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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的求情反而要给那人招来祸患,宋娴愈发惶恐起来,急着就要阻止李容褀,可双手都被他禁锢住无从挣脱。
她情急之下只能不顾一切的倾身向前,用那两瓣朱唇去堵。
怎料这却遂了李容褀的意,立刻得寸进尺起来。
李容褀一手拥着她,一手将房门重新关上。
灿烂的阳光立刻被遮挡了大半,唯见两抹映在窗纱上的身影几欲融为一体。
片刻后那身影已向屋内移去,彻底自碧纱上消失,独留下一室旖旎,便是紧闭的屋门也挡之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某月(指):李容褀你这样被别人窥伺了美那个色就不怕你媳妇儿吃醋么?
李容褀(脸红):要你管!
卫兵牧商:是小人的错,二殿下实在太貌美如花了,小人一时把持不住……
李容褀(大怒):貌美如花是形容男人的吗?还不快去领罚,本公子要罚你一年的俸禄,还要罚军棍!
卫兵牧商:是(委屈委屈)。
某月:可怜的小卫兵,来,摸摸头~
☆、霸气
那夜之后,李容褀和宋娴之间的横沟算是彻底消失无踪了。
彼此的疑虑也已打消,而李容褀更是一改先前的冷清。
原本宋娴以为他是经历了征战和朝堂上的事情而变得独立而冷酷,现如今事实证明,这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他实则一点儿也没变,仍似过去那样喜欢粘人。
只要一闲下来,李容褀就会到宋娴的居处来,恨不能彻底搬过来。
可宋娴终究还是碍着自己的身份,怕给李容褀招来麻烦,尽量的恪守己分,况且对于薛采清一事,她虽表面上不提,可心里始终很是介意。
说来那薛采清已经数日未露面,想来正为当日之事心虚。
其实迷药这事儿再清楚不过,不用查也知道必是薛采清无误,只是到底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而薛采清又和泰宁公渊源颇深,宋娴忖着眼下和他们撕破脸皮对李容褀和她自己都没有好处,便暗地里劝说李容褀按捺下来。
这样总算平静的过了数日,李容褀却忽然说要回京。
宋娴心下虽是一诧,可她早已归心似箭,便欣然应了,赶紧收拾包裹准备起行。
临行时,李容褀带了她去与薛采清的父亲景阳候辞行,果然不出意料的遭到了挽留。
那景阳候将他们迎至厅堂中,一脸惶恐的相问:“可是下官招待不周,怠慢了殿下?”
李容褀连忙摇头,辞道:“在此叨扰多时,已是万分感激,岂有怨怪之理,只是太子殿下来信命吾速归罢了,追捕叛党余孽之事也具已安排妥当,侯爷可不必忧心。”
“这……可是……”景阳候吞吐了片刻,终是将目光停留在宋娴身上道:“难道这位人犯也要一道押解入京?难道还要殿下亲自押解……”
李容褀立刻抬手示意,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位并非叛党,而是泰宁公安排在叛党中的细作,此次更是立了大功,吾亦是近来才得以核实,侯爷若有疑惑,可自行向泰宁公证实。”
“不敢,不敢……”景阳候惶恐的应着,眉间却皱的更紧。
正听着李容褀和景阳候说话,宋娴却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竟像是有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
她于是抬头去搜寻,果然见厅堂角落的处的垂帘有动静,且地上也露出一抹布着明艳绣纹的裙摆。
这于暗中窥伺的人想来只有是薛采清,方才她便纳闷李容褀要走怎的薛采清也无动于衷,眼下看来却显然并非如此。
事实上,宋娴不知道的不止于此。
昨夜薛采清一得到李容褀要离开的消息便立刻跑到父亲那里的哭求。
她自己犯了错,又自知惹恼了李容褀,自然不敢挽留,于是只能求父亲出面,又生生的啜泣了一夜。
景阳候对这个女儿素来娇惯,见爱女哭得这样自然心疼非常,于是拉下一张脸来挽留,怎料李容褀却是去意已决,又搬出太子之命,直教他将后头那些未出口的话也不得不咽了回去。
原本让他和济川王府结亲是泰宁公的意思,景阳候是十拿九稳的,所以才趁着二殿下在这里暂居的时候将女儿带了来,为的是能让他那个骄纵的女儿先见一见二殿下,从而不至于太反对这桩婚事。
