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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在说什么呢?”卿卿故作轻松的说道。
江世柯说道:“其实大哥昨天就知道江世安见你了,昨晚他就是故意试探你,你和他说不说实话。”
卿卿不可思议的看着江世柯,江世柯说道:“大哥估计现在已经抓住江世安了。”
“不可能。”卿卿不顾江世柯的喊叫,扔掉手中的拐棍向江世安住的宅子跑了过去。
那是一处并不起眼的别院,安然隐于市井之中,如果不是起火,寻常人断不会留意到这几间小小的屋子,卿卿赶到时火势已经很大,屋宇早已没入熊熊烈火中。
血染青衫
卿卿看着浓烟滚滚得屋宅心痛难当,卿卿大声的喊着:“世安。”说完就要往大火的屋子里跑去。
“卿卿,你不能去,大哥带了两千人马包围了那里,你不能去啊。”江世柯跳下马拉住了卿卿。
卿卿看了一眼江世柯:“二哥,这一回我不想听你的,不管我想不想起以前的方如画,我只知道我心里有他,他的一颦一笑都在我心里,我已经杀过他一回,这回不能再因为我而让他受伤或者死去”
卿卿看了一眼江世柯说道:“对不起了,二哥。”卿卿跳上马紧紧勒住缰绳,马长嘶了一声向火光的地方跑去。
江世安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后方黄土飞扬,身后浓烟漫过天际,遮天蔽日。
江世安没有想到江世天来的这么快,难道是卿卿出卖了他们,江世安心中连忙打消这个想法,卿卿不会是这样的人媲。
江世安看着身后几百名自己的随从,脸上肃然如刀雕一般清醒,江世安说道:“兄弟们听好了!敌众我寡,不能硬拼!大家各自设法突围离去,前往齐国安定城内汇合,大家听清楚了吗?”
“是,王爷。”众人齐声应诺,百余双眼睛,都如火燎过般炽烈明亮。那是一种誓死如归的气势,每个人仿佛自己是绝世宝剑划过长空的要饮血长啸。
江世安转身说道:“青山你带着兄弟往北走,我向南走。”
青山说道:“不,王爷这样太危险了。”
江世安看着青山厉声说道:“这是命令,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我们在安定城汇合知道了吗?”
江世安看着身后的比自己多出十倍的敌人,如果没有人把他们引开,他带着这些兄弟就会客死他乡,所以他必须引开敌人,如果他被江世天抓了去,总有办法能逃出来,可是那些随从就不会有那么的运气了。
江世安看着身后的黄土扬的更大,远处的山水树木,笼上了一层肃杀的苍黄,江世安不能再多想了,此时在多一刻顾忌就会多一份危险,多一份死亡。
江世安勒紧马头说道:“青山快带着兄弟们走,我们在安定城内汇合。”江世安夹紧马腹向一处峡谷跑去。
青山看着江世安一人离开,想着自己冒充江世安将江世天引开,青山大喊一声:“江世天你这个小人,我江世安定要把你斩杀于马下。”
江世天听到青山的声音冷笑了一声:“这个蠢材,以为这样我就会中计吗?先行官,你带着五百人马去追随那些人,我去追前面那个人,追上他们以后杀无赦。”
是。先行官带着五百官兵去追青山等余部,江世天夹紧马腹向江世安追去。
卿卿骑着马到了燃烧的屋宅面前,看到许多马蹄的印记,一直向北延伸着,卿卿料定江世安一定是向北逃了,卿卿转换马头向北追去。
卿卿开始心神不定,好像预感到江世安要永远的离开她,卿卿想到这里心里突然觉得好落寞,好像丢失自己同伴的孤雁,卿卿一心只想找回自己的那一半。
卿卿知道自己背后一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而且真相只要她再去探究,那些真相就会浮出水面,可是卿卿现在不想知道这些,逃离那一切,不闻,不问,不理,甚至,当作没发生。
江世安把敌人很聪明的引到了一个逼仄的峡谷里面,这片峡谷自从江世安进入车迟国领域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峡谷一到逼仄处只能容下两匹马通行,江世天的人马在这里根本占不了优势。
江世安这回可以看清江世天军队的大旗迎风飘展着,大旗旁边江世安看到江世天一身银色盔甲放着清冷的寒光,江世天被引到这里,千余名骑兵被堵死在隘口中,出不去,进不去。
江世天阴冷的看着江世安:“江世安我本不想现在与你计较,可你却偏偏的活的不耐烦了,我今天就让报那断肠崖的仇。”
江世安冷笑着:“江世天我能说你这是卖主求荣吗?江世天你就是个卑鄙的小人,你根本不配拥有齐国皇室的血。”
江世天勃然大怒:“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要把我赶尽杀绝的,江世安你去死吧。”
