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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鱼大大,这个周末一定要来公会啊,你都两周没露面了,粉丝们天天在底下千呼万唤的。”老师一走,刑辛就迫不及待的走到她面前,低声抱怨。
“啊?呃嗯,我准备一下。”何郁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你过来,我和你说说群里最近给你准备了好多歌,你想唱哪几首?”刑辛兴致勃勃地的把她一把拉到自己座位上,翻弄着手机。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逝去,何郁看了看手表,只剩下五分钟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懦弱的人,不管自己接受与否,都应该去直面这份情意,即使拒绝也要给对方一个交代的,这种情况下逃避是很失礼的行为。
“小鱼儿呀,你说说,这么多人喜欢你,天天期待着你来,你就是没时间也要和大家打个招呼,这也叫礼尚往来嘛。”
何郁闻言猛地站起来,脸色凝重道:“我出去一趟。”
邢辛疑惑道:“你去哪儿,我—”
“抱歉,稍后再说,周末我会去直播的。”何郁跑回课桌前从书包里快速拿出来一个东西,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
“不是,我是想说—”邢辛摸着脑袋站起来也叫道,“这马上要上课了,你去哪儿?”
何郁跑到旧操场的时候,上课时间已经超了十分钟,她顾不上这些,快步走到第三棵树旁,却见空无一人。
难道是等不到自己,已经回去了吗?果然是她来的太迟了,何郁叹口气,站立片刻只好返回,刚移动脚步,就听见一个甜美的女声在说:“我喜欢你。”
chapter 55 情愫(上)
声源是出自不远处的墙角里,何郁无意中“被偷听”,尴尬的只想走开。
“柯学长,请做我的男朋友吧,我会努力考上你所在的大学。”女生的声音虽然有些怯懦,但是却充满勇气。
柯学长?何郁瞬间僵在原地,想要迈出的脚跟生根了似的,难以动弹。
对方那里却毫无回应,久久的沉默之后,一个男声沉沉响起:“你了解我多少?”
虽然早就预料到是谁,何郁还是被柯予严熟悉的嗓音激的一个激灵。仔细一想,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被人表白,不如说,对前世创造偶遇实为跟踪的自己来说,这样的场景自己曾见过很多次,她多次对那些越挫越勇产生艳羡之情,但自己始终提不起那份勇气。
“全、全部。我知道学长温柔有礼,睿智聪明,喜欢吃甜食,网球打得很好,理科里最喜欢物理,不擅长写散文。”女声抖抖索索的颤抖着,但依然悉数道出了喜欢的人的诸多小习惯。
何郁不由得赞同的点点头,看来这个小女生确实很喜欢柯予严,可以称得上是观察入微。自己当年也不过如此。
“还有呢?”可是柯予严语气平静,毫无波动。
“还有……学长的妈妈也很漂亮,很时尚,像明星一样。”
“还有吗?”仿佛逼问似的语气,有些隐忍。
“啊?”何郁这时已经下意识的躲在隐秘处窥探,她见表白的女生长发飘飘,婷婷玉立,一副标准小美女样,小美女见到他语气不对,忙拘谨的摇了摇头。
“那我来告诉你,我脾气并不好,极度任性,总是带着最大恶意来揣测别人,内心阴暗,喜欢甜食和打网球也都是为了释放压力;我物理成绩突出,只是因为物理老师是班主任;作文我都很讨厌写,只不过因为议论文只需要逻辑,不需要情感,比较容易而已。”
柯予严不停歇地说出了很长的一段解释,小美女脸色煞白的往后退了一步,也难怪,这与其说是解释,更像是发泄。看来柯予严此刻真的心情很糟糕,糟糕到无法压抑自己怒火,这样对着外人失礼的事情,即使是前世面对着让他百般厌恶的自己,也仅仅只有一次而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何郁这个方向只能勉强看到他的侧脸,于是她抬高脚跟换了个角度,正瞥见柯予严的半边脸,虽然看不完全,但仅是一隅,就可以感觉到他脸色发青,称得原本就冷峻的眉眼此刻如同冰山封存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压迫感十足。
“学长,对不起,我不是—”小美女吓坏了,下意识就要道歉。
柯予严算是有些粗鲁的打断了她的后续:“还有,我母亲虽然美,但和你喜欢的那些浓妆艳抹的明星不一样。以后请不要用这个词来形容她。”
