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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时代的爱情-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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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撸起袖子,在哈穆的指点下,先用脚猛踹母牛的屁股,接着把牛仔的小腿塞进母牛子宫,然后手伸进去一转,牛仔的头部就露了出来,随即整个身体都慢慢出来。

  哈穆不无惋惜地说:唉,是头小公牛啊。

  我把湿淋淋的小牛仔擦干,交给哈穆,让她抱到蒙古包里用被子给它取暖。哈穆接过小牛仔,却站着不动,说:我们得把它给杀了。

  我吃了一惊:你们真是残忍好杀,这头小牛刚刚生下来,你就想要它的命!牛羔肉真的那么好吃吗?我真是服了!

  哈穆摇摇头:这头母牛是第一次生小牛,不认自己的儿子,我们不杀小牛,它自己的妈妈也要杀它的。还有,我们草原上有一个传统,牛群中生下母牛要留下,放到牛群里养在;要是生下公牛,就杀掉。

  我坚决不肯同意。这头小牛仔是我亲手接生的,怎么可以忍心让它去死?无论如何,它好歹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这个世界虽然并不十分美妙,能晒几天温暖的阳光,也是好的。阳光,本来就是恩赐给世间所有生命的,不分贵贱。

  在我的坚持下,哈穆只好把小牛仔放回牛栏,放到它妈妈的身边。让我惊奇的是,刚才死里逃生的母牛果然不认自己亲生儿子,气呼呼的用牛角去顶对小牛仔,用牛蹄去踩它。

  这一幕把我看得目瞪口呆。哈雷碰碰我的胳膊:你看,我没撒谎吧。我们赶紧把小牛仔杀掉,再过一会儿,它就要被它妈妈踩得稀巴烂,那样就没法吃了。

  我愠怒地瞪了哈穆一眼,不满地责怪她:吃吃吃,除了吃,你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事情?

  哈穆一愣,眼里随即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她吐吐舌头说道:那你把小牛留下来好了,等它长大了,也许会保护你。

  初时我以为这是哈穆的讥讽,谁知道半年之后,在我即将离开呼伦贝尔草原的前几天,西部牛仔(我后来给小公牛取的昵称)还真保护过我。那次是当地一个莽汉欺负我,他骑着马,用套马杆拖着我跑,把我摔得鼻青脸肿。就在这时,我身边的西部牛仔(半年后,它已经有长成一头半大牛了)怒气勃勃,突然冲了上去,尾巴一撅,嘴吐白沫,一低头用它尚未成熟坚硬的小牛角顶了过去。这一下子顶个正着,直接顶在那家伙的屁股上,三四寸长的牛角穿出两个洞,痛得他哇哇痛叫。事情闹得有点儿大,有人帮忙把西部牛仔拽开。我看到那家伙一边屁股一个洞,上面鲜血淋漓。这时西部牛仔还想往前冲,被我大吆喝,才悻悻作罢——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那天夜里,我把小牛抱回自己的蒙古包,哈穆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我以为她要传授给我一些经验——当然是仅仅限于如何更好地让小牛茁壮成长这方面的——就没有提醒她夜其实已经很深。

  回到包里,我找出牛奶给小牛喝下。看它浑身打颤的可怜样儿,我想给它穿上一件衣服,可是遍寻整个蒙古包却一无所获。我就让哈穆回去找找,看有没有多余的棉布,以便给小牛穿上御寒。

  完全出乎我意外的是,摇曳的灯光下,哈穆居然慢慢解开自己的袍子。我先是一惊,看她把袍子加在小牛身上,才稍感心安,满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谁知哈穆还在继续解脱身上的衣服,一件、两件……直到完全*!

  她身上的肌肤光滑结实,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流动着生命的活力,蠕动着原始质朴的欲望,让人恍然回到史前年代……

  我愕然地看着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哈穆慢慢走过来,将我的手放在她的胸上,引导我展开按图索骥式的活动。见我毫无反应,她微微一笑,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不是坏女人,我只是需要生一个孩子。

  如果说我先前头脑还有些昏昏沉沉,那么她这番话就像一勺冰水泼在我的头上,立即让我冷静下来。我掰开她的手,淡淡地说道:你需要儿子跟宝来有关系,跟我有什么狗屁关系?我又不是配种站里的种马。

  哈穆忽然紧紧抱住我,身体像常春藤一样绞在我的身上。她喘息着说:帮帮忙,如果不生孩子,宝来的父母会嫌弃我的——他很孝顺,也是个好人,可是喜欢把责任推到我一个人的肩膀上……

  我哭笑不得,这种忙也可以帮的吗?任何帮忙,都是需要两厢情愿的,否则那叫胁迫。我推开哈穆,告诉她这个忙我帮不了,我说:我们不是马牛羊,可以随便配种,我们是人,多少要讲点感情吧——这种事情,我是办不到的,你还是找别人吧! 