谁曾料到他女儿倒是芳心暗许,可偏生二殿下竟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不仅提都没提结亲之事,还半路冒出这么个丫头来。
这几日府里发生的事他如何不知,如今看着也觉得二殿下对这个丫头袒护至极,只怕他的女儿就算嫁入王府,也少不得要受委屈,他又如何愿意,如此看来,这桩婚事倒不如就此作罢得好,只是女儿那里要好一番功夫劝了,还有泰宁公那里不知如何。
景阳候暗自在心里盘算了许多,终是叹息了一声后道:“也罢,既然殿下执意要起行,下官也不便强留,唯有恭祝殿下路上顺遂,另外追击叛党余孽之事,下官也不敢懈怠,必派人加紧在此搜寻,若有所获,第一时间命人至京中禀报……”
那薛采清因下迷药之事不便露面,于是躲在厅堂后的隔间里,偷听他们说话。
原本她指望父亲能将李容褀挽留下来,且等着这件事过去后再慢慢与他打开心结,怎料到他态度如此坚决,而父亲竟也转而谈起别的话题,竟有放弃之意。
这下薛采清再是待不住了,也顾不得自己还藏着,直掀了帘子出来。
“祺哥哥,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京城的吗?为何扔下我就走了?”薛采清一溜烟儿的扑到李容褀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哭得伤心。
李容褀和宋娴其实都已觉察到她先前躲在暗处,故而见她突然现身,也不甚惊讶,只是宋娴虽然深知李容褀的秉性,可看着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扯着他的袖子撒娇,她心里还是免不了难受,更何况先前从仆婢们那里听说这小姑娘和李容褀有婚约,如今看来虽不是真的,可也多半不是空穴来风,于是下意识的蹙了眉。
李容褀也不说话,由着薛采清哭诉完,方才淡淡道了一句:“我何曾说过要带你入京?”
景阳候哪里料到女儿会突然闹这么一出,自觉失了脸面,又恐爱女再受伤害,于是忙上前解围,将女儿拉至身后,对李容褀道:“这原是下官哄她的话,全是下官的错,这女儿是惯得很了,殿下莫要往心里去,也莫同她计较。”
就这样,宋娴跟着李容褀,总算在薛采清的哭声和依依不舍的注目中乘着马车离开。
前往京城的路途还远,也意味着路上的这些天,他们两人都要单独在这马车里度过。
虽说更加亲密的都已经过,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和他相对,宋娴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局促。
好似整个车厢里都弥漫着属于他的气悉,温暖而又让人心猿意马。
宋娴端坐在软榻上,尽量的往角落里缩去,手上下意识的绞着衣摆,正想着要如何化解气氛中的尴尬,李容褀却端着新沏好的一盏茶坐到了她的身边。
马车明明宽敞得很,他偏要挤着她坐,这是个什么道理?
宋娴心跳愈发促狭,而李容褀却丝毫不觉,反而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他闲闲的抿了一口茶,继而发出满意的轻叹:“好茶,你也尝尝。”
说话间,他竟顺手将刚才啜了一口的茶递到宋娴唇边。
一切只在短暂的时间里发生,宋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就着他的手饮了一口。
那茶盏上似乎还留有他薄唇的余温,让人心慌意乱。
明明是她最熟悉的碧海仙,却偏偏叫她饮出些别样的味道来。
宋娴窘迫极了,偏那罪魁祸首还兴致盎然的追问:“怎么样,不错吧?”
她只得敷衍的点点头,下意识的往旁边缩了缩,尽量拉开和他的距离。
她这有意躲避的态度怎能逃过李容褀的眼睛。
他并不知道她心里的羞怯,但对于她的反应明显是不受用了。
李容褀顿时眉宇微蹙,眼眸里浮现出丝丝缕缕的幽怨。
他忽而倾身,在宋娴下意识后退逃避之际将一只手压在了她身侧的墙壁上,于是她就被圈禁在了他的身子和墙壁之间,无处可逃。
车身还在剧烈的晃动,宋娴觉得随时自己可能因为一个颠簸就扑进他的怀里,于是奋力抓紧身子下面的坐塌,尽量维持平衡。
强烈的压迫感却同时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让她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危机,心彻底跳乱了节奏。
他竟还在向她逼近,用一种拷问的语调道:“你怎么不问我景阳候小姐的事情?”