何郁听到这想到了柯予严父亲前世经常上娱乐新闻首页的那些花边新闻,有些明白了,看来是柯夫人和柯先生之间的矛盾加剧了,算起来到柯夫人去世已经只剩一年了,自己居然疏忽了这一点,何郁有些懊恼自己的懈怠,她得想个办法给柯予严或者柯夫人提个醒。
“对、对不起,我—“小美女语带哽咽,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柯予严见到女生一脸欲泣的神情,这才从愤懑的情绪中走出来一点:“抱歉,我不是针对你,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你梦想里的那种人,不值得你喜欢,而且我现在的心情—有些不适合和人交谈,我想一个人静静。”
“学长是最好的,那我等你—”小美女焦急的抬头,但有一次被柯予严打断了话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想我应该有喜欢的女生了,虽然刚刚才确认她并不喜欢我。”
“什么?!”小美女和何郁同时惊叫道,当然,何郁自然是在内心呐喊。
柯予严,他、他喜欢上了谁?何郁前世完全没有听说过啊,他的初恋不是李可喻吗?那时何郁还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过他不仅晚熟,还没有审美眼光。
她努力平息着内心的震惊和几分难以明说的疼痛,握紧了手里的情书。
“可以告诉我是谁吗?”短短数十秒,小美女就已经一脸梨花带雨,泣声道,“也好让我死心。”
“抱歉,在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之前,我不能说。”柯予严嘴角放柔,沉声叹道。
何郁的心被越踢越高,现在被悬在半空,好不难受,她有些听不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开,漏掉了角落里两个人的最后对话。
“那、那我哪里不如她?”被拒绝的女孩子不甘心的哭着。
“没有谁比谁好,只是,看着努力的她,总会让我心疼。”柯予严低笑一声,无奈的摇头,“我是个过度理性的人,你瞧,独独遇到她,我连这种恶俗的台词都自然的说出来了。”
他眼光透过对面的女孩子,看向虚空:“也许是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她是属于我的,仅此而已。”
何郁没有立刻回教室,她找了个没人的树荫底下,靠在树干上放空自己,反正课也逃了,索性就逃个彻底,她自暴自弃的郁郁不乐。没多一会,她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掏出来一看,是白浛的短信。
“在哪儿?”
何郁顿了几秒,一字一句的回道:“思考人生中。”
“正面回答问题,我出去找你。”
“现在上课中,你怎么出来?别来。”
“你也知道是上课时间?什么事值得你临时逃课?”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好好说话。”
何郁重重的敲着手机键盘:“我没有开玩笑,我的认知目前全面首创,回去上课也听不进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认知和三观是一体的,都是随着阅历增长,不断才会重建的,修复好了就回来。”
“……这是在安慰我吗?”
“下节课之前回来。”
“好。”
等何郁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邢辛跑过来拉住她大呼小叫:“小鱼儿,你居然逃课了,到底去哪儿了?”
何郁还在愣神中,慢腾腾说道:“有点不舒服,去医务室躺了一会。”她随便编了一个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果然邢辛一脸“你蒙谁呢”的表情,斜眼瞪她:“神秘主义者。哼,不说就算啦,不过你要怎么感谢我,上节课全靠我给你打混过去了,老师也没有太追究。”
“改天请你吃饭。”何郁也瞪了她一眼。
“吃饭多没意思,要不你答应我录一个视频直播?”邢辛居然狮子大开口。
何郁顿时清醒过来,一脸不可思议,邢辛顿时嘿嘿笑了起来,吐了吐舌:“换个换个,当我没说。”
“想好了再说,我去办公室找老师解释一下。”何郁绕过她往出走。
“行,记得说你是去学生会领重要材料去啦,具体的细节你自己填充啊”邢辛在她背后喊道。
还真是领到了一个重磅消息呢,何郁苦笑,这时口袋里又传来震感,何郁一看:“想通了?”