  让我吃惊的是,哈穆忽然跪将下来,抱住我的双腿,低垂下头。她这个举动让我手足无措,目光慌乱。油灯的光芒把她*的身体影在对面的蓬布上。蒙古包里静得怕人。哈穆的喘息也不再粗重。

  我弯下腰,正要把她扶起,只见她抬起头,泪流满面: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够漂亮,可我身子是干净的,除了宝来,我这辈子没再让别的男人碰过! 

  我轻轻将她搀起,为防止她再次跌进怀里,我走到角落里,背对着她说道:你错了,这跟你漂亮不漂亮没有关系。你不知道,我来海拉尔草原,就是想寻找一位我深爱的姑娘。嗯,我心里只有她一个,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所以,我只能说抱歉。

  沉默良久,哈穆才恨恨地说道: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哼,如果斯格巴娜*衣服站在你的面前,你还能这样假正经,我才能相信你刚才的解释。

  我摸摸鼻子,心想既然不需要解释,那我闭嘴好了。不过,斯格巴娜这四个字再次烙进我的脑子。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居然如此出名,除了苏妮亚承认她迷人之外,连哈穆这个普通的牧民之妻也知道她的名头。什么时候,我应该去拜访她一下。我不是想去考察她到底是否漂亮迷人,而是苏妮亚曾经告诉过我,斯格巴娜是个女强人,也许可以帮我找到桃花。
如狼似虎续集(012)
第二天,我起个大早,出门捡了许多牛羊粪,主动帮助哈穆烧制奶茶。昨晚的事情让我们很是尴尬,彼此始终不敢互相对视。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帮哈穆生火,一边跟她没头没绪的搭讪。

  伫立在寒风中,我头皮阵阵发麻,却要努力谈笑风生。可是哈穆显然心里有气,脸色阴郁黑暗如同牛粪,她要么故意装作没听见,要么冷冷的差使我去做些琐事。为了从她嘴里探出斯格巴娜的相关信息,我只得忍气吞声,奴颜婢膝。

  蒙古包外寒风呼啸,天色和哈穆的脸色一般阴郁,看来似乎便要下雪。我搴着门帘发了半天呆,回过身来,哈穆已经将奶茶端到桌上。

  慢慢地喝着奶茶,心里却在盘算如何才能尽快找到斯格巴娜。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往往会忽视客观规律地想当然。经过苏妮亚和哈穆的渲染,斯格巴娜在我心中似乎成了草原上的女神,神通广大,找到了她,就有法子找到我心爱的桃花。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桃花,什么样的苦难,什么样的屈辱,我都可以闭上眼睛忍受,只求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可以看到她!

  可是一旦想到桃花,我又如坐针毡,对现在的处境感到莫名的憎恶。哈穆坐在对面,故意将碗勺碰得叮咣叮咣响,以这种方式变相地发泄不满。这更加让我坐立不安,像惊鹿那样直欲逃遁。

  哲人说过一句非常经典的论断,叫做“闭上眼睛,世界与我无关”,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于是我闭上眼睛,试图检验这句话真伪。谁知阖上眼皮还没到5秒钟,哈穆尖锐的声音就把我吓了一跳:喂!还闭目养神啊,把精神养得那么好做什么?还不赶紧把牛领出去,饿死它们你准备一个人赔啊?

  哈穆以前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标准的劳动妇女,吃苦耐劳,沉默寡言,可是昨夜求种未遂,她居然变得如此面目全非,实在让我吃惊。通过这件事情,让我发现一个真理,那就是男女事实上是永远无法平等的。比如说,当女人*衣服站在男人面前,男人除了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脱掉统统脱掉,似乎别无选择,否则女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而当男人*衣服站在女人面前的时候,女人除了*衣服,还可以大声喊人,或者拔打110——你说,这能平等吗?

