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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给我滚……”梁辉怒极的着杜柔,高声喝道,“别让我再看到你!”
王沁柔看着两个已经在暴怒边缘的男人,不敢多做逗留,转身快步就走,活似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她走之后,梁辉转头冷眼看着柯予严。何郁则是完全想不到王沁柔也喜欢过他,看样子也表白过。
柯予严眼神有些不自然的转开:“我。。。。。。”
砰的一拳,梁辉挥拳打在柯予严的肚子上。
“予严哥——”没想到梁辉会打人,何郁忍不住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严哥,你他妈的以后如果再这么不痛快,看老子笑话,以后这兄弟就别做了。”
chapter 66 初吻
何郁连忙走到柯予严跟前,见他捂着肚子,气怒的回头看向梁辉:“学长,就算他有不对的地方,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你刚才也听明白了吧,做什么还要打他?”
梁辉冷笑一声:“为我好,他敢说刚才这一通,不是他计划好的?别把他想的那么无辜,要不是因为他,我特么的能跟个傻子似的被人耍了这么久?”
何郁感觉到柯予严身体一僵,捏成拳头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柯予严,当即满心怒火的开口:“对,都是别人算计你,所有人都骗你害你,你最无辜,你最善良,即使同为受害者,也是你的委屈最大,因为别人都欠你的,你是不是这么想的?可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你给了别人空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为什么不骗别人只骗你!你为什么不先检讨一下自己……”
“小郁!”柯予严低喝一声制止她。
何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吸了口气,缓和暴怒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闭了闭眼说:“对不起,梁辉学长,对不起——”
“呵——”梁辉笑了一下,一向笑口常开的脸有些扭曲,“好,说的没错,是我活该,是我特么的蠢!”说完转身离开。
何郁心里一酸,其实这些话,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前世害人害己的结局,究其根本还是她自身的原因。
重活一世,她看似过的平和安好,但依然改变不了别人,重要的事情总是会朝着原来的方向走去,她日日惶恐,却无人能述,也不敢去深想,怕自己会坠入绝望的深渊。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刀枪不侵,画一条底线给自己。
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批判梁辉学长。
何郁把关心的话压下去,扶他坐到走廊的长椅上。
“我没事。小郁,你怎么在这?”柯予严抚着肚子,抬头看着何郁,嘴角尽是苦涩意味。而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该那么说辉子,最近公司出事,最着急上火的就是他。”
何郁怔了怔,不自在的低下头:“我——”其实无从解释,她只是爆发了内心的真音而已。
柯予严侧头看着何郁,放轻声音:“小鱼,我们都是凡人,都没有聪明到会不被人算计的程度,即使对方的手段看起来并不高明……但以有心算无心,难免会着了道,况且就算不骗辉子,也会去骗别人,不能因此就嘲讽被骗的人,因为我们不知道,下一个受害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我明白的,予严哥。”何郁低垂着眼,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捂着额头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去给学长道歉。”
柯予严伸出手把她的脸板正,露出的笑意甚是温柔,何郁最不能抗拒这样的他:“委屈了?不是怪你,你今天还为了我和人吵架,就像你说的,无论对错,出发点是好的,我怎么会怪你,小郁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保护我就会不顾一切。”他顿了顿,低道,“除了母亲之外,从来没有人这样一直不问缘由的站在我这边,我很高兴。”