何郁看了这三个字半晌,脸色气恼的回道:“想通了……才怪你个大头鬼。”都不清楚她的心里路程,就在那里乱猜测,这个家伙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这一天,何郁第一次觉得上课时间有多么的难熬,直到下午放学,何郁还在某种难言的气闷中,格外沉默。
“小鱼儿,你今天到底怎么啦?”邢辛提着蒋果果的书包问道。
“没事,我就是一直不太舒服,要赶紧回家了。”她已经疲于敷衍了。
“那好好休息吧,对了,之前咱们讨论过的三班的韩磊,你出去后不久他还来过教室门口呢。”邢辛半信半疑的玩笑道,“我还以为他是来找你的呢,时机也太巧了。”
“我压根不认识他,这怎么可能?”何郁惊异于她的敏锐,只好随意点回应道,苦笑着站起身,刚要背起书包,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抢先夺走了书包。
“走,今天放假,没有活动。”白浛简短的说道,头也不回的背着两个书包走出去。
“好绅士,好体贴!”值日完毕的蒋果果跑过来一脸艳羡。
“这才是真。虐狗大法,我含着血泪点赞,男神就是这么酷炫,我们猝不及防的被撒了一身狗粮。”邢辛摇头晃脑,啧啧有声。
还保持着伸手拿包姿势的何郁:“什么鬼?”虽然貌似被解围了,但是刚刚自己完全是被迫的好吗?
她咬牙切齿的对着一脸促狭的两人说道:“脑残粉的脑回路简直令人发指。”
回到家何郁还一脸恼怒,直接上楼进了自己房间,脱了校服外套就直接扑倒了床上。
楼下的何伯听见这不寻常的响动,看向一脸淡然的帮忙洗菜的少年,八卦道:“这孩子今天怎么啦?小浛,你们吵架啦?”
“没有。”白浛手中动作不停,“是她单方面生闷气。”
“这就说明你们关系已经变得很要好了。”何伯以一种过来人的口气说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是这样,越是在亲近的人面前就越不讲理,尤其是像小郁这么懂事的孩子,这就代表她是在变相撒娇呢。”
“……。”
何伯边说边撞了一下白浛的胳膊肘:“待会开饭了你上去哄哄她,说两句好听的她保准心里就会乐呵呵。”
何郁这边自然不知道楼底关于她的对话,她用力捶了几下床板,翻了个身,正好压到一个凹凸体。她转头一看,是校服外套里掉出来的那份被她揉成团的情书。
她展开信封,抚了几下,取出里面纸张再次打开,龙飞凤舞的字迹再次映入眼帘。她正盯着最后的一段话发呆,突然间自己上方传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男声,让她瞬间石化。
“这是什么?情书?”
chapter 56 情愫(下)
何郁僵化了一会,突然猛地把信纸塞到了身后,迅速坐起身。白浛正满脸兴味的倚在衣柜旁,双手抱胸,见她如此狼狈举动,忍不住挑高眉角。
“别藏了,我对内容没兴趣。”他一句话制止了慌乱中的何郁,何郁见他那副“我已看穿一切”的样子就来气,索性把情书摊出来,强装淡定道:“你刚刚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高中时代收到情书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只是不想泄露对方的隐私。”
“哦?这么快就对情书的主人呵护有加了?”白浛站直身子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的一指门口,“门半开着,门板我还敲了三次。”
“住嘴。”何郁气急之下跳了起来,结果磕到了一边的床柱,顿时痛脚一声又倒了回去。
“疼,好疼。”她抱着叫一直叫痛,手里的信纸也丢在了地板上。
白浛立马上前,蹲下身,握住何郁的左小腿,晃了两下左右查看。何郁被他一言不发的举动吓了一跳,惊得直往后缩。
“别动。”白浛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开口道;“躲什么?我只是看看有没有伤口?”
何郁只好尴尬的打了个哈哈:“没事,一会就好啦。刚才只是意外……你干嘛?”