箭啸声划破长空,数十支利箭迅如飞蝗,黑鸦鸦一片射来。他奋力挥出长剑奋力拦截,肩膀上却中了一箭,顿时摔落在地。
跌落在地上之时,肩膀上的剑有刺进几分,身旁的马也身重数箭躺在血泊之中,已经奄奄一息。
江世天看到江世安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江世安,我怎么又看到你以前装傻卖疯时狼狈的样子了呢,弟兄们,本王今日给你们一个练剑的机会,你们一个个给我上,不准杀死他,但是要剑剑击中他的要害。”
是。江世安身后山呼海啸一般的应诺声。
哈哈,江世天猖狂大笑着:“江世安本王要让你成为一个人彘,然后我要把你放进一个大缸里,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把齐国那个病秧子皇帝从龙椅上拉下来,哈哈,来兄弟们看你们的了。”
“王爷,我来。”一个骑兵走到江世天身边,双眼赤红,如夜晚的厉鬼一般。
江世安咬了咬牙,慢慢的站了起来,江世安一个侧身避过如厉鬼一般的骑兵反腕转出宝剑,一道亮光哗然闪过,带过一溜鲜血,竟将那人拦腰劈落。
江世安正要翻身骑上马,身后数名骑兵追了上来,长枪大刀,齐齐向江世安袭击过来。
江世安连连闪躲,体内的利箭磨挫着骨肉,痛得他脸色惨白,汗水淋漓而下。
突然又一根长矛刺来,杨定被逼至山壁边,避无可避,江世安甚至清晰地听到了矛头刺断自己肋骨的喀嚓声音。
哦,哦,又中了,好,好。
峡谷里响起了一片叫好欢呼的声音。
把他变成人彘腌在大缸里下酒,哈哈
哈哈,你看他长的细皮嫩肉的下酒一定很好吃。
官兵如野兽一般的笑骂声在逼仄的峡谷里响起。
江世安听到那些污言秽语习惯地弯了弯嘴角,却是一个自嘲苦涩的轻笑,看来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江世安斜靠在石壁上,看着一个士兵拿着长矛向他冲了过来,江世安慢慢的闭上眼睛,准备咬舌自尽,他不会给江世天那样的机会的。
突然听到身旁一声哀嚎的声音,江世安勉强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青衣女子骑着白马,左手拿起一个长矛,将那个士兵挑于马下。
卿卿,是卿卿。
卿卿伸出右手:“世安,快。”
卿卿
江世天意外的看着卿卿,大声呼喊着卿卿的名字。
卿卿看了一眼江世天然后转头向江世安说道:“江世安,快,上马,别让我瞧不起你。”
被让我瞧不起你,卿卿满眼的嘲讽。
江世安看着卿卿那眼神里的嘲讽,终于伸出手,卿卿用力一拉,江世安坐在卿卿的身后。
江世安上了马好不容易坐正身子,摸到卿卿那柔软的腰肢,心里好像有什么雀跃了一心,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卿卿也吐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救出来他了,要不是刚才那山呼海啸一般的嘲笑声,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到他,这个峡谷卿卿很熟悉。
卿卿曾经以千机堂堂主的身边压过一次镖,突然遇到一处彪悍无比的劫匪,卿卿为了躲避那些劫匪无意中藏身在这里,这个峡谷看似险峻狭窄,却一条暗道可以通南北,卿卿进了暗道才找到了江世安。
卿卿说道:“江世安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卿卿给我过来。”江世天的脸色已经黑云密布,眼睛里早就已经暴风骤起。
卿卿看到这样的江世天心里不免颤抖了一下:“主上,对不起了,卿卿这次不能听从你的命令了。”卿卿又恢复了叫江世天为主上的称呼。
卿卿紧绷了身体,夹紧马腹向暗道走去,江世天大声的说道:“给我追,抓活的。”
有长箭在江世安耳边呼啸而过,江世安本能用宝剑挥掉了几只,总算在也没有伤到他。
江世安慢慢的把宝剑入鞘,凭着自己最后的意识抱住了卿卿的腰身。
江世安伤到不轻,但却傻傻的笑了笑,江世安又紧紧卿卿的腰身,嗅一嗅卿卿的发际,淡淡的清芬中,有着尘土还有咸咸的汗味。
江世安笑了笑说道:“卿卿,你头发里有汗味了。”
卿卿身上一僵,江世安恨不得要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江世安有点愧疚的松了松手,却觉得自己突然失重从马上跳了下来,卿卿惊呼着:“江世安。”
卿卿跳下马跑到江世安身边,卿卿扶起江世安却发现江世安身后还有一种箭插在背部。
江世安睁开眼睛看着卿卿惊慌的面容苦笑着:“哎,如果别人知道我不是被江世天杀死的,而是从马上摔死的该有多丢脸。”
卿卿咬着牙骂着:“笨蛋,这个时候还顾着什么丢脸不丢脸吗?”
