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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双也站在树后,眉头紧紧皱起。
的确如伊娜所说,官兵搜查,城门官兵盘查严格,想要混出眺城只怕真的很难。
“他娘的,城中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满大街都是官兵,吓得百姓们都不敢出门,害得老子今天连个馒头都没有要到,看来今天又要饿肚子了。”
一名衣衫破烂的乞丐左手拿着一根棍子,右手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骂骂咧咧地往小巷里走来。与这名乞丐同行的,还有一名女乞丐,身上的衣服打了无数外补巴,头发跟稻草似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看到这两名乞丐,陆无双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等到乞丐从身边经过的时候,陆无双屈指一弹,一个铜板落入了乞丐的破碗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谢谢。”钱虽少,总比没有的好,乞丐谢道。
“想不想赚更多的银子?”陆无双拿出一锭银子在手上抛来抛去。
看着那绽银晃晃的银子,乞丐的黑眼珠子也跟着上下快速移动,“想,想。”乞丐直点头。
“把你们身上的衣服还有你手里的那个破碗卖给我们,这绽银子就是你们的了。”陆无双盯着乞丐那双贪婪的眼睛,笑着说。
“我身上就这么一件破衣服,这大冷天的,衣服卖给了你们,我还不得冻死。拿了银子没命花,有什么用。”乞丐刚想点头,眼珠子一转,又改变了主意。
“再加一绽银子和我们身上的外套。”陆无双意念一动,手里变成了二锭银子。
“好,成交。”乞丐两眼发光,这才笑眯眯地答应。
将二绽银子扔给乞丐与乞丐婆子后,互换了衣服。
“这衣服真臭。”伊娜心直口快,换上乞丐婆子的衣服后,差一点没有被这股异味给熏晕过去。
“做戏做全套,这位姑娘,我们这里还有二顶假发,你们需要不?”那名乞丐披着陆无双身上暖而厚的外套,他绝对是个精明的人,随手一掀,掀掉自己戴在头上的假发,光秃秃的头暴露在空气中。他身边的乞丐婆子也拿掉头上的假发,假发下是一个癞子头。
“原来是个秃顶。”伊娜嘲笑道。
看着那顶鸟窝似的假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三千青丝,乌亮顺滑,与身上的破烂衣极其不相配。她果断地再扔给乞丐一两银子,买下了二顶假发。
寒风凛冽,肆无忌惮地穿街过巷。
“族长,我们从哪一个城门出城?”伊娜捏着鼻子,边走边小声地问。
陆无双一身乞丐服,一手拿着破碗,一手拿着棍子,又在脸上涂抹了一点锅底灰,遮盖住原本的倾城容貌。想了想,答道:“西城门。”
两人埋着头,还是捡着偏僻的小路往西城门走去。
日落时分,陆无双与伊娜跟着出城的队伍,顺利地出了城。
城外河边,脱掉身上那件发臭的乞丐服,在河边清洗了一下,二人一路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三叉路口,左边往南,右边往北,中间往西。
“族长,我们应该走哪一条路?”走在前面的伊娜顿住脚步,回过头问着陆无双。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有钱喝酒,没钱滚蛋。”陆无双站在三叉路口,伸出一指依次点着三条路,最后手指停在了往西行的路口,“就走这一条。”
伊娜和陆无双一路往西。到达下一座城池的时候,两人买了一辆马车,易了容,坐着马车继续西行。
眺城,北棠烨怎么也想不到,陆无双放弃了南行,过狄南国回水月族,而是选择了西行。
大西国与北眺国正在打仗,西行的道路并不太平,时常会碰到难民流寇。
“族长,这些老百姓真可怜。”看着一大群因为战争而被迫被井离乡的北眺国百姓,伊娜眼中浮现出怜悯的光芒。
“战争一起,受苦的还是这些老百姓。”因为身体里流着一半的北眺血液,陆无双看到这些难民,心里也不好过。可惜她的力量太微薄,帮不到他们。
“都怪那个该死的独孤邪,非要挑起战争,让这么多的百姓流离失所。老天爷怎么不劈下一道雷,将那个恶魔直接给劈成焦炭。”伊娜小拳头握起,气愤地说。
陆无双靠着马车壁,她的脑海却想着,大西国与北眺国之间的战争,她的功劳也不小,因为她就是那根点燃战争的导火索。废了独孤邪,让野心勃勃的他有借口出兵攻打北眺国。
“伊娜,我们去大西国吧。”陆无双眼睛中闪烁着璀亮而坚定的光芒。
