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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随意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的过生活,但知道此事是天方夜谭,天涯海角宇文邕也会将我找回来的。
我朝天空望了望,确定了月亮的位置,借着微弱的地理知识,找到了北极星。我决定向北走,只要在宇文邕或者各路人马之前赶到玉门关,就到了突厥的领土,我便安全了,周国的军队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带着兵马越过玉门关。
我可以在突厥的土地上,过简单的生活,建一个普通的帐篷,养一群普通的牛羊,找一个普通的心上人,和他过普通的生活。
即便是将来有一天,宇文邕实在是兜不住我失踪的事情,也只有木杆可汗亲自派的人能找到我,这样相对来说,我还是安全的。
我的行程很紧,崇义宫的火被灭掉之后,我失踪的事情很快便会被人发现,宇文邕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将我失踪的事昭告天下,只会秘密的进行搜捕,所以我不用担心齐国这个爱多管闲事的军队。但是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也在周皇宫中,他们自然会知道我失踪的事情,若是先宇文邕一步找到我的话,说不定直接杀了我也未可知。
不管被谁找到,我都是死路一条,事不宜迟,逃命要紧。
我将太监的衣服和帽子脱下来,埋在旁边的树下,顾不得浑身脏乱的样子,朝着北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许多小伙伴取消收藏,我真的是很难过很难过,请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改正的,不要不声不响的离开,好吗?我会坚持写下去的,请鼓励我,为我呐喊,“加油,加油,加油”
☆、逃亡
我不敢走大路,尽量沿着不易骑马的蜿蜒小径前进,准备天亮后寻一处驿站买匹马,再改变行程。我一直向着月亮的方向奔跑,直到天边红霞渐浓,月色寡淡,才停下脚步,在一棵树下歇息。
此刻,我已经累得双腿发抖,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身上的水也被风干。
我身上的味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流了一夜的汗,如此酸爽的味道可想而知。正好不远处有一方水质清凉的湖,我很想跳下去畅快的洗个澡。
但电视剧里的人,只要下水洗澡,一定会撞见异性,我怕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加上天气实在冷得不行,只撩了几把水,擦了擦脸,漱了漱口。我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后,决定找一家客栈洗个热水澡。
长安城附近有一个小城镇,叫东谷,从北而来的商人旅客一定会从此处经过,此时秋意正浓,绵延的枫林像浸血一般。我第一次离开皇宫,接触到贫民的生活,周围一片陌生,觉得既兴奋又恐惧。
小镇正中央,有一家颇大的酒楼。
此时天色微亮,街上还没有人烟,酒楼大门紧闭。我砸了砸门,半晌没人应,于是讪讪的徘徊在街上。街角有一棵大枫树,树下有一口水井。我哆嗦着坐在水井口,等着酒楼开张。
我坐在井上,歪着头打瞌睡,一阵“霹雳磅啷”的声音将我惊醒。睁眼一看,街上仍旧没有行人,只一家打铁铺开了张,几个人正在忙碌。
眼见着铁铺的炉子里火光正旺,我假装买兵器,走过去蹭蹭炉火。
一群男子正汗流浃背的忙活,为首的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他吆喝了一声“您要什么”,便低头继续忙活。我清了清嗓子,道,“我随便看看。”
到玉门关的路途十分遥远,不知道途中会遇到什么样的磨难和危险,我考虑了一番,决定买个武器防身。
店中摆放着各色铁制品,但多是耕地的铁耙镰刀之类的东西。店里的人正在打制一批刀剑,说是附近的一个山庄所订,赶着交货,所以才会这么早起来忙活。
这个朝代,铁质品还很粗劣,很容易出现缺口或者上锈,我选了半天,也没有中意的东西。
一堵墙上挂着的一把短刀引起了我的注意,十分精致小巧,便于携带。
我指着这把短刀道,“老板,我要这个。”
为首的男子笑盈盈道,“好的。”说完伸出了手。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把手伸进怀里,问,“多少钱?”
