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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不重逢-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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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浛点了点头,依言往里走了两部,回头发现何郁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一个地方,似乎见了鬼一样的震惊,他默默的又退回去:“怎么了?”
何郁没有任何反应,柯予严正好走到两人跟前,奇怪了弯腰凑近了何郁:“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小郁,哪里不舒服吗?”
李可喻此时正和几个男生在谈论这次夏令营的事情,她是被这几人中的一个男生邀请来的,这次比赛中他们双方的学校是决赛对手,虽然自己学校败北,但是自己却因极佳的口才和大方的风度,赢得了在场男生的一致欣赏。
她虽然是应的别人的邀,可余光却在一直在注视柯予严的动向。这个男生无疑是她见过的同龄异性中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从他的谈吐穿着不难一窥,这个男生家世一定不凡。
现在见他亲自迎接来人,李可喻下意识有些好奇的把眼光投射到门口,正对上了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她不禁一愣。
对方是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穿着一件白色裙装,皮肤苍白到剔透,尖尖的下巴显得她更加形销骨立,过肩的黑发有些凌乱的披散着,全身没有任何饰物。
李可喻脑子里转了个弯,猜想这样普通的小孩子会和柯予严是什么关系,不经意间扫了柯予严一眼。
何郁被这漫不经心的一眼给激发了内心压抑许久的戾气,她无法自控的去想这个眼神的意义。
得意的,势在必得的,充满功利和算计的,甚至是,带着杀意的。每一种猜想,都让她几欲发狂。
她再也无法忍受,手中的礼物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何郁猛地推开面前的柯予严,一个健步窜过去,毫无预兆的一把揪住李可喻的头发,用力的撕扯起来。
“啊——”李可喻尖叫起来,满是惊吓。她正在研究这个小姑娘的身份,就被对方出乎意料的动作弄得生疼。
“你来干什么,你来干什么!”何郁一边使劲揪她的头发,一边恶狠狠的叫道。
“这是怎么了?小鱼儿,快点放开。”那个叫辉子的男生和旁边的人都被惊住了,等李可喻叫起来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开人。
何郁一口咬在其中一个人手上,挣脱开束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比自己小半个头的李可喻推搡到墙壁上,抓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往上面撞。
沉重的撞击声让周围的女生都开始尖叫,何郁却不管不顾,她觉得很爽快,如果能这样弄死这个人就更好了。这么想着,她把李可喻翻转过来,踮起脚双手用力掐住对方的脖子上。
李可喻连尖叫都没来得及继续,就被人掐住了命门,呼吸开始紧张起来。她徒劳的拍打着对方的双手,正对上对她一言不发就施暴的小姑娘严重充血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极为可怖。
这无疑是要杀了她的眼神,李可喻内心充斥着怖意。求生意志一起,她突然用力甩头挣来对方的桎梏,拼命一推。
一声巨响,就见何郁被狠狠推开,正好撞到一个餐桌上,桌子上的瓷质餐具哗啦啦的都摔在了地上,何郁的额角正好碰到了其中的一个碎片。她晕乎乎的抬起头,殷红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来。
这一切的发生才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啊——”周围的几个女生又大叫着,现场混乱起来,何郁站起来甩了甩脑袋,要向坐在地上猛咳嗽喘气的李可喻冲过去。没走几步,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抱了起来,困在怀里不得动弹。
“小郁,小郁,你怎么了?听我说话!”柯予严把她抱在怀里,牢牢的抓住,见小姑娘眼里无神,身体却还在拼命的乱抓,着急的想唤醒她的神智。
白浛迅速走到何郁身边,拿起一块洁白的餐巾捂住她额角的伤口,皱着眉看了李可喻一眼。
何郁怎么会认识这个女生?她的表现太异常了,仿佛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小郁,醒醒。你乖乖的,我送你去医院,先看看你的伤好不好?”见何郁始终不听话,柯予严柔声劝诱,同时把她抱起来,转身就走。
“白浛,你去把司机叫过来。”同时吩咐后面跟着的白浛。
“好,你走的慢点,不要过分摇晃她。”白浛也同样嘱咐道,不再多言,飞奔出去。
见这场闹剧就要收场,李可喻突然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大片的掉落,几个站在旁边扶着她的男生于心不忍。
辉子忍不住上前追问道:“严哥,李大美女这也伤的挺重,你就不管了?”