“族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伊娜没有反对。
。。
☆、283夜探衙门
一路西行,陆无双和伊娜在二十天后走到的瑶城。
瑶城,本来是北眺国西边的第二大城池,现在已经被大西国占领。
进城之后,经过城中广场。广场周围站满了瑶城百姓,看着大家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显然是被官兵强迫押过来看热闹的。
易容成丑女的陆无双和伊娜挤进人群,费力地挤到人群的最前面。
广场中央,一身红衣的独孤邪坐在椅子上。
大半年不见,独孤邪变得更加的阴柔邪冷,说话端茶总是喜欢翘着兰花指。他本应该光洁的下巴与唇边,贴着胡子,没有给他增加一点男子的阳气,反而不阴不阳的,更显怪异。
独孤邪五米之外,并排插着十根木桩,每一根木桩上都绑着一名士兵,这十名士兵都穿着北眺国的士兵服饰,想来是俘虏。
“给我打。”独孤邪脸上挂着邪恶而狰狞的笑,一声令下。
站在木桩前的十名大西国士兵手里的长鞭一抖,狠狠地抽向那十名北眺国士兵。
一顿猛抽,那十名北眺国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淌。
这时,独孤邪手一抬,那十名士兵停鞭退下,又换上了另外十名刽子手上前。
“给我阉了他们,再挖出他们的眼睛与心脏,让这些刁民们看一看,明日谁要是再也编发。他们的下场就与这十名俘虏的下场一样。”独孤邪幽冷深邃的蓝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冷酷地下着极其残忍的命令。
十名刽子手上前,下刀利落,将独孤邪的命令执行到底。
一声声凄惨至极之的叫声传出,飘荡在广场的上空,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周围被迫观看这一幕的瑶城百姓,何时看到过这样残忍血腥的画面,有些胆小的脸色惨白,弯腰在一旁狂吐。
站在前排的陆无双与伊娜看到这残忍至极的一幕,两人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努力克制着才没有冲动地冲上前。
“伊娜,我们先离开这里。”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冲出去杀了独孤邪这个恶魔,陆无双拉着伊娜悄悄地退出人群。
“族长,我们现在离开瑶城吗?”悄悄地退出人群,远离广场后,伊娜才开口问道。
“我打算在瑶城住几天,我们先去找一间客栈投宿。”
如果没有看到独孤邪,也许陆无双在城里补充一些食物与路上所需品就会马上离开。可是现在看到独孤邪那个恶魔,一如初见,还是那样的残忍嗜血。陆无双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香草惨死里的画面,她决定留在瑶城为民除害。
瑶城客栈,以前可是瑶城内生意最好的客栈,此时,因为两国交战,瑶城被大西国占领后,客栈内冷冷清清,生意一落千丈。
大冬天的,掌柜的坐在柜台前打磕睡,店小二坐在大堂内闲得玩手指。
“二位客人,打尖还是住店?”有客上门,店小二一下子精神了,站起来,笑脸迎上去,礼貌地问。
“住店,给我二间上房。”陆无双边说边走到柜台边,扔了一两银子在柜台上,作为住店的押金。
在瑶城客栈住下,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小二将饭菜送进屋子,陆无双向小二悄悄地打探了独孤邪的住处。
从小二的嘴里,陆无双得知独孤邪如今住在瑶城衙门。
子夜时分,陆无双与伊娜换上了一身夜行衣,从窗户翻下,穿街过巷,往瑶城衙门而去。
一个偏僻的角落,陆无双与伊娜隐藏在暗处。
“伊娜,你轻功不好,就躲在这里接应,我进衙门里去探一探。”陆无双小声地交待道。
伊娜点头,她也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不上族长,进去之后说不定会拖她后腿。
陆无双足下一点,好像一只敏捷的狸猫一般,轻轻松松地跃过瑶城衙门的高墙。
高墙内,有一棵茂盛的大榕树,陆无双轻轻一跃,跳上大榕树,将自己隐藏在茂盛的榕树叶下。
她拨开面前的树叶,借着衙门内挂在廊下摇曳的灯笼那微弱的光芒,观察着衙门内的动静。
独孤邪住在这里,衙门里侍卫众多,六人一组不停地巡逻。
看着那一队队腰跨宝刀的侍卫,陆无双也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提起蛇,陆无双突然想到了那条黑色的眼镜蛇。她意念一动,将黑色的眼镜蛇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来。