宋娴心下一诧,终于明白过来,闹得这阵仗原来是为这事儿啊。
可是怎么好像不对?就算要愤愤不平那也应该是她才对啊,他才应该是被拷问的那一个,怎么现在反了?
于是怀着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满的心绪,宋娴便应了一句:“我没有什么好问的。”
感觉到李容褀的眸子明显阴沉了几分,宋娴有明显不好的预感。
他最擅于抓住她的违心之举,每次说谎总会被他戳破,还是以那种很窘迫的方式。
这次宋娴觉得自己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与其等着被他抓包还不如大方的认了。
她就是在乎了又怎么样?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可感觉到李容褀的逼近,宋娴却又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反正人已经是我的了,还怕跑了不成?”
说完这句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是脑子里搭错了哪根筋才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李容褀也明显被这句话震住,竟整个人怔住,许久才有反应。
宋娴的目光恰巧落在那两瓣薄唇上,只见他唇角弯了弯,似得意又受用的微笑,贴着她耳际轻声道:“你说得很是在理,不过我觉得你为我吃醋的样子肯定也很有趣。”
虽说她是有过那么一丁点儿,可是吃醋那种小家子气的行为,才不是她这种女中豪杰所为,她正要开口为自己辩驳,怎料第一个字还没说出却被他尽数堵回了唇中。
那薄唇带着清冽的茶香,一瞬间就令她沦陷。
她的身子很快就被抽尽力气,又因着车身的剧烈晃动而失衡,终于还是跌进了他的怀里。
被那温存席卷的同时,宋娴禁不住深深担忧,这才开始就到了如此地步,后面的路还长,可怎么过呀?
作者有话要说: 某月:壁咚神马的还是很有爱的~(星星眼)
宋娴:那我们也来。
某月(看了一眼李容褀):还是算了吧……
☆、受封
到了京城,宋娴才知道如今的李容褀已远非过去那个因为体弱而毫无建树的王府公子。
事实上,通过反攻京城的这一战,他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不仅赢得了皇后和太子殿下的信任,将数十万的大军交由他统帅,在征战的过程中他更是沿途将那些投诚的百姓收编,建立起了一支专门效忠于太子殿下的军队。
这一路上,听他提起这两年间历经的各种凶险与胜利,宋娴都仿佛亲历的一般,纵使看着他如今就好生的在面前,可每说到他遭遇危机的时刻,她都禁不住捏一把汗,难以抑制的露出忧虑的神色。
李容褀看到她为自己担心,心里甚是受用,顺势将她搂进怀里诉说钟情。
他指尖绕着她的发丝打着璇儿,歆享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另一只手自怀中取出个荷包,在她耳旁道:“每当遇到危机,我看着身边这些东西就怎么也不敢懈怠了,想着你还在等我,我说什么也不能负你。”
这话说得宋娴心下一颤。
他在战场上杀敌,拼了命也不肯负她,可回来时却发现她已离开,还留下那样一封信,当时的他,心里该是如何,她不敢想象。
虽说误会已解,可对于此事,宋娴还是满怀歉疚,于是心虚的偎在他怀里,由他摆弄也不敢造次,一张脸更是埋进他的胸襟,掩饰内心的懊恼。
直到被他从怀里捞出,她才垂着眼睫道:“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负你。”
原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她如此诚心诚意的道歉,他好歹说些诸如“既然不是有心的,已经无妨”之类的话来安慰,怎料李容褀却反而顺着她的话道:“你虽不是有心,可那时候是真叫我伤心。”
说话的同时,他又眉宇微蹙,一只手攥着胸口的衣衫,叫人看了以为他当真心疼非常。
宋娴立马就慌了,连忙倾至跟前抬起柔荑为他抚着胸口,全然忘了那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
这却叫李容褀寻到了机会,顺势揽住她的纤腰,握住她的柔荑,在她不知不觉陷入他怀中之时稍稍低头,便顺其自然的攫住了她的朱唇。
待到宋娴反应过来时已是身陷阵地、溃不成军,也就只能由他了。
历经征战的磨砺,李容褀的诱敌之术用得出神入化,这一路上虽上演数次却也屡试不爽,而一再着了他的道的宋娴也只能认栽,在马车内被他借机揩尽了油,谁叫她欠了他呢?