 chapter 36 不安

柯予严急切的脚步顿了一瞬,抱着何郁的双手攥紧,随后尽量保持镇定的说道:“辉子你打车把李同学送去医院,稍后等何郁冷静之后,我们会有所交代。”
至于是谁给谁交代,容后再议,柯予严肃然想着。
何郁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粘稠的泥沼,她拼命的挣扎,却陷得更深,连脑袋都没进去了,感官世界一片混沌,视线又变的黯淡无光。
突然,她觉得手里握住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于是不管不顾的拼命拽住,就跟拽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似得。很快,她就听见一声微弱的闷哼声,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然而她还是慢慢沉了下去,直到昏迷的最后一刻。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就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触,她被碰到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何郁,你醒了?怎么样,意识还清楚吗?”是白浛的声音。她迷糊的睁开眼睛,见白浛正站在她床边,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她艰难开口,声音里满是粗粝,沙哑的连自己都吃了一惊:“这是在哪?”
“医院里。你已经昏睡了快一天了,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白浛边说着,边半扶起她,动作轻柔地给她喂了点温开水,何郁这才感觉好一点。
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大脑里冲进来许多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高大的背景那里,何郁感觉头部一阵剧痛,她咬唇忍受着,苦涩的问道:“予严哥,他在哪里?”
白浛沉默了几秒,淡淡回道:“去接你爷爷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没法不通知你的监护人,这事,瞒不住的。”
“呵呵,呵呵呵呵。。。。。。咳咳。”何郁莫名的冷笑出声,愈发难以抑制,笑到咳嗽起来。
“冷静点。何郁,现在不是你自暴自弃的时候。”白浛摇了摇她的肩,发现她全身都在颤抖,忍不住把被子拥在她身上,眼里多了一层浅浅的担忧。
“咳咳,自暴自弃?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可笑。”何郁喘息着半靠在他身上,扭头看着白到刺眼的墙壁,语气漠然。
“李,那个女的,怎么样了?”何郁连她的名字都不想提起。
白浛看了她一眼,回答同样漠然:“轻微脑震荡,无明显外伤。总是,没你伤得重。”
“看来是我还不够心狠。”何郁冷嗤一声。
“是你的身体素质不够硬,你以为自己那点力气,能有多大的杀伤力?”白浛轻叹,要不是当时周围的人都被她那股疯狂劲吓着了,她早就被拦下来了。
何郁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正当白浛想把她轻轻放下之际,病房门被推开了,柯予严和何老爷子还有一个西装男走了进来。
白浛认出他就是当初跟着何老爷子去接何郁的那个律师,这是他感觉到何郁的身体抖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于是他默不作声的顺势让她躺回床上,帮她拉高被子,挡住视线。
何老爷子看了床上的何郁一眼,转头严肃的对那个西装男说道:“张律师,烦请你出去稍等片刻。”
“何先生您随意,我去抽个烟。”张律师了然的恭敬回道,提着公文包出了病房,并仔细合上了门把。
“小郁醒过来了?感觉如何?还晕吗?”沉默片刻之后,柯予严先打破了沉郁的气氛,走过来探头望她。
何郁想转头过去,可是她无法面对这两个人,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异常,才会令他们信服。
而且她也完全不想解释。何郁丧气的想,对李可喻这个女人,别说打,就是杀,只要是为了杜绝后患,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是,这毕竟是另一世,李可喻的恶行不仅没有端倪,就连动机估计都没有萌发。在别人看来,自然是自己突然发疯,无理由施暴。
更令何郁感到焦灼的是,李可喻的出现明显提前了好几年,柯予严此时才刚上高中,但他们俩的交集应该是在他大二参加部团活动的时候。
这变故的意味是好还是坏,何郁不得而知,这种未知的不安让她遍体生寒。
