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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麒枫觉得自己很窝火,想他嚣张一世,风云半生,到头来却被这么一个小东西给欺负得无地自容。
便怒不可遏的戳着龙龙的小脑瓜痛骂道:“你这臭屁龙还要脸不要,明明都已经是几千岁的老不死了,居然还装天真扮柔弱,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是一个要靠女人来保护的无知奶娃娃了?”
“难道在众人的眼里,我的形象不是无知的奶娃娃?”
“偏偏你的内心却比那千年老妖怪还要阴险狡诈。”
闻言,龙龙顶着一张可爱无敌的小脸蛋,投给白麒枫一记阴测测的坏笑:“就算我的内心阴险狡诈,你又能奈我何?白麒枫,你可不要忘了,我与卿丫头之间有整整七年的缘份,而你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就是一个仗势欺人,并专门喜欢用武力来欺负弱小的纨裤恶少爷而已。”
“你……”
“哼!所以说这天底下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给我龙傲当爹的,有句话说的好,没有那颗金钢钻,就甭想去揽那个瓷器活。”
他那臭屁又可恨的样子,终于让白麒枫忍无可忍的暴怒到了极点。
就算明知道堂堂七尺大男人,欺负一个几岁大的奶娃娃实在是胜之不武,他还是在怒极之时,一把将身材矮小的龙龙提到自己的膝盖着,并对着他那饱满圆润的小屁股一巴掌呼了下去。
趾高气昂的龙龙怎么也没想到,白麒枫居然敢揍他屁股。这种天大的侮辱,让他堂堂龙神如何接受得了。
若是平时,就算毁掉修为浪费法力,他也绝对不会饶过这个胆敢用这种方式来侮辱他的大坏蛋。
可此时此刻,拥有奶娃娃身躯的龙龙,只能像个不听话的小孩子一般,被严厉的父亲按倒在膝头挨巴掌。
他又气又怒,扑腾着小细胳膊小细腿在那哇哇直叫。
白麒枫一边揍一边道:“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资格给你这不听话的小不点当爹爹。”
龙龙一连挨了对方几巴掌,在心里气得直吐血,倒不是屁股有多疼,而是他堂堂龙神居然要被一个人类打屁股,这种奇耻大辱,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因为回程的众人目前在距帝都不远的地方稍微整顿休息,墨云卿与赵明杰等人就在不远处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被白麒枫揪到一辆马车中打屁股的龙龙真是唤天天不语,叫地地不灵。
白麒枫像是终于找到了对付龙龙的办法,坏笑着将他提到自己怀里,示威般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还嘴硬的认定,我没资格给你当爹爹?”
“你以大欺小。”
“我俩谁大谁小?”
龙龙被他气得面红耳赤,有苦说不出。
这时,已经和赵明杰说完话的墨云卿开始四处寻找龙龙的身影,眼看着对方越来越接近这辆马车,白麒枫压低声音对他道:“你要是不想让外面那些人看到你堂堂龙神,竟然被一介凡人打了屁股,从今以后就给我学乖一点,别再试着来挑战我容忍的底线。云卿对你疼如珠宝,我可视你为终极情敌。在我俩能力和体力相差这么多的情况下,识实务者才是人中俊杰。”
被他揪在怀里的龙龙咬牙切齿道:“好,今天这一回合,算你赢。”
白麒枫回了他一记迷人的笑容,并自负道:“从今以后的每一个回合,我都将成为必胜的赢家。”
龙龙哼了一声:“是不是必胜的赢家,我们就拭目以待。”
“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做什么?”