白浛没有回答,把她的校服裤腿微微拉起一点,卷了两卷。何郁这才看到,脚踝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痕。
“啊?哪来的伤口;我完全没感觉到?裤子也没破啊?”都不知道是何时造成的伤口,要不是白浛这么一弄,指不定她到明天才看到。
何郁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的遭遇,好久没有那么剧烈的跑动了,也许是蹭到了操场的草丛和树枝,或者是碰到了有棱角的墙壁凹凸处。
白浛放开她的腿,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他把医药箱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拿出消毒酒精和棉签,外伤药粉什么的。
何郁忙道:“我自己来吧。”
白浛低喝道:“别动。”
他握着何郁的力气并不大,却也轻易挣脱不开。仔细的拿棉签蘸了消毒酒精,把上面的血渍都擦拭干净。
何郁有点发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何郁12岁之前一直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母亲是个沉默安静的人,体弱多病,所以她从七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做家务了,经常磕着碰着,都是自己拿水洗一洗就好了。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很可怜,但是习惯了之后,也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伤口嘛,只要死不了人,都会慢慢结痂,慢慢好起来的。
但是如果,如果有一个人在自己受伤的时候能够站出来,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那就更好了。所以看到柯予严在被绑匪施暴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护着自己,她才会收到那么大的触动。
想到这,何郁突然回神道:“谢谢你啊。”
白浛的动作一顿,很快继续,道:“不用。如果你能告诉我情书的主人是谁,这份人情就一笔勾销了,不计入积分。”
“积分什么鬼?”何郁没好气正说着,“再说你不是没有兴趣吗?”
就见白浛已经结束手头工作,顺手拿起医药箱旁边掉落的信纸,自然的看了起来。
“。。。。。。等下,不要偷看。”何郁来不及阻止,只能徒劳提醒。
白浛边看边说:“没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看。而且我对内容自然没兴趣,但是对人还是有点兴趣。”
“没有署名啦,还给我。”何郁坐起来想夺下情书,白浛却高举起它,期间还在不间断的看着。他已经比何郁高半个头,四肢修长,伸直了手何郁完全够不着,他似乎很清楚自己身高的优势,所以不慌不忙的躲避着何郁的双手。
“你怎么这么幼稚?亏班里女生还都以为你高冷呢。”何郁着急的跺了跺脚。
“真没名字。不过看你的今天的表现,应该是知道人选了吧?”白浛读完之后把情书扔给何郁,何郁一下子没接到,直接再次落在了地上。
“。。。。。。你怎么知道?”何郁咬牙切齿问道,弯腰捡起信纸,又道,“幼稚鬼。”
“你太容易看穿了。”白浛突然靠近她耳边,轻轻突出两个字,“笨蛋。”
何郁盯着他,发觉他睫毛也是特别的长,在灯光下都沾染上一点橙色,温暖又梦幻,都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戳一戳。
白浛不说话的时候,真是有种别样的气质,保留了少年的温暖和干净,但又已经开始有男人的强势和安全感了,之前的书卷气息也被收敛住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形成了一种和其他同龄男声不同的气质。
在学校所有的同阶段的少年里,即使是最明白他本性的何郁,也不得不承认他是最特别的一个。就算是之前冷着脸一声不吭的上药,经常气定神闲的耍弄自己,刚刚随口的毒舌,也让人真正生不起气来。
这真的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何郁默默吐槽。
白浛直起身,弯腰探身往她脑袋上送了一个弹指,随意道:“你说,我们一个幼稚,一个笨蛋,是不是很相配?”
这话一说完,何郁浑身一抖,一个没站稳,又开始往床上到去,她下意识拉住白浛的一只手,白浛被她这么一带,顺势扑倒在床上了。
当然,何郁是到在了床上,但是白浛,自然是压在了何郁身上。何郁整个脸都埋进白浛的怀里。
她懵逼了一瞬间,慌乱道:“……快起来,我被压死了。”
白浛本来也正准备起来的,起到一半闻言反而停了下来,手撑在何郁的脑袋边,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反问:“压死了?”
何郁:“……”这就是传说中的“床咚”,好羞耻。
话说,白浛又间歇性抽风了,被人扑倒在床上,以这么一种弱势的姿势,被言语轻微“调戏”,何郁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即使已经消失殆尽了,在一瞬间几乎也觉得炸了,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纤长眼睫毛下的双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何郁,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呼吸相近,时间静止,空气粘稠。
这家伙是不是荷尔蒙过于旺盛了,何郁脸上开始升温,下意识的侧过头:“……不是说你重,我是说我体力不好,经不起这么折腾。”
白浛的声音明显放低:“体力不好?折腾?”
何郁:“。。。。。。。”说错话了,此时真的是多说多错。
内心却在疯狂的os:但是为什么气氛会变得这么暧昧?白浛的画风明显不对啊,自己也是,害羞个什么劲,推开他才是正道啊?现在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