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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痴狂,我愿绽放-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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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去了警局就知道了!”周煜公事公办的口吻让古婧厌恶地投来一个大白眼。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冉振铎心领神会地冲怀里的女人,点点头。一一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小脸蛋,尔后,毅然决然地登上了警车。

    叶流离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一旦遇上他的事,她就会不由自主的神魂俱乱。陡然,她忧心忡忡的目光对上救护车后方,那一小块窗格子里映出的冉振锘的脸,那是一张扭曲的脸,一张含着变态的仇恨,带着不惜一切都要报复的脸。

    她是不是还有什么被疏忽了。叶流离的心一慌。冉家走私贩毒,贿赂高官洗黑钱的证据,只有冉振铎一个人备过分吗?

    振错那样的莽夫是不会有这个心眼的,那么……她的心顿时紧张地缩作了一团。不!她不能让冉振锘得逞,她要证明,她也有能力保护振铎,保护她的男人。

    火彻底的被扑灭了。

    天也快亮了。

    焦胡的空气里夹着一线丝浅潮的湿气,拂过她历经沧桑,容颜憔悴的脸庞。

    “我儿子呢?”

    面对老太太如梦初醒的问题,她无语凝噎。

    “他……受伤了,在医院里!”她善意地撒了个谎,决定把这个噩耗留到振铎回来时再公布,“我们先去酒店吧!”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趁着天还没有亮,趁着警方还没有发现u盘里的秘密。把筋疲力尽的可人他们安顿在酒店的大床上,便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酒店,回到了冉家的火灾现场。

    冉家的一楼几乎被大火焚毁一空。几个尽忠职守的佣人正在现场,从没被大火肆虐的二楼往下搬着东西。

    她的目标也是二楼,冉振锘的书房。

    她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到自己的笔记本。尔后,来到冉振锘的书房前。

    门锁着!这说明一向谨慎行事的冉振锘,极有可能也把秘密藏在了书房里。她粗鲁地踹了几脚,踢开房门,率先抱起冉振锘的私人电脑,毫不犹豫地砸了个粉碎,然后,直接从二楼的窗口果断地丢下去。

    书柜,书桌……每一处可能藏匿u盘的地方,叶流离都仔仔细细,一一搜查,她把房里张罗到的所有u盘,全都收集起来,然后,一个又一个地插在自己的电脑上查看,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几息微弱的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影影绰绰地落在她全神贯注的背影上。聚精会神的她,完全没发现,被踢坏的门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找到了!她内心里一阵欢呼雀跃,一抬头,才发现桌前站着一个一脸严峻,抱着一台摔得破烂变形的笔记本的男人周煜。

    他不是去医院取子弹,不是回警局协助警方调查了吗?怎么会……他在偷偷的跟踪她吗?叶流离一时间,觉得精明透顶的周煜,竟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你在找什么?”周煜咄咄逼人地问。

    “找我过去重要的采访资料。”她处变不惊地站起来,握住鼠标的手,迅速的点击右键,然后,格式化。

    “在冉振锘的书房里,在他的电脑里吗?”周煜重重地把冉振锘的电脑搁在桌上,猝不及防地握住她的手,飞快地绕过书桌,盯着屏幕上行进到一半的格式化对话框,颇为愤怒地瞪着她,“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帮助到冉振铎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流离冷若冰霜。

    “呵!我的同事一回到警局,就查看过那只u盘了。”周煜义正辞严地说,“里面果然像沈博文所说的那样,全是冉家过去犯罪的资料和财务账目。可是,很有意思的是,冉振铎这个恒生集团的老大,却一次也没出现在那里面,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因为他的确没参与过!”叶流离面不改色心不跳,从未这样死心塌地偏向冉振铎。

    “是你修改了数据和资料!”周煜愤怒的声音如雷贯耳,“那只u盘在古婧帮我按摩的那天早上,我就见你拿在手上了。你当时不想交给我,就是想先修改里面的数据和资料吧!你知道,你这样包庇和作伪证也是违法的吗?”