当轿帘子被掀起的那一刻,墨云卿就看到车里的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剑拨弩张之势十分明显。
白麒枫立刻将长臂勾到龙龙那瘦瘦小小的肩头,冲她扯出一记完美迷人的微笑:“我只是在和这条臭屁龙……呃,我是说龙龙培养父子感情,毕竟未来还有很长一段日子里,大家要在一起朝夕相处,共同进退。”
说话的时候,手指还不忘捏了捏龙龙软嫩的腰肢,彷佛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对方乖乖听话,别起坏心。
龙龙学着白麒枫的姿态伸出短小的手臂,勾住对方的肩膀,扯出一记阴恻恻的笑容:“没错,为了尽早适应人间的生活,我一定会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孩子,做爹爹和娘亲身边的好儿子的。”
他那声娘亲,真把墨云卿给叫得心花怒放,当下便将软嫩嫩的龙龙一把捞到怀里,对着他可爱无敌的小脸啪唧一声,便亲了下去。
白麒枫被这一幕刺激得直眼红,到了傍晚待众人都休息的时候,他将墨云卿拉到自己房间在她耳边吹枕头风,并把龙龙抵毁成是一个喜欢搞破坏又非常不可爱的坏蛋龙。
“你不要对龙龙有这么大的成见,虽然他嘴巴坏一点,脾气又很差,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嘴硬心软,心地十分善良。真不明白当年他到底做了什么错事,竟被龙帝王封去记忆,贬下凡间,还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重新修练龙身。我与他在一起相处整整七年,是亲眼看到他为了修行而付出的种种努力,可惜的是……”
她轻轻叹了一声:“七年的时间里,也只不过修练出两只龙角,却因为上次的那场意外,如今连龙角也消失不见了。”
白麒枫哼道:“搞不好是坏事做太多,这才遭了老天的报复。”
墨云卿踹他一脚,嗔怒道:“他坏事做再多,又怎么及得上你的万分之一?”
“瞧,自从有那个条臭龙,你对我的态度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墨云卿懒得和他闹,便一把将他推开,起身道:“下午接到慕华发来的信件,说月鹰国现在的情况已经趋于稳定,只不过当初我在钟粹殿看到的那个神秘人,却始终让她一无所获。我去给她写封回信,顺便告诉她我们一行人马再过两天就可以顺利抵达帝都。”
白麒枫却在她起身的时候,霸道的将她拉回怀里,隔着肩膀,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柔软的肌肤:“信什么时候回都来得及,我可是等着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脸色一红,骂道:“什么迫不及待?”
第254章 最终的选择
他用大手抓着她的小手,往自己身上摸了一下:“都怪那条臭龙整天霸着你,害得我相思了好久。云卿啊!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你把全部心思都给了臭龙,冷落了我,那可是要遭天遣的。”
这番话差点没把墨云卿给气死,她见过不要脸的,但不要脸到他这种地步的却是少之又少。
只是不等她出言反抗,就被那人扑倒在床,压在身下,并手脚利落的被他剥去了外袍。
此时的白麒枫真和被饿了多时的狼豹子没什么区别,在好不容易寻到一块足以填饱他肚子的肥肉时,恨不能将这块肥肉以最野蛮的方式吞吃入腹。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依呀”一声推开,穿着一件小红袍子的龙龙一边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一边用软糯糯的嗓音娇嗔道:“娘,刚做噩梦了,我好怕,今晚你陪我睡。”
那声娘,直把墨云卿叫得整颗心都化了。
当下也不管白麒枫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急忙整理好零乱的衣衫逃离他的身边,并一把将娇娇嫩嫩的小娃娃抱进怀里一通揉搓亲吻。
白麒枫被气得不行,咬牙切齿道:“这该死的臭龙根本就是故意在挑拨离间,云卿,你不要相信他的阴谋诡计……”
就算明知道龙龙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家伙肯乖乖叫自己一声娘,肯定是带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墨云卿还是顺了他的心愿,将对方紧紧抱在怀里。
并回头对那个盛怒中的男人笑道:“说起阴谋诡计,这世上你白麒枫敢称第二,估计没人敢叫第一。既然你们俩都想用阴谋诡计来引我入局,我宁愿让龙龙得逞,也不会让你获胜。毕竟……”
她微微一笑,趁机又用力亲了龙龙一口:“这天底下不是谁在中计之后,都有儿子赚的。”
说完,笑咪咪抱着被她亲了满脸口水的龙龙,转身走人了。
这下,不但白麒枫被气了个半死,就连龙龙也觉得这次似乎玩大了。
他一门心思想着怎么算计白麒枫,倒是把一直虎视眈眈逼着自己认对方做娘的墨云卿这只母老虎给忘记了。
这才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彻底赔大发了!