直到快要入城的时候,李容褀才依依不舍的从马车上下来,到队伍前乘马而行。
听说城内有大量的百姓等着一睹大军的风采,李容褀身为统帅自是不得不露面。
他原想让宋娴也同他一起感受百姓的热情,可转念一想,又不愿她在人前抛头露面,被人觊觎了去,且宋娴自己也不肯与他同骑一马,于是允了她呆在马车里随队伍游街。
原本宋娴就有所耳闻,那齐妃党羽中不乏酷吏,在统治京城的那段时间做过不少草菅人命之事,闹得人心惶惶,如今得见前来欢迎李容褀麾下大军的百姓们万人空巷,得证此事不假,果然拥护太子也是民心所向。
虽说这皇位由谁来坐和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可看到这样的景象,宋娴也被这喜悦的气氛所染,尽情的沉浸于其中。
队伍行至城中时,更有东宫内臣总管事在那里久候,向李容褀颁旨。
见众人都下马行礼,宋娴也连忙自马车上下来,跪伏于地,紧张的听宣。
那内臣不紧不慢的念来,尖细的声音穿透了整条长街。
原来是太子念李容褀剿灭叛党有功,因而亲自颁旨,令他承袭济川王之位,且仍赐居旧府,另有金银封赏若干。
听到此处,宋娴禁不住为李容褀欢喜,这是太子殿下名正言顺的封王,和李容锦的自封截然不同,也是对李容褀最大的认可。
李容褀接旨之后,又对内臣总管道:“臣下长途归来,满身尘土恐污了圣目,且容臣下回去更衣,随后即刻入宫拜见太子殿下。”
那内臣总管点了点头道:“如此正好,殿下也已在宫中备下晚宴,为王爷接风洗尘。”
“谢太子殿下恩典。”李容褀又再三的谢过天恩,方才辞了那内臣总管重新上马。
随着众人的欢呼声逐渐在身后淡去,李容褀至营地安置了大军而后折返,穿过城中数条街道,终于拐入了最熟悉的那条巷子,抵达久违的王府。
被李容褀接下马车之后,抬头看着那题着“济川王府”四个鎏金大字的门匾,宋娴不禁有些激动,竟当真有种久别归乡的感觉。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在她的内心深处,竟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
他们正待进门,却见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领着数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迎了出来。
忖着原来的秦管家本是效忠于李容锦和他的母妃的,在李容锦离开时,多半自顾自逃命去了,那么眼前的这位想必是王府的新管家。
果然,那男子携众人向李容褀行礼:“小人吕陆拜见王爷。”
李容褀踱步上前,将管家身后的女子扫视了一遭,随即问道:“她们是什么人?”
听那李容褀说话的语调,显然与这位管家十分熟识,想来这管家是他心腹之人。
宋娴便也借机打量了那些女人,数来竟有七位,且各个儿都是含苞待放的年龄,生得是身形窈窕、面若娇花,全都是百里挑一的。
吕管家忙小心谨慎的答道:“是太子殿□□恤王爷,考虑到王府历经变故,旧人都散了,怕一时挑不到好的,又见王爷尚未娶亲,怕无妥帖之人服侍,这才自宫中拣选了数名出众的宫女赐给王爷。”
这一席话背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见李容褀至今未曾有妻妾,故而以赏赐仆婢为借口赏赐姬妾以供取乐。
上一世还是宋府千金的时候,她也曾听说过这样的事,对于建立了功绩的臣子,君王除了赏赐金银财物,还会赐以美姬侍奉。
这一下就赐了七个,那太子殿下是把李容褀当成花花公子了吗?
面对如此情形,虽说宋娴知道这一则并非出于李容褀的意愿,二则是太子殿下赏赐不容拒绝,可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好受。
李容褀倒是显得十分平静,只问了这么一句便拉了宋娴往屋里去。
因太子殿下还在宫中等着李容褀去拜谒,他不敢多作逗留,换了衣袍便急匆匆的出了府,只在临行前对宋娴道:“这府里的庭院你喜欢哪个就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