何郁不自在的想笑,蓦地又难过起来,其实算起来自己没真正的帮到过他什么,只会不顾及后果的冲动行事丢下烂摊子让他善后。无论哪一世,她带给柯予严的,都是无尽的麻烦和烦忧。
“学长他……”何郁咬着唇问道。
柯予严揉了揉她的头,笑道:“他会想明白的,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记仇,尤其是不和我记仇。”
何郁只能不安的点头,收起所有的情绪扶起柯予严一起往回走。
结果回去之后,何郁才发现,梁辉竟然没有离开,继续坐在那里和人喝的正欢。
“你们去哪了?严哥,赶紧的过来喝一杯。”看见他们,梁辉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的招呼着柯予严过去,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解释的王沁柔的离开。
“今天大家不醉不归。”梁辉拿着酒给柯予严斟满,拍了拍桌子,“以后咱们几个跟着严哥好好干,特么的绝不能让人看扁。”
柯予严和他碰了一下杯,一声不响的把酒干了,之后场面就有点失控,梁辉显然是心情不好要发泄,自己猛喝不说,还鼓动大家对柯予严劝酒。
何郁沉默的吃着东西,没有出声阻止,梁辉既然心里有气,这股火就要让他彻底的消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搅局,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这是柯予严的朋友,他应该最清楚。
“辉子你这是失恋了?怎么逮住予严灌酒呢?赶紧去把柔柔追回来啊。”李可喻在旁边说道,何郁听见她叫柯予严的名字,忍不住皱着眉看了她一眼。
“女人算个屁,等老子有权有势了,还不是抢着往上涌?”梁辉大着舌头大叫。
李可喻听不惯这样的大男子思想,想说什么被顾启宇按住了手摇头制止了,苏鑫在旁边起哄:“辉哥,我等着你功成名就的那天。来,再干一个。”
柯予严那边也不推拒,都一一的喝了,到了结束的时候她很少看见柯予严醉成这个样子,何郁想他应该是真的很在乎,所以才会觉得对不住梁辉,可是这件事他也是无辜的。
何郁扶着烂醉如泥的柯予严,转身看着一脸得色的梁辉,心中还是有些愤懑难平。
她终究只是个圈外人,想说他过分了,但是想起柯予严之前的话还是忍住了。。
“小鱼儿,不服气呢,还想骂我?”
何郁压抑怒气看着他,淡淡的道:“算起来也是学长你自己疏忽大意,错信了人,怎么能迁怒别人?”
梁辉收起嬉笑的表情,看着她道,“你说的没错,是我信错了人,这个我认,但是——”他顿了一下,话音一转,“我气的不单单是严哥之前瞒着我,而是到了这种地步,他非要拐外抹角的算计我一下,这件事如果是小鱼儿你来说,我或许会犹豫怀疑一下,可我和严哥这么多年的交情,他怎么就不信我会信他呢,还去故意演戏,好让我发现真相。”
何郁感觉肩上的人动了一下,何郁突然有些难过,她记忆里的柯予严是不会这么做的,蝴蝶效应之下,他确实比前世有了防备,但也失了那份赤子之心。他终究还是被那个充满功利和算计的家族给染上了阴霾。
何郁转过头看着梁辉,慢慢说道:“予严哥没有不信你,他若不是顾及你,也不会这么做,只是经历了一些变故,他害怕失去你这个朋友罢了。”
“我当然知道,不然就不是那不痛不痒的一拳了,虽然我最服气的人就是严哥,但是这件事上我得让他长长记性,下次再不能这么耍我,都说好了一辈子的兄弟,以后再敢这么试探我,这兄弟我就不做了。”
何郁瞥见他眼眶有些发红,心下是说不出的羡慕和伤感,从小一起到大的交情,真不是她一个外人能随便揣度的。她从来没有过这样信任无间的朋友。何郁突然想到自己前世眼里只有柯予严一人,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这些朋友,除了李可喻那个女人之外,其他人算起来,应该会是从来没有背叛过他的。
何郁把司机叫过来扶着他进了车,梁辉看了一眼睡在何郁腿上的柯予严,想到了什么似的:“我回去了,那啥,小鱼儿你们俩注意安全,严哥这个人自制力很强,他一般不会让自己真的喝醉,喝醉了也不会有什么失态的举动,一般是直接不问世事的睡过去,但如果……”
“什么?”何郁突然想到了之前白浛喝醉酒之后的怪异模样。
“没什么。”梁辉笑了一下,“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说罢关了车门。等到了柯家,柯夫人见柯予严喝的这么醉,也有些惊异,等把他放到房间,何郁这才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额间冒了汗。