  这种不平等多少会给男人带来屈辱感,至少我就感到无形中似乎被扎了一下——针扎的扎,不是结扎的扎。我痛苦了两秒钟,立即像沈从文先生《顾问官》里的赵颂三那样,用一个油滑的微笑,拔去那根看不见的刺。我对哈穆说:今天天气很不好,看样子恐怕要下雪,咱们就歇一天,给牛喂些草料就行了。

  哈穆毫不买账:我们运来的那些草料,是准备春节的时候拿来用的,平时不能随便乱动——你怎么知道要下雪,我看你是想偷懒!哼,偷情不会,偷懒倒是相当会!

  我明白她后面的话是指昨晚的事情,不禁暗暗好笑,但仍然一脸诚挚地说道:我不是偷懒。今天我想去盟里办点事情,随便买点东西。对了,天气越来越冷,我给你买瓶护肤霜吧——像你这么棒的皮肤,应该严肃认真地对待,好好保护它,不要随便暴露在冰天雪地里,如果冻伤了,可就暴殄天物了。

  我掉了几句文,也不知她能否完全听懂,但她明白我是在夸她皮肤好,因此本来寒如严霜的脸色,就渐渐的缓和下来。她叹了一口气:宝来是个粗人,哪里懂得欣赏什么皮肤,你就不用破费了,有句话叫无功不受禄,我怕承受不起呀。

  说到后面,哈穆眼波流动,身子也扭扭捏捏起来。我见她口气有所松动,心里微觉兴奋,但又怕她误会我的意思,于是赶紧站起身来,快刀斩乱麻地说道:嗯,那就这样吧,我先去给牛搬些草料,然后骑马去盟里一趟。如果事情顺利,我争取晚上赶回来。

  大约我的神情是一本正经水泼不进的,哈穆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不再说话。我也没有心情再继续敷衍下去,搬了十多捆草料扔进牛棚,套上马鞍,打了个唿哨,蜷伏在蒙古包一角的黄毛丫头立即窜出,扑到我的肩膀上。这丫头简直拿我当情人看待,呲牙咧嘴的伸出舌头,一个劲儿地往我脸上舔来。我笑着将她放到地上,拍拍她的狗头说:丫头,走吧,跟我去碰碰运气。如果运气好的话,会很快见到你的女主人的。

  我准备妥当,过去向哈穆打听斯格巴娜,问应该如何才能找到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本来坐着喝茶的哈穆,忽然端起茶碗朝我迎面泼来。她像被马蜂蜇了似的跳起来,指着我恶狠狠地骂道:王八蛋!给我买护肤霜是假,去找斯格巴娜是真!什么寻找心爱的姑娘,骗鬼去吧!我昨晚只不过随便提到斯格巴娜的名字,你今天就像丢了魂一样,想去找她亲热——做梦去吧,她才不会看上你呢!你给她提鞋都不配呢!

  我缓缓抹去溅到脸上和袍上的奶茶,淡淡地说道:你又错了,我只知道给女人脱鞋——有脚气的除外,从来不会给女人提鞋——桃花除外。

  哈穆歇斯底里地嚎道:桃花又是谁?就是你来草原要寻找的女人吗?

  我没再理她,转身走出蒙古包。我听到哈穆在里面放声大哭,但却丝毫不为所动。我深信,没有她的指点,我一样能找到斯格巴娜,一样能找到桃花! 

  我骑在马背上控缰疾驰,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要看到牧民区的蒙古包,我就下马进去打听斯格巴娜和桃花的消息。黄毛丫头起初还能飞快地奔跑,后来体力不支,渐渐落后,我就把她抱上马背继续赶路。

  驰骋了两个多时辰,天色越来越是晦暗。过不多时,西北风呼啸,居然将硕大的雪花从天下折腾到地下。漫天飞雪,我仍然控马疾行。风雪无阻!

  渐渐地,草原上的雪积得厚了。“雪尽马蹄轻”,马的速度明显放慢。

  路越来越难走,气温也越来越低,我渐渐抵挡不住,四下眺望,想找个蒙古包烤火暖暖身子。可四周白茫茫地,哪有牧民区的影子。
如狼似虎续集(013)
正自焦躁,怀里的黄毛丫头忽然对着南面狂吠起来。极目望去,只见远处有两个黑点迅速朝这边移动。黑点越来越大,原来是两匹黑色的快马,马背上坐着两位腰挎双筒猎枪的猎人,戴着狍头皮帽。我知道这一带是草原和森林的交界处,既有放牧的布力亚特人,也有狩猎的鄂伦春人。

  这两个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位勒住马头,那马长嘶一声,生生顿住。鄂伦春猎人大声地问我:喂,哥们!你从哪边过来?有没有看到一只瘸了腿的雪狼?

