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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没错。”不二周助居然点头认同,“本来直子是打算在恋爱的第二天就跟你说,我拦住她跟她说,要等时机合适才行。”
“那你所谓的合适的时机具体是什么?”早川千春冷冷的笑。
“具体的时机。”不二周助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看了一眼忍足侑士,“自然是你能够清楚认识到自己的感情的时候。”
早川千春没有真正用心的理解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只是单纯的觉得不二周助这个行为非常的……夸张并且不切实际。
“你们未必也太管闲事了些。”
相川直子对早川千春任性的脾气早就见怪不怪了。反倒是不二周助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管闲事这个词,心里有点不舒服。
“可能是真的有一点管闲事,但我还是想说,对于这件事情很抱歉,但如果重新让我选择,我还是会这样做。”
连翻白眼都嫌麻烦的早川千春此刻终于怒了:“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事情?就算我在第二天真的知道了这件事,又会怎样?”
相川直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话却半点效果都没有,急得不行。就差没有按住两个人的嘴不让他们说话了。
“我们是怕你乱发脾气!”
“那你们又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认为不告诉我这件事我就不会乱发脾气呢?”
相川直子一贯都知道早川千春在跟人吵架的时候比平常迟钝的呆萌样敏感得多,你说一句话她立刻就能找出各种漏洞反驳你个十句八句。这个认知是从她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和一个常常恶整自己的男生那里得出来的。那之后她也常常坏心的想别人遇上这种事情。没想到五年后自己就遭到了报应。
真是人生惨淡不会再爱了。
“是我们太天真了。”
“是啊,你们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
“……”
“……”
过了半晌,不二周助重新开口,企图把这个已经走向不归路的谈话扭转回正途,他说:“我们本来就考虑在这几天跟你解释的。”
不二说的是实话。前几天就听直子说早川千春和忍足在闹矛盾,他们就讨论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早川千春。毕竟,两个人吵架的时候,早川千春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现自己对忍足的真实感情的。
“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们两个天真的想法。”
忍足听不二周助吃瘪认输的话,用力地憋着笑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于幸灾乐祸。但早川千春还是敏感地转过头来瞪他。他立刻就把笑容收回去了。
早川千春自然也看出来不二周助和相川直子态度非常的陈恳,主动换了个话题:“那你们要不要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不二一听这问题,眉头就皱起来,半天不肯回话。早川千春不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二这才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慢慢地开口:“差不多是合宿的时候。”
早川千春听到这个问答,愣了一下。半天才想起来,合宿的话,那不是都快一个月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时候几乎天天都看不到直子她人去了哪里……”少女靠在椅背上,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们竟然瞒了他那么久,都快有一个月了……
旁边的忍足侑士看到她苍白着一张脸失神的望着一个地方,心都疼了。刚刚比赛赢了的喜悦也不能让他轻松多少。
恶狠狠地瞪了直子一眼,仿佛在说:瞧你们做的好事!
对方无奈的摊手,表示自己也现在的状况也感到非常的无能为力。
不二周助顺利的把主导权扯到了自己这边,轻松的问了一句:“早川桑,你到底是喜欢谁的呢?”女友一直在他旁边给他递眼色,他决定快到斩乱麻的把事情解决掉。
“应该是你吧。”听她的话,早川千春一愣,随后用不确定的语气慢慢的说。
不二整了一下情绪,思索了下面的回答,这才青幽幽的开口:“早川桑,你真的能够确定你是喜欢我的么?”
千春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问,直觉的反驳:“当然能够确定。”
不二听到他斩钉截铁地回答,苦笑了一下:“我换个问法。早川千春,你真觉得你对我的感情是喜欢么?”
“难道不是?”
不二幽幽地叹了口气:“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你这样的,你对我产生的哪些情绪不是真正的喜欢。”
早川千春忍不住冷笑一番:“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还要让你来评价。难道非得做到像迹部那样天天关注手冢君的一举一动能才算得上是真爱么?”
“……”
“……”
“……”
“混蛋,早川千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一向优雅得从不爆粗口的迹部景吾君气急败坏的从花丛中跳出来,怒火都快把他的头发烧断了。不过……迹部君,你刚刚才剃的光头,什么时候长出了头发。
忍足侑士风一般的站起来把生气到了极点破坏力极强的迹部景吾君像裹被子一样的裹走了。走之前,因为疑惑迹部君的头发,脚步有点虚浮。迹部则是因为比赛休克刚刚才恢复过来,听到早川千春的话一时间愤怒地岔气,现在还没换个劲儿来,也就只好仍由忍足拉着他远离那个地方。
一路上,忍足走得飞快,几乎都赶上跑的。
迹部气不过他拉着自己走得这么快:“忍足你就不好好管管早川千春那个女人?”
“她正和我闹气呢!”忍足君的语气居然有点傲娇。
迹部纳罕刚刚早川千春的话,冷哼:“本大爷什么时候和手冢成一对了?”
“谁知道呢,不过你对手冢国光确实关注过度。”
“不华丽的女人!”