“这孩子,自从创业开始,也不知道喝醉了第几次了,以前很清醒了,今天这是怎么了?”柯夫人给何郁递了块毛巾,随后转身,“我出去叫厨房做点解酒汤,小郁你就在阿严房间休息会吧。”
“伯母,我这就回去了,天也不早了。”何郁把柯予严的手放进被窝,站起来说道。
“说什么的,天不早了,今天就睡这吧,我下去给你切点水果端上来。”柯夫人瞪了她一眼,不由分说的推开门走了下去。
“。。。。。。。”
何郁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好转头看着皱着眉的柯予严,过了一会他把俊逸的脸扭向一边,嘴里含糊的说了一声“热”。
何郁莞尔,没想到柯予严喝醉了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前世两个人做了几年服气,柯予严基本上没在她面上失态过,更不用说是展露这些私下里的习癖。
何郁坐在床边,给他掖了掖被子,谁料他慢慢的睁开眼,一双幽暗漆黑的眼睛看着何郁,叫了一声“小郁”。
“嗯?”何郁下意识应道。
结果他又闭上了眼,身体向床内侧倾斜,又睡了过去。
何郁扳过来他的头,让他靠在枕头上,结果下一秒就会转成一个奇怪的姿势,何郁看着都难受。
她忍不住拍拍他露在外面的手:“予严哥,脱了衣服再说吧,不然睡不好。”
“咳咳……”柯予严突然微弱的咳嗽了两声,他睁开眼,竟似有些委屈,又喃喃的叫了一声“小郁”。
何郁见他一副不胜其扰的样子,想着先把他衬衫的领口松开一点,她伸手探过去,帮他解开两个扣子,却不小心触到了他胸前的肌肤,带着蓬勃力量的肌肉的触感滚烫有力。
何郁一下子缩回手,脸瞬间红了。她目不斜视的给他拉上被子,咳了一声说道:“好了,这下子可以好好睡了。”
柯予严翻了个身,一把把何郁拉到床上,身体压了上来,在她脖颈出呢喃道:“晚安吻——”
何郁睁大了眼睛,完全处于懵逼状态:“什么……唔……”
chapter 67 梦境
柯予严的薄唇压上来的一瞬间,何郁以为自己的心跳会停止跳动。待到一吻结束,何郁抬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不自觉的叫了一声“予严哥”,结果出口的声音都微微发颤,带着点沙哑。
她觉得自己处于不可思议的幻觉之中,脑海里一片空白。
柯予严半睁开眼睛,见何郁满脸红晕,那双纯净的猫眸里泛起了雾气,顿时眼神一暗,更用力的吻了下来,何郁感到唇上一痛,立时有些清醒,忙用手肘推开他,拉开两人的距离,结果柯予严居然不满的用力把她按住,头又要压下来。
何郁忆起了之前在黑暗中的那个吻,吻得那么急切而用力,仿佛在确认着什么一般,充斥着不安和烦躁。
这种发泄一般的吻让何郁开始有些难堪,她只能抵着他,道:“予严哥,醒醒……我是何郁啊。”
“小郁?”柯予严终于抬起头,眼神迷茫。
“对,我是小郁,你松开我……”何郁别过脸轻轻道。
“小郁”柯予严面露疑惑,何郁见他有所松动,慢慢开始脱离他的桎梏,可未等她完全落地,他又猛然抱紧何郁,死死的把她卡在床上,“小郁,别走!”
何郁又是一惊,好半响,才勉强缓了口气说道:“予严哥,我没走呢,你好好睡觉——”
柯予严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别离开我。”他的头伏在她的肩上,声音落寞的说,“别再拒绝我。”
拒绝?自己何时拒绝过他?何郁呼吸一慢,难道他说的不是自己,而且之前的那个失恋对象?
她心里泛起一些钝钝的痛,缓了缓呼吸,轻声安慰道:“怎么会,我。。。。。没有人拒绝得了你的。”
“假的——”他语调缓慢的说,“什么都会变的,我自己也是……”他看起来难过极了,以何郁从未见过的脆弱姿态。
何郁心底有一片空地慢慢柔软起来,她慢慢的抬起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拍哄道:“不会的,你不会变……”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救赎一般的存在。
何郁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柯予严浓密黝黑的头发,他的头发和他给人的印象迥异,柔顺光滑,柯予严似乎平静了下来,闭着眼躺回了枕头上,浓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这样子的柯予严实在是太听话了,完全退去了平日的深沉优雅,以至于激起何郁体内某些恶劣的因子,她下意识的抚弄了一下他的睫毛,惹来他眉间一皱。
何郁见他似醒非醒,醉意朦胧,斟酌了一下,问出在心中盘恒了许久的问题:“柯予严,你喜欢的人是谁?”