血染青衫二
“人呢?”
“你看前面有匹马,一定在前面。”
江世安掉下马时滚落进一个小山坳里,卿卿也不顾马跳进小山坳里所以才躲过了追兵,卿卿看到山坳里面有个不大的山洞,可以容下他们两个,卿卿努力的把江世安拖进了里面。
卿卿抱着江世安等待着外面的追兵离开,江世安的呼吸越来越弱,江世安轻轻的说道:“卿卿,我好冷。”
卿卿这次发现江世安满身是血,卿卿亲眼看到那个拿着长矛的骑兵用长矛刺入他的身体,那一刻卿卿仿佛那长矛刺入她的身体一般媲。
卿卿知道现在一定是江世安流血过多体温开始下降,卿卿抱紧江世安说道:“世安你在忍忍,一会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江世安笑了笑:“卿卿,我能叫你如画吗?丫”
卿卿咬紧下唇点了点头说道:“笨蛋,为了那个女人你值得吗?你明知道江世天恨你入骨,你入车迟国就是羊入虎口,他恨不得把你拆骨扒皮,你还来。”
江世安说道:“就当我傻吧,可我如何也忘不了你,就算是下阿鼻地狱也想把你找回来。”卿卿眼角泛着泪水只是咬紧牙骂着江世安:“你这个笨蛋,疯子。”
江世安慢慢的闭上眼睛说道:“对,我是傻子,我是疯子,可是我只愿意做你的傻子和疯子。”江世安渐渐睡了过去。
“江世安,江世安。你不可以睡觉。”卿卿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在江世安的脸上,卿卿听见外面已经没有了声音,努力背起江世安,一步一步的把江世安背进前方一片密林中,向深处走去。
密林茂密,***的阳光照进来也不过如点点星光一般,卿卿背着江世安嘴里念叨着:“江世安你不准给我睡觉听到没有,你要是给我睡觉,我就去齐国把的儿子掐死,把你的老婆送到青楼里去,你听到没有。”
咳咳,江世安低声的咳嗽了几下嘟囔着:“你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有人性?”
卿卿冷哼一声说道:“我还没有说完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扔在这里喂狼,你知道你死了什么样子吗?被那些狼撕咬的面目全非,你就再也不用顾及你的什么狗屁面子了。”
江世安低声笑着:“你舍得吗?”