  他的腔调里隐隐透着难掩的兴奋,看来那只倒霉的雪狼定是被他们猎枪打中的。这也难怪,现在的草原狼越来越少,尤其是通体雪白的雪狼,更是难得一见,现在被他们撞上,着实值得高兴。可是我在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雪狼,于是我就朝他摇了摇头。

  这猎人转身对另外一位说道:唉,西克腾,我们真是倒霉啊!它明明伤得很厉害,居然能跑这么远的路!看来找不到它了,唉,我本来是想把狼皮献给斯格巴娜的,她难得来阿荣旗一趟,我忘记不了她的……

  斯格巴娜!这四个字让我浑身打个激灵,看来这两个鄂伦春猎人一定知道她的下落。谢天谢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正想凝神听他们往下说,那个叫西克腾的猎人打断同伴的话:嗨,别灰心,我们再到附近的林区找找。它一直在流血,肯定跑不了多远的——唔,但愿别被树枝上掉下来的积雪埋掉。

  这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拔转马头,冲我友善地笑了笑,然后放缰疾驰。我一夹马肚,纵蹄跟了过去。还指望他们带路呢,哪能等闲放过。

  这雪下得正紧,纷纷然,茫茫然,十分的壮观。我不远不近地随着两位鄂伦春猎人后面,根本没有心情观赏这北国风光万里雪飘;所幸风声不是很紧,否则大风将雪花吹得天花乱坠,视野得到干扰,恐怕就难以展开跟踪了。

  奔出一刻余钟,前面现出银装玉裹的林区。以前的绿林江湖有条规矩,叫做“逢林莫入”,意思是树林里往往暗藏危险,如果你追踪的敌人跑进树林,你最好不要进去,以免遭遇危险。现在是和平年代,人为的危险固然全无可能,但还是有一些自然的风险,特别是在这样的大雪天。

  为了防止山路滑溜造成马失前蹄,或者树枝间落下的积雪引起马惊,我只得减慢速度,控辔缓行,同时放下怀里的黄毛丫头,让她跑到前面发挥闻嗅气味的作用,以免失去那两位鄂伦春猎人的踪迹。

  鄂伦春人毕竟出身狩猎民族,他们在山地林区远比在草原上更为如鱼得水,刚拐过两个斜坡,那两人竟然消失不见,如同雄鹰飞上天空,蛟龙潜入深海。

  对此我并不感到吃惊。尽管随着时代的发展,鄂伦春人基本从狩猎转向畜牧,但多多少少还保留着狩猎民族的烙印。要知道,森林是一个比草原更为古老的人类的摇篮,对猎人来说,她本身就具有无法抵挡的神奇魅力。恩格斯似乎说过,一直到野蛮的低级阶段,人们还是生活在森林里,但是当大家习惯于游牧生活以后,就再也不会想到从草原自愿地回到他们祖先住过的森林区域里面去了。我倒是想,如果从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角度去看,这话很对;但任何事情都有例外,我认识一些鄂伦春朋友,他们虽然都迁居到草原上,但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猎枪,甚至还保留着更早时期的弓矢。他们已经并非为了狩猎而狩猎,更多的是去体验那逝去的时光,往日的情怀。人既有物欲的一面,也有感情的一面。感情丰富的人,往往喜欢怀旧……

  那两个鄂伦春猎人消失后,我害怕再也碰不上他们,从而失去一个接近斯格巴娜的大好机会。我在马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让它加快步代,同时打了个唿哨,命令黄毛丫头设法撵上前面那两匹座骑。

  黄毛丫头对我一向言听计从,让我飘飘然有做皇帝的初体验,谁知今儿个,她似乎吃错了药——我吹过三遍口哨,它仍然站在道旁的雪松下面,傻乎乎的昂着头,似乎在聆听什么,又好像在捕捉空气中飘忽不定的异常气味。

  过了片刻,黄毛丫头忽然低吼一声,往斜刺里奔去。我看她举止反常,心下很是讶然,就调转马头跟在后面,想瞧个究镜。这丫头本领见长,原先是她围着我转悠,现在改成我围着她转悠了。

  黄毛丫头一路狂奔,在不远处的树丛边停下,对着里面呜呜低吼,前爪在雪地里乱挠乱刨,显得十分惶急。我跳下马背,几步奔近,蓦地大吃一惊:树底的雪窝里,赫然跪伏着一条通体白毛的雪狼!它的后腿上有一个窟窿,周围血迹斑斑,令人触目惊心。很明显,这条雪狼就是那两个鄂伦春猎人一路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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