“既然醒了就回应,你的礼仪都学到哪儿去了?”何老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冷硬的语调让何郁恨不得缩进被子更深处去。


 chapter 37 虚荣

何郁终究没法在自己爷爷面前继续当鸵鸟了,她掀开一点被子,缓缓坐起身,“爷爷,对不起,我错了。”
“把对不起当籍口,以便你肆无忌惮的闯祸。”何老爷子的声音意外的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你愈发大胆了。”
“不、不是的,爷爷,我——咳咳。。。咳”何郁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一根细长的尖针猛地刺了进去,生生的疼,她激动的语无伦次起来,结果呛着了自己。
“何爷爷,您先坐下。”柯予严忍不住蹙眉,转身把何老爷子扶到旁边的座椅上,诚恳道,“何郁不是冲动行事的孩子,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不清楚,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白浛也站起来,一拱手:“何老,我相信您也明白何郁的性子,她不会无理施暴。”
何郁听着两个人接连为自己辩解,握紧了疲软无力的手掌,这一刻她突然很想把一切都一吐为快,不然只要李可喻出现在她面前,这无处发泄的仇恨心理迟早会把她逼疯。
“我,从上次被绑架之后,就一直在做一个梦。”她闭上眼微颤着。周围顿时寂静下来,她不敢睁眼,继续道:“梦里有人害死了爷爷,让予严哥染上毒品,还诬陷我是凶手,让我出车祸身亡。最后何柯两家的产业被她联合别人吞噬掉。每次醒来,我都很害怕,害怕到不敢再入睡。”
好在她还残存点理智,知道这样的话不能全部说成实话。
“这个人,就是李可喻?”柯予严的声音传来,何郁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到任何情绪。
“是,就是她。那样不断重复的梦境实在是太真实,太残酷,所以我看到梦里虚构的人物突然在现实里出现,还接近了予严哥,一时惊恐之下,才——”何郁猛地睁开眼,和三个人对上眼,眼神里尽是决然。
等了近一分钟,都没人再开口说话。何郁抓着被子的两只手,都已经青筋暴露。
果然还是不行吗?毕竟谁都没有重生过,自然不会理解自己的感受。何郁满是苦涩的哑声道:“你们就当我是说谎吧,我只是看她不顺眼,突然之间神经错乱了。还是尽早把我送到精神病院为好。”
“何郁!”柯予严冷峻的眉眼闻言顿时覆上了冰霜,怒声斥道,“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赌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何郁睁大眼睛注视着柯予严,大声道,“我说了实情,你们相信吗?”
柯予严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迟疑,何郁了然的瞥向自己爷爷,他一脸铁青,应该是被自己的话气到了。
何郁自暴自弃的想,对,都生气吧,都厌恶她吧,就像前世那样。这有什么,自己的归宿,不过就是死而已,又不是没有死过。
“我信。”白浛突然发言,斩钉截铁的道,“你的异常根本不是一时兴起,简直就像疯魔了一般,所以我信你的恨意是真。”
“白浛,你不用安慰我——”
“但是我对你所说的未来抱有质疑,这也许只是你的梦境,因为反复的铭刻在了你的脑海里,你见到真人的那一刻,被引爆了梦境留给你的心理阴影。”白浛淡然的分析着,然后看向何老爷子,“何老,我想应该给何郁找个心理医生,否则之后她独自压抑太久现在再不被信任,心理负担会逐渐重,说不定过些时候真的得去精神病院了。”
何郁被他的转折语说的顿时无言,可她明白这无疑是给她很大的一个台阶下,还为她的发狂做了合理解释。
“我知道是自己不对,可是我当时控制不住,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何郁抱着脑袋哽咽出声。
“小郁,我信你,信你,你不要激动,乖,这不是你的错。”柯予严赶紧上前哄她,何郁被他温柔地抚摸着,感觉到头顶的温暖,更加泣不成声。
她断断续续的道:“我、我会去给她道歉,让那个女人不要牵扯到你们,我会解决的。”
何老爷子见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是泪,和柯予严对视了一眼,微叹一口气,硬邦邦的说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先把你送到何伯远郊的家里,让他照顾你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摆平了,你再回来。”
“爷爷,我可以的——”何郁挣扎道,她不能把自己的错误留给他们来善后。
“小郁乖,听你爷爷的话,短期内不要和她再见面了,对你身体不好。”柯予严劝着她,“我们会处理好的,放心吧。”
“那我不走,我要是突然不去上学了,不是给别人留更多话柄吗?”何郁着急的反驳道。