    “不知道!”叶流离铁了心的一口咬死不承认,“我只知道法律讲究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不知道,有一种技术,可以恢复被格式化的数据吗?”周煜忽地拔下u盘。

    “给我!”叶流离急了,劈手去夺。

    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没提防到第三个人,第三只悄无声息接近的手,飞快地夺去了u盘。

    “古婧!”两人惊诧。

    “你干什么?”周煜恼了。面对两个对冉振铎愚忠的女人,他不知是该嫉妒,还是愤怒,“你别帮着旭珊干糊涂事,快把u盘还给我!”

    古婧毫不迟疑地拉开自己洋装的领口,把u盘丢进了贴身的内衣,然后,一脸得色地瞪着他,“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呀!”

    周煜瞟了眼她丰满的胸部,藏在圆领下,若隐若现的乳沟像一道从未被人类开发过的,诱人无限遐思的世外桃源,让他愣怔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女人也可以这么耍无赖的吗?

    “周警官,你这个人什么都好,除了有点色,就是太死板!”古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法律不外乎人情。这六年来,振铎几乎再没插手过恒生,没干过一桩违法的事……”

    “就算他从来没干过,可他对他的两个弟弟,他爸爸做的坏事,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冉浩东已经死了!”叶流离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周煜愣了。

    “他为了救我,死了!”眼眶情不自禁的红了,她别过头,躲躲藏起眼眶里噙满的泪水,瓮声瓮气地说,“直到他死的前一天,我才知道,原本不是他害死的我爸爸。也许在你的眼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可我觉得他就是个真男人,是个好丈夫,是个好爸爸,他从未对不起他所爱的人,包括你们这几个儿子……”

    “怎么会这样?”周煜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他不姓冉,他不是冉家的儿子,可他心底依然有种叫伤心和难过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周煜,给振铎一次机会吧!让他有个机会可以从头开始。”古婧呜咽着央求道,“从他当初开车坠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洗清了所有的罪孽,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冉振铎了!难道你一定要看到何方他们三个无辜的孩子,以后只能眼巴巴站在监狱外,守候着他们的爸爸吗!”

    “这……”就在周煜迟疑不决之际,他身上的手机响了。

    “周煜,不好了,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冉振锘不知怎么的给逃了!”

    “你说什么?”周煜心里暗暗地爆了句粗,妈的,肯定是他收卖了看守,这个阴险狡猾的伪君子,想干什么?

    “也许他会回来拿这个东西!”他当机立断地推了推两个女人肩头,“你们赶快离开!我让同事们来这儿埋伏。”

    “也许他会去酒店!”想起冉振锘阴狠的目光,叶流离就不寒而颤。

    “好,我明白了!”周煜绝口再不提u盘的事。

    但他的判断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冉振锘没有再回到冉家,也没出现在警方监控的任何一个地点。

    很快,一个礼拜平平安安地过去了!

    这一个礼拜,她安葬了姐姐,却把冉浩东留在医院的停尸间里。她不想同时送走两位亲人,她知道,冉振铎一定想看他父亲最后一眼。

    不知周煜是被古婧说服了,还是对三个孩子起了恻隐之心,总之,在警方强烈的怀疑下,牵涉面积之大、之广的恒生黑金案,因为证据不足,唯有冉振铎被最先放了出来。

    “爸爸!”欢天喜地的三个孩子,总是像无限亮的大灯泡一样,不识趣地阻隔开他们之间迫不及待拉近的距离。

    “我想先去医院看看爸爸和振错。”走出看守所的他,一把拥住迎上来的流离。对于心爱的女人偷偷为他做的一切,已无需言谢。

    “嗯!”叶流离默默地点了点头。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好像永远也瞧不够的样子,她晦涩地垂下头,摸了摸满脸星星点点结痂的小伤疤,“我是不是变丑了!”

    “不!”他真情实意地说,“这是你勇敢的标致。”

    她不再是过去那个遇事只会求助于他人的方旭珊。她是一个可以让他放开手,也能全然安心的大女人了!