……
两天之后,白麒枫一行人马终于踏入帝都的境地。
不但白府的管家率领众家仆出府迎接,就连接到消息的段修寒与顾尧臣也早早就来到白府等着给他们一行人接风洗尘。
众人长达三个月的时间没见,再次相逢,真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只是还没等顾尧辰等人将帝都现在朝中的形势逐一讲述给白麒枫听,一个身穿红褂子的小娃娃便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见这娃娃生得唇红齿白,软软嫩嫩,绝色俏丽的五官真比太上老君坐下的仙童还要精致上几分。
这小孩儿的长相让大伙稀罕个够呛,在众人纷纷猜测他身份的时候,白麒枫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龙龙从地上抱了起来,很是霸道的宣布:“这是我回程途中,在路上捡来的便宜儿子。”
被人指认为是便宜儿子的龙龙顿时沉下小脸,气不打一处来的瞪着白麒枫,似乎对自己那所谓“便宜儿子”的身份十分排斥。
白麒枫不怀好意的冲他扯出一记微笑,低声在龙龙耳边道:“在你否认之前,最好考虑一下后果,别忘了你一条小命究竟在谁的手里握着呢!”
“你这么待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就算没好处,至少也能让我心里快活一下。”
眼看着一人一龙又要吵起来了,看不过眼的墨云卿终于将龙龙从白麒枫的怀中抢了过来,对众人道:“这孩子姓龙,叫龙傲,小名龙龙,今年四岁,因为家乡受了灾,父母亲人皆已早亡,回程的时候无意中被我们发现,便把他带到身边认做了义子。”
一直没作声的段修寒忍不住道:“谁的义子?”
“自然是我的!”
白麒枫和墨云卿同时接口,看在旁人眼中,倒真是默契度十足。
顾尧辰看得直眼红,便酸溜溜道:“可惜了一个好孩子,竟傻白白的认个坏蛋当了爹。”
白麒枫听了这话也不恼,只是笑道:“尧辰,你嫉妒得太明显了。”
“与嫉妒无关,我只是在说出事实而已。”
“真正的事实是什么,你知我知众人皆知。”
见两人大有唇枪舌战的架势,墨云卿故意咳了一声:“这里还有小孩子在场,你们俩能不能适可而止。”
被当成小孩子看待的龙龙颇有兴味道:“看俩傻子在那唇枪舌战,还挺找乐的。”
听了这话,白麒枫和顾尧辰不约而同的闭了嘴,并一同瞪向那口出狂言的无齿小屁孩。
墨云卿强忍着笑意,在那两人凶巴巴的目光中抱着龙龙转身走人了。
就这么插科打诨闹腾了一阵,段修寒才将话题转入正轨,他先是把帝都这三个月以来的情况按程度轻重和白麒枫讲述了一番,随后才提到了钱有亮。
“自从他儿子被关进刑部之后,三番两次想要用钱财买通刑部左侍郎卢永庆,希望对方在判案子的时候能对钱富生网开一面。可惜卢永庆对钱富生恨之入骨,虽然案子的结果还没出来,但我听说,被关在刑部大牢里的钱富生,可是没少在里面受人欺负。”
白麒枫微微点了点头,又道:“傅凌天那边的情况如何?”
段修寒道:“我和尧辰暗中派人观察过东阳那边的情况,没发现傅凌天有什么过份的举动。虽然他这阵子一直很安静,但我却觉得,这种安静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
白麒枫哼笑了一声:“甭管他有什么阴谋,只要他敢动兵造反,我就敢直接取他性命。”
隔天一早上朝的时候,皇上便针对于白麒枫此次暗中出使月鹰国,不用一兵一卒便平息月鹰国的内乱,并扶持女王陛下上位成功,顺利促使天龙朝与月鹰国成为关系亲密的友谊之邦,特为此事对他论功行赏。
而诸位大臣这才知道,白元帅消失在朝廷的这几个月,原来是帮苏慕华抢皇位去了。
虽然很早以前就有人传闻,月鹰国女王在回程途中遇难一事,纯属子虚乌有,但之前由月鹰国传来的,肃亲王苏慕庭即将登基上位一事,的确让天龙朝的臣子震惊了一下。
没想到白麒枫能在短短时间里将月鹰国的内乱瞬间平息,此等功勋,真是令众臣望尘莫及。
皇上龙颜大悦,当众赏了黄金万两,礼品无数,又把之前沈将军留下的那批水兵的兵权,堂而皇之的交到白麒枫的手中。
下朝之后,皇上便命人将白麒枫叫到偏殿叙话,主要目的,也是想从对方口中得知月鹰国目前的具体情况。
白麒枫对皇上倒是并无隐瞒,把出使月鹰国时的经历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当顾承珞听闻苏慕华居然可以当众召出万千只老鹰给其助阵的时候,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此事当真?”