老板道,“五布泉。”
我拿出五布泉,交到他手上,他十分困惑的说,“这位爷,您先将文书给我啊。”
文书,难不成是通关文牒?我又不是唐三藏,要什么文书。
老板面露难色的同我解释了一番,我才知道,武器在这个时代是管制性物品,除了朝廷中的人可以佩戴,平民老百姓需要申请才能买卖。首先要到他们户籍所在地的衙门填申请单,将所订兵器的形状尺寸数量标明,填完由官府盖戳,盖完戳将文书交到铁铺老板手中,老板根据文书中的要求打出来,最后顾客根据约定时间取货。
再一次被电视欺骗了,那种在大街上走着都能捡到武器的桥段,原来是骗人的。
我假装若有所思的又转了一圈,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此时阳光大好,街上陆陆续续出现很多摆摊的人,一家做衣服的铺子里,老板打着哈欠坐在门外。我想在铺子里选一套男装,但这些衣服的号都太大了,最后我只能挑一件加大号的童装。
一路风尘仆仆,加上身上腥臭味浓烈,走进酒楼时,小二以为我是乞丐,十分生气的赶我出去。
我很想霸气的将钱袋取出,狠狠的摔在掌柜的柜台上,但还是克制住了。因为孤身在外,有财不露富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摸了半天,摸出一枚布泉来,小二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笑意盈盈的说,“这位爷,里面请。”
布泉是八年前发行的钱币,以一当五,与五铢钱并行,但其实它的价值和一铢钱也差不多。这些年来,周国与西北游牧民族和东部的北齐政权以及南方的陈政权之间战事不断,又时遇蝗虫和旱灾,再加上周国的佛寺势力过于膨胀,致使其政权统治一方面开支不断增多,另一方面却国用不足的矛盾十分突出,不得以只能采取通货膨胀的货币政策。
所以我霸气侧漏的一布泉,也就只能换一顿饭。
小二忍受着我身上浓烈的味道,堆满笑容的站在身边让我点菜,把我为难的不得了。我先点了牛肉,小二吓坏了,忙“嘘”道,“杀牛可是要偿命的。”虾米,牛命比人命还值钱。那就点羊肉吧,小二又为难道,“这位爷太会开玩笑了,不过年不过节的,又不祭祀,谁会杀羊啊。”
哎,那就猪肉吧,小二这才笑道,“好勒,水煮猪肉一份。”
我吓了一跳,“水煮猪肉是个什么鬼,不是卤的吗?”
小二挠着脑袋想了半天,问,“什么叫卤?”
哎,还是皇宫里好啊,我无奈的摊了摊手,想看看旁人点了什么,一环顾,整个店里就我一个人。我眼珠转了一圈,道,“那就来两个包子吧,再要一间房,准备好洗澡水。”
包子很快上来,我只吃了一个便没了胃口,因为包子里包的馅,只有白菜,还是只放了盐的白菜。
小二上了一壶水给我,壶中并没有泡茶,只有僧人才喝茶叶,称之为“茶禅。”
吃得半饱不饱,我便被小二领着来到一间一等房。房中的条件虽然不及皇宫,也算得上干净。
小二备好水离去后,我插上房门,美美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一夜未眠,我沾到床便睡着了,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出了房间吃晚饭时,听店里的客人们讨论,说街上出现了很多官兵,在捉拿某个要犯。
我心中大惊,知道这个要犯一定是我无疑。
我赶紧跑回房中,将自己的东西拿上,准备跑路。好在东西不多,只一身洗好晒得半干的衣服。
镇前盘查的很紧,官兵手上拿着的画像,不仅有我的女装扮相,还有我的男装扮相,贴胡子的,贴刀疤的,甚至还有剃光头的。宇文邕啊宇文邕,你可真行,果然了解我。如今我打扮成什么样子,都必然会被发现。好在宇文邕怕把事情闹大,虽然盘查的仔细,但规模很小,与平时缉拿要犯的情形差不多。
我拿出十布泉,来到十五六岁模样的小乞丐身边,道,“你在那些官兵面前晃来晃去,扮成鬼鬼祟祟的模样,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像这种三餐不饱的人,看见钱什么事情都愿意答应,哪管我是不是江洋大盗,采花贼,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演的可真好,在现代的话,一定能拿奥斯卡影帝。这些官兵果然注意到了他,迅速的追了过来。小乞丐跑的很快,一行人瞬间便消失在视野。我赶紧一溜烟跑出了镇子,头也不回的向北走去。
我在皇宫时,已经将周国的地图大致了解了一番,此行北去,先到同州,然后乘船沿着洛水到达五原郡,之后骑马或乘轿到达边陲小镇永丰镇,便可到玉门关。
到同州的路程很远,我准备买马时,仔细考虑了一番,以我骑马的技术,肯定走得很慢,又容易暴露行踪,索性依旧步行。宇文邕没有想到我会慢慢的走到玉门关,他的人早就跑在了我前头。