    他的吻,情不自禁地又带着一分一寸的爱慕和怜惜,蜻蜓点水般地落在她一个又一个红红的小伤疤上,最后,不顾场合,不顾地点的开始大胆地滑向她微启的红唇。

    “我们不是要去医院吗?”可人讨厌被他们俩忽视的感觉。她可不想在烈日炎炎下呆站半晌,和路人一起面红耳赤的欣赏他俩的激/吻戏。

    叶流离莞尔一笑,温柔地拂开振铎额前稍显凌乱的流海,他们之间,不用任何的言语,只消一个眼神,就能知晓对方在想什么。

    骄阳似火的日光,热情洋溢地洒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似乎在预示着一切都是一个新开始。一段幸福美满,无忧无虑的生活,正在向他们招着手。

    当他们一行来到医院,正逢警方准备把快要伤愈的振错带走。

    “大哥!”他没精打采地坐在床头。消瘦得不成人形的脸,已经完全洗尽了过去的狂妄与嚣张。他的眼神一旦对上叶流离如炬的目光,顿时像只惊悚的小鹿,躲开了!

    叶流离知道,他还无法接受他是她哥哥的事实,也许,性子大变的他,要背负着对子欣的罪孽和阴影过完下半辈子。

    如果他不是爸爸的儿子,如果他的身体里没有流着方姓的血,叶流离肯定会恨他一生一世,永远也无法原谅他。

    可现在……

    “对……对不起!”振错不敢抬头面对他,但这肯定是他平生第一次发自肺腑的道歉。

    叶流离一语不发,噙着眼泪,别过头,只希望他能明白,沉默有时也代表着一种需要时间的谅解。

    冉振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我们等你回来!”

    “嗯!”振错憨厚地点了点头,像个刚刚懂事,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孩子,唯唯喏喏地瞟了眼一直在他床边,帮他有条不紊,简单收拾着行李的绒绒。

    从他受伤入院,只有绒绒一个人日日夜夜,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病床前,喂汤送水,擦洗身子,甚至端屎把尿。

    失去了,才知道拥有过的可贵!

    “那个……”振错目光胶着,扭捏地绞着自己的裤腿,嗫嚅道,“你……能等我回来吗?”

    “不行!”绒绒冷冷地把收拾好的包,扔进他怀里,不留情面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那个……好吧!”振错泄气地抱着包,站起来,“如果你想离婚,随时可以来找我签字!”

    他佝偻着背,垂头丧气跟着警察出去了。

    男人一旦在女人面前,温驯得像只小绵羊,就代表着他无可救药的愿意这个女人付出一切了。

    叶流离走到绒绒面前,搂住控制不住情绪,开始抽抽嗒嗒,掩面而泣的她,轻言细语问,“其实,你不想和他离婚是吗?”

    “不!不知道。凭他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就算我今天和他离一百次婚,也不过分。”绒绒负气地抹了把脸,“说不定我哪天心血来潮,就会去找他签字的。”

    她和振铎都明白,这只是绒绒的一句负气之言。

    女人一旦为男人开始流泪,就代表,她真的对那个男人动了真情。

    冉振铎坚持一个人去停尸间,他不许流离和孩子靠近停尸房,不想让孩子们面对那里阴森可怖的气息。

    可是,偷偷踱到停尸房门口的她,看到冉振铎像一具冰雕一样,站在冰柜前许多许久。

    他许是在忏悔,没有在老头了有生之年,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或是在埋怨他自己,不该托付给老头子贴身保护她的重任。

    叶流离忽然怔住,看到他把手伸向躺在冰柜里的老头子。

    “怎么了?”她诧异地走进去。

    冉振铎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叶流离循着他的目光,隐隐从老头子捏紧的拳头里看到某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是她的钻戒,是最让冉浩东介意的那只钻戒。

    冉振铎伸出两只手,试图掰开老头子已经冻得僵硬的手指。

    “别……别再让爸爸死不瞑目了。就让他带着这个去吧,去那边还给我爸爸!”泪水潸然而下,真诚而炽热。

    冉振铎注意到,她用了爸爸这个词,长久以来,如释重负地笑了。

    从医院回到酒店的一路上,两人都无言,只是偶尔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听着三个孩子像麻雀似的在车内叽叽叽喳喳,不断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