白麒枫笑了一声:“甭管真假,苏慕华这个女王之位,从今以后是不会有人再憾动半分了。”
顾承珞见他有所隐瞒,便知道事情并非他讲述得这么简单,这次月鹰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其传奇性已经在短短时间内流传至大江南北。
就算他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从白麒枫那骄傲淡定的眼神中不难看出,这趟月鹰国之行,也必是让他收获匪浅。
“不管怎么说,只要我天龙朝与月鹰国能结为友国之邦,一旦东阳造反,我们所面临的劫难就会在无形中减掉一半。另外……”
顾承珞又说道:“朕知道那批水兵一直被你觊觎在眼中,可惜你生性固执,不肯受无功之禄,所以当初错在失英雄令的时候,执意拒绝朕私下将水兵交予你来掌管。可是放眼天下,能够与沈将军并驾齐驱的武将实在是少之又少,他临终前的意愿,也是想把自己辛苦一生所创下的武勋,交给最值得信任的人来亲自掌管。至于被沈将军所信任的人,自然就是你白麒枫了。”
白麒枫突然笑道:“也幸亏当年我错失了那块英雄令,才有机会遇到现在的命定爱人。说起来,皇上应该还记得我出使月鹰国之前,我俩之间打过的那场赌吧?”
顾承珞双眼一玻А�
“只要我将两国关系处理妥善,我与云卿之间的婚事……”
“朕只能容忍她做你的侧室。”
“正妻!”
顾承珞微吃一惊:“你疯了?就算她手中有朕亲赐的免死金牌,你也不要忘了,她叛臣之女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给我们皇家……”
“皇上,您忘了,我姓白,不姓顾,所以皇家所有的规矩,都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
“望皇上成全。”
“希望你不要后悔。”
“这世上唯一让我后悔的,就是七年前曾亲手伤了她。”
顾承珞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没有意义,便用力叹了口气,对他道:“好吧!若你觉得墨云卿真的是你命中至爱,朕可以奉行之前的赌约,允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
没等他将但是的理由说出口,就听白麒枫道:“如果皇上口中的但是是想说,娶了云卿之后,还要我再去继续纳妾,那么皇上便可以将这句但是收回去了。因为我已经决定,今生今世,只娶云卿一人为妻,至于其他女子,皇上就别妄想着找什么借口和理由,硬塞进我那小小的元帅府了。”
说着,他又气死人不偿命道:“我与皇上身份不同立场也不同,你身负江山社稷之责,不得不与诸位权臣之女周旋于后宫之中。就算心里明明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为了不让对方成为出头之鸟,也要强行将那份感情隐忍于心底最深处。而我……”
他霸道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只有一颗心,也只会分给一个人,觊觎的人多了,我会觉得累。所以皇上,您若把我当兄弟,就别用祖宗家法那一套来约束我的行为。天龙的江山我给您尽心竭力的守着,但关起房门过日子的事,就不劳皇上代为操心了。”
这番话真把顾承珞给顶得哑口无言。
第255章 责任担定了
他说得没错,皇帝这个身份,所肩负的责任实在是太多太重了。如果可以,他也想象对方那样,爱起来轰轰烈烈,恨起来真真切切,活起来坦坦荡荡。
可惜,他虽贵为天子,却无法像普通人活得那么有滋有味。
这一刻,他突然很羡慕白麒枫,如果当年被送到白府做继子的那个人是他,等待着他的生活,会不会也像对方那般精彩绝伦?
一抹释然的笑意终于爬上顾承珞的嘴角,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声道:“只要你别把帝都给朕折腾得乌烟瘴气,以后的事,就随你心意吧!”
没等白麒枫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众人得知,刑部那边便传来一个不妙的消息……钱富生死了。
钱富生死得并不离奇,他是被牢里的其他犯人给活活打死的。
理由很简单,钱富生在被送进刑部之前,也算得上是帝都街头上的一个纨裤恶霸,被他欺负过的人数不胜数,自然也是在无形之中得罪了不少仇家。
只是他爹乃当朝太师,做为太师家里的独生子,就算真有人被钱富生欺负得断手断脚,也没有人敢对他说出半句怨言。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个帝都恶霸居然在时运不济之时,被人给送进了刑部关押起来。
据说,钱富生这次犯下的案子非同小可,无论他爹花多少银子疏通似乎都不得其解。
不但如此,与钱富生共坐一牢的犯人还亲眼看到刑部左侍郎卢永庆,对钱富生的态度十分恶劣,就连亲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