忍足好笑的看着迹部闹小孩子脾气:“你跟她一个女孩子斗什么气!”
迹部景吾这时候差不多恢复过来,。整理了一下刚刚快走弄乱的衣服,若有似无的抚了抚自己的头,发现没有头发又悻悻的放下手。
忍足眯着眼睛,看到对面向日和其他队员向他们走过来,他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迹部朝尅亲吖ィǖ某犊θ荩Φ明然笾谏B饭套愕氖焙颍崞穆淞艘痪洌骸氨敬笠挪恍己退闷1敬笠植皇悄悖蝗送屏艘货泳屠爰页鲎摺!�
“……”
刚刚走到他们面前的众位队友听到迹部的话,顿时又笑作一团。
忍足目瞪口呆落荒而逃。
****
那边忍足侑士弄走了迹部景吾之后,不二周助也从迹部君和手冢君有一腿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笑得淡定自如:“早川桑,那忍足呢?你对他是什么感情你知道么?”
少女听到这话,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关忍足什么事?”
“你不喜欢忍足?”不二周助感觉这次谈话终于进入主题,言语也犀利起来。
“当然不是,但……”少女一瞬间失语,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因为在她心里,忍足侑士这四个字是很重要的,但是她自己也不确定她把那个人放到心里的哪个位置。
不二少年充分发挥自己细致的洞察力,问的犀利而直接:“你看到我们在一起很生气,但是那股怒气是为了谁?”
早川千春不假思索就回答:“当然是直子!”
“因为她谈恋爱却没有告诉你,这才让你觉得气愤,而不是因为我谈恋爱了?”
“对!”
不二就在这时候露出了整人之后惯常的腹黑表情:“早川桑,其实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你自己可能看不清楚,但是我和直子作为旁观者可是明明白白。你对忍足的那些情感才是喜欢,绝对不仅仅只是青梅竹马好朋友那么简单。”
看着早川少女在他一句一句的话里,变得无言以对。刚刚那些被早川千春炮轰的压抑终于得到纾解,不二周助喝着随身带着的水,眯起眼睛舒展地笑起来。
起身的同时,他再度丢下一颗炸弹:“你就是喜欢忍足,别不承认。”
终于,刚刚还火气十足的早川少女兵败如山倒,被最后一颗炸弹炸得体无完肤。
****
忍足回到花园里的时候,不二周助和相川直子都不见踪影,只有早川千春愣愣的盯着一个地方发呆。神情还不如刚刚那么好。他有点紧张,难道说在他不在的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不二周助说了其他什么话么?
他上前去想扯扯早川千春的衣袖,却被对方像避开细菌一样的躲开了。
“你先别碰我。”
得,还真是把他当成细菌了。
忍足侑士并没有被她刚刚拒绝的动作所打败,想要拉过她的手跟她一起回家。早川千春这时候就想反应过来一样,她像只炸毛的猫,跳着弹起来:“我、我不和你一起,我自己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早川千春一只躲闪着忍足疑惑的注视。
忍足皱着眉头:“你又闹什么别扭?”
“我走了。”少女撇下他,急促的跑开了。
忍足一个人迎风而站,在月光的照耀下,萧瑟苍凉……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结束,从明天开始就要更新新剧情啦~~~
☆、Vol。19
夏日炎炎,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忍足侑士本以为早川千春亲自到全国大赛跟他道歉也就表示他们之间没有罅隙了,可其实少女情怀都是——屎啊!!刚刚还一脸娇羞跟他说道歉的少女,转眼间就冷眼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冷冷的夜里风化。
摔摔摔,气死他了!