    “妈妈,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可人把头凑到两个座椅中间,撒娇似的嗔怪道,“你都陪了吉米两个晚上了。”

    这些天的晚上,为了保证孩子的安全,她和他们三个孩一起挤在一间豪华的套间里,轮流陪着他们睡觉。

    “我有心脏病,妈妈有时要帮我按摩!”吉米理直气壮地说。

    “啐!”何方故作深沉状地啐了他一口,心里明显对他有意见,只是不打算说出来。

    “你啐什么?”吉米自视甚高地睨着何方,从一见面,他就把何方定位于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瓜,“那我妈妈陪你的两个晚上,你干嘛紧紧地抱着,不松手呀!再说,她又不是你妈妈?”

    “吉米,”叶流离严厉地喝断他。她要一视同仁,她要和振铎一样,对何方视如已出。

    “好了!”冉振铎一边悠闲自在地开着车,一边自私自利地说,“今天晚上,你们的妈妈谁也不陪了!”

    “为什么?”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鼓起腮帮子。

    “不为什么?”他狡黠地睐着眼睛,透过后视镜,睥睨着三个满心不悦的小鬼。忽然正色道,“酒店过几天可能就会被警方封了,我们……”

    “我们去别的城市吧!或者回美国!”她心力交瘁地提议,彻底地抛掉这里的一切!

    “我听不懂英语!”冉振铎固执地拒绝了。而且,他不想再看到吉米或可人叫那个同性恋医生爸爸,虽然临别前,他留下了电话,还偷偷地塞了张支票给那个医生,但他真的想像他们俩七年前设想的那样,远离所有人,所有事,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酒店的生意,因为受到恒生黑金案的影响,萧条了许多。冷冷清清的一层楼上,只住着他们冉家的几个人。

    走到房间门口,他紧紧地拉着叶流离,像个保护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不讲道理地命令道:“好了,你们三个可以回房里去了,保姆应该就在里面!”

    可人顿时像条大鼻涕虫似的黏在叶流离的身上,撅着嘴,直扭屁股。

    叶流离会心地笑了笑,哄着冉振铎,“不如你先回房去,我把他们送进去,一会儿就来。”

    看着冉振铎不情不愿地消失在隔壁的房门后,她心情大为舒畅地推开房门,领着三个孩子走进去。

    突然,一只大手迅雷不及掩耳地从门外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推倒在地,冉振锘!叶流离怒不可歇的眸子里,映入冉振锘那张蓄满胡子,邋遢肮脏的脸庞。

    房内的另一个女人以极其熟练的手法,用几条长长的腰带勒住三个孩子的嘴巴,让他们的尖叫声,夭折在他们因为惊恐万状而张大的嘴里。

    她不是……这个长发红衣的女人不正是当年在日本,把她骗进青木原树海的女护士吗?

    仅管过了六年,但对她恨之入骨的叶流离,依旧一眼就认出了她。

    原来,他们俩是一对,一对坏事做尽的狗男女!

    “放开他们!”她弓起身,一脚踢中企图绑住她的冉振锘的要害,不管滚到一边的冉振锘已经拔出了枪,从手袋里飞快地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对着女护士就是一枪。

    事情来得太快,也太突然。背心中弹的女护士似乎什么都来不及说,直撅撅地倒了下去。身下迅速地滩开一大片腥红的血,在雪白的丝绒地毯子上,显得格外的渗人。

    被缚在墙角,无法动弹的两个保姆,畏惧地直缩脚,发出支支吾吾地求救声。

    “芭芭拉。”振锘惊慌失措地扑了上去,抱起她,一只手用力地捂住她背心的伤口,“你等等,没事,不会有事的。”

    这个叫芭芭拉的女人,微张着嘴,不住的抽搐,渐渐放大的瞳孔像死鱼一样十足的骇人,“孩……孩……”

    咚的一声巨响。

    门被人撞开了。

    被枪声惊动的冉振铎冲了进来。

    冉振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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