他睫毛扇动了一下,迷糊的嘟囔:“谁?”
何郁顿了一下,想了想又问:“她的名字是叫李可喻吗?”
他却没有回答,表情有些痛苦的动了动头,何郁赶紧给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方向。
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一个轻微的声音传来:“不是……”
何郁一怔,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小……小郁……”
什么!何郁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否则怎么会听到自己的名字呢,她的眼神有些怪异,心跳如擂,正要继续问点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柯夫人上来了。她就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慌乱的站起身,仓促的朝着端着盘子的柯夫人走去。
“伯母,我来吧。”她有些心虚的接过盘子。
柯夫人欣然一笑,看着何郁熟练的扶起自己儿子,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汤,笑眯眯道:“小郁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
何郁手一抖,一滴汤汁滴落在柯予严嘴边,他蹙着眉转了转眼珠,嘴唇间发出模糊的声音:“是……小郁……”
“哈哈,看来阿严真的很喜欢你,连做梦都在叫你呢。”她优雅的掩了掩嘴。
何郁的耳根子都红了,柯夫人毫不知情,她却是知道之前自己幼稚的追问的,难道柯予严还是在回答之间的那个问题?
一想到这,她就再也坐不住了,这个可能性是她万万想不到的,也许是巧合吧,他正好梦到了自己,叫出声来?他喜欢的女孩子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字?还是他只是还有意识,知道自己坐在他身边,单单只是叫她而已?
脑子里纷乱一片,她放下碗盘,装作看表的样子,对柯夫人说:“伯母,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今晚就住下吧,明天我早上送你回去。”
“我还没有和爷爷报——”何郁摆了摆手,理由还没说完就被柯夫人打断。
“我给府上打个电话,亲自和何老先生说一声,放心吧。”
“小郁。”柯予严却在这时又叫了一声,似乎有睁开眼睛的迹象,何郁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就像被踩着了什么命门一般,也顾不上失礼,快步就朝门外走去。
“我作业还没写完,就真的不留了,伯母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车就回去了。”
何郁急匆匆的走到玄关,推开门在保姆惊讶的目光下跑了出去,一溜烟跑到了主街上,稍微有些脱力,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心脏的鼓动久久停不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只有白浛在客厅里,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你回来啦?”何郁边脱鞋边问。
“我是乖孩子,不学某些人彻夜不归。”白浛远远的瞥了她一眼,淡淡回道。
何郁没好气的瞪眼:“喂喂,不要扭曲事实好不好,现在还不到十点,哪里就称得上‘彻夜’了?”
“你错过了门禁,居然还敢这么大声说话?”白浛没有反唇相讥,只是看了眼楼上,一挑眉。
何郁立马紧张起来:“爷爷回来了?”
“那倒——没有。”他故意拖着调子,何郁被他弄得心提到了半空,又重重的摔下来。
“。。。。。。。”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晚上干什么了,嘴怎么肿了?”何郁坐到她对面,倒了杯茶喝,冷不丁就听见他这么问。
“嘶——”与此同时何郁感到唇上一痛,被茶水的温度刺激的轻呼一声,白浛探过身来,手指已经碰到了她的唇。
“没事,剁椒鱼头吃多了。”何郁掩饰性的摸唇,尴尬的看向他,“怎么?很红吗?”
“有点肿。”白浛意味深长的说了三个字,何郁心虚的低下头去,“你的予严哥怎么没送你到家?”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何郁不想把真实情况说出口,只好含糊道:“嗯,今天有点事,我自己回来了。”
“嗯——”白浛哼了一声,再次盯着她的唇。
“不说我了,今天去哪了?”她被盯得坐立不安,只要使出万金油招式——转移话题,开玩笑似的说道,“你最近往外跑得很勤啊,难道是,交了女朋友?”
白浛沉默不语,只是用眼神斜睨她,何郁只能讪讪一笑:“好好,算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白浛这才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何郁笑道。
“你真的知道?”白浛却没有跟着笑,反而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只是无心之说而已,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吧。”何郁有些生气了。
“无心?”白浛重复道,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