忍足侑士在比赛结束之后,又恢复了住在学院单身宿舍。其实他根本也没回家住上几天。忍足妈妈看到他回家之后热情的做了一大桌好吃的东西,以示欢迎。有这样和蔼可亲的妈妈,一般人都不会再搬出去了吧。
从事实看来,忍足侑士果真不是一般人。
逼得他最终不得不回到学员宿舍的理由是——早川千春避开他。
所谓逃避就是一个星期七天里,他们之间两次面,一次是在教学楼同层的过道里。对视六十秒之后,早川千春主动别开眼,离去。期间,只有简单的寒暄:“好久不见。”“确实。”第二次是在周六下午忍足家的楼梯上下。一个从楼下往上走,一个从楼上往下走。见面还是和第一次那样,简单的寒暄。
忍足侑士在早川千春第二次转身离开之后,忍不住叫住她:“千春,你再闹什么脾气?”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早川千春平淡无波的眼睛望过来,语调一层不变:“没有。”
比刚刚到东京的时候还冷淡。忍足侑士的心就像被一根跟的冰凌“噗噗噗”戳出一个个的血洞。又疼又冷。
忍足妈妈对于儿子在回家住了一周之后毅然搬离的行为和含糊其辞不肯说清楚的敷衍态度完全没有异议。平常的接受,就像这件事与她无关。早川千春看着忍足妈妈虽然什么话都不说,眼睛里闪过疼痛的光芒感到内疚。
好想自从她来了东京,给他们一家人带来了非常多的事情。没有一件事好的。
这样的认知让她在面对忍足夫妇的时候越发的难受和不自在。哪怕对方并没有说什么,连看她的眼神都没有改变,早川千春还是觉得惭愧。
这样你追我躲,互相不说话的状态终于在八月的一个午后正式有了缓和。
忍足妈妈在那一天午后,邀请早川千春陪她一起去逛街。两个人最开始只是打算买衣服,然后买完衣服又逛了鞋店。之后看电影,去花店。最后,忍足妈妈对她说:“小春你如果不急着回去,我们去咖啡厅坐坐吧。
早川千春点头应允。
两个人距离忍足家不远的咖啡厅喝东西。临窗而坐。坐在早川千春对面的忍足妈妈轻呷一口茶,舒展身体,把背部全部靠在软垫上,神色慵懒。
早川千春低下头去。她看到这样的忍足妈妈,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自从父母离婚以来,她已经快有两年没见过妈妈了。
其实口中虽然不曾说,早川千春在心里一直嫉妒忍足侑士。虽然从常人的角度来看,一个女孩儿嫉妒一个男孩儿,要不就是这女孩儿有病,要不就是这男孩儿有病。毕竟……男生能够让女生嫉妒的方面真是极其的少。
但早川千春还是嫉妒他。嫉妒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温柔娴淑的母亲,严厉正经的父亲,时常打趣他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他勇气和鼓励的长姐。不管从那一方面来看,都是温馨美满的家庭。
真是让人钦羡。
忍足妈妈一直靠在椅背上望着早川千春。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稍微的别过脸去,淡淡的粉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两团脸颊上。
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她问:“忍足伯母,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哦。”忍足妈妈摇摇头,笑得非常温和且漂亮,“哎呀,小春你,长得可真漂亮,和纯子一样的漂亮。”
早川千春的表情瞬间就=皿=
所以忍足侑士会形成那种傲娇别扭的同时又兼具冷静温柔的性格果然是因为忍足伯母你的功劳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文艺小说看多了?
“忍足伯母,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嗯嗯,差不多吧。”
这要怎样开展谈话啊,我可不可以起身走人啊。
阳光朦胧的从偌大的玻璃窗上洒进来,落在桌案上。杯子里的牛奶浮起漂亮的橘色。一个美妇人和美少女坐在靠窗的位置,对视。
“你最近和侑士相处的状态很奇怪呢。”
早川千春咬着下唇,这要她怎么回答。难道要直白的告诉忍足伯母自己因为被人戳穿喜欢忍足侑士的事实,想要逃避么?
“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小春你这样的做法,侑士就算有再怎么强大的内心也会受伤的。”忍足妈妈端坐着,面容严肃难得一见。
“对不起,但我真的……”早川千春试图把那番话说出口,张口的瞬间却还是无可奈何地消声。
忍足妈妈摇摇头,恢复了柔和的表情,笑眯眯地说:“小春,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坏事哦。”
早川千春不解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忍足妈妈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遇上你忍足叔叔之前,我感觉自己以前的人生都白活了。恋爱,是会让人意识到与未知邂逅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与未知邂逅?”
“嗯。本来很讨厌吃螃蟹,但在他推荐之后,觉得非常好吃;本来从来都不留长发,却因为他说很期待想要看看是什么样子,慢慢的留下来,结果连自己都感觉更漂亮了;本来很害怕从来都不看的推理小说,实际上认真看下去就不会害怕反而很有意思。人也一样,都是要接触之后才能了解。本来以为不会喜欢上的人,但是突然发现是喜欢的。恋爱是会让人成长的。”
从来都养尊处优的家庭主妇,坐在阳光洒了一室的红色软椅上。精致的面容,在阳光下淡淡发着光的细小绒毛,还有她如清茶一般温润优雅的软语。
早川千春穷其一生,都舍不得遗忘。
“要是有一天,小春也能遇上像忍足爸爸那样的人就好了。”
两个女子只一下午就亲近得如同多年母女。早川千春亲昵地挽着忍足妈妈的手臂,露出像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拥有美好回忆的少女那般甜美的笑容。清晰的夏天的傍晚,余晖散尽,绿色的草丛散发出醉人芬芳。
一朵恋爱的花,在这盛夏的时节,徐徐就要绽放。
****
早川千春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有微微的亮光。真是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起身,穿衣,拉开窗帘,一室阳光。
蝉鸣,树叶声。
难得一个美好的上午。
她现在人在大阪,热情的大阪。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忍足侑士。
早川千春不知道忍足妈妈用什么手段或是方法让忍足侑士勉为其难的答应和她一起回到了大阪。两个人坐在同一排。忍足从上车伊始就拿出小说在看,而自己,偶尔盯着他英俊的面容微笑而外,恐怕就只能看看这窗外千篇一律的景色了。
应该说庆幸是盛夏,若是寒冬,窗外的景色恐怕只剩下白,再无其他。
两个人一路上,除了基本的寒暄,再无他言。
早川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