这个时候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应该选择一个更隐秘的方式来对付李可喻。鲁莽的下场就是现在不仅没法手刃仇人,还让对方站在了舆论制高点。
然而没过几天就开学了,她也没再见到李可喻,当地的报纸和媒体也没有见过任何相关报道。何郁以为这个女人是不会放过可以让自己获得更多好利益的机会的。
新学期第一天,何郁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变化。当然那天在场的大多是柯予严的同学,距离远,很多流言蜚语也传不到这边来。她试探的问了问邢辛和蒋果果她们,也没有人有奇怪的反应。
她知道是爷爷和柯予严做了什么,白浛应该有参与其中,但是他完全不给她透漏一丁点。
“小鱼儿,你最近几天怎么不上q?本来我们打算在开学之前让你直播一次来着?”课间邢辛凑过来,悄悄问她。
“抱歉,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没有那个心思。”何郁这才记起邢辛其实有和她提过这件事。
“没事啦,你也没答应我呢,我们也没有提前公告,不然就真的有点麻烦了。”邢辛爽朗一笑,那无忧无虑的样子让她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那我这个周末去直播吧,就当转换心情。”何郁最近在家里坐立不安,歉疚和胆怯让她异常怅然,但是在爷爷面前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逞强之后则是更多的忐忑。
也许自己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而且这件事还是要能让自己全神贯注的。
“那我给你一会发伴奏哈,你有空练习一下。”邢辛高兴的应道。
“这次我想自己选一个歌可以吗?”何郁突然想到了一首歌,很符合自己最近的心境,她忍不住开口建议。
“当然可以,你把歌名告我,我让良辰去变调演奏一个适合你音域的版本。后期还有美工做封面,当天要贴上去的。”
“好,有劳。”
“哪里哪里?你愿意来我们求之不得呢。甘之如饴,女王殿下~”邢辛故意站起来一鞠躬,字正腔圆的笑道,随后就被蒋果果给叫过去了。
回去之后,何郁就把这首歌发给了邢辛,歌名叫《深海之藻》,何郁前世很喜欢的一首歌,虽然调很低,但很适合自己哼唱。
虽然不是古风歌,但歌词清新典雅,还带着淡淡的忧伤之感,何郁每次听都会鼻头微酸,然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不会掉眼泪了。
她正坐在录音室里盯着话筒出神,传来敲门声,她走过去打开,是白浛。他手里还端着一杯热可可。
“晚上喝这个会发胖。”何郁下意识道。
“你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白浛瞟了她全身一眼,把杯子一递,“热气宁神,甜食清心,现在的你很需要她。”
“我才不喜欢甜食。”何郁说是这么说,还是依言接过来,尝了一口,拧着眉;“要说嗜甜,予严哥才是——”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顺嘴了,忙笑着解释道:“我去他家吃饭见他会有饭后甜点,明明柯夫人她们吃的都是水果。”
“哦。”白浛明显兴趣缺缺,敷衍应道,然后走到她放着打印好的歌词的桌子前,拿起纸来看。
“终于有心情唱歌了?”白浛看了眼她打开着的电脑,上面还有未切掉的聊天窗口,他把电脑合上,挑眉看她。
“就是心情不好,才要唱唱歌,发泄情绪。”何郁叹道,“我发现自己还挺喜欢唱歌的,也不反感唱给别人听,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我是谁。”
“还能得到虚荣心的暂时满足,不是吗?”白浛接了一句,一针见血。
何郁白了他一眼,夺下歌词,没好气道:“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很难听。”
“我只是陈述了事情的本质而已,虚荣心每个人都有,这不是什么坏事。”白浛一摊手。
何郁明白他的意思,她只是潜意识里不太喜欢“虚荣”这个词,会让她想起李可喻那个女人。
周末大早上的邢辛就给何郁打电话,“小鱼儿,你可别缺席啊,我微博和yy都已经出公告了。”
“不会的,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何郁决定晚上要把所有听众当成木头人,她只是唱歌自己听。
爷爷和何伯最近很忙,总是早出晚归,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自己的事在内。何郁长叹一声,倒在被窝里,只恨自己年纪小,要是她能重生到大学时候的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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