“小黑,等一下就靠你了。”陆无双轻轻地抚摸着那条黑色眼镜蛇的脑袋。
仿佛知道主人需要它的帮助一般,那条黑色眼镜蛇兴奋地点点三角脑袋。
“去吧。”陆无双将黑色眼镜蛇放在榕树杆上,黑色眼镜蛇贴着榕树杆慢慢往树下滑去,溜入树下的草丛中,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过了一会儿,衙门内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显然有人被蛇咬了。
大量巡逻的侍卫往惨叫声发出桑獾牡胤骄劢梗米耪飧龌幔轿匏率鳎硇慰烊缟恋绨惚嫉揭淮ξ蓍芟隆W阆乱惶ぃ嵊纳碜犹诳斩穑旧狭宋荻ァK派碜樱茸磐咂缏钠降匾话愠叛妹拍诘闹魑菘拷�
在接近主屋的时候,陆无双停下了步子,身子趴在屋顶的背光处。探头看去,主屋前层层侍卫林立,至少有二三十名,这么多的侍卫,万一惊动,她是绝对没有办法靠近独孤邪的。
正在为难之际,一道担忧害怕的声音隔着瓦片送入耳中。
“小红,今天应该轮到我给大西国太子献舞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听说昨天翠红楼的玉蝉给大西国的太子献过舞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她出来过。”
陆无双小心翼翼地揭开瓦片往下一瞧,屋子里一名身着舞服的姑娘拉着一名丫鬟服饰的姑娘,那名身着舞服的姑娘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眼神。
“太好了,这下有办法了。”陆无双又继续揭开几片瓦片,她轻盈的身子翩然而落,稳稳地站在了屋中。
“啊,有刺……”
身穿舞衣女子刚想大声喊,被陆无双动作迅速捂住了她的嘴,而那名丫鬟也被陆无双动作利落,一个手刀给劈下昏了。
随后,又是一个手刀劈下,身穿舞衣的女子也被陆无双给劈晕了。
为了防止两人醒过来,陆无双意念一动,拿出二粒药丸,一人嘴里塞了一颗,可保十二个时辰不醒。
陆无双将身穿舞衣的那名女人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自己换上。然后又费力地将两人拖到屋中的床底下藏好,免得被闯入房间之人看到。
“雪舞姑娘,你好了没有,动作再不快一点,等一下太子殿下发怒,后果不堪设想。”刚刚将人藏好,一道焦急的催促声在门外响起。
“还没有,我还在上妆。”陆无双压低着嗓子答道。她赶紧坐到屋中的妆台前,对镜上妆。
为了防止被独孤邪给认出来,陆无双今日化了一个浓妆。
黑黑的眼线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的有神,眼尾上翘,又增添一丝妩媚。
她还在左眼角处,用画笔勾勒出一只彩色的蝴蝶,再加上艳丽夺目的红唇,整个人显得更加的邪魅性~感。
低着看看了身上的舞衣,肚兜配草裙,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真的很清凉。
眉头皱了皱,不满意这身舞衣,可是为了不引人怀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牺牲一下色相。
她忆起先前那个女人的脚上似乎都没有穿鞋,手上与脚上带着铃铛。
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的那一大堆宝藏中找出两对金铃,一对戴在手上,一对戴在脚上。为了防止手腕上包着铁皮的七彩玲珑镯被独孤邪认出来,陆无双特意缠了一根飘带在手腕上包裹住七彩玲珑镯,美观又不引人怀疑。之后,她又拿出一件斗篷披在身后。
恰时,门外的催促声再一次隔着门板传进来。
“雪舞姑娘,你快一点,太子殿下都要不耐烦了。”
“来了来了。”陆无双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一名长相清秀的姑娘看了看化着浓妆的陆无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太子殿下等急了,我们快点过去吧。”担心被认出来她不是雪舞,陆无双赶紧低下头,避开那名姑娘打量的目光。
提到太子殿下,那名姑娘似乎很害怕,身子颤了颤。将目光从陆无双的身上收回来,领着她往衙门主屋的正厅走去。
“怎么来得这么慢?”刚走到灯火通明的正厅外,中间主位的独孤邪一身红衣似火,一左一右各搂着一名长相清丽的女子。他不耐烦的嗓音飘出。
