芭转身把阿祖抱了出来,让他小心地考察附近的情况,而她把他们从这里逃出来的痕迹抹去。
熊芭扶起绑匪让他靠在管道口的窗户上,刚刚处理好阿祖就回来了。“我刚刚看了一下外面有行车梁,这里应该是一间机械加工制造类的废弃工厂,刚刚关我们的房间可能是小仓库。别的我就看不出什么来了。”
阿祖一副很懊恼的样子让熊芭很是无语,你都看出这么多来了还一副这个模样。什么行车梁、机械加工制造的,熊芭一点儿都没听懂,她不免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这些知识不像是马雄会教他的,学校总不至于还开设这些课程吧?
阿祖简单的回答她:“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类似的场景,好奇就去网上查了一下。”什么电视里会有机械加工制造的工厂啊,她怎么没看到。下一刻熊芭却反应过来,阿祖是说电视剧里的绑架情节。
艺术源于生活,电视剧里的东西有些时候还是很靠谱的,比如说绑架一般是把人质关到废弃工厂里什么的。这么一想,熊芭倒有些期待马雄会不会也联想到废弃工厂,然后顺着线索找到他们。
“别想了,全香港废弃工厂多得数不清,要是一间间的查,恐怕我们的尸体都发臭了,爸爸才能过来给我们收尸。”阿祖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狠狠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呃……不要这么破灭嘛。
通风管道里传来咚咚咚咚的剧烈响声,熊芭迅速紧张了起来,阿祖却用他的小手握住了她,拉着她跑了出去。他刚刚探过路,虽然有巡逻的人,周围大型机械很多,只要小心一点不一定会被发现。
“这些笨蛋,”阿祖小声地嘟嘟囔囔着,要不是熊芭耳力好几乎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通风管道的材料是钢板,本来只要动作轻一些是不会发出声响的,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发出声响,我们听见不就跑得远远儿的了。要是我才不会这么笨。”
听到阿祖这么轻视绑匪,熊芭敲了敲他的脑门,小声地在他耳边解释道:“我觉得他们这并不是笨,而是想给我们施加心理压力。那些人没有想到我们会主动出击,现在他们以为他们像是瓮中捉鳖一样把我们困在了通风管道里,自然不会怕我们跑掉。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人太过自信了。”
终于有了做母亲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这小子懂得太多,她都不知道要教他什么好了。好在他现在年龄小,看待事情不全面有的东西她还是有机会掰碎了教给他的。阿祖用很惊奇的眼神看了熊芭一眼,这点儿自豪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咻地瘪了。
哎,看来儿子以前一直当她是无脑星人来着。也不想想,要是真没点儿手段心机,他的母亲大人是如何把公司开得这么大的。
说了半天废话,母子二人终于溜到了接近厂房门口的地方。前面没有障碍物了,可是大门正对面却有一个绑匪在巡逻,他怀里明显抱着一把枪。从把那个绑匪打晕在地之后,熊芭就有些翘尾巴,可是现在面对着枪杆子,她却蔫儿了,空手夺白刃她偶尔能够做到,空手夺子弹那可是纯属找死。
这下不好办了,那个绑匪戳在那儿,简直就是一个此路不通的标记。熊芭虽然擅长分析事件,但说起计谋来,她还是一个战斗力五的渣渣,还没她儿子强呢。
一个无助的眼神看向阿祖,熊芭就指着儿子给她指明人生的方向了。
第15章 新警察故事五
面对这样的情况,阿祖也没什么办法了。
毕竟他还小,这个年纪遇到这样的事,不仅不害怕还帮着母亲一起逃出来已经很不错了,要让他一下子就带着熊芭逃出去那还是不太实际的。到现在绑匪们还以为母子二人是完全靠熊芭逃出来的,他们根本想象不到一个十岁都没有的孩子居然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哭不闹,冷静的思考如何带着他的母亲逃跑。
绑匪们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发现他们已经从通风管道里逃出来了的,熊芭下手很重,虽然那个被打晕的绑匪不一定伤得很重,但是他昏迷的时间不会太短,这也为他们营造了躲起来的时间。
阿祖这时候才露出了正常孩子的无助表情,熊芭也惊觉她不知不觉间居然把儿子当做和马雄一样无所不能了。到了最后,还是由她来拿主意,“现在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如果呆会儿实在不行就回刚刚那个大车间里去,那里有人看守他们不会想到我们躲在那个地方。”
只是有一个最大的弊端,辉哥原本是守在那里的,他可能还会回去,到时候要是迎面碰上,那可就糟糕了。
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熊芭牵起阿祖的小手,本想避过巡逻的人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可是没想到一转身就发现刚刚被她打晕在地的绑匪捂着头,直愣愣地站在他们的身后盯着她。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而且奇怪的是他醒过来居然没有叫其他人,反而自己追了出来。
因为绑匪带着头套,熊芭无法观察他的神情,也就无法分析他到底要做什么,她不着痕迹地把阿祖护在了身后,一言不发的同绑匪对峙着。
这个绑匪很奇怪,之前用语言引导着要辉哥杀掉他们母子二人,现在又独自找到他们,熊芭怀疑绑匪内部可能不止一个声音,而且眼前的绑匪还是想要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