卿卿看到前面有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高兴的说道:“看前面有个小屋子。”
卿卿走进小屋子看到屋子里面有一口积满灰尘的大锅,还有一个破旧的毛毡,卿卿想着可能这里以前是猎户打猎暂时居住的房子。
卿卿放下江世安看着他背部的长箭,长箭入肉很深,卿卿拿着箭杆试验了几下也不敢往外拔。
卿卿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如果这箭拔出来的话,就江世安现在的伤势,恐怕一口气挺不过去,也许就会永别与人世了。
卿卿看着江世安痛骂着;“你这个傻瓜,疯子。”卿卿小心的把江世安放到毛毡上面躺下,然后转身出去找了点干的树枝,捡了一点掉在地上的野果子。小屋子里虽然简陋但一切东西都还俱全,居然还有好几个风干的干馒头。
卿卿点燃了一个火堆,把风干的干馒头放在火堆旁烘烤着,卿卿撕开了江世安的前襟,又把自己的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把伤口包扎好,卿卿扶起江世安唤道:“江世安,江世安。”
江世安闭着眼睛喃喃的说道:“如画。”
卿卿说道:“我要给你拔剑,我怕你受不住,你先吃点东西,提点气力,然后我在给你拔剑。
江世安用鼻子恩了一声,卿卿把火堆旁烤的有点热的馒头扮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江世安的嘴里。
江世安身上的伤很重,哪里还有力气咽下干干的馒头,卿卿看了看周围一点水也没有,不然那干馒头有点水也能让江世安咽下去。
突然江世安突然咳嗽了起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也把卿卿放进他嘴里的干馒头也吐了出来。
卿卿急的大哭了起来:“江世安,江世安你不可以死知道吗?”
江世安喘气的说道:“别哭,我说过的我不想让你为我流泪的,放心吧,我不会死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怎么可以死呢。”
江世安努力的睁开灰暗的眼睛,但那双眼睛里在也不明亮,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煦淡雅,江世安努力的说道:“你想要拔箭就拔吧,我能挺过去。”
卿卿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拿起刚才捡的野果子,野果子的汁液很多,卿卿又拿起干馒头放在嘴里,卿卿努力的咀嚼着野果子和干馒头,直到卿卿觉得嘴里的东西已经混合成浆。
卿卿埋下头将嘴里的软浆缓缓地送入江世安的嘴里,江世安身体一震,将那些软浆含入嘴里。
卿卿说道:“咽下去。你必须咽下去,咽下去了你才有力气。”
江世安努力的把软浆咽了下去,带着卿卿的温度食物滑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犹如一股温泉充盈在自己的体内。
卿卿抱着江世安在怀中,一口接一口的喂着他。
江世安觉得自己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冷了,直到把一个馒头都喂给江世安,卿卿轻轻拍着江世安的脸:“世安你不可以睡,不可以睡。”
江世安轻松的说道:“恩,我不睡。”
卿卿抱着江世安,把手放在江世安背后上的长箭上说道:“世安,我要拔箭了,你要挺住知道了吗?”
江世安颤抖了一下,双手环住卿卿柔软的腰部说道:“好,你拔吧。”
卿卿没有等到江世安说完话,果断的把箭从江世安的后背拔了出来,江世安痛哼了一声,两只手差点没有把卿卿的腰勒断。
“好痛啊。”江世安勉强的说了一句话,浑身一软,就昏了过去。
“世安,世安。”卿卿焦急的探了探江世安得鼻息,感觉到江世安呼吸还算流畅,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江世安放在毯子上,处理血如泉涌的伤口。
卿卿把江世安放在毛毡上,走出屋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草药,以前跟在镖队走南闯北的,镖师也曾经交给她认识一些草药。
这样浓密的树林里,这种草药自然不会少,卿卿居然还找到了一个野山参,野山参虽然不大,但是足可以为江世安护住心气一段时间。
卿卿把草药捣成碎末敷在江世安的伤口上,又把野山参咀嚼成浆同样的办法喂进江世安的嘴里。
毛毡只有很小的一块,卿卿又怕江世安失血过多,失了体温,卿卿只好抱着江世安靠在火堆旁,卿卿时不时屏住呼吸,探探江世安得呼吸,又摸了摸江世安的额头,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发烧。
江世安受了这么重的伤,发烧是自然难免的。
晚上半夜的时候,江世安就开始浑身滚烫,浑身颤抖。
这荒山密林的,无医无药的,卿卿只能紧紧的抱着江世安希望用自己的体温给江世安取暖,希望他能挺过这一关,江世安躺在卿卿的怀里,像在熟睡的婴儿。
卿卿看着江世安得样子嘴里骂着:“江世安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把你扔到深山里,让狼撕,让野猪拱,让野狗吃,让你不醒,让你不醒。”
卿卿轻轻抚摸着江世安高高的鼻梁,有摸了摸江世安消瘦的脸颊,卿卿掐着江世安的脸颊,使劲的拉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