“回太子殿下,雪舞姑娘上妆的时间长了一点,才耽搁了时间。”那名清秀的女子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正厅独孤邪幽深似海的眼睛,唯唯诺诺地说。
“敢让本太子等,拖下去乱棍打死。”脾气暴燥的独孤邪连看都没有看站在正厅外的陆无双,冷声下令。
“是。”
一左一右守在正厅门口的两名侍卫迈步往陆无双走过去。
陆无双神情淡定,并没有因为独孤邪的命令而有丝毫的恐惧之意。
只见她抬起头,朝着正厅主位的独孤邪妩媚地勾唇一笑。抬手轻轻一扯,系在颈项间的披风带子松开,披风滑落。
。。
☆、284果真是你
玲珑有致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寒凉的夜风吹过,陆无双身下剪成布条的草裙随风轻舞,两条莹白如玉的美腿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只见陆无双伸出一只脚跨过正厅门槛,另外一只脚也紧跟着跨过去,她双手抬起,微微摇晃,戴在手上的金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陆无双侧身对着独孤邪,忍住心里想吐的感觉,朝着独孤邪抛出一个媚眼。
“有意思。”独孤邪被陆无双那一个媚眼抛过来,心痒痒,可惜是有心无力。
恰巧,那两名侍卫也走到了陆无双的身后,正准备拿人,独孤邪手一抬,轻喝道:“都退下。”
那两名侍卫又退回原地,跟门神似的站得笔直。
陆无双身子轻盈,步伐轻巧,好像踩水一般,每往独孤邪靠近一步,脚都会高高抬起,伸直然后再轻轻落下,这样的舞姿说不出的妩媚撩人。
终于接近了独孤邪,陆无双控制住心头的雀跃,摆弄着柔软宛如水蛇的腰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彩带。她握住彩带的一头,朝着独孤邪轻盈地抛去。
独孤邪伸手去抓那根彩带,柔软的彩带从他的指尖擦过。
收回彩带,陆无双回身一旋,远离了独孤邪,继续扭动着腰肢,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独孤邪推开身上的两名女子,站起来朝着陆无双走过去。他幽蓝的双瞳浮现出一丝迷茫,他似乎在这个女人身后看到了另外一人的影子。
那个在他的心口上留下一道永恒的伤疤的女人,让他恨得想要将她千刀成剐。
趁着独孤邪片刻的茫然,陆无双抓住时机,手里的彩带变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下手利落,端得是快、狠、准,朝着独孤邪的心口猛地刺下。
“陆无双,果真是你。上次大意心口被你刺了一刀,现在都还隐隐的痛,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再让你补一刀。”独孤邪一把抓住陆无双的手腕,幽蓝的瞳眸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与杀气。
就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废了他的身体,让他辈子都无法再体会男欢女爱,无法传宗接代。
“上一次没有杀死你,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陆无双周身冷气缭绕,森冷的寒瞳一凛,无形的杀气立刻迸射而出。
右手被控制住,可是左手还是行动自如。
只见陆无双左手一抬,拿过握在右手的匕首,快到令人无法想像的速度朝着独孤邪刺过去。猝不急防的独孤邪又一次被陆无双刺中,而且还是同一把匕首。只不过位置不同,被刺中的部位是肺部。
剧痛袭来,独孤邪松开陆无双的右腕,捂住右胸鲜血如注的伤口。伤到肺部,疼痛难忍,哪怕只是轻轻地呼吸,都会牵扯到伤口。
“有刺客,快抓刺客啊。”坐陪的两名女人看到独孤邪被刺伤,躲在桌子下面惊慌地大声喊道。
一大批的侍卫涌进厅中,将正厅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陆无双身形一动,闪到独孤邪的身后,双手用力地掐住独孤邪的脖子,森冷寒厉的眸子扫向那群手握宝刀,堵在门口的侍卫们,冷声道:“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杀了你们的太子殿下。”
“不要管本太子的死活,你们都给我上,杀了这桑飧雠恕!倍拦滦安痪逅赖厮档馈�
独孤邪话音刚落,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