像唐僧取经一般,我以龟速移动着。路上的幸苦可想而知,但乐得自由自在。
两天后,我终于到达了同州。
可刚到同州便遭了殃,此时夜色正浓,街上无人,一群看起来痞痞的人在街上拦住了我。我心中大惧,可又不敢乱喊。
夜色很深,我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只听他们音调狠狠道,“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原来是打劫的。
我十分犹豫,要想保命,钱便得交出去,但没了钱,我就到不了突厥,如此迟早会被宇文邕抓回去。那我又得回到皇宫,担下所有罪名,到时即便木杆可汗插手,我能保住小命,也是终生待在冷宫里的下场。
想想冷宫的条件,伙食那么差,又那么冷清,迟早把我逼疯不可。我越想越觉得害怕,不知如何是好。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夺路想跑,被一个人一把抓住肩膀,更为发怒道,“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要是不想活了,怎么会逃到这里来。一行人将我逼在角落,眼见着要伸手来抢,我可怜巴巴的求道,“放了我吧。”
突然,面前的几个男子吃痛的弯下了腰,纷纷愤怒的向后看,身后是一个黑衣人,包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几个男子气得大骂,围上去要同黑衣人动手,黑衣人武功很高,三两下便将这群流氓全打翻在地。流氓眼见不是他的对手,互相使了使眼色,赶紧跑开。
我激动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不停的道谢,心中狂喜,难道是上天安排的英雄救美,黑色的面纱下藏着一张俊美的脸?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黑衣人却突然举剑打在我的肩上,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后天考试,明后天可能断更,对不起各位了,这段时间考试,一直断更,以后会保持日更的,对不起了。
在看的小伙伴留个言,0分也行,我好感谢你们的支持,为你们送上我的红包啊。
☆、争斗
我醒来的时候,肩膀很疼,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个小小的窗户,月光正从窗户洒进来,衬得夜色恐怖而诡异。
光线暗淡,我许久才适应,扭头环顾了一番,周围散落了许多破木工具,看起来是个做家具床木的地方,如今已经荒废。
我尝试着扭动了一下身子,十分轻松,身上并没有被绑上绳子。我坐了起来,前后左右看了半晌,似乎没有人影,于是爬起来想走。走到门口,房门轻易地被我拉开,这间房子竟然连门锁也没加,不知道是那个黑衣人故意如此,还是不小心忘记了。
房门才刚被我拉开一条细缝,身后一个冰凉的物体便架在了脖子上,斜眼一看,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剑。原来这个黑衣人一直在我旁边,只是他的衣服与夜晚的颜色相近,我一时没有注意。
我立刻惊惧的站在原地,不敢再挪动半分,他冷冷道,“若再跑,小心刀剑没长眼。”
我乖乖的退到墙角,坐了下来。
黑衣人将火点起来,我与他面对面坐着,他的面纱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下的,脸上换成了半块银色的面具。借着火光的黄晕,我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又大又亮,十分好看,不难想象得到,这块面具下,一定藏着一张绝美的脸。
我觉得很困惑,他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绑架我。会是宇文邕派来的吗,看起来又不太像,如果是他的人,把我关在这里干嘛,直接带我回宫便是,也没有必要这副打扮。
或者是我得罪了什么人吗,我想起来在皇宫里被人陷害的事情,莫不是与这个人有关。
我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更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不是求财,不然直接将我的钱拿走就是,何苦大费周章的绑架我。
我自然不敢再动逃跑的念头,他没有将我绑起来,也没有把门锁上,这只能证明,他根本就不怕我逃跑,或许我一拔腿,脑袋马上就会被割下来。
我怯怯的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求财还是求色。”
他盯着火堆的眼睛抬了抬,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冷,并未开口。我心中十分恐慌,不敢再废话。
我靠着墙壁,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这么生死未卜的时刻,我竟然能睡得如此香甜,着实是门技术。
我正睡的酣畅淋漓,面具男踢了两下我的脚心,将我踢醒,我还没睡够,心烦意乱的睁开眼睛。此时天光大亮,我能清楚的听到屋外黄鹂鸟寂寞的声音。面具男将串着一条烤鱼的棍子递给我,我饿了一夜,闻着烤鱼,口水快要流出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捕的鱼,我竟然错过了这样绝好的逃跑机会,后悔不已。
我迟疑了一会,刚要伸手接,他却直接将手中的烤鱼扔在了我的衣服上,我条件反射的将它抓起来,烫得手指生疼。
我饿了一夜,也不管这鱼脏不脏,直接啃了起来。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烤的鱼,鱼肚子里塞满了奇怪的果子植物,香的不得了。我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不忘舔舔手指。
吃饱之后,我突然内急起来,央求道,“我想方便,不是,如厕,厕所。”
他走过来,提着我的胳膊,将我带出了这个废弃的房间,我这才知道,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森林中,周围是遮天蔽日的树木和交错纵横的山路。还好我没有逃跑,不然一定会迷失在树林中。
他将我带到一颗树旁,却没有离开或者转身的意思。
我十分尴尬,不会连上厕所他都要看着吧,太变态了。我切切的望着他,暗示让他避一避,他没有挪动半分,依旧盯着。
我实在是被他恶心到了,忍不住想,难道他是个采花贼,还是个断背的采花贼,不对,这样应该叫采草贼,毕竟我现在是男子的身份。
我无奈道,“你看着,我上厕所上不出来,你走开一点。”
他怔了怔,冷哼一声,道,“你若是敢逃,我就把你的脚后跟挖出来。”说完转身离开。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解决了之后,乖乖的跑了回去。我可真没出息,没办法,谁让我怕死。
一回到这间屋子,他便迎了出来,带着我马不停蹄的开始赶路。
我很希望有人能来救我,即便是宇文邕的人也好,于是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留着记号作为线索,这个记号是扑克上的梅花,达奚镇一定认识。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几天来只是赶路,同他说话他也不理,好在他的野外生存能力很强,做的东西也很好吃,我的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带我离开的路线也是向北,这对我多多少少有些安慰,这样便能里突厥越来越近。
路过一片桑树林时,面具男停下了脚步。我坐在一个土墩上,试图与他沟通,笑眯眯的说,“这位大侠,您绑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一个很富有的商人的儿子,将继承数不胜数的家业,只要你放了我,良田千亩,珠宝玉石,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冷哼一声,从靴筒中拔出一把匕首,我吓得立刻闭了嘴。
他将手中的匕首向我掷来,我的大脑瞬间空白,赶紧闭上双眼,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死了,要死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匕首带着风声从我耳边擦过,钉在了身后的树上,我心惊胆颤的睁开眼睛,微微侧目,差点被吓死。身后一条蛇被钉在树上,正剧烈的扭动着,我吓得起了鸡皮疙瘩一身,赶紧弹跳开。
更恶心的是,这个面具男竟然将这个蛇拨了皮,烤来吃。烤熟了以后,他递给我一截蛇肉,我只要一想到这蛇扭动的样子,就浑身不舒服,一点胃口也没有,于是摇了摇头没有接。
眼见面具男子正一心吃着蛇肉,我小心翼翼的背着一颗树,用指甲抠着树干,希望抠出一朵梅花来。
我正一心一意抠着,面具男突然将目光转了过来,我吓得怔住,不敢动弹。
他擦